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酉政变又称祺祥政变或北京政变。慈禧、奕䜣等人于1861年(咸丰十一年,农历辛酉年)发动的宫廷政变。
1861年8月,咸丰帝病死于热河避暑山庄行宫(在今河北省承德市),遗诏御前大臣:
* 怡亲王载垣
* 郑亲王端华
* 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肃顺
* 额驸景寿
* 军机大臣兵部尚书穆荫
* 吏部左侍郎匡源
* 礼部右侍郎杜翰
* 太仆寺少卿焦祐瀛
以上为“赞襄政务大臣”,辅弼皇太子载淳为帝,总摄朝政。
与载淳生母慈禧太后产生严重矛盾。另一方面宗支最近的恭亲王奕䜣与清宣宗朝顾命大臣僧格林沁、军机大臣文祥等人被排斥在最高权力之外,极为不满。慈禧乃鼓动咸丰皇后、晋封慈安太后的钮祜禄氏与八大臣争权,授意御史董元醇上朝奏请由皇太后垂帘听政。
公元1861年农历7月:
17日,咸丰皇帝死。他临终前做了三件事:一,立皇长子载淳为皇太子。二,命御前大臣载垣、瑞华、景寿,大学士肃顺和军机大臣穆荫、匡源、杜翰、焦祐瀛八人为赞襄政务大臣,八大臣控制了政局。三,授予皇后钮祜禄氏“御赏”印章,授予皇子载淳“同道堂”印章(由慈禧掌管)。顾命大臣拟旨后要盖“御赏”和“同道堂”印章。八大臣同两宫太后发生矛盾。
18日,大行皇帝入殓后,以同治皇帝名义,尊孝贞皇后为皇太后即母后皇太后,尊懿贵妃为孝钦皇太后即圣母皇太后。
公元1861年农历8月:
1日,恭亲王奕䜣获准赶到承德避暑山庄叩谒咸丰皇帝的梓宫。溥仪在《我的前半生》中记载:相传奕䜣化妆成萨满,在行宫见了两宫皇太后,密定计,旋返京,做部署。奕䜣获准同两宫太后会面约两个小时。奕䜣在热河滞留六天,尽量在肃顺等面前表现出平和的姿态,麻痹了顾命大臣。两宫太后与恭亲王奕炘,破釜沉舟,死中求生,睿智果断,抢夺先机,外柔内刚,配合默契。恭亲王奕䜣同两宫太后密商决策与步骤后,返回北京,准备政变。此时,咸丰皇帝刚驾崩十三天。
2日,醇郡王奕缮为正黄旗汉军都统,掌握了实际的军事权力。
6日,御史董元醇上请太后权理朝政、简亲王一、二人辅弼的奏折。
7日,准兵部侍郎胜保到避暑山庄。胜保在下达谕旨不许各地统兵大臣赴承德祭奠后,奏请到承德哭奠,并率兵经河间、雄县一带兼程北上。
11日,就御史董元醇奏折所请,两宫皇太后召见八大臣。肃顺等以咸丰皇帝遗诏和祖制无皇太后垂帘听政故事,拟旨驳斥。两宫皇太后与八位赞襄政务大臣激烈辩论。八大臣“哓哓置辩,已无人臣礼”。据史籍《越缦堂国事日记》记载:肃顺等人恣意咆哮,“声震殿陛,天子惊怖,至于涕泣,遗溺后衣”,小皇帝吓得尿了裤子。两宫太后不让,载垣、瑞华等负气不视事,相持愈日,卒如所拟。八大臣想先答应两宫太后,把难题拖一下,回到北京再说。
18日,宣布咸丰皇帝灵柩于农历9月23起灵驾,29日到京。
公元1861年农历9月:
1日,同治皇帝上母后皇太后为慈安皇太后、圣母皇太后为慈禧皇太后徽号。
4日,郑亲王瑞华署理行在步军统领,醇郡王奕缮任步军统领。先是,两宫太后召见顾命大臣时,提出瑞华兼职太多,瑞华说我只做行在步军统领;慈禧说那就命奕缮做步军统领。奕缮做步军统领就掌握了京师卫戍的军权。不久,奕缮又兼管善捕营事。
23日,大行皇帝梓宫由避暑山庄启驾。同治皇帝与两宫皇太后,奉大行皇帝梓宫,从承德启程返京师。两宫太后和同治皇帝只陪了灵驾一天,就以皇帝年龄小、两太后为年轻妇道人家为借口,从小道赶回北京。
29日,同治皇帝奉两宫太后回到北京皇宫。因为下雨,道路泥泞,灵驾行进迟缓。同治皇帝奉两宫皇太后间道疾行,比灵驾提前四天到京。两宫皇太后抵京后,立即在大内召见恭亲王奕䜣等。
30日,发动政变。同治皇帝与两宫皇太后,宣布在承德预先由醇郡王奕缮就之谕旨,宣布载垣等罪状:
⑴“上年海疆不靖,京师戒严,总由在事之王大臣等筹划乖张所致。载垣等不能尽心和议,徒以诱惑英国使臣以塞己责,以致失信于各国,淀园被扰。我皇考巡幸热河,实圣心万不得已之苦衷也!”就是将英法联军入侵北京、圆明园被焚掠、皇都百姓受惊、咸丰皇帝出巡的政治责任全扣到载垣等八大臣头上。
⑵以擅改谕旨、力阻垂帘罪,解载垣、瑞华、肃顺、景寿任,穆荫、匡源、杜翰、焦祐瀛退出军机。《清史稿·肃顺传》记载:此前,“肃顺方护文宗梓宫在途,命睿亲王仁寿、醇郡王奕缮往逮,遇诸密云,夜就行馆捕之。咆哮不服,械系。下宗人府狱,见载垣、瑞华已先在。”《清穆宗毅皇帝实录》记载:“以醇郡王奕缮管善捕营事。”这可能同奕缮逮捕肃顺事有关。
公元1861年农历10月:
1日,命恭亲王奕䜣为议政王、军机大臣。随之,军机大臣文祥奏请两宫皇太后垂帘听政。《清史稿·文祥传》记载:“十月,回銮,(文祥)偕王大臣疏请两宫皇太后垂帘听政。”命大学士桂良、户部尚书沈兆霖、侍郎宝鋆、文祥为军机大臣。
3日,大行皇帝梓宫至京。
5日,从大学士周祖培疏言:“怡亲王载垣等拟定‘祺祥’年号,意义重复,请更正”,诏改“祺祥”为“同治”。“同治”含义可做四种诠释:一是两宫同治,二是两宫与亲贵同治,三是两宫与载淳同治,四是两宫、载淳与亲贵同治。
6日,诏赐载垣、瑞华在宗人府空室自尽,肃顺处斩,褫景寿、穆荫、匡源、杜翰、焦祐瀛职,穆荫发往军台效力。据记载:“将行刑,肃顺肆口大骂,其悖逆之声,皆为人臣子所不忍闻。又不肯跪,刽子手以大铁柄敲之,乃跪下,盖两胫已折矣。遂斩之。”
9日,载淳在太和殿即皇帝位。
26日,礼亲王世铎奏遵旨会议并上《垂帘章程》。懿旨:依议。于是,皇太后垂帘听政之举,舆论已经造势,章程亦已制定。
公元1861年农历11月:
1日,同治皇帝奉慈安皇太后、慈禧皇太后御养心殿垂帘听政。垂帘听政之所设在大内养心殿东间,同治皇帝御座后设一黄幔(初为黄屏,后慈禧嫌其碍眼而改为黄幔),慈安皇太后与慈禧皇太后并坐其后。恭亲王奕䜣立于左,惇亲王奕缮立于右。引见大臣时,吏部堂官递绿头笺,恭亲王奕䜣接后,呈放在御案上。皇太后垂帘听政,这在中国历史上,既是空前的,也是绝后的。在这里附带说一点。慈禧本来没有文化,但她注重学习。两宫太后命南书房、上书房师傅编纂《治平宝鉴》,作为给两宫太后的教科书,仿照经筵之例,派翁同龢等定期进讲。后来慈禧也能批阅奏章,但常有语句不通和错别字之处。
这次政变,因载淳登极后拟定年号为“祺祥”,故史称“祺祥政变”;这年为辛酉年,又称“辛酉政变”;因政变发生在北京,又称为“北京政变”。其时,“辛酉政变”的三个主要人物——慈安皇太后二十五岁,慈禧皇太后二十七岁,恭亲王奕䜣三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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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丰皇帝对于顾命八大臣的设置历来被认为是颇动些心思的,闫崇年认为这是咸丰“三错”之一,是否是“错”,暂且不论,不过可以确定的是造成咸丰死后不久的一场大政变正是由他的这次顾命之举引发的。
这八位顾命大臣在当时的遗诏中称为“赞襄政务王大臣”,分别是载垣、端华、景寿、肃顺、杜翰、匡源、穆荫、焦祐瀛。其中载垣和端华是“铁帽子王”,咸丰 初期的辅臣;景寿是额驸,一般认为是替换恭亲王的近支亲贵;肃顺不必说了,是八大臣的核心,当时的红人;后面四人都是军机大臣,基其中焦祐瀛是肃党,由章 京升为军机大臣。
慈禧太后不满肃顺等人专权,联合恭亲王奕䜣发动了政变,夺回了政权。在这场政变中,有几个疑问在正史和野史中都说法不一。
疑问一:咸丰死后,顾命八大臣掌权,但是所有上谕须经东西两太后的印章和玉玺一同盖章方能生效,这在当时有个传说,肃顺进言皇帝效法钩弋夫人故事,杀掉 懿贵妃,再立载淳。但咸丰在肃顺当年科场案杀柏葰显出的心狠手辣中看出,他必定会威胁到载淳的皇权,虽然有钩弋夫人的故事在,但是汉朝钩弋之后,又是外戚 霍光专权,所以咸丰皇帝为了钳制恭亲王,使后宫势力和亲贵势力达到所谓的平衡。但在这里,众多野史中都记载了咸丰为了防止西太后专权,又留了一手,给了东 太后一道密旨,内容是如果西太后专权,则凭此旨杀之,根据后来东太后的死因,这道密旨的存在与否虽无从考证,但其可能性还是有的。咸丰能够给予西太后一枚 印章,难道说他没有顾及钩弋夫人的故事吗?如果顾及,那么是否有这么一道密旨呢?
疑问二:肃顺等八大臣掌权后,对远在京城的恭亲王防范有加, 恭亲王到京奔丧,肃顺处处小心,但是仍旧让奕䜣和两宫太后见了面,台湾高阳的小说《慈禧全传》里惟妙惟肖的表现了这一情节,大致内容是:奕䜣收到了安德海 带到京里两宫太后的密旨,赶到承德,在弟弟奕譞福晋的帮助下,和两宫太后达成约见计划,当奕訢和八大臣在一起议事时,突然后宫传旨约见,八大臣不及反应, 就让奕䜣和两宫单独见面,最终酿成后来的失败。可是,真正单独约见的可能性有多大呢?肃顺处处防范他们,怎么可能会让奕䜣和两宫单独见面呢?这其间究竟发 生了什么呢?
疑问三:在梓宫回銮之前,怡、郑两王和肃顺突然提出辞掉御前侍卫总管等掌控兵权的职位呢?高阳的小说里这样分析,说肃顺因董元醇 的奏折和两宫太后闹得很不愉快,所以为了回京后制作新政府上下一心的局面,所以假装辞掉一些职位,实际上是想邀功请赏,但聪明反被聪明误,结果丢了兵权, 导致今后的失败。还有一些观点是说肃顺等人以为掌握了大权,鉴于当时职位太多,的确忙不过来,所以辞掉一些职位。肃党当时对于胜保的奔丧害怕之极,所以对 于兵权应该十分敏感,不会这样轻易地辞掉这些掌权职位的,可是事实上他们的确辞掉了,这又是为什么呢?
疑问四:回銮期间,肃顺单独护送梓宫,而让其余七大臣和两宫太后及小皇帝一起回京,最终使奕䜣能够对他们分而制之,这样的低级错误难道精明一世的肃顺也会犯吗?他为什么要单独护送梓宫呢?这在许多书里都没有写明。
疑问五:许多反映这一段历史的书中,都有这样一段场景:肃顺在密云被捉后,到了宗人府大牢见到载垣,便开始埋怨他,说他为什么没有听自己的。载垣要听他 什么呢?后来偶然看了一本民国时期的清朝野史,说肃顺在承德曾经想让载垣在回京途中杀掉小皇帝,自己称帝,但载垣不敢,最终事败,这就是肃顺埋怨他是的原 因,事实果然如此吗?载垣几朝元老,如此年纪,真会让他代表载字辈去称帝吗?
史籍浩瀚,得之甚微,望高人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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