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尔街日报说过去一千年中的五十名世界首富,其中中国有六位。 伍秉鉴就是其中之一,清朝当然有和中堂和珅了。
他们分别为成吉思汗、忽必烈、和绅、太监刘瑾、伍秉鉴、宋子文。 这位也是典型的红顶商人,像胡雪岩和盛宣怀一样。不过当时他是垄断,而后来非垄断。不能说没垄断,而是没有当初垄断的那么彻底 所以,没造出来其他的首富。
画像中的他三品顶戴,眉浅眼垂尖嘴猴腮,鼻空下边干净而嘴巴两侧留有两撮小胡子,这等怪异的相貌让人们无法相信他就是曾经的世界首富伍秉鉴。
他出生于1769年,卒于于1843年。他做外贸生意,曾经以2600万两白银的家产被誉为世界首富。他的失意和落寞从禁烟运动、鸦片战争开始,这种煎熬与无奈一直伴随着他走完了自己的生命历程。伍秉鉴死了,可他依然惆怅。这惆怅来自于他死后一百多年来人们对他的评价:伍秉鉴究竟是对外贸易的先驱还是民族败类?
一
伍秉鉴的发家史令人无法想象。1786年春节后,广东巡抚李士祯找到伍秉鉴的父亲,要求其每年向政府交付一定的白银,并以官员身份开展国际贸易。少年伍秉鉴欣喜若狂,他和父亲自己的生意伙伴直接代理了洋船上的生意以及代替海关向洋船征缴关税。伍秉鉴的旗下汇集了几十家有实力的行商,号称“广州十三行”,他们在特殊政策下做起了自己的合法生意。从这个时候起,少年伍秉鉴素描着自己在之后作为一个世界首富的面孔。
这时候,在清朝政府闭关锁国政策之下,广州港是中国唯一的对外开放的国际贸易港口。
洋船给伍秉鉴他们从大洋彼岸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商机。因为所有来华外商的货物,以及外商运走中国的货物都得通过这个“广州十三行”,通过伍秉鉴。1801年,32岁的伍秉鉴担当重任,从父亲的手中接过了自家怡和行的业务,并迅速成长为“广州十三行”的领袖人物,极具号召力。30年后,他的家产已经达到2600万银元,洋人称他为世界首富。而伍秉鉴和“广东十三行”也不辱使命向清朝政府提供了40%的关税收入。当代美国《华尔街日报》列出了千年年来世界上最富有的50人,其中就有伍秉鉴。
洋人为什么能够给予伍秉鉴一个世界首富的定论呢?国际贸易中,伍秉鉴一路春风得意,他曾经在长达三十年之内,与英商和美商每年的贸易额都达数百万两银子。伍秉鉴的名号就是价值就是品牌,国际市场很认他的帐。伍秉鉴和当代的商人思路一样开阔,他涉在美国展开铁路投资、证券交易、保险等业务。同时,伍秉鉴还是英国东印度公司最大的债权人。因此,当时的西方商界给予了他莫大的评价和赞誉。
让伍秉鉴名扬四海的,还有一件他与一个美国商人的故事。那个商人来到中国与伍秉鉴合作投资,结果血本无归,欠了伍秉鉴7万两白银。客居中国的美国商人无力归还也无法回到美国。这商人沮丧地找到伍秉鉴,当了解到这一切的时候。伍秉鉴说,我的朋友是忠实的,说完当面撕碎了欠条。而这件事被美国人津津乐道传说了整整半个世纪。
二
1839年,已是70岁高龄的伍秉鉴开始局促不安,寝食难安,心绪难安。这一天,林则徐来了,带着他禁烟销烟的光荣使命。半官半商的伍秉鉴还相当于海关关长,大量鸦片流入中国,伍秉鉴难脱干系。他召集所有“广州十三行”的老板秘密会议,希望各自不要染指鸦片,更不能让洋人在货船上夹带。
据《先锋国家历史》介绍说,茶叶贸易是伍家最主要的业务。但是一些由伍家、“十三行”其他老板担保的洋人为了谋取暴利,往往夹带鸦片。这其中,就有最大的鸦片贩子英国人颠地,伍秉鉴的干儿子、之后的美国铁路大亨约翰·福布斯。可伍秉鉴自身并没有做鸦片生意。有来自海外的记录为证:《东印度公司对华贸易编年史》记载,“没有一位广州行商是与鸦片有关,他们无论用什么方式,都不愿意做这件事”。而美国商人亨特在他的著作中这样写道:“没有一个行商愿意去干这种买卖。” “因为,早在 1817年,伍秉鉴担保的一辆美国货轮被清军查出鸦片,伍秉鉴被迫交出罚银16万两,是鸦片价值的50倍。”
林则徐查办海关已经决定,禁烟是皇帝的谕旨,因而伍秉鉴更加忧虑重重。而就在这个时候,封闭了广州城内所有烟馆的林则徐召来了伍秉鉴问话。
林则徐通过伍秉鉴向所有来华洋商说话,“洋人把鸦片如再有流入中国者,人即正法。” 在林则徐的重压下,半官半商的伍秉鉴东家跑西家走,从洋人手里缴来1037箱鸦片并及时交给林则徐。为此他也得罪了自己所有的贸易伙伴。随后,林则徐采取强硬措施,对一些不听话的外商封锁商馆,采取非常手段实行行之有效的军事管制。
1839年6月3日,虎门销烟震惊了全世界。在这轰轰烈烈的销烟运动中,伍秉鉴嗅到了战争的气息日益逼近。因为,他的合作伙伴、英国人颠地正在伦敦极力奔走煽动并发起一场震惊世界的鸦片战争。他太了解颠地了。
三
1840年6月的一天,英国人的战船开到了广州城外的港口,两方面都不讨好的伍秉鉴傻眼了。
一面是自己的国家,一面是自己曾经的贸易伙伴。战争爆发了,一代世界首富陷入了从未有过的困惑和恐惧。
伍秉鉴是个明白人。他内心清楚英国人更加希望能够和中国政府直接通商。这场战争在某种意义上说,是在考量他作为世界上最有钱人的垄断贸易还能继续进行多久?实际上,在暴风骤雨来临之前,他早有退休之意,只是清政府不干,因为他一天不死清政府就要利用他一天。
战争临近,伍秉鉴出资10万两白银建设了广东虎门外的工事,这道工事曾让英国军队一度止步不前。此外,他还积极募捐,帮助清军修建堡垒,提供粮饷,慷慨无比。
清军败了,可英国人并没有杀进广州城。清军主将奕山和英国人签定了《广州和约》,表示愿意拿出600万两白银孝敬英国人。 而这笔巨款,有三分之一由十三行商人出资,其中伍秉鉴所出最多,达到了110万两。
伍秉鉴们出资赎城自是悲哀,但他的义举并没有得到认可与感激。因为大敌来临时,伍秉鉴开始被人们所痛恨,憎恶。民族败类的名分已经背负在了他的头上了,这种称谓在广州城传得已是沸沸扬扬。
之后的 《南京条约》又要求中国赔偿英国1470万两白银,而此时清政府国库存白银不到700万两,而这次赔款中,伍秉鉴主动上缴100万两以助国家之急用。
抑郁萧条的广州城内,风烛残年伍秉鉴静静地半躺在椅子上,心灰意冷,他开始无暇顾及自己的海外生意。自己的垄断贸易在英国人的炮火下已经湮灭。
他的内心是寂寥的,他的内心是彷徨的,他的内心是忧患的。一个泱泱大国与世界通商的钥匙把持在自己手里的时候,他没有想过太多,他只是一个生意人。晚清的政策、体制造就了伍秉鉴,即便没有伍秉鉴仍然会有一个张秉鉴的出现。一个世界首富的称谓,一个十三行领袖人物的头衔,已经让他承担了太多太多:“国家南库”,40%的关税。是一个王朝将他送到了这场战争的最前沿,他竭尽所能来保全自己。他是爱国的,在自己的国家与英国人的对峙中旗帜鲜明。
他是惆怅的,这是长达一个多世纪的惆怅,他究竟是对外贸易的先驱还是民族败类?他是惆怅的,国家兴亡匹夫有责,虽贵为世界首富却也不能为国家有所作为,这是一个先行者的大无奈。再富贵再荣华,他也只是一个商人,他无力挽回一个封建体制下国家必然的衰败与灭亡。反之,正是伍秉鉴在最大程度上,通过海洋文明让世界了解了中国,是他让世界知道了一个东方古老国度的富庶与色彩斑斓。反之,他是那个时代的牺牲品,而正是他间接或多或少促进了一个国家的进程、中国近代史的生成。反之,他个人的光辉魅力被统统湮灭在了那段国人不堪回首的岁月中。
他死了,在中国内忧外患的时刻,在大家对他的褒贬不一声中悲哀的离去,空留一个宏伟奢华的家园,空留一代世界首富的名号在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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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interactive.wsj.com/public/resources/documents/mill-1-timeline.htm
这个华尔街日报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