阎敬铭(1817-1892)字丹初,清代朝邑县(今属大荔县)人,清光绪皇帝时东阁大学士,为官清廉耿介,是我国历史潮流上为数不多的理财专家,有“救时宰相”之称。
阎敬铭道光二十五年(1845)中进士,历任户部主事,湖北按察使,署布政使,署山东盐运使,山东巡抚等。1882年调任户部尚书,1883 年充军机大臣,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大臣,晋协办大学士,1885年授东阁大学士。1892年卒后追赠太子少保,谥“文介”。
他长得“气貌不扬”,对恶势力的关键却是“心雄万夫”。他在户部为官十四年,就因严正无私,“为吏胥所畏”。 1885年,署湖北巡抚胡林翼奏调他去湖北,为湖北的军队办理粮草后勤。他公正耿介,一丝不苟,胡林翼和继任湖北巡抚严树森都向皇帝推荐他,说他是国家少有的贤才,如做法官将使“弄律有准”;如做理财官则“必无欺伪”。湖广总督官文也看中了他,但官文“贪庸骄蹇”,阎敬铭对他很不满。
官文手下有个副将。一天,他率领几名新兵闯入武昌城外一户居民家里,强抢民女,女哭骂不从,竟被他们乱刀砍死。死者父母进城告状,县、府官员都不敢过问。阎敬铭闻知此事后勃然大怒,决心为民除害。
那恶棍听说阎敬铭要出面问案,赶紧跑到官文的总督府中,官文竟把他藏匿起来。阎敬铭找到总督府,向官文要凶犯。官文推说自己病重,拒不接见。阎敬铭即向随从传话:“去把我的被子拿来!我就在总督府的门房过道里住宿、办公,总督的病不好,我阎敬铭绝不回去!”阎敬铭真的在这里住下来。三天过去,官文被困府中实在想不出拒客的办法,只得着人请湖北巡抚严树森和武昌知府李宗寿来府劝说阎敬铭归去。严、李二人百般劝说,阎敬铭立誓不杀凶犯绝不回府。官文无奈,只得出来相见,求阎敬铭给官文一个面子,阎敬铭提出的条件是:立即交出凶犯,当众剥夺凶犯的官职,押回原籍,不许逗留片时。官文只得接受条件,把凶犯交出。阎敬铭一见凶犯,立呼衙役将其颠翻捆拿,剥去衣服,当众重杖四十,杖毕具律发落报边,立即执行。
阎敬铭一生为官多是理财,他是一个出奇的俭朴之官,1877年山西省大饥,清廷屡派官赈济,犹不解饥情,于是调派阎敬铭去视察赈务。他一路敝车荆服,行李萧然。到任后,穿一身粗糙的“褡裢布”做的官服,并让属下也都穿这样的粗布,有敢穿绸缎者,罚捐饷济灾。他执法不苟,查拿了贪官知州段鼎耀等人;严厉弹弹劾了礼部尚书恩承、都察院童华一伙对地方的滋扰,晋民交口称快。
1882年清政府提升阎敬铭为户部尚书。他同样是布服敝车,悄悄进京。入宫授任后,第二天就到户部上任 。他曾在户部任过职,深知户部弊端,尤其天下财赋总汇的北档房,积弊更深。他决心革除积弊,实行改革。上任第一天他就亲自看帐,并找来档房司官问帐,结果无论是领办、会办、总办都不知部库的存银几何以及出纳情况和盈亏怎样,甚至连算帐、看帐都不会。眼看关系国家财政命脉的户部档房之帐竟如此糊涂,正好成为官员贪污的利薮,阎敬铭立即给皇帝上奏折说:“满员多不谙筹算,事权半委胥吏,故吏权目张,而财弄虚作假愈棼,欲为根本清厘之计,凡南北档房及三库等处非参用汉员不可。”由于当时清政府库款困乏,也有整顿度支的迫切要求,所以同意了阎敬铭的奏请。
阎敬铭查了账目再查三库。所谓三库,是捐户部管理辖的银库、缎匹库和颜料库。其中绸缎、颜料两库为天下实物贡品收藏处,库内堆积如山,毫无章法,颜料、绸缎、纸张混在一起,月积年累,大都霉烂得无法使用;加上鼠咬虫蛀,毒蛇成群,进出账目是两百多年的流水账,无清无结。银库的问题更大,管理银库的差役、司官没有不贪污偷盗的;职掌出纳的掌库、书办以大秤进、小秤出,天平砝码异常不等,真是弊端累累。
阎敬铭一反过去堂官所为,花了很大力量,亲自入库清点,认真查对出纳档案,并清查了二百余年的库存和出纳账目。他的做法和态度震动了朝野。通过查帐查库,阎敬铭当场斥逐一批书和差役,并奏参了号称“四大金刚”,原在户部司官的姚觐元、董俊汉、杨洪典及旗人启某。姚、董四人受到清廷“革职回籍”的严厉惩处。
阎敬铭整顿户部积弊,掀开了户部的许多黑幕,最惹眼的是掀出了云南省的军费报销安案。
军费报销向来是报销者和户部司官、书办的贪污门路,报销者可以把并非军费的款项纳入军费中去报销,而把大量款项揣入私囊;户部明知有弊而给予报销,就要私收贿赂,通同作弊。云南的军费报销,早在阎敬铭入京职掌户部的半年前就已开始舞弊,曾派粮道崔尊意和永昌知府藩英章,携带巨数公款,来京打点门路。他们先找军机章京、太常寺卿周瑞卿,通过周瑞卿打署理户部尚书的军机大臣王文韶、景廉行贿关说。户部书办一口要十三万两的“打点费”,潘英章等人嫌太多,正在讨价还价的当儿,传来了阎敬铭即将进京接管户部尚书的消息。行贿和受贿双方抢在前面,以八万两白银的贿款,把云南军费报销了结。
这样的行贿在户部已习以为常,言官们明知内情也不敢揭发,因为它往往牵边朝中大员,故而积弊愈深。阎敬铭上任后大刀阔斧地整顿,使言官们打消顾虑,逐渐敢言了。首先是御史陈启泰上了一首道折,揭参太常封卿周瑞卿和户部司官在云南报销案中受贿的事实。事关重大,朝廷不能不问,便谕旨只派吏部审查,并轻描淡写,对王文韶、景廉显有回护之意。谕旨一发,案子想收也收不住了,御史洪良品把知道的底里一股脑揭了出来,要求对景廉、王文韶即行罢斥,别的候查办。随后邓承修、张佩纶、盛昱等人也都连上奏折,呼吁严行审理云南军费报销案,对王文韶等人严厉制裁。与此同时,阎敬铭以户部的账目不清、三库混乱,参劾户部司官“含混草率”,进一步把矛头指向原为户部尚书的景廉和王文韶。清政府在阎敬铭等人的敦促之下,加紧对案件审理,并派户部尚书阎敬铭会同刑部审理此案。
案子到了阎敬铭手里,自然就有了结果。与案情有牵连的数十名大小官员,都受到了应得的惩处,如受赃的户部云南司主事孙家穆革职赔赃,徒三年;太常寺卿周瑞卿革职赔赃,流三千里;潘英章、户部主事龙继栋、御史李郁华等也都被革职流放;军机大臣景廉、王文韶都受到降级处分,王文韶被逐出了军机处。其他如户部侍郎许某、崇礼、工部侍郎翁同龢、兵部侍郎奎润等也都有失察之责或有一定瓜葛,分别受到降级罚薪等处分。
云南报销案的处理,在中国近代史上算是一件大事情。当时如果没有阎敬铭参与审理,很难想象能有谁敢去揭穿这样的黑幕。
光绪十二年(1886)阎七十寿诞,慈禧太后于元旦日亲笔题赐“龙”“虎”字匾。同年,他以年老奏请将军机处或户部二职去其一,朝廷准免其军机大臣职,俾得专心部务。十四年(1888)因反对重修清漪园(即颐和园),被革职留任。不久复职。但他以有病四次上疏辞官,得到允准,同年八月回归故里。
阎回陕后热心地方公益事业,不仅捐款修建义学,而且倡导、督促在(朝邑)县城西侧(今大荔县城东17公里处的朝邑南寨子)建起一座丰图义仓。这是当时全国唯一的一座民间粮仓,可储粮1000万斤。慈禧太后题写仓名:“天下第一仓”。新中国成立后,人民政府仍沿用作为粮站,是陕西省重点保护文物。
光绪十八年二月初九 (1892年3月7日),阎逝于山西寄寓。清廷追赠太子少保,谥文介。
阎敬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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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敬铭除了大忠大良之外,还是中国历史上不可多得的理财高手,实在难得。倘若他生在某某盛世,可能还体现不出他的这方面才能,也许正是光绪年间这日渐衰败的国势成就了时任户部尚书的他,当然历史不能假设。描述阎敬铭的史料不少,正的野的,不外乎清正廉洁,理财有方,刚正不阿云云。今天
单说他主政山西时的一件事。
阎敬铭一到山西就看中了当地的褡裢布,当时山西的商人经商时带的一种褡裢,前后各有口袋,既可装钱银,又可装货物。阎敬铭看中的是这种褡裢布结实耐用,价格低廉。他用这种廉价的布做了官服,自己穿上,而且到哪里都穿着。不仅如此,他手下的官员如果也穿用这种褡裢布做的官服,他就会非常高兴,自然他是希望手下的官员和他一样清廉,于是一时间用褡裢做官服蔚然成风,他手下大大小小官员人人都用褡裢布做官服,但是否只是投其所好,只是表面文章,不得而知。到后来发展到,入晋就任的新官员,到任的第一件事就是先置一件褡裢做的官服再去拜谒阎敬铭。
阎敬铭对这种情况非常满意,觉得自己的廉治有效果。
来源:(http://blog.sina.com.cn/s/blog_4d46e7b90100iwfn.html) – 阎敬铭不曾想到的_单车旅行_新浪博客
直到有一天,一位新上任的官员来拜见他的时候,没有穿褡裢布官服,而是正常的官服。阎敬铭不悦了,言谈间不时提说这样太奢侈,这位新官员很是羞愧,但是没想到他说的是:
“下官哪里还敢奢侈,实在是添置不起褡裢布袍了。”
原来,经过这一官员置换褡裢官服的风潮,山西的褡裢布身价大涨,已经和绸缎价格相近了,俨然已是奢侈品。
上之所好,下必甚焉。即便上之所好是好的事情,经过一番下效却严重变了味,阎敬铭确实不曾想到。
清代阎敬铭为官清廉耿介,是我国历史上为数不多的理财专家,有“救时宰相”之称。
阎敬铭清廉,有这么几则小故事。
他做官多年,一直穿一件布袍,不管周围人如何评论,他都毫不在乎,以致出门在外,人们竟不知他是朝廷大员。而且不论在哪里任职,阎敬铭总是把自家的纺布机安装在衙署大堂后面,让夫人纺绩于大堂之后。对此,有人不以为然,有人暗中讥笑他。可阎敬铭却以此为荣,他常常指着身上的棉袍向僚属炫耀说:“内中之絮,内人所手弹也。”
阎敬铭做山东巡抚时,曾经请学政来家吃饭,青菜白盐糙米饭,瓦壶天水菊花茶,中间加一碟烧饼。饭菜上齐,阎敬铭拿起烧饼,掰开就吃,津津有味。那学政面有难色,阎不以为意,频频相劝,最后在阎敬铭的热情鼓励下,勉强吃了半碗米饭。学政回去对人说,他哪里是在请客,简直是在祭鬼。
还有一次,他母亲过六十大寿,阎敬铭所准备的,只有两斤猪肉,这事让人笑话了好多年。
正因为他是一个出奇的俭朴之官,他和周围的人事关系才相当尴尬。
阎敬铭做山东巡抚时,因为自己的廉洁,别人也不敢贪污,可手下见其他官员都灰色收入多多,一个个都不甘心呀。于是一个个向他嚷着:“我们都穷死了,连饭都吃不上。”阎敬铭从怀里掏出烧饼,对手下说:“你不是没饭吃吗?给!吃我的。”手下一看不做声了,而这个时候,阎敬铭旁若无人,大嚼大咽。以致后来,在阎敬铭要调到军机处的消息传出后,军机处的很多人不愿与他共事,纷纷要求调走。
《南亭笔记》也曾记载,阎敬铭做军机大臣的时候,见内务府承办一百个皮箱,每箱报价银子六十两。阎敬铭大为惊讶,便上奏慈禧太后说:“外间购买皮箱,每个至多不过六两,内务府浮冒之弊,可想而知。”慈禧太后说:“既然如此,半月之内,你就试着代我买一百个。”第二天,阎敬铭拿着银子去市场上购买,不料皮箱店居然全部关门,阎敬铭好生奇怪,问皮箱店的老板怎么回事,老板说:“昨天有太监来吩咐,半月内不准开张交易,如有违反,必将货物打成粉碎。”阎敬铭无奈之下,只得让人带信到天津赶紧买了送到北京。不想半月过去,竟然事情没有办成,原来送信的亲随也被内务府用一千两银子买通,早已逃之夭夭。
慈禧为了享乐,要修圆明园,可阎敬铭觉得国家正困难,还是以大局为重的好,他上折力阻,说“治以节用为本”。这让慈禧太后很不高兴。而且阎敬铭在军机处因为受了小人气,把当时的军机大臣还给辞了,专管财政,谁也别想乱花一分钱。可慈禧是谁啊?你敢在我面前扣?找了个小茬,就将阎敬铭罢官了。后来,怕对天下臣民交代不过,又给他官复原职,可阎敬铭知道自己已经完全失去了恩宠和信任,还有什么好干的呢?除非事事顺从。可这实在窝心,还不如眼不见心为净,他递交辞呈,回老家养老去了。
回到老家,也不得清净,因为拒绝了一些亲友非分的要求,常受亲友的埋怨和记恨。一天夜里,无奈之下,写了一首《不气歌》:
他人气我我不气,我本无心他来气;
倘若生病中他计,气下病时无人替;
请来医生把病治,反说气病治非易;
倘若不消气中气,诚恐因病将命弃;
我今尝过气中味,不气不气真不气。
气不顺之时,他便念叨自己的《不气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