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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清朝历史 &#187; 雍正</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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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士之读书治学，盖将以脱心志于俗谛之桎梏，真理因得以发扬。思想而不自由，毋宁死耳。</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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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吏治之整饬与内外之重臣</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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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25 Apr 2011 17:06:36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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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清朝皇帝]]></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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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世宗是清朝极复杂的一个皇帝。 岳钟琪就是个杯具。他难道不知年羹尧之杯具？  不处处小心谨慎，如履薄冰。 被世宗搞是必然。揣摩圣意都不会还做个什么官。 田文镜河南巡抚任上，能当个酷吏了。 世宗如此抬举田文镜，在我眼中田文镜这样的官，属于中等偏下的官。因为田眼中只有世宗无百姓。   李卫眼中有百姓，世宗地位较低。  我认为田文镜那种伤害百姓，逃得世宗开心的行为不好。不是因为我爱民，而是觉得他在国家的根本。 失掉了朝廷在百姓心中的权威。 世宗朝之搞平衡，  鄂尔泰与张廷玉。 ———————————————————————————— (一)吏治之整饬 胤禛在藩邸四十余年，于人情世态，无不洞悉。康熙末年，玄烨以“省事”为政，故不免失之宽大；而疆吏州县，玩法者多。胤禛即位后，既以诸王之事，防制不遗余力，又恐官吏疏懈，政纲不举，故御极之初，即首颁谕旨十一道，训饬督抚提镇以下文武各官，词旨严厉，以勤求吏治，严绝贿赂为主。胤禛又以各省督抚事烦任重，势必延请幕宾，但幕友有不肖之徒，勾通内外，肆行作弊，清浊混淆，是非颠倒，败本官之清节，彼则饱囊而去，深可痛恨，着即严行查察；而纵容书吏差役，狐假虎威，无恶不作者，亦饬令督抚痛自革除。又当时部有部费，凡各省题奏事件，不讲部费，不能结案。盈千累万，遂小人无厌之求，屡旨禁之，而不能绝。胤禛以题奏俱系亲览，交部定议，大臣不知自爱，甘为蠢役傀儡，复严行禁止。又各部书吏，惯于作弊，已经满秩者，改换姓名，窜入别部；甚有一种缺主名色，握一司之事，盘结其中，居然世业．乃令各堂官于五年考满，勒令回籍候选，如有前项情事，立行驱逐。至是朝野肃清，弊端尽绝，而天下皆懔然奉法矣。章学诚《文史通义》云：“明中叶后，门户朋党，声气相激，我宪皇帝澄清吏治，裁革陋规，整饬官方，惩治贪墨，实为千载一时。彼时居官，大法小廉，殆成风俗，贪賵之徒，莫不望风革面，时势然也。今观传志碑传之文，叙雍正年府州县官，盛称杜绝馈遗，搜除积弊，斤斤自守，革除例外供支，其文洵不愧于循吏传矣。不知彼时逼于功令，不得不然。千万人之所同，不足以为盛节，岂可见奄寺而颂其不好色哉?”胤禛以法治国，综核名实，凡大臣之严酷苛细者，无不得帝之宠眷。如田文镜、李卫、鄂尔泰等，皆一时有名之督抚，然其行政之要，亦适如胤禛之为人。噫，田李之辈，殆亦善于揣摩心理者欤! (二)田文镜之宠信 田文镜，汉军正蓝旗人，康熙末年，为内阁侍读学士。雍正元年，遣使祭告华山，回京复命，因将山西通省荒歉情形，激切敷陈。胤禛以其直言无隐，命往赈济，称旨，即授山西布政使。调河南，擢巡抚。文镜之在山西也，将积年亏空清理，吏治一新。及在豫，整饬河工，三年无汛溢，胤禛宠眷殊甚。惟文镜为政苛细，居心忮刻，一劾动数十员。时李绂由广西入京，首劾文镜负国殃民，连疏上之。会谢济世亦劾田，胤禛以文镜治豫，年丰岁稔，搢绅畏法，实为巡抚第一。而济世所言，与李奏一一吻合，明是结党倾陷，宜严惩。于是内外诸臣以全力排李，胤禛因李系名臣，才具甚优，而又恶其倔强，欲摧折用之。两次决囚，缚之西市，刀加颈，问此时知田文镜好否。李奏：“臣愚虽死，不知文镜好处。”乃宣旨赦还，济世因是谴黜焉。(见上节)雍正五年，授文镜河南总督，加兵部尚书衔，改籍入正黄旗。六年五月，又谕内阁： 田文镜自到河南，忠诚体国，公正廉明，以此上感天和，收成丰稔；而黄河当暑雨之际，全无汛滥，此皆天地嘉佑之明验。吏治民风之善，实为直省第一。鄂尔泰公忠诚勤，实心任事，是以云南连岁丰登。各省督抚皆如田文镜鄂尔泰，则天下允称大治矣。今思山东民俗官方，宜加整顿，着将田文镜授为河东总督，管理二省事务。此朕因人设立之旷典，不为定例。 先是，谢济世之劾田也，胤禛谓：“文镜秉公持正，贪赃坏法之事，朕可保其必无。”及是又言：“若督抚皆如田文镜，则天下允称大治矣。”观于此，胤禛信任文镜之专，亦可想见矣。世传文镜之所以获信任者，皆幕客邬先生之力也。文镜开府河东，闻绍兴邬先生之名，延之为幕宾。邬先生谓文镜曰：“公欲为名督抚?抑欲为寻常督抚?”文镜曰：“愿为名督抚”。邬先生曰：“若欲为名督抚，必任我之所为，毋掣我肘也。”文镜问所为，邬先生曰：“我欲为公草一疏，疏中一字不令公见，此疏上，公事成矣。”文镜心知其异，许之，盖参隆科多之疏也。隆科多以顾命大臣，恃功骄恣，胤禛甚恶之，而中外大臣惮其威，无敢一言者。邬先生窥知帝隐，故为文镜具疏劾之，疏上，隆科多果获罪，禁锢终身。而文镜之宠眷遂日隆。已而，文镜以事与邬先生忤，渐不用其言，邬先生愤而辞去。自是文镜之奏事，辄不当意，数被谴责。文镜不得已，再以重币聘邬先生，而帝眷复如初。或言：邬先生即胤禛之心腹，所以假手于田文镜而实行其阴谋者也。不然，彼虽知帝之意，抑曷敢探帝之私哉!雍正九年，文镜因病乞休，未几卒，谥端肃。及雍正十三年，乾隆帝立，谕谓：“河南自田文镜为巡抚总督以来，苛刻搜求，严厉相尚，而属员又复承其意旨，剥削成风，豫民重受其困。”于是说者皆谓文镜之奸状毕露，不知文镜实心任事，吏治整肃，境无贼寇，道不拾遗，抑富豪而安贱民，禁衿绅苛虐佃户，皆善政也。惟其严酷武健，勤求苛刻，或不足尽慊人意耳。至谓文镜一无可取，是殆惑于参之者，如李谢皆名臣，而即疑其言之不诬，然此非公允之论也。与文镜同时，而得帝眷者，尚有李卫(江苏铜山人，由捐纳员外郎入仕)。卫为浙江督抚，声誉精严，一如文镜，胤禛常并提之；谓为有名之督抚。然卫故豪士，为政颇疏节阔目，不若田文镜之苛细云。 (三)鄂尔泰张廷玉之柄用 雍正中，直省疆臣，如田文镜李卫等，皆以为政有声，得帝宠信；然酷吏之名，每不理于众口。至若身处庙堂，博帝殊眷，生则专信如一，死则配飨太庙者，则有二人焉：一满人鄂尔泰，一汉人张廷玉是也。鄂尔泰字毅庵，姓西林觉罗氏，满洲镶蓝旗人。以康熙三十八年举人，授侍卫，从猎和诗，称旨，迁内务府员外郎。时胤禛在藩邸，因事召之，鄂拒谓：“皇子宜毓德春华，不可交结外臣。”胤禛善之。即位后，特授江苏布政使，时缙绅横甚，鄂用能吏严抑之，未几迁广西巡抚。三年，署云贵总督。四年，苗疆事起，鄂建改土归流之策，胤禛大悦，手铸三省总督印赐之。时土官不服，变者四起，鄂皆次第削平之(见上节)。十年，以功拜保和殿大学士，兼兵部尚书，军机大臣，封一等伯，信任无比。每具一疏，虽极寻常，胤禛必嘉奖颁示，尝云：“朕有时自信，不如信鄂尔泰之专；事无大小，必命鄂尔泰平章以闻。”鄂尔泰受胤禛非常之遇，入朝尽三鼓方出，语秘，外莫能知。雍正末年，台拱苗叛，乱氛四起，议者多归咎于始事之人，邹以筹画未周，具疏请罪，且斥削伯爵，诏许之。胤禛晚年，常召鄂宿禁中，逾月不出，人皆不测其意。胤禛崩，惟鄂受顾命，深夜无马，骑煤骡而奔，髀血涔涔下，拥皇子弘历登极，宿禁中七昼夜，始出。乾隆初年，同张廷玉等总理事务，十年卒，谥文端。以胤禛遗命，配飨太庙。廷玉字衡臣，太傅张英次子也。康熙三十九年进士，寻授检讨，直南书房，洊加优擢，由洗马五迁至刑部右侍郎。时廷玉以名相子，回翔卿贰，文学经济，已巍然负台辅望矣。胤禛初立，政事殷繁，谕旨日数十下；廷玉承命应奉，精敏详赡，悉称旨，擢尚书。雍正四年，拜文渊阁大学士，兼管户部翰林院事。明年，晋文华殿大学士，又明年，晋保和殿大学士，兼吏部尚书。西北军兴，创设军机处，规程皆所手定，倚任甚专，赏赉优渥，他汉臣莫之及。尝有疾，及痊，胤禛告近诗曰：“朕股肱不快，数日始愈。”众争来问安。胤禛笑曰：“张廷玉有疾，岂非朕股肱耶?”乾隆初，与庄亲王胤禄，果亲王胤礼及鄂尔泰等总理事务，而弘历宠信廷玉特甚。惟以家门大盛，子弟并列显要，又其门下往往分党排轧，汉人则用附廷玉，满人则思附鄂尔泰，故乾隆中因是以兴大狱焉。 (四)岳钟琪之任废 雍正时名将，年羹尧岳钟琪为最，然羹尧跋扈结党，因以获罪，钟琪虽以疏防落爵，而终未罹间致死，乾隆再起，功勋卓著，赐号威信，可谓能得保全者矣。钟琪字东美，号容斋，先世汤阴人，迁兰州：父升龙为康熙末年名将，卒赐敏肃。钟琪魁奇沉雄，寡言笑，儿时布石作阵，进退群儿，颇有法。由同知改授松潘游击，累迁永宁副将，以随征西藏功，擢四川提督。雍正元年，青海叛，年羹尧奏调为参赞大臣，钟琪沿途剿抚，次年，独率兵平青海(见第二十七章)，封三等公。三年，授川陕总督，加太子少傅。苗疆之乱，钟琪与鄂尔泰会剿，事定入觐，赐双眼孔雀翎，晋少保。六年准噶尔不靖，命钟琪为抚远大将军，征西路，以败敌得奖叙。十年，准部犯哈密，钟琪遣将击败之，又遣别将石云倬等赴南山口截其归路。云倬兵迟发一日，敌窜去，大学士鄂尔泰劾其玩忽，夺少保，降侯爵。寻召还，以张广泗代之；广泗又劾其调度乖方，遂落职交兵部拘禁(原因详见一百十一节)，论死。乾隆二年，放归乡里，时手一编，吟咏自适，徜徉山水间，见者几忘其为故大将军也。至十三年，再起征金川有功(事详第七篇)，加少保，复公爵。十七年卒，谥襄勤。先是，钟琪之督川陕也，成都人讹言：钟琪将谋反。钟琪疏闻，胤禛曰：“数年来在朕前赞谗岳钟琪者甚多，不但谤书一匣而已。甚有谓钟琪系岳飞之后(钟琪为飞二十一世孙)，欲修宋金之报复者，荒谬至此!钟琪懋著功勋，朕故任以西陲要地，付以川陕重兵；而奸邪之徒，造作蜚语，谗毁大臣，其罪可胜诛乎?”因命严讯，得庐宗诛之。曾静遣其徒上书钟琪劝反，钟琪立擒以闻，诏褒忠赤。顾谤言既多，疑忌自生，钟琪废禁论罪，亦未始不缘于此也。 相关文章岳钟琪 清代“私刻明史”案无需“非法经营”入罪大义觉迷录（END）（清）雍正皇帝编纂大义觉迷录（4）（清）雍正皇帝编纂大义觉迷录（3）（清）雍正皇帝编纂大义觉迷录（2）（清）雍正皇帝编纂大义觉迷录　（1）　（清）雍正皇帝编纂 奏张倬劝其反叛折 清史稿·李卫传清代青海笔帖式《中国历代政治得失》 钱穆]]></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p><p>世宗是<a href="http://www.qingchao.net/">清朝</a>极复杂的一个皇帝。</p>
<p><a title="岳钟琪" href="http://www.qingchao.net/lishi/yuezhongqi/">岳钟琪</a>就是个杯具。他难道不知年羹尧之杯具？  不处处小心谨慎，如履薄冰。 被世宗搞是必然。揣摩圣意都不会还做个什么官。</p>
<p>田文镜河南巡抚任上，能当个酷吏了。 世宗如此抬举田文镜，在我眼中田文镜这样的官，属于中等偏下的官。因为田眼中只有世宗无百姓。   李卫眼中有百姓，世宗地位较低。  我认为田文镜那种伤害百姓，逃得世宗开心的行为不好。不是因为我爱民，而是觉得他在国家的根本。 失掉了朝廷在百姓心中的权威。</p>
<p>世宗朝之搞平衡，  鄂尔泰与张廷玉。</p>
<p>————————————————————————————</p>
<p>(一)吏治之整饬</p>
<p>胤禛在藩邸四十余年，于人情世态，无不洞悉。康熙末年，玄烨以“省事”为政，故不免失之宽大；而疆吏州县，玩法者多。胤禛即位后，既以诸王之事，防制不遗余力，又恐官吏疏懈，政纲不举，故御极之初，即首颁谕旨十一道，训饬督抚提镇以下文武各官，词旨严厉，以勤求吏治，严绝贿赂为主。胤禛又以各省督抚事烦任重，势必延请幕宾，但幕友有不肖之徒，勾通内外，肆行作弊，清浊混淆，是非颠倒，败本官之清节，彼则饱囊而去，深可痛恨，着即严行查察；而纵容书吏差役，狐假虎威，无恶不作者，亦饬令督抚痛自革除。又当时部有部费，凡各省题奏事件，不讲部费，不能结案。盈千累万，遂小人无厌之求，屡旨禁之，而不能绝。胤禛以题奏俱系亲览，交部定议，大臣不知自爱，甘为蠢役傀儡，复严行禁止。又各部书吏，惯于作弊，已经满秩者，改换姓名，窜入别部；甚有一种缺主名色，握一司之事，盘结其中，居然世业．乃令各堂官于五年考满，勒令回籍候选，如有前项情事，立行驱逐。至是朝野肃清，弊端尽绝，而天下皆懔然奉法矣。章学诚《文史通义》云：“明中叶后，门户朋党，声气相激，我宪皇帝澄清吏治，裁革陋规，整饬官方，惩治贪墨，实为千载一时。彼时居官，大法小廉，殆成风俗，贪賵之徒，莫不望风革面，时势然也。今观传志碑传之文，叙雍正年府州县官，盛称杜绝馈遗，搜除积弊，斤斤自守，革除例外供支，其文洵不愧于循吏传矣。不知彼时逼于功令，不得不然。千万人之所同，不足以为盛节，岂可见奄寺而颂其不好色哉?”胤禛以法治国，综核名实，凡大臣之严酷苛细者，无不得帝之宠眷。如田文镜、李卫、鄂尔泰等，皆一时有名之督抚，然其行政之要，亦适如胤禛之为人。噫，田李之辈，殆亦善于揣摩心理者欤!<span id="more-2023"></span></p>
<p>(二)田文镜之宠信</p>
<p>田文镜，汉军正蓝旗人，康熙末年，为内阁侍读学士。雍正元年，遣使祭告华山，回京复命，因将山西通省荒歉情形，激切敷陈。胤禛以其直言无隐，命往赈济，称旨，即授山西布政使。调河南，擢巡抚。文镜之在山西也，将积年亏空清理，吏治一新。及在豫，整饬河工，三年无汛溢，胤禛宠眷殊甚。惟文镜为政苛细，居心忮刻，一劾动数十员。时李绂由广西入京，首劾文镜负国殃民，连疏上之。会谢济世亦劾田，胤禛以文镜治豫，年丰岁稔，搢绅畏法，实为巡抚第一。而济世所言，与李奏一一吻合，明是结党倾陷，宜严惩。于是内外诸臣以全力排李，胤禛因李系名臣，才具甚优，而又恶其倔强，欲摧折用之。两次决囚，缚之西市，刀加颈，问此时知田文镜好否。李奏：“臣愚虽死，不知文镜好处。”乃宣旨赦还，济世因是谴黜焉。(见上节)雍正五年，授文镜河南总督，加兵部尚书衔，改籍入正黄旗。六年五月，又谕内阁：</p>
<p>田文镜自到河南，忠诚体国，公正廉明，以此上感天和，收成丰稔；而黄河当暑雨之际，全无汛滥，此皆天地嘉佑之明验。吏治民风之善，实为直省第一。鄂尔泰公忠诚勤，实心任事，是以云南连岁丰登。各省督抚皆如田文镜鄂尔泰，则天下允称大治矣。今思山东民俗官方，宜加整顿，着将田文镜授为河东总督，管理二省事务。此朕因人设立之旷典，不为定例。</p>
<p>先是，谢济世之劾田也，胤禛谓：“文镜秉公持正，贪赃坏法之事，朕可保其必无。”及是又言：“若督抚皆如田文镜，则天下允称大治矣。”观于此，胤禛信任文镜之专，亦可想见矣。世传文镜之所以获信任者，皆幕客邬先生之力也。文镜开府河东，闻绍兴邬先生之名，延之为幕宾。邬先生谓文镜曰：“公欲为名督抚?抑欲为寻常督抚?”文镜曰：“愿为名督抚”。邬先生曰：“若欲为名督抚，必任我之所为，毋掣我肘也。”文镜问所为，邬先生曰：“我欲为公草一疏，疏中一字不令公见，此疏上，公事成矣。”文镜心知其异，许之，盖参隆科多之疏也。隆科多以顾命大臣，恃功骄恣，胤禛甚恶之，而中外大臣惮其威，无敢一言者。邬先生窥知帝隐，故为文镜具疏劾之，疏上，隆科多果获罪，禁锢终身。而文镜之宠眷遂日隆。已而，文镜以事与邬先生忤，渐不用其言，邬先生愤而辞去。自是文镜之奏事，辄不当意，数被谴责。文镜不得已，再以重币聘邬先生，而帝眷复如初。或言：邬先生即胤禛之心腹，所以假手于田文镜而实行其阴谋者也。不然，彼虽知帝之意，抑曷敢探帝之私哉!雍正九年，文镜因病乞休，未几卒，谥端肃。及雍正十三年，乾隆帝立，谕谓：“河南自田文镜为巡抚总督以来，苛刻搜求，严厉相尚，而属员又复承其意旨，剥削成风，豫民重受其困。”于是说者皆谓文镜之奸状毕露，不知文镜实心任事，吏治整肃，境无贼寇，道不拾遗，抑富豪而安贱民，禁衿绅苛虐佃户，皆善政也。惟其严酷武健，勤求苛刻，或不足尽慊人意耳。至谓文镜一无可取，是殆惑于参之者，如李谢皆名臣，而即疑其言之不诬，然此非公允之论也。与文镜同时，而得帝眷者，尚有李卫(江苏铜山人，由捐纳员外郎入仕)。卫为浙江督抚，声誉精严，一如文镜，胤禛常并提之；谓为有名之督抚。然卫故豪士，为政颇疏节阔目，不若田文镜之苛细云。</p>
<p>(三)鄂尔泰张廷玉之柄用</p>
<p>雍正中，直省疆臣，如田文镜李卫等，皆以为政有声，得帝宠信；然酷吏之名，每不理于众口。至若身处庙堂，博帝殊眷，生则专信如一，死则配飨太庙者，则有二人焉：一满人鄂尔泰，一汉人张廷玉是也。鄂尔泰字毅庵，姓西林觉罗氏，满洲镶蓝旗人。以康熙三十八年举人，授侍卫，从猎和诗，称旨，迁内务府员外郎。时胤禛在藩邸，因事召之，鄂拒谓：“皇子宜毓德春华，不可交结外臣。”胤禛善之。即位后，特授江苏布政使，时缙绅横甚，鄂用能吏严抑之，未几迁广西巡抚。三年，署云贵总督。四年，苗疆事起，鄂建改土归流之策，胤禛大悦，手铸三省总督印赐之。时土官不服，变者四起，鄂皆次第削平之(见上节)。十年，以功拜保和殿大学士，兼兵部尚书，军机大臣，封一等伯，信任无比。每具一疏，虽极寻常，胤禛必嘉奖颁示，尝云：“朕有时自信，不如信鄂尔泰之专；事无大小，必命鄂尔泰平章以闻。”鄂尔泰受胤禛非常之遇，入朝尽三鼓方出，语秘，外莫能知。雍正末年，台拱苗叛，乱氛四起，议者多归咎于始事之人，邹以筹画未周，具疏请罪，且斥削伯爵，诏许之。胤禛晚年，常召鄂宿禁中，逾月不出，人皆不测其意。胤禛崩，惟鄂受顾命，深夜无马，骑煤骡而奔，髀血涔涔下，拥皇子弘历登极，宿禁中七昼夜，始出。乾隆初年，同张廷玉等总理事务，十年卒，谥文端。以胤禛遗命，配飨太庙。廷玉字衡臣，太傅张英次子也。康熙三十九年进士，寻授检讨，直南书房，洊加优擢，由洗马五迁至刑部右侍郎。时廷玉以名相子，回翔卿贰，文学经济，已巍然负台辅望矣。胤禛初立，政事殷繁，谕旨日数十下；廷玉承命应奉，精敏详赡，悉称旨，擢尚书。雍正四年，拜文渊阁大学士，兼管户部翰林院事。明年，晋文华殿大学士，又明年，晋保和殿大学士，兼吏部尚书。西北军兴，创设军机处，规程皆所手定，倚任甚专，赏赉优渥，他汉臣莫之及。尝有疾，及痊，胤禛告近诗曰：“朕股肱不快，数日始愈。”众争来问安。胤禛笑曰：“张廷玉有疾，岂非朕股肱耶?”乾隆初，与庄亲王胤禄，果亲王胤礼及鄂尔泰等总理事务，而弘历宠信廷玉特甚。惟以家门大盛，子弟并列显要，又其门下往往分党排轧，汉人则用附廷玉，满人则思附鄂尔泰，故乾隆中因是以兴大狱焉。</p>
<p>(四)<a title="岳钟琪" href="http://www.qingchao.net/lishi/yuezhongqi/">岳钟琪</a>之任废</p>
<p>雍正时名将，年羹尧岳钟琪为最，然羹尧跋扈结党，因以获罪，钟琪虽以疏防落爵，而终未罹间致死，乾隆再起，功勋卓著，赐号威信，可谓能得保全者矣。钟琪字东美，号容斋，先世汤阴人，迁兰州：父升龙为康熙末年名将，卒赐敏肃。钟琪魁奇沉雄，寡言笑，儿时布石作阵，进退群儿，颇有法。由同知改授松潘游击，累迁永宁副将，以随征西藏功，擢四川提督。雍正元年，青海叛，年羹尧奏调为参赞大臣，钟琪沿途剿抚，次年，独率兵平青海(见第二十七章)，封三等公。三年，授川陕总督，加太子少傅。苗疆之乱，钟琪与鄂尔泰会剿，事定入觐，赐双眼孔雀翎，晋少保。六年准噶尔不靖，命钟琪为抚远大将军，征西路，以败敌得奖叙。十年，准部犯哈密，钟琪遣将击败之，又遣别将石云倬等赴南山口截其归路。云倬兵迟发一日，敌窜去，大学士鄂尔泰劾其玩忽，夺少保，降侯爵。寻召还，以张广泗代之；广泗又劾其调度乖方，遂落职交兵部拘禁(原因详见一百十一节)，论死。乾隆二年，放归乡里，时手一编，吟咏自适，徜徉山水间，见者几忘其为故大将军也。至十三年，再起征金川有功(事详第七篇)，加少保，复公爵。十七年卒，谥襄勤。先是，钟琪之督川陕也，成都人讹言：钟琪将谋反。钟琪疏闻，胤禛曰：“数年来在朕前赞谗岳钟琪者甚多，不但谤书一匣而已。甚有谓钟琪系岳飞之后(钟琪为飞二十一世孙)，欲修宋金之报复者，荒谬至此!钟琪懋著功勋，朕故任以西陲要地，付以川陕重兵；而奸邪之徒，造作蜚语，谗毁大臣，其罪可胜诛乎?”因命严讯，得庐宗诛之。曾静遣其徒上书钟琪劝反，钟琪立擒以闻，诏褒忠赤。顾谤言既多，疑忌自生，钟琪废禁论罪，亦未始不缘于此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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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岳钟琪</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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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02 Mar 2011 12:28:24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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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这哥们挺杯具，被斩监侯那么多年。这其中那个案子，跟《大义觉迷录》有关。 &#160; 岳钟琪（1686-1754），字东美，号容斋，汉族，清四川成都人。宋朝民族英雄岳飞的嫡传后裔。据《清史稿》载，钟琪之父岳升龙，康熙三十五年随驾西征葛尔丹，功擢四川提督。岳钟琪由捐同知改武职从军，康熙五十八年，“以先锋随康熙子永禵入藏”平乱，打箭炉大捷，擒叛军头子兰占巴，长途奔袭，神兵天降，占领拉萨。康熙六十年师还，功擢四川提督，赐孔雀翎，三十六岁的岳钟琪成为大清西部的封疆大吏。 雍正帝即位（公元1723年），同年青海蒙古族和硕部罗卜藏丹津发动叛乱，企图将青海和河西走廊的部分土地从祖国的版图分裂出去，严重破坏了青海和河西走廊一带的安定，雍正帝深以为忧。岳钟琪以奋威将军奉调为抚远大将军年羹尧的副将参赞军务，出师青海平叛。岳钟琪协助年羹尧制定了“乘春草未生”、“捣其不备”的战略方针，亲率一万五千步兵大破罗卜藏丹津十万叛军，直捣其老巢庄浪卫以西的桌子山、棋子山，全歼叛军余孽，只罗卜藏丹津一人女扮男装“远遁”。这次平叛大胜往返只用了两个月，被雍正帝赞之为“奇功”。 但这一切并不足以让岳钟琪得以能取代年羹尧在雍正心目中的位置。岳钟琪不期而至的机会在于——年羹尧因为功大而忘乎所以，不仅仅是失宠，而是要被“狗烹”了！也因为这一次大捷，边疆战事暂时平定，雍正帝便对“居功自骄”、“恃势骄纵”的川陕总督、抚远大将军年羹尧下了狠手。先夺其大将军印，免除他的川陕总督等一应军政要职，任命其为“杭州将军”，其后更是以“大逆”、“专擅”、“贪赃”等“九十二条”大罪“赐死”。这次是一反老规矩，“城门失火”，“池鱼”反而“升”了“天”。“副将”岳钟琪领了大将军印，擢升为川陕总督，赐爵三等公。后人将两位安定大清大西北的大将军这时的不同际遇比较，有人认为，对雍正帝而言，恐怕只是尚有“狡兔”，尚不能把“走狗”一锅“烹”死罢了。 这之后的一段时间，也确是岳钟琪一生中仕途比较风光的日子，以汉人而进入了大清皇权的核心层，军事和政治上独挡一面。雍正三年，领“宁远大将军”印，平定了新疆准葛尔部勾结沙俄发动的叛乱。雍正五年再领“宁远大将军”印，平定了蒙古噶尔丹策零在沙俄支持下发动的叛乱。这两次平叛大捷，安定了边疆，巩固了大清版图的完整，均得到雍正表彰，也让岳钟琪每战必胜的威名远扬。另外，岳钟琪深谋远虑提出了一系列治理边疆的策略。最突出的有两大项：雍正四年冬，请以陕、甘两省丁银摊入地亩征收（废除了人头税），从雍正五年起开始实施。雍正五年，乌蒙、镇雄等皆改土归流，强化了中央对边疆多民族地区的行政管理。在边疆，岳钟琪还组织生产，开发水利，史载“自河西寨（今永宁县境内），至石嘴子筑堤200里，开渠一道（即惠民渠），建水闸一座”等等，使边疆生产得以恢复发展，大受边疆少数民族的欢迎。 但接下去就有不顺心的事找上他了。雍正五年二月，一个叫卢宗汉的人在成都大街上高呼：“从岳公爷造反！”“岳公爷带领川陕兵马造反！”卢宗汉几近疯狂的举动如晴天霹雳，岳钟琪震惊之余当即命提督黄庭柱将其捉拿“严鞫”，并迅即以“因私事造蜚语无主使者”砍头上报雍正。这其中“无主使者”几个字表面上看似乎是撇清了自己是否是后台的嫌疑，但未将其解京严审就仓促砍头则未免有此地无银三百两之嫌。岳钟琪也后悔自己这件事办得不漂亮，几分心虚的他在给雍正表忠心的折子最后诚惶诚恐，引咎辞职。但看了岳钟琪的折子后，雍正欲擒故纵，不动声色，谕旨安慰“数年以来，谗钟琪者不止谤书一箧，可朕无从理它”！面对雍正帝高超的“示恩秀”岳钟琪感激之余，庆幸自己逃过了一劫。 时间仅隔三个月，“靖州诸生曾静遣其徒张熙投书钟琪劝其反”。这一次岳钟琪是学精明了，据《清史稿》记载，他接待张熙，虚与委蛇，“与设誓俱得静始末疏闻”，人犯也押送京师，由雍正帝发落。接下去是震动朝野的又一场文字大狱兴起，曾静、张熙等一众反清儒生一个个成了雍正皇权的阶下囚、刀下鬼。被杀的儒生达123人之众，连入土半个多世纪的大思想家吕留良都被剖棺戮尸！岳钟琪在这场文字狱中的表现终于被雍正帝表彰为“忠”。岳钟琪两次为大清主子血腥镇压汉族人民的反清斗争，特别是第二次，手段阴险下作，玩弄天真单纯的反清文人于股掌之上，双手沾满了大清前期汉族反清志士的鲜血，颇遭后来的汉族士大夫的诟病。 岳钟琪对自己的主子如此忠心耿耿，矢志不二。雍正真的就不理会“谗钟琪”的“谤书”了吗？一个字：否！随着边疆叛乱的大定，生产的恢复发展，雍正帝对岳钟琪的“疑”和“忌”便占上风了。岳钟琪全军的布防、驻扎、调动等一应巨细每天都要据实详细飞马驰报。雍正九年一月，雍正帝连下三道申斥的敕命：“……何懦怯至此！”“……于地势军务，茫然不知！”“……舍本求末，朕实为忧也！”从军以来从未打过败仗的常胜将军突然变成了“一点军事常识都不懂的胆小鬼”！同年底更是下旨责岳钟琪“痛自省惕”！大学士鄂尔泰等乘机劾钟琪“专制边疆”“误国负恩”等等。雍正即下旨“尽夺”钟琪官爵，“交兵部拘禁”，关进兵部牢房。岳钟琪除了头上戴的皇权精神镣铐，终于戴上了大清皇权的有形的钢铁镣铐。雍正十二年，一帮大学士们尽管没有找到什么岳钟琪“不忠”的证据，但仍然议罪岳钟琪“斩立决”，再由雍正“法外施恩”，改了“斩监候”！大清大西北边防的常胜“大将军”岳钟琪终于被关进了主子的死囚牢！ 但“主子”雍正这一只阴险狡诈的“猫”，并没有一下子把岳钟琪置于死地，主子与奴才之间的游戏还在继续。中国封建社会中的君臣猫鼠游戏从来都是不对称的，猫作为主子始终处在主导的一方。但在主子与奴才错综复杂的利益博弈的始终，一个有见识的猫也离不得、特别是离不得那些能帮他管住其他大大小小老鼠的有领袖气质的老鼠。这或许正是猫鼠游戏的诡异之处。也许，正因为如此，所以雍正暂时并不想处死岳钟琪，先把他控制在自己的爪子够得到的地方就可以了。第二年（公元1735年，雍正共在位十三年）雍正帝意外猝死。乾隆继位。不久，四川大小金川等地叛乱再起，雍正帝在位时安插的大将军广泗等劳师无功，新主子乾隆不得不再度起用当年被他的父皇打入死牢的岳钟琪，先复其四川提督，领兵出师平叛。不久大小金川大捷捷报到京，乾隆大喜。加封岳钟琪太子少保、赏还三等公爵位。还师途中，岳钟琪卒于（公元1754年，乾隆十七年）资州，大清“三朝武臣巨擘”，一代将星陨落，三军同悲！乾隆赐祭葬，谥襄勤，位列大清五功臣。乾隆，这位中国封建王朝的所谓“明主”总算是还给了岳钟琪一个迟到的公平；对大清主子和奴才岳钟琪之间利益博弈的猫鼠游戏划上了一个令人扼腕唏嘘的句号。 相关文章吏治之整饬与内外之重臣 清代“私刻明史”案无需“非法经营”入罪大义觉迷录（END）（清）雍正皇帝编纂大义觉迷录（4）（清）雍正皇帝编纂大义觉迷录（3）（清）雍正皇帝编纂大义觉迷录（2）（清）雍正皇帝编纂大义觉迷录　（1）　（清）雍正皇帝编纂 奏张倬劝其反叛折清代青海笔帖式《中国历代政治得失》 钱穆]]></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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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nbsp;</p>
<p><a href="http://www.qingchao.net/lishi/yuezhongqi/">岳钟琪</a>（1686-1754），字东美，号容斋，汉族，清四川成都人。宋朝民族英雄岳飞的嫡传后裔。据《清史稿》载，钟琪之父岳升龙，康熙三十五年随驾西征葛尔丹，功擢四川提督。岳钟琪由捐同知改武职从军，康熙五十八年，“以先锋随康熙子永禵入藏”平乱，打箭炉大捷，擒叛军头子兰占巴，长途奔袭，神兵天降，占领拉萨。康熙六十年师还，功擢四川提督，赐孔雀翎，三十六岁的岳钟琪成为大清西部的封疆大吏。</p>
<p>雍正帝即位（公元1723年），同年青海蒙古族和硕部罗卜藏丹津发动叛乱，企图将青海和河西走廊的部分土地从祖国的版图分裂出去，严重破坏了青海和河西走廊一带的安定，雍正帝深以为忧。岳钟琪以奋威将军奉调为抚远大将军年羹尧的副将参赞军务，出师青海平叛。岳钟琪协助年羹尧制定了“乘春草未生”、“捣其不备”的战略方针，亲率一万五千步兵大破罗卜藏丹津十万叛军，直捣其老巢庄浪卫以西的桌子山、棋子山，全歼叛军余孽，只罗卜藏丹津一人女扮男装“远遁”。这次平叛大胜往返只用了两个月，被雍正帝赞之为“奇功”。</p>
<p>但这一切并不足以让岳钟琪得以能取代年羹尧在雍正心目中的位置。岳钟琪不期而至的机会在于——年羹尧因为功大而忘乎所以，不仅仅是失宠，而是要被“狗烹”了！也因为这一次大捷，边疆战事暂时平定，雍正帝便对“居功自骄”、“恃势骄纵”的川陕总督、抚远大将军年羹尧下了狠手。先夺其大将军印，免除他的川陕总督等一应军政要职，任命其为“杭州将军”，其后更是以“大逆”、“专擅”、“贪赃”等“九十二条”大罪“赐死”。这次是一反老规矩，“城门失火”，“池鱼”反而“升”了“天”。“副将”岳钟琪领了大将军印，擢升为川陕总督，赐爵三等公。后人将两位安定大清大西北的大将军这时的不同际遇比较，有人认为，对雍正帝而言，恐怕只是尚有“狡兔”，尚不能把“走狗”一锅“烹”死罢了。<span id="more-1573"></span></p>
<p>这之后的一段时间，也确是岳钟琪一生中仕途比较风光的日子，以汉人而进入了大清皇权的核心层，军事和政治上独挡一面。雍正三年，领“宁远大将军”印，平定了新疆准葛尔部勾结沙俄发动的叛乱。雍正五年再领“宁远大将军”印，平定了蒙古噶尔丹策零在沙俄支持下发动的叛乱。这两次平叛大捷，安定了边疆，巩固了大清版图的完整，均得到雍正表彰，也让岳钟琪每战必胜的威名远扬。另外，岳钟琪深谋远虑提出了一系列治理边疆的策略。最突出的有两大项：雍正四年冬，请以陕、甘两省丁银摊入地亩征收（废除了人头税），从雍正五年起开始实施。雍正五年，乌蒙、镇雄等皆改土归流，强化了中央对边疆多民族地区的行政管理。在边疆，岳钟琪还组织生产，开发水利，史载“自河西寨（今永宁县境内），至石嘴子筑堤200里，开渠一道（即惠民渠），建水闸一座”等等，使边疆生产得以恢复发展，大受边疆少数民族的欢迎。</p>
<p>但接下去就有不顺心的事找上他了。雍正五年二月，一个叫卢宗汉的人在成都大街上高呼：“从岳公爷造反！”“岳公爷带领川陕兵马造反！”卢宗汉几近疯狂的举动如晴天霹雳，岳钟琪震惊之余当即命提督黄庭柱将其捉拿“严鞫”，并迅即以“因私事造蜚语无主使者”砍头上报雍正。这其中“无主使者”几个字表面上看似乎是撇清了自己是否是后台的嫌疑，但未将其解京严审就仓促砍头则未免有此地无银三百两之嫌。岳钟琪也后悔自己这件事办得不漂亮，几分心虚的他在给雍正表忠心的折子最后诚惶诚恐，引咎辞职。但看了岳钟琪的折子后，雍正欲擒故纵，不动声色，谕旨安慰“数年以来，谗钟琪者不止谤书一箧，可朕无从理它”！面对雍正帝高超的“示恩秀”岳钟琪感激之余，庆幸自己逃过了一劫。</p>
<p>时间仅隔三个月，“靖州诸生曾静遣其徒张熙投书钟琪劝其反”。这一次岳钟琪是学精明了，据《清史稿》记载，他接待张熙，虚与委蛇，“与设誓俱得静始末疏闻”，人犯也押送京师，由雍正帝发落。接下去是震动朝野的又一场文字大狱兴起，曾静、张熙等一众反清儒生一个个成了雍正皇权的阶下囚、刀下鬼。被杀的儒生达123人之众，连入土半个多世纪的大思想家吕留良都被剖棺戮尸！岳钟琪在这场文字狱中的表现终于被雍正帝表彰为“忠”。岳钟琪两次为大清主子血腥镇压汉族人民的反清斗争，特别是第二次，手段阴险下作，玩弄天真单纯的反清文人于股掌之上，双手沾满了大清前期汉族反清志士的鲜血，颇遭后来的汉族士大夫的诟病。</p>
<p>岳钟琪对自己的主子如此忠心耿耿，矢志不二。雍正真的就不理会“谗钟琪”的“谤书”了吗？一个字：否！随着边疆叛乱的大定，生产的恢复发展，雍正帝对岳钟琪的“疑”和“忌”便占上风了。岳钟琪全军的布防、驻扎、调动等一应巨细每天都要据实详细飞马驰报。雍正九年一月，雍正帝连下三道申斥的敕命：“……何懦怯至此！”“……于地势军务，茫然不知！”“……舍本求末，朕实为忧也！”从军以来从未打过败仗的常胜将军突然变成了“一点军事常识都不懂的胆小鬼”！同年底更是下旨责岳钟琪“痛自省惕”！大学士鄂尔泰等乘机劾钟琪“专制边疆”“误国负恩”等等。雍正即下旨“尽夺”钟琪官爵，“交兵部拘禁”，关进兵部牢房。岳钟琪除了头上戴的皇权精神镣铐，终于戴上了大清皇权的有形的钢铁镣铐。雍正十二年，一帮大学士们尽管没有找到什么岳钟琪“不忠”的证据，但仍然议罪岳钟琪“斩立决”，再由雍正“法外施恩”，改了“斩监候”！大清大西北边防的常胜“大将军”岳钟琪终于被关进了主子的死囚牢！</p>
<p>但“主子”雍正这一只阴险狡诈的“猫”，并没有一下子把岳钟琪置于死地，主子与奴才之间的游戏还在继续。中国封建社会中的君臣猫鼠游戏从来都是不对称的，猫作为主子始终处在主导的一方。但在主子与奴才错综复杂的利益博弈的始终，一个有见识的猫也离不得、特别是离不得那些能帮他管住其他大大小小老鼠的有领袖气质的老鼠。这或许正是猫鼠游戏的诡异之处。也许，正因为如此，所以雍正暂时并不想处死岳钟琪，先把他控制在自己的爪子够得到的地方就可以了。第二年（公元1735年，雍正共在位十三年）雍正帝意外猝死。乾隆继位。不久，四川大小金川等地叛乱再起，雍正帝在位时安插的大将军广泗等劳师无功，新主子乾隆不得不再度起用当年被他的父皇打入死牢的岳钟琪，先复其四川提督，领兵出师平叛。不久大小金川大捷捷报到京，乾隆大喜。加封岳钟琪太子少保、赏还三等公爵位。还师途中，岳钟琪卒于（公元1754年，乾隆十七年）资州，大<a href="http://www.qingchao.net/">清</a>“三朝武臣巨擘”，一代将星陨落，三军同悲！乾隆赐祭葬，谥襄勤，位列大清五功臣。乾隆，这位中国封建王朝的所谓“明主”总算是还给了岳钟琪一个迟到的公平；对大清主子和奴才岳钟琪之间利益博弈的猫鼠游戏划上了一个令人扼腕唏嘘的句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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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29 Sep 2010 11:00:52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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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我是只听说啊，那啥孔夫子网，1985年以后的香港台湾书都下架。 我认为做的很对，因为贫道一般只看一百年前书。 ———————————————————————————————————————————— 庄廷鑨私刻《明史》案，后来被史家称为“清初文字狱第一案”。案发时为康熙二年（1663年），满清入主中原的时间还不到二十年，明朝遗民思念故国、反感异族统治者的情绪还时隐时现。这个案子牵连甚广，用“血雨腥风”形容之毫不过分。其罪状乃“诋毁本朝”“大逆不道”。 当代作家李国文在《中国文人的非正常死亡》中评论道：“修史一事，新政权是很忌讳的，官方早于1645年（顺治二年）就设立《明史》馆，固然是为了总结前朝的成败得失，更主要还是为了新政权御临天下，一统江山的需要。作为外族统治者，如何抹去残酷屠杀的可耻记录，如何修改对于自己以往的不利记载，如何证实其统治中华的合法合理，这一切，绝对要求舆论一律的。因此，私人治史，自说自话，很大程度上具有相当风险。” 这件案子，用今天的话简言之，就是：一个有点人生追求的财主不幸因言罹祸。 事情的大概经过是这样的：浙江乌程南浔镇的富家少爷庄廷鑨，曾是入国子监的贡生，但因19岁那年患病而双目失明，科举的梦自然就破碎了。回到老家后，他不愿饱食终日等死，想干一件扬名后世的大事。三不朽的“立德、立功”基本上没戏了，唯有“立言”一途。恰好，他的同乡、明天启年间做过重臣的朱国桢辞官后，收集大量资料，编撰了一套《明史》的未定稿。等天崩地解、政权鼎革后，朱家败落，其子孙想将祖先的稿本&#8212;&#8211;即现在所说的著作权以千两银子出售。庄少爷觉得有便宜可见，建议父亲买下稿本后，父子俩商量一番，再聘请18位名士一起来为这部未定稿修补、润色。在修史过程中庄廷鑨去世，痛失爱子的父亲庄允城接着完成了儿子的未竟事业，并聘请当过南明礼部主事的李令皙作序。耗时费钱的史书终于在顺治十七年（１６６０）冬修撰完毕，定名为《明史辑略》。为纪念儿子，庄父将庄廷鑨列为总纂，自己列主刊，其他十八位参编人员为“编委会”成员。然后请当地最好的印刷工匠印发此书。印好后，庄允城将一部分《明史辑略》送给亲朋好友，一部分书运往各处出售，定价为每部六两银子。该书立刻受到市场的好评，一下子就成为畅销书。 世上从来不缺《水浒传》中告发宋江题写反诗冀求起复的黄文炳这类小人&#8212;-从朝廷的角度来说，算是“忠臣”。做过浙江督粮道的李廷枢和做过归安知县的吴之荣因贪腐被削职查办，做了六年的大牢出来了，两人不死心，常在一起商议如何东山再起，那个时代最好的方式无非检举大逆而立功。这下，《明史辑略》算是给瞌睡虫送上了枕头。李廷枢买了一套书，拿给吴之荣看，吴之荣一翻，大喜，里面许多“犯忌”的内容，如满清定都北京后仍然奉残存西南的永历政权为正朔，直呼满清的龙兴之主努尔哈赤的名字，流露出将满清看作狄夷的轻蔑。如获至宝的吴之荣向浙江当时文、武两大最高官员&#8212;-浙江巡抚和杭州将军告发，而得知此事的庄家，很快动用各种社会关系，用钱摆平了此事。并以最快的速度将犯忌的内容全部修改，推出了“洁本”《明史》，覆盖了市场，并尽量将惹祸的第一版收回。但不甘心的吴之荣干脆拿着第一版，跑到北京搞御状。当时康熙还是个登基不到两年的小孩，掌国柄者为鳌拜等四位顾命大臣，鳌拜正想杀人立威，威慑天下不服气的汉人。这下一告就准，《明史》案立刻成为国字第一案，朝廷派大员南下办案。此案的结果残酷之极，70余人以凌迟、大辟等野蛮的方式诛杀，1200多人受到牵连。庄家和作序的李令皙整个是灭族，死去的庄廷鑨被挫骨扬灰。其他列名编委的也处以严酷刑罚，连刻板的、印刷的工人，以及资助这项工程的士绅、藏有此书的家族，一一受到牵连。 如果以今天的视角来看此案，庄家私自出版、销售出版物，牟取暴利，有扰乱正常市场秩序的嫌疑，可以用“非法经营”入罪。但在帝国时代，老百姓为牟取经济利益的经营行为，即使扰乱市场、影响民生，只要不对统治者的地位产生影响，都是细枝末节，完全可以大事化小。再说，当时也没有专门的机构来管理书号、刊号，明末民间自发印书出售很正常，如“三言二拍”就是这样流行的。而一旦涉及到“诋毁朝廷”“谤君非圣”，情节再轻微也是大罪。所以，深文罗织者当然不会在“非法经营”上面做文章，而是一下子就上纲上线到政治的高度。这种作法，在中国是有传统的，最早提出理论支持的大约是韩非、李斯师兄弟。始皇帝一统天下后，李斯上书提出建议：“今陛下并有天下，别白黑而定一尊；而私学乃相与非法教之制，闻令下，即各以其私学议之，入则心非，出则巷议，非主以为名，异趣以为高，率群下以造谤。如此不禁，则主势降乎上，党与成乎下。禁之便。臣请诸有文学诗书百家语者，蠲除去之。令到满三十日弗去，黥为城旦。所不去者，医药卜筮种树之书。” 帝国时代以言论入罪，其政治逻辑是自洽的。因为那时候立国的法理不是主权在民，而是皇帝受命于天，天下是皇帝一家的，所有人是皇帝的子民，所以不可能有类似宪法35条那样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有言论、出版、集会、结社、游行、示威的自由。”攻击皇帝和朝廷，当然就是大罪。何必要在其他的罪名上劳神费力？不过，在后帝国时代，这种对“诋毁朝廷”的“大逆不道”行为处于重罚也存在过一段时间，不过说法换成了《公安六条》中的“攻击污蔑”的“现行反革命”。 相关文章 明代政治得失吏治之整饬与内外之重臣梁方仲先生天留迂腐遗方大，路失因循复倘艰——梁方仲先生的中国社会经济史研究王日根：明清科举制度对民营教育的促进陽明後學所產生之諸問題岳钟琪 帝国衰落时的财政 明末宁锦争夺战大义觉迷录（END）（清）雍正皇帝编纂大义觉迷录（4）（清）雍正皇帝编纂大义觉迷录（3）（清）雍正皇帝编纂大义觉迷录（2）（清）雍正皇帝编纂大义觉迷录　（1）　（清）雍正皇帝编纂 奏张倬劝其反叛折论明中后期言官的蜕变明末的军事史的悖论：论李成梁和戚继光五人墓碑记]]></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p><p>我是只听说啊，那啥孔夫子网，1985年以后的香港台湾书都下架。 我认为做的很对，因为贫道一般只看一百年前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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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庄廷鑨私刻《明史》案，后来被史家称为“<a href="http://www.qingchao.net/">清</a>初文字狱第一案”。案发时为康熙二年（1663年），满清入主中原的时间还不到二十年，明朝遗民思念故国、反感异族统治者的情绪还时隐时现。这个案子牵连甚广，用“血雨腥风”形容之毫不过分。其罪状乃“诋毁本朝”“大逆不道”。</p>
<p>当代作家李国文在《中国文人的非正常死亡》中评论道：“修史一事，新政权是很忌讳的，官方早于1645年（顺治二年）就设立《明史》馆，固然是为了总结前朝的成败得失，更主要还是为了新政权御临天下，一统江山的需要。作为外族统治者，如何抹去残酷屠杀的可耻记录，如何修改对于自己以往的不利记载，如何证实其统治中华的合法合理，这一切，绝对要求舆论一律的。因此，私人治史，自说自话，很大程度上具有相当风险。”<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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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案子，用今天的话简言之，就是：一个有点人生追求的财主不幸因言罹祸。</p>
<p>事情的大概经过是这样的：浙江乌程南浔镇的富家少爷庄廷鑨，曾是入国子监的贡生，但因19岁那年患病而双目失明，科举的梦自然就破碎了。回到老家后，他不愿饱食终日等死，想干一件扬名后世的大事。三不朽的“立德、立功”基本上没戏了，唯有“立言”一途。恰好，他的同乡、明天启年间做过重臣的朱国桢辞官后，收集大量资料，编撰了一套《明史》的未定稿。等天崩地解、政权鼎革后，朱家败落，其子孙想将祖先的稿本&#8212;&#8211;即现在所说的著作权以千两银子出售。庄少爷觉得有便宜可见，建议父亲买下稿本后，父子俩商量一番，再聘请18位名士一起来为这部未定稿修补、润色。在修史过程中庄廷鑨去世，痛失爱子的父亲庄允城接着完成了儿子的未竟事业，并聘请当过南明礼部主事的李令皙作序。耗时费钱的史书终于在顺治十七年（１６６０）冬修撰完毕，定名为《明史辑略》。为纪念儿子，庄父将庄廷鑨列为总纂，自己列主刊，其他十八位参编人员为“编委会”成员。然后请当地最好的印刷工匠印发此书。印好后，庄允城将一部分《明史辑略》送给亲朋好友，一部分书运往各处出售，定价为每部六两银子。该书立刻受到市场的好评，一下子就成为畅销书。</p>
<p>世上从来不缺《水浒传》中告发宋江题写反诗冀求起复的黄文炳这类小人&#8212;-从朝廷的角度来说，算是“忠臣”。做过浙江督粮道的李廷枢和做过归安知县的吴之荣因贪腐被削职查办，做了六年的大牢出来了，两人不死心，常在一起商议如何东山再起，那个时代最好的方式无非检举大逆而立功。这下，《明史辑略》算是给瞌睡虫送上了枕头。李廷枢买了一套书，拿给吴之荣看，吴之荣一翻，大喜，里面许多“犯忌”的内容，如满清定都北京后仍然奉残存西南的永历政权为正朔，直呼满清的龙兴之主努尔哈赤的名字，流露出将满清看作狄夷的轻蔑。如获至宝的吴之荣向浙江当时文、武两大最高官员&#8212;-浙江巡抚和杭州将军告发，而得知此事的庄家，很快动用各种社会关系，用钱摆平了此事。并以最快的速度将犯忌的内容全部修改，推出了“洁本”《明史》，覆盖了市场，并尽量将惹祸的第一版收回。但不甘心的吴之荣干脆拿着第一版，跑到北京搞御状。当时康熙还是个登基不到两年的小孩，掌国柄者为鳌拜等四位顾命大臣，鳌拜正想杀人立威，威慑天下不服气的汉人。这下一告就准，《明史》案立刻成为国字第一案，朝廷派大员南下办案。此案的结果残酷之极，70余人以凌迟、大辟等野蛮的方式诛杀，1200多人受到牵连。庄家和作序的李令皙整个是灭族，死去的庄廷鑨被挫骨扬灰。其他列名编委的也处以严酷刑罚，连刻板的、印刷的工人，以及资助这项工程的士绅、藏有此书的家族，一一受到牵连。</p>
<p>如果以今天的视角来看此案，庄家私自出版、销售出版物，牟取暴利，有扰乱正常市场秩序的嫌疑，可以用“非法经营”入罪。但在帝国时代，老百姓为牟取经济利益的经营行为，即使扰乱市场、影响民生，只要不对统治者的地位产生影响，都是细枝末节，完全可以大事化小。再说，当时也没有专门的机构来管理书号、刊号，明末民间自发印书出售很正常，如“三言二拍”就是这样流行的。而一旦涉及到“诋毁朝廷”“谤君非圣”，情节再轻微也是大罪。所以，深文罗织者当然不会在“非法经营”上面做文章，而是一下子就上纲上线到政治的高度。这种作法，在中国是有传统的，最早提出理论支持的大约是韩非、李斯师兄弟。始皇帝一统天下后，李斯上书提出建议：“今陛下并有天下，别白黑而定一尊；而私学乃相与非法教之制，闻令下，即各以其私学议之，入则心非，出则巷议，非主以为名，异趣以为高，率群下以造谤。如此不禁，则主势降乎上，党与成乎下。禁之便。臣请诸有文学诗书百家语者，蠲除去之。令到满三十日弗去，黥为城旦。所不去者，医药卜筮种树之书。”</p>
<p>帝国时代以言论入罪，其政治逻辑是自洽的。因为那时候立国的法理不是主权在民，而是皇帝受命于天，天下是皇帝一家的，所有人是皇帝的子民，所以不可能有类似宪法35条那样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有言论、出版、集会、结社、游行、示威的自由。”攻击皇帝和朝廷，当然就是大罪。何必要在其他的罪名上劳神费力？不过，在后帝国时代，这种对“诋毁朝廷”的“大逆不道”行为处于重罚也存在过一段时间，不过说法换成了《公安六条》中的“攻击污蔑”的“现行反革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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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大义觉迷录（END）（清）雍正皇帝编纂</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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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08 Sep 2010 10:43:42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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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大义觉迷录]]></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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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貧道以為能寫《大義覺迷錄》的人，在清朝能入翰林，在本朝可以當人大代表。 貧道的理想就是當個人大代表，為人民服務。 附录 　　陕西总督岳钟琪奏折 　　一、秀才造反，实在是自投罗网 　　编者按：这是曾静派徒弟投书案发生后，形成的第一份正式文件。雍正六年九月二十六日，曾静的徒弟张熙（化名张倬）投书给岳钟琪劝他谋反。岳钟琪软硬兼施，未能从张熙口中问出书信背景。因系谋反案，怕拖延日久，引起雍正怀疑，遂于九月二十八写了此奏折上报情况，从此，拉开了吕留良大文字狱的序幕。 　　【原文】 　　陕西总督臣岳钟琪谨奏为冒昧密陈，恳祈恩鉴事：窃臣于九月二十六日己刻拜客回署，署前西街有人持书趋向臣舆，被从人呵止，臣见其形貌不似投书官役，令接书入舆，阅封面题签称臣系天吏元帅，臣甚为惊讶，当将其人交巡捕看守，随入署密拆。内写南海无主游民夏靓遣徒张倬上书，其中皆诋毁天朝，言极悖乱，且谓臣系宋武穆王岳飞后裔，今握重兵，居要地，当乘时反叛，为宋明复仇等语。臣不敢卒读，亦不忍详阅，惟有心摧目裂，发上冲冠，恨不立取逆兽夏靓，烹食其肉。即刻遣人密邀抚臣西琳，以便会讯张倬。无奈抚臣西琳因署将军印务，在教场考验满洲官兵，未能即臣署，臣逡巡数刻，忖度逆情，既敢明目张胆致书及臣，必非无所凭依，空言相耸，若遽加鞫讯，怨难得实情；又思彼书以叛逆劝臣，臣若一人独问张倬，旁无见闻确证，将来重刑拷讯，彼反得恣意造言。而臣遣人邀抚臣时，又不便明言，所以固未能促其速至。因传按察司硕色坐于密室，然后唤张倬入署，命坐待茶，霭言相接，问其里居。则云：昔年曾在江夏住过。至现在居址，并师夏靓里居，皆立誓不说。臣云：“然则欲见尔师，当于何处接取？” 　　彼答云：“但实用来书所言，我自往邀师来见。” 　　问：“汝师今在何处？” 　　则云：“今在广东。” 　　问：“汝自何处来？” 　　则云：“自广东来。” 　　问：“何时起身？” 　　则云：“五月起身，由贵州到四川打听，皆言：总督去年便往西安，故我又自川来陕，昨九月十三日方到。” 　　问：“尔师有何所见，突敢远致此书？” 　　答云：“在广东，闻得朝廷三次召你不去，我师因此致书，及我到陕，方知并无三召不应之说，此书已不愿投；后思万里远来，不可虚返，故决意投递。” 　　【译文】 　　陕西总督臣岳钟琪恭敬地向皇上密奏，恳请皇上裁定：九月二十六日上午，臣外出拜客回府时，有个人从府门前西街手持书信，奔向臣的轿子，被随从呵斥，才停住脚步。臣看那人的装束打扮不像官府的信使，于是叫人把信接过来送进轿内，看见信封署名称臣是天吏元帅”，臣颇感惊讶，当即把那投书人交给巡捕房看守，随后回到府中，秘密拆看。信中写道：如今南海一带没有首领，游民夏靓派徒弟张倬上书。所写内容都是攻击和诬蔑当今朝廷的，言辞极其荒谬。信中还说：臣是南宋武穆王岳飞的后代，现在掌握重兵，占据着军事要地，应当乘机发动叛乱，报宋、明王朝灭亡之仇，等等此类言语。臣不敢读完信，也不容自己详细阅读，当时禁不住心摧目裂，怒发冲冠，恨不能马上抓到禽兽般的叛贼夏靓，煮食其肉。随即秘密派人去邀请巡抚西琳，以便共同会审张倬。无奈巡抚西琳因代理将军之职正在教场考核满洲官兵，未能立即来到总督府。臣徘徊半天，分析思考着这些叛逆们的情况，他们既然敢明目张胆地给臣送信，肯定不是没有后台倚仗，白白地恐吓臣一番。如果仓促地审讯责备他，恐怕难以得到他的真实内情；又考虑到那封信是劝臣反叛，倘若臣自己单独审问张倬，身边没有现场旁听作证的人，等以后需要重刑拷打审讯时，他反而能恣意造谣；而臣派人去请西琳时，又不便明说实情，故未能促使西琳迅速到达。故只好传令察司硕包先坐进密室，然后传张倬进总督府，叫他坐下，并用茶水招待，性情温和地与他交谈。问他家住何地，他只说以前曾在江夏（今湖北武汉）住过，至于目前的住处，和他师傅夏靓的住址，却发誓不说。臣问：“然而要想见你的师傅，应当在什么地方和他接头？” 　　张倬答道：“只要采纳信中建议，我自然会去请师傅来拜见您。” 　　臣又问他：“你的师傅现在何处？” 　　张答：“现在广东。” 　　臣问：“你从何处来？” 　　张答：“从广东来。” 　　又问他：“何时从广东起身来这里？” 　　张答：“从五月起身，经贵州到四川，打听总督在哪儿，都说您去年就去了西安，所以我又从四川来到陕西，于九月十三日到达此地。” 　　问：“你的师傅有什么凭据竟敢派你长途跋涉来给我送信？” 　　答：“在广东时，听说朝廷三次召见你，你都未去，我师傅于是就写了这封信。等我来到陕西后才知道，并没有‘三召不应’的传说，就不打算把这封信送给您；后来思量，不远万里来这里，不能空跑一趟，所以决心把信送给您。” 　　【原文】 　　臣云：“方今圣明在上，如此盛时，尔师何故谋反？” 　　彼云：“百姓贫穷，只为救民起见。” 　　臣云：“陕西百姓不穷，你不知道么？” 　　彼云：“你陕西虽好，我湖广连年大水，积尸载路。” 　　臣云：“此乃天灾，何与人事？且闻湖广不过几县被荒，朝廷已屡加赈贷，况各省比陕西更好的去处甚多，你却不尽知道。” 　　彼云：“官吏又性急，又刻薄，不知百姓苦楚。”等语。臣复云：“尔若不将尔师并实在住处开心见诚说出，则安知非我仇家，遣尔持书设局诱我，我岂肯轻信，误坠仇人术中。” 　　彼坚称实在住处，死也不说。时届未末申初，抚臣西琳亦至臣署，随公同细讯。奈张倬依旧含糊不肯实供。臣等方行夹讯，张倬仍坚供宁死不说。臣等再三诘讯，但混供在南海之滨，广南，交趾交界之处。臣等恐遽加叠夹，重刑致毙，则此案愈无根据，随商之抚臣西琳，约次早密至臣署，再以甘言曲诱，或可得其实情。至二十七日，抚臣西琳复来，于密室坐听。臣复唤张倬入署，殷勤慰劳，设法问之。臣先绐之云：“即如你们湖广有个邹鲁，始与年羹尧同谋，后来便去首；你们这些游说之士，如何可以轻信，且安知不是有人打发你来特地试我。我昨晚所以不得不刑讯一番，看你诚伪。” 　　张倬云：“你昨日如彼举动，我今日万不肯信了。” 　　臣云：“尔以利害说人，人亦以利害试尔。尔昨日既不该当街递书，昭张耳目；又不该于初见时含糊其说，无一着实语，使我怀疑，至于刑讯，自古设鼎镬以待说客，实有深意。昨见你视死如归，知你大有气节，非利害所能摇夺。我今日所以推诚奉问，尔须切实指陈，使我心里了然，方不是捕风捉影之论。” 　　彼云：“总之，有昨晚举动，知你断不肯行，知我断不得活，你这些话我万不肯信。”等语。因复再三婉讯，终一日不吐。 　　【译文】 　　臣问：“当今朝廷圣明，国家昌盛，你的师傅为什么要谋反？” 　　他答：“老百姓贫困交加，谋反只为了拯救民众。” 　　臣问：“陕西百姓不穷，你知道吗？” 　　他答：“虽然陕西的百姓境遇好，我们湖广一带却连年水灾，尸体遍野。” 　　臣说：“这是天灾，和人有什么关系？听说湖广地区只不过是几个县受灾，朝廷已经多次赈济灾民，何况全国各省当中比陕西条件更好的地方很多，你不见得都不知道。”接着，他又说了官吏们性情急躁，对民苛刻，不了解百姓的苦楚之类的话。臣又说：“如果你不把你师傅和你自己的确切住址开诚布公地说出来，那么，怎么知道不是我的仇人派你拿着书信设圈套引诱我，我又怎么能轻意误中仇人的圈套呢！” 　　他坚决声称：他们的确切住处，死也不会说出来。到下午未末申初，巡抚西琳亦来到臣的衙门中，就和他一起详细盘问张倬，可是张倬依旧是含糊其辞，不肯说出实情。我们才动刑审问，张倬仍然坚持称死也不说实情。经我们再三追问，只是含混地招供：他们在南海之滨广东和交趾交界处。我们担心匆忙地动用夹棍，施以重刑，致使张倬丧命，那么此案就会更加没有线索。随即就和巡抚西琳商议，邀请西琳第二天早上就秘密来我的衙门中，再用甜言蜜语诱导张倬，也许会得到一些实情。到二十七日那天，巡抚西琳又来，让他密室中坐听。我又唤人叫张倬进府，殷勤款待，千方百计地询问他。我先骗他说：“因为你们湖广地区有个邹鲁，当初与年羹尧同谋，后来又去告发；你们这些游说之士的话，怎么可以轻信？况且怎么知道不是有人派你来试探我呢？我昨晚之所以不得不用刑审讯你一番，就是看你是真诚不是虚假。” 　　张倬说：“你昨日已经那样用刑审问我，我今天万万不敢相信你了。” 　　臣说：“你用重大利害问题劝说人，人当然要以利害考验你。你昨天就不该在大街上当众向我投书，招人注意；又不该在初次交谈时含糊其辞，不说一句实话，让我对你产生怀疑，致使我不得不用刑来审讯你。自古以来用残酷的刑法对付游说之人，确实有一定的道理。昨天看见你视死如归的样子，知道你大义凛然，富有情操，不会为任何利害所动摇。今天，我之所以推心置腹地奉劝你，是因为你必须把实情告诉我，让我心里明白，我才会相信你的话不是捕风捉影之论。” 　　他又说了：“总而言之，因为有了昨晚的刑讯，知道你决不会听信我们而反叛朝廷，也明白我决不可能活命，你的这些话，我万万不肯相信了。”等等之类的话。因为又再三婉转地盘询，最终还是一天不说一句实话。 　　【原文】 　　臣复云：“自古以来总因天下多故，方有人从中取事；今天下承平，并无一省响动，尔师夏靓突令陕西冒昧举事，则接迎者是何地方，何等人物，何处传檄可定，何处必须用兵，今询尔茫然，一言不吐，终是胸无成见耳。” 　　张倬云：“此固不难，但要尔确实凭据，则湖广、江西、广西、广东、云南、贵州六省，在我一呼可定。” 　　臣问其何所见而云然，则云：“此六省百姓愁苦颠连，流离逃窜入川，而僵仆道路者，皆何处人民，此显而易见者也。臣云：“我在四川，深知云贵官民相安，你如何也说易动？” 　　彼云：“吴三桂一麾即起，乃云贵之明征。” 　　臣云：“江浙如何？”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p><p>貧道以為能寫《大義覺迷錄》的人，在<a href="http://www.qingchao.net/">清朝</a>能入翰林，在本朝可以當人大代表。<br />
貧道的理想就是當個人大代表，為人民服務。</p>
<p>附录</p>
<p>　　陕西总督岳钟琪奏折</p>
<p>　　一、秀才造反，实在是自投罗网</p>
<p>　　编者按：这是曾静派徒弟投书案发生后，形成的第一份正式文件。雍正六年九月二十六日，曾静的徒弟张熙（化名张倬）投书给岳钟琪劝他谋反。岳钟琪软硬兼施，未能从张熙口中问出书信背景。因系谋反案，怕拖延日久，引起雍正怀疑，遂于九月二十八写了此奏折上报情况，从此，拉开了吕留良大文字狱的序幕。</p>
<p>　　【原文】<br />
　　陕西总督臣岳钟琪谨奏为冒昧密陈，恳祈恩鉴事：窃臣于九月二十六日己刻拜客回署，署前西街有人持书趋向臣舆，被从人呵止，臣见其形貌不似投书官役，令接书入舆，阅封面题签称臣系天吏元帅，臣甚为惊讶，当将其人交巡捕看守，随入署密拆。内写南海无主游民夏靓遣徒张倬上书，其中皆诋毁天朝，言极悖乱，且谓臣系宋武穆王岳飞后裔，今握重兵，居要地，当乘时反叛，为宋明复仇等语。臣不敢卒读，亦不忍详阅，惟有心摧目裂，发上冲冠，恨不立取逆兽夏靓，烹食其肉。即刻遣人密邀抚臣西琳，以便会讯张倬。无奈抚臣西琳因署将军印务，在教场考验满洲官兵，未能即臣署，臣逡巡数刻，忖度逆情，既敢明目张胆致书及臣，必非无所凭依，空言相耸，若遽加鞫讯，怨难得实情；又思彼书以叛逆劝臣，臣若一人独问张倬，旁无见闻确证，将来重刑拷讯，彼反得恣意造言。而臣遣人邀抚臣时，又不便明言，所以固未能促其速至。因传按察司硕色坐于密室，然后唤张倬入署，命坐待茶，霭言相接，问其里居。则云：昔年曾在江夏住过。至现在居址，并师夏靓里居，皆立誓不说。臣云：“然则欲见尔师，当于何处接取？”<br />
　　彼答云：“但实用来书所言，我自往邀师来见。”<br />
　　问：“汝师今在何处？”<br />
　　则云：“今在广东。”<br />
　　问：“汝自何处来？”<br />
　　则云：“自广东来。”<br />
　　问：“何时起身？”<br />
　　则云：“五月起身，由贵州到四川打听，皆言：总督去年便往西安，故我又自川来陕，昨九月十三日方到。”<br />
　　问：“尔师有何所见，突敢远致此书？”<br />
　　答云：“在广东，闻得朝廷三次召你不去，我师因此致书，及我到陕，方知并无三召不应之说，此书已不愿投；后思万里远来，不可虚返，故决意投递。”<span id="more-1070"></span><br />
　　【译文】<br />
　　陕西总督臣岳钟琪恭敬地向皇上密奏，恳请皇上裁定：九月二十六日上午，臣外出拜客回府时，有个人从府门前西街手持书信，奔向臣的轿子，被随从呵斥，才停住脚步。臣看那人的装束打扮不像官府的信使，于是叫人把信接过来送进轿内，看见信封署名称臣是天吏元帅”，臣颇感惊讶，当即把那投书人交给巡捕房看守，随后回到府中，秘密拆看。信中写道：如今南海一带没有首领，游民夏靓派徒弟张倬上书。所写内容都是攻击和诬蔑当今朝廷的，言辞极其荒谬。信中还说：臣是南宋武穆王岳飞的后代，现在掌握重兵，占据着军事要地，应当乘机发动叛乱，报宋、明王朝灭亡之仇，等等此类言语。臣不敢读完信，也不容自己详细阅读，当时禁不住心摧目裂，怒发冲冠，恨不能马上抓到禽兽般的叛贼夏靓，煮食其肉。随即秘密派人去邀请巡抚西琳，以便共同会审张倬。无奈巡抚西琳因代理将军之职正在教场考核满洲官兵，未能立即来到总督府。臣徘徊半天，分析思考着这些叛逆们的情况，他们既然敢明目张胆地给臣送信，肯定不是没有后台倚仗，白白地恐吓臣一番。如果仓促地审讯责备他，恐怕难以得到他的真实内情；又考虑到那封信是劝臣反叛，倘若臣自己单独审问张倬，身边没有现场旁听作证的人，等以后需要重刑拷打审讯时，他反而能恣意造谣；而臣派人去请西琳时，又不便明说实情，故未能促使西琳迅速到达。故只好传令察司硕包先坐进密室，然后传张倬进总督府，叫他坐下，并用茶水招待，性情温和地与他交谈。问他家住何地，他只说以前曾在江夏（今湖北武汉）住过，至于目前的住处，和他师傅夏靓的住址，却发誓不说。臣问：“然而要想见你的师傅，应当在什么地方和他接头？”<br />
　　张倬答道：“只要采纳信中建议，我自然会去请师傅来拜见您。”<br />
　　臣又问他：“你的师傅现在何处？”<br />
　　张答：“现在广东。”<br />
　　臣问：“你从何处来？”<br />
　　张答：“从广东来。”<br />
　　又问他：“何时从广东起身来这里？”<br />
　　张答：“从五月起身，经贵州到四川，打听总督在哪儿，都说您去年就去了西安，所以我又从四川来到陕西，于九月十三日到达此地。”<br />
　　问：“你的师傅有什么凭据竟敢派你长途跋涉来给我送信？”<br />
　　答：“在广东时，听说朝廷三次召见你，你都未去，我师傅于是就写了这封信。等我来到陕西后才知道，并没有‘三召不应’的传说，就不打算把这封信送给您；后来思量，不远万里来这里，不能空跑一趟，所以决心把信送给您。”</p>
<p>　　【原文】<br />
　　臣云：“方今圣明在上，如此盛时，尔师何故谋反？”<br />
　　彼云：“百姓贫穷，只为救民起见。”<br />
　　臣云：“陕西百姓不穷，你不知道么？”<br />
　　彼云：“你陕西虽好，我湖广连年大水，积尸载路。”<br />
　　臣云：“此乃天灾，何与人事？且闻湖广不过几县被荒，朝廷已屡加赈贷，况各省比陕西更好的去处甚多，你却不尽知道。”<br />
　　彼云：“官吏又性急，又刻薄，不知百姓苦楚。”等语。臣复云：“尔若不将尔师并实在住处开心见诚说出，则安知非我仇家，遣尔持书设局诱我，我岂肯轻信，误坠仇人术中。”<br />
　　彼坚称实在住处，死也不说。时届未末申初，抚臣西琳亦至臣署，随公同细讯。奈张倬依旧含糊不肯实供。臣等方行夹讯，张倬仍坚供宁死不说。臣等再三诘讯，但混供在南海之滨，广南，交趾交界之处。臣等恐遽加叠夹，重刑致毙，则此案愈无根据，随商之抚臣西琳，约次早密至臣署，再以甘言曲诱，或可得其实情。至二十七日，抚臣西琳复来，于密室坐听。臣复唤张倬入署，殷勤慰劳，设法问之。臣先绐之云：“即如你们湖广有个邹鲁，始与年羹尧同谋，后来便去首；你们这些游说之士，如何可以轻信，且安知不是有人打发你来特地试我。我昨晚所以不得不刑讯一番，看你诚伪。”<br />
　　张倬云：“你昨日如彼举动，我今日万不肯信了。”<br />
　　臣云：“尔以利害说人，人亦以利害试尔。尔昨日既不该当街递书，昭张耳目；又不该于初见时含糊其说，无一着实语，使我怀疑，至于刑讯，自古设鼎镬以待说客，实有深意。昨见你视死如归，知你大有气节，非利害所能摇夺。我今日所以推诚奉问，尔须切实指陈，使我心里了然，方不是捕风捉影之论。”<br />
　　彼云：“总之，有昨晚举动，知你断不肯行，知我断不得活，你这些话我万不肯信。”等语。因复再三婉讯，终一日不吐。<br />
　　【译文】<br />
　　臣问：“当今朝廷圣明，国家昌盛，你的师傅为什么要谋反？”<br />
　　他答：“老百姓贫困交加，谋反只为了拯救民众。”<br />
　　臣问：“陕西百姓不穷，你知道吗？”<br />
　　他答：“虽然陕西的百姓境遇好，我们湖广一带却连年水灾，尸体遍野。”<br />
　　臣说：“这是天灾，和人有什么关系？听说湖广地区只不过是几个县受灾，朝廷已经多次赈济灾民，何况全国各省当中比陕西条件更好的地方很多，你不见得都不知道。”接着，他又说了官吏们性情急躁，对民苛刻，不了解百姓的苦楚之类的话。臣又说：“如果你不把你师傅和你自己的确切住址开诚布公地说出来，那么，怎么知道不是我的仇人派你拿着书信设圈套引诱我，我又怎么能轻意误中仇人的圈套呢！”<br />
　　他坚决声称：他们的确切住处，死也不会说出来。到下午未末申初，巡抚西琳亦来到臣的衙门中，就和他一起详细盘问张倬，可是张倬依旧是含糊其辞，不肯说出实情。我们才动刑审问，张倬仍然坚持称死也不说实情。经我们再三追问，只是含混地招供：他们在南海之滨广东和交趾交界处。我们担心匆忙地动用夹棍，施以重刑，致使张倬丧命，那么此案就会更加没有线索。随即就和巡抚西琳商议，邀请西琳第二天早上就秘密来我的衙门中，再用甜言蜜语诱导张倬，也许会得到一些实情。到二十七日那天，巡抚西琳又来，让他密室中坐听。我又唤人叫张倬进府，殷勤款待，千方百计地询问他。我先骗他说：“因为你们湖广地区有个邹鲁，当初与年羹尧同谋，后来又去告发；你们这些游说之士的话，怎么可以轻信？况且怎么知道不是有人派你来试探我呢？我昨晚之所以不得不用刑审讯你一番，就是看你是真诚不是虚假。”<br />
　　张倬说：“你昨日已经那样用刑审问我，我今天万万不敢相信你了。”<br />
　　臣说：“你用重大利害问题劝说人，人当然要以利害考验你。你昨天就不该在大街上当众向我投书，招人注意；又不该在初次交谈时含糊其辞，不说一句实话，让我对你产生怀疑，致使我不得不用刑来审讯你。自古以来用残酷的刑法对付游说之人，确实有一定的道理。昨天看见你视死如归的样子，知道你大义凛然，富有情操，不会为任何利害所动摇。今天，我之所以推心置腹地奉劝你，是因为你必须把实情告诉我，让我心里明白，我才会相信你的话不是捕风捉影之论。”<br />
　　他又说了：“总而言之，因为有了昨晚的刑讯，知道你决不会听信我们而反叛朝廷，也明白我决不可能活命，你的这些话，我万万不肯相信了。”等等之类的话。因为又再三婉转地盘询，最终还是一天不说一句实话。<br />
　　【原文】<br />
　　臣复云：“自古以来总因天下多故，方有人从中取事；今天下承平，并无一省响动，尔师夏靓突令陕西冒昧举事，则接迎者是何地方，何等人物，何处传檄可定，何处必须用兵，今询尔茫然，一言不吐，终是胸无成见耳。”<br />
　　张倬云：“此固不难，但要尔确实凭据，则湖广、江西、广西、广东、云南、贵州六省，在我一呼可定。”<br />
　　臣问其何所见而云然，则云：“此六省百姓愁苦颠连，流离逃窜入川，而僵仆道路者，皆何处人民，此显而易见者也。臣云：“我在四川，深知云贵官民相安，你如何也说易动？”<br />
　　彼云：“吴三桂一麾即起，乃云贵之明征。”<br />
　　臣云：“江浙如何？”<br />
　　亦云：“不知。”<br />
　　问晋豫如何，亦云：“不知。”<br />
　　问：“四川如何？”<br />
　　亦云：“不知。”<br />
　　且云：“我惟知此六省耳。六省之外，若再有川、陕，他省不足忧也。”<br />
　　臣云：“尔求确凭据，莫如我处遣人随尔往聘尔师，并尔意中人物。”<br />
　　彼方唯唯，忽又云：“无是理也，我意中人物虽不多，亦断无使尔知悉之理。”<br />
　　臣云：“尔始终疑惑，不如竟放尔去，任尔自为，我亦不问，何如？”<br />
　　彼云：“你放我，不得了，昨晚刻讯之后，外间必有人知，将来朝廷责问，你岂不自贻祸患乎？”<br />
　　臣云：“我若不放你去，势必据实奏闻，从此朝廷知谋反的人都来约我，势必疑我、虑我，我何能一日自安？今日骑虎之势，不得不放你去。倘因外人传言，朝廷觉察，我只说是迂腐儒生，条陈时事，语言狂妄，当经刑讯逐释，便无形迹了。”<br />
　　彼云：“言亦至理，但我断不信。且我此来，死得其所，你即实意放我，我亦实意不去”<br />
　　等语。臣伏念受恩深重，今遇此等奇幻之事，但臣知有国不知有身，故为各种诡言，意在得具实状，方可奏闻。乃臣等细勘张倬狡黠奸深，加以严刑，既无惧色，即百计诱之，而仍坚不可破。不但一时不能确讯；即讯明请旨，奏折往返，未免时日耽延，为此密恳圣恩，准将张倬解送到京，请敕亲信大臣，设法细讯，务得其实，以便就近请旨，缉拿同党，庶事机可密，完结亦速，不致久羁时日矣。至夏靓逆书，理应随近进呈，但具言绝灭彝良，悖乱罔极，臣不敢冒昧呈觉，上亵天聪。（朱批：犬吠兽号之声耳，有何可介意，送来闲观之。）谨同抚臣西琳，密封候旨。又搜出张倬随身携带书二本，一系抄录《坐拟生员应诏书》，一系刻本《握机图注》，俱经密封一处，除将张倬严加收禁外，谨会同抚臣西琳，冒昧据实缮折密奏，伏岂皇上睿鉴施行，为此谨奏请旨。雍正六年九月二十八日。<br />
　　【译文】<br />
　　臣又说：“自古以来，总是天下多变故时，才有人乘机起事，当今太平盛世，没有一省响应起事，你的师傅夏靓却突然叫陕西省冒然起义，且接应者在什么地方，是什么样人物，何处传令发檄文便可以平定，何处必须用兵，现在询问，你也茫然不知，一句话不说。你们好像也不是胸有成竹。”<br />
　　张倬说：“这些倒不困难，只是要得到你的确切回答，至于湖广、江西、广西、广东、云南、贵州六省，我们一声号令便可占领平定。”<br />
　　臣又问他：“何以见得会做到这样？”<br />
　　张答：“这六省的百姓忧愁贫苦，颠沛流离，逃难入四川，倒在路旁的尸体，都是那里的百姓，这样也就显而易见了。”<br />
　　臣说：“我在四川时，深知云贵两省官民之间和好太平，你为何说他们也会起事？”<br />
　　张答：“吴三桂在那里一呼百应，便是云贵能响应起事的证据。”<br />
　　臣问：“江浙地区情况如何？”<br />
　　张答：“不知道。”<br />
　　又问：“山西、河南两省怎么样？”<br />
　　张答：“不知道。”<br />
　　臣问：“四川如何？”<br />
　　张答：“不清楚。”<br />
　　并补充说：“我只知道这六省的情况，假如川陕两省也能参加，那么，就不用担心其它省份了。”<br />
　　臣说：“与其你来询问我的真实意图，不如我派人跟你去聘请你的师傅和你们心目中可以参加起义的人物。”<br />
　　张点头答应。忽然又说：“这样不合情理。我们心目中的人即使不多，也没有让你知道他们是谁的道理。”<br />
　　臣说：“你始终怀疑我，不如把你放走算了，任凭你们自己随意去做，我也不去过问，怎么样？”<br />
　　张说：“你放我走，那可不得了。昨晚你对我刑讯之后，肯定有外人知道了这件事，日后朝廷查问，难道不是给你自己招来祸害吗？”<br />
　　臣说：“如果我不放你走，势必得把此事如实上奏皇帝，这样以来，朝廷也知道了谋反的人都来与我相约，势必怀疑我，忧虑我造反，我怎么能有一天的安稳日子。面对现在骑虎难下的局面，不得不放你走，倘若因为外边对这件事有传新闻，引起朝廷的觉察，我就说是一个迂腐的儒生，上书陈述时事，语言十分狂妄，经过重刑审讯之后，把他释放了。这样便不会牵连上我了。”<br />
　　张倬说：“此话有道理，但我决不相信这是实话。况且，我既来了，死也值得。即使你真心实意放我走，我也不会离去。”<br />
　　等等之类的话。臣念及朝廷对我恩重如山，遇到今天这种怪诞虚幻之事，臣只知上有国家而不顾自身。所以编造出各种谎话，目的在于套出其真实意图，之后，才能奏明朝廷。然而，臣等仔细盘问审讯，张倬却狡猾奸诈，诡计多端，虽施加重刑，也没有一点害怕的样子。即使千方百计地引诱他，仍然坚持不吐真情，看来无法将此案审讯请楚；即便审问明白，奏报朝廷，请示处理办法，奏折往返，不免要拖延耽误时间。因此，密奏皇上，恩请批准：将张倬押送到京城，请皇上诏令亲信大臣，对张倬设法进行详细审讯，尽力得到他的真实口供，以便就近请得圣旨，去缉拿张倬的同伙，这样既可保密，又能迅速结案，不致于拖延时日太久。至于夏靓有关叛乱的书信，按道理应当随奏折一并进呈，但其中言语丧尽天良，谎谬狂妄之极，臣不敢冒昧呈上让皇上看到，而冒犯天子的尊严。（朱批：只不过是狗叫兽号罢了，有什么值得介意，送来抽空阅读。）于是和巡抚西琳商议，把书信密封起来，等候圣旨处理。又搜出张倬随身携带的两本书，一本是抄录的《坐拟生员应诏书》，一本是刻本《握机图注》，都被密封起来放在一处。除把张倬严加看管之外，臣还和巡抚西琳冒昧地将实际情况写成奏书密报皇上，请求皇上明断定夺，为此谨奏，请旨。雍正六年（年）九月二十八日。<br />
　　【原文】<br />
　　朱批：竟有如此可笑之事，如此可恨之人。朕观此人，不似内地匪类；就其言论天下时势光景、朕之用人行政，一些不知未闻之人，非是苗疆内多年汉奸，即系外洋逆党。其语言口声果似湖广人否？人品、相貌、学问何如人也？近文近武？不过市井俗人也。可将内闲言语试问，便可知矣。此事在卿利害所关，朕量卿不得已而然，但料理急些了，当缓缓设法诱之，何必当日追问即加刑讯。伊既有是胆为此事，必是一亡命闵不畏死之徒，便解京亦不过如此审问。伊必料无生理，何能得其实情！可从容暂缓，徐徐设法诱问，或此间有人探问消息之同来人，亦未可知。未必止此一人来也。密密访拿，或问他言：“将你情节书字未曾尽奏，将大概情节奏闻，有旨言：你必系疯痴之人，不然此人岂无耳目，着我随便发放你，并未动大怒。”<br />
　　如此言毕，作卿意将圣祖六十年深仁厚泽，百姓沦肌浃髓；朕继统六年，勤政爱民，将各省朕加恩于百姓之善政，整饬官防，大法小廉，用人行政处；将朕待卿之恩，卿便负恩而势亦不能处，详细开示，宣朕之仁爱公明，“汝等亦系人类，何不思中光天化日之下，共享太平之福，而造此无故涂毒生灵之念。便就你这一人聪明胆量，不论文武，足可以取功名干世业，只就你今日不审本宪之心迹，不料本宪之能否，如此孟浪轻生，取笑天下，后世实为汝惜之，耻之。据汝所方，似非汝一、二无知之人，必有有识见人，将你性命为伊乘侥幸之谋也！何不将你送之死地之人举出。”或如此，再不然，“看你如此豪杰，则伊师又不知如何超越之人物，汝既言六省一呼即应，汝同事人各省必多，何不回去将伊等劝化归正，为国家臣子，不但不徒老死于匪类，抑且垂名竹帛矣！”<br />
　　将此等言语诱问看，再将本朝得天下之正，待前朝之体，实前明之恩代也。再将明时百姓不聊生之处，本朝百姓蒙福处，备悉言之，将伊听闻对答、辞色，不必隐讳一二，据实奏闻，再另有旨谕。<br />
　　【译文】<br />
　　雍正朱笔批示：竟有如此可笑的事情，如此可恨的人。朕观察这人不像内地行为不正的匪人，根据他辩论天下形势概况，看来他是一个对当朝执政情况一点都没听说过的人，若不是潜入苗族地区多年的汉奸，就是流窜南洋的叛逆同伙。听其语言腔调，果真象湖广地区的人吗？观其人品、相貌、学问像什么样的人？近似文人，还是武士？或许不过是一介凡夫俗子罢了。可以用些闲话去试探他，就会知道一切。这件事对于你来说是利害相关的事情，考虑到你是不得已而为之，只是处理事情有些急躁了。应当慢慢设法引诱他说实话，不必在当天就审问并加重刑，他既然有胆量做这件事，肯定是一个不怕死的亡命之徒，即使押送到京城，也不过这般审问。他肯定已经料到没有生还机会了，怎么能得出实情呢！你可以从容地处理，不必急于求成，慢慢地设法引诱他说出，也许这中间会有同来的人去探听消息，这也难说。不一定就来这一个人，要乘机秘密缉拿。也可拿这些话问张倬：“我并没有把你的书信内容全部奏明皇上，只是上奏了大概事实情节。圣旨说：‘你一定是一个疯傻之人，不然你这人怎么会没有同伙做耳目’，命我随便发落处置你，并没有大动肝火。”<br />
　　把这话说完，再用你的口气和内心看法，把圣祖执政六十年的仁慈厚爱及恩德，令百姓深感大恩，和朕继位六年来，勤于政事，爱护百姓，将朕施加给各省百姓的善良政策，整顿官制和边防，大臣尽忠，小臣尽职，选用人才，执掌朝政的情况，把朕对你的恩德讲出来，说明你就是忘恩负义，而形势也不会容你成功。详细开导，讲明道理，宣扬朕的仁爱、公正和明智。“你们同样是人类，为什么不想在光天化日之下，共享太平盛世的幸福，而制造这种无故残害生命的邪念。凭你这人的聪明与胆量，不论文的还是武的方面，足可以取得功名，干一番大事业。就凭你今天不事先了解本官的心底，不设想一下：本官能否信你从你，这样卤莽轻生，被天下人笑话，后人也会为你叹息，以你为耻辱。据你说的话，好像不只你们一两个无知之人，必定还有颇有见识之人，用你的生命来实现他们侥幸的谋算，为什么不把将你置于死地的人举报出来？”或这样说：“再不然，看你如此才能出众，那个不知你的师傅又是什么样的高超之人！你既然说六省只要一呼便可响应，和你们共事的各省人士肯定不少，为什么不回去劝化他们，除去邪念回归正道；充当国家臣子，不但不会白白地死于叛逆活动，或许还能名垂青史。”<br />
　　用这些话去引诱询问，试试如何。再把本朝得天下之公正，对待前朝的礼仪，确实是对明王朝的大恩大德。再把明朝时，百姓民不聊生，本朝百姓享受太平之福分，详尽地讲给他听，把他听问对答所用言语，及当时表现，不必隐讳一点，据实奏上，以后再下旨谕。</p>
<p>　　二、假结同盟，这样才诱出真情</p>
<p>　　编者按：岳钟琪采用了伪与张熙结盟设誓同意谋反的办法，套出了主谋人曾靓及同案人员名单，便立即写了这份奏章上报。名单是另纸抄写密封，故此奏折中未提姓名。</p>
<p>　　【原文】<br />
　　陕西总督臣岳钟琪谨奏，为逆犯已吐造谋之人，谨缮密折恭呈御览事。<br />
　　窃查逆犯张倬持其师夏靓逆书到臣，臣会同抚臣西琳设法讯诱，未得实状。缘由于九月二十八日具折密奏。臣因见张倬坚忍练刑，复难计诱，故请辞赴京师审讯，但因此等重情不求速得实状，以慰君父之心，则臣子所司更有何事大于此者，故拜发密折以后，未即令其赴狱。遣署长安县事咸宁丞李元，假称臣仆，就近署闲房与之共寝。又遣人送裘，致酒，缓言相询，被乃一味支吾。至二十九日酉刻，臣复传按察司硕色于密室坐听，然后令张倬入署与之盟誓。（朱批：览虚实不禁泪流满面，卿此一心，天祖鉴之，此等誓盟，再无不消灾灭罪、赐福延生之理。朕嘉悦处实难笔谕。朕与卿君臣之情，乃无量劫之善缘同会，自乘愿力而来协朕，为国家养生者，岂泛泛之可比拟，朕实嘉悦之至。）伪为激切之言，彼方将其师实在姓名、居址，并平素与伊师往来交好，诋毁天朝之人，各姓名、居址，一一吐出。臣谨亲缮密折，恭呈御览。伏乞皇上遴选忠实干员，潜行密捕，自当悉获以正典刑。至张倬未吐各情，臣现在设法陆续相绐，务以悉吐，以便次第芟除，使逆党尽绝。庶稍尽臣子之职分，为此缮折密奏，伏乞睿鉴施行，谨奏。雍正六年九月三十日。朱批：开单留中。朕自命妥协之人前往捕拿料理，将张熙仍好好设法宽其心，而羁留之。<br />
　　【译文】<br />
　　陕西总督臣岳钟琪谨奏：因为叛逆罪犯张倬已供出谋划之人，谨修奏折密呈皇上御览之事。查判逆张倬拿了他师傅夏靓写有谋反内容的信来投，臣会同巡抚西琳设法引诱审讯他，没能审出实际口供，其中原因在二十八日的奏折中已详细陈述。因我看张倬非常坚强能忍耐刑法，又难于再设计诱审他，故请旨押送京师审讯。但考虑到对这种重要案情如不尽快得到真实口供，以安慰皇上的心愿，那么臣子所管辖的职权范围内，还有什么事情比这事更重要呢？基于此种想法，奏折发送之后，我没有立即把张倬投入狱中，而是派理长安事咸宁县丞李元谎称是臣的仆人，和张倬一起睡在衙门附近的一个空房里，又派人送去皮衣，端去酒菜，婉言询问，他仍然是支支吾吾。到二十九日下午酉时后，我又传令按察司硕色在密室里旁听，然后让张倬进入衙门，和他立誓结盟。（朱批：观此一虚一实的审案，不禁泪流满面，你的一片忠心由上天作证，这样立誓结盟，决不会没有消灾灭罪、恩赐福份，延年益寿的道理。朕的赞赏激动之情实难用笔来比喻，朕和你之间的君臣情义，是佛祖注定的善缘会上同会的人，竭尽全力来协助我维护国家政权，难道是一般的关系所能比拟的，朕的确非常赞赏！）假说一些肺腑之言，他才把他师傅的真实姓名、住址，一一吐出来，我特此亲写奏折，恭请圣上御览，恳请皇上挑选忠实能员，暗中行动，秘密搜捕他们，应该全数擒获，用国法处治。至于张倬尚未供出来的情况，臣现在想法继续哄骗他，尽力让他全部供出，以便依次铲除，致使叛逆团伙濒临灭绝，以稍尽臣的职责。为此，亲修奏折，秘密呈上，恳请皇上明鉴，付之实施，谨奏。雍正六年（年）九月三十日。雍正朱笔批示：名单留在宫内，朕当亲自委派合适人选前往捕拿处理，对于张熙（张倬真名）仍要设法好好地宽慰其心，而软禁起来。</p>
<p>　　三、追根溯源，吕留良正是罪魁祸首</p>
<p>　　编者按：这份奏章写于雍正六年十月初二日。张熙继续供出了其师曾静主要受吕留良著述的影响，并供出了一些有关人员。岳钟琪因而上奏，请查抄吕留良家及拘拿其家属有关人员，使此案进一步扩大。<br />
　　【原文】<br />
　　陕西总督臣岳钟琪谨奏：为逆犯续吐情由，谨再密奏，兼封诗册进呈事。窃查逆犯张倬持其师夏靓即曾静逆书到臣，臣随将设法讯诱缘由于九月二十八日、三十日两次缮折奏闻。其时因刑讯之际，搜出张倬贴身随带之书，故于前折内逐一声明，而其行李中所有抄写《易经》、诗册、医方各一本，臣未暇细阅，惟同行李封贮，恭候谕旨到日，连逆犯一并解赴京师。但臣因其有湖广等省一呼可定之言，虑党已有成谋，必须速得实情，早图殄灭。故三十日酉刻，复传按察司硕色于密室坐听，然后令张倬入署，臣伪为恳切之言以相试探，力问湖广等处，何以一呼可定。彼言：“但据民情，乃不易之理。”<br />
　　臣云：“皇上御极以来，察吏安民，民情悦服，尔以民情为据，万不可信矣。尔等自必有兵、粮，将于何处举动，方自信一呼可定耳！”<br />
　　彼云：“我等但有同志数人讲此义理，其他悉非所知。”<br />
　　臣伪诘之云：“汝昨所言，大抵迂腐儒生，必更有智勇兼备之人，方可济事。”<br />
　　彼云：“我师曾静并刘之珩、严赓臣等俱有本领韬略，大不可量，但能聘用吾师，何愁不济，即何以使湖广等六省一呼可定之法，亦惟吾师有此智略，我后生小子岂能见及？不过奉命致书，传达吾师面嘱之言，有六省传檄可定之语耳。”<br />
　　臣细听其言，详审其状，但问及兵粮等语，彼即支吾。而极力崇奖其师，劝臣聘用。方此辈到处惑乱人心，潜谋不道。其谋逆确据，俟拿获伊师曾静，严讯必得实情。因又细问其平日往来相与之人，并其所祖述师承之据。彼云：“我辈同志之人素所宗者，系吕晚村，号东海夫子，我曾亲自到其家，见其所著备忘录，并《吕子文集》，惜其子孙不肖，忽背先志，贪慕荣利，已作仕宦，可为痛恨！今行李中所有抄录诗册，即晚村作也。”<br />
　　臣云：“诗无关系本朝语。”<br />
　　彼云：“其诗内如《钱墓松歌》、《如此江山图歌》及凡空字处皆是也。”<br />
　　臣又坚问其父兄名字，并同谋诋毁者，更有何人。彼一一吐出，臣谨详开密折，并诗册一本，密封进呈御览。<br />
　　【译文】<br />
　　陕西总督臣岳钟琪谨奏，为逆犯续吐情由，谨再密奏，兼封诗册进呈事。查叛逆犯人张倬手持他师傅夏靓即曾静谋划造反的书信投臣，臣随即设法诱导审讯的前因后果，已分别于九月二十八日和三十日两次修书奏明天子。当时，因为在刑讯期间，搜出张倬贴身随带的两本书，故在上次奏折内逐一写出书名，而他行李中还有抄写的《易经》、诗册、医方各一册，臣没有空闲仔细翻阅，只是和行李一块封存起来，恭候圣谕到后，连同逆犯一并押赴京师。但臣又考虑到因他说过：对湖广等省一呼可定的狂言，担心叛逆团伙已有谋划好的计策，必须赶快查出实际情况，以便及早设法歼灭。所以，在九月三十日下午酉刻又传令按察司硕色在密室中听审，然后叫张倬进入总督衙门，臣假说一些恳诚切肤之言，以试探他，力求查清为什么说湖广等地能一呼而平定。他说：“只是根据民情，就是可靠的道理。”<br />
　　臣说：“当今皇上执政以来，明察官吏，稳定民心，国民心悦诚服，你以民情为据，万万不能相信。你们自己肯定有军队，有粮食，决定在什么地方起义，才能自信六省会一呼可定！”<br />
　　他说：“我们只有几个志同道合的人在一起分析过其中道理，其他我知道的也不全面。”<br />
　　臣假装着追问他：“根据昨天的交谈，你只不过是一个迂腐而不懂世事的儒生，一定有足智多谋的人支持你们，才能成就大事。”<br />
　　他说：“我的师傅曾静和刘之珩、严赓臣等都本领高强，很有用兵谋略，如能聘用我的师傅，何愁不能成就大业？！所以能使六省一呼百应，只是我的师傅才有这样雄才大略，我一个小后生，岂能有如此高见？我只不过是奉命送信，传达意思，我师傅当面嘱咐我的话有六省一传檄文即可安定大局这样一句。”<br />
　　臣细听他的话，仔细观察他的面部表情，但问到军队和粮食时，他却支吾不答。接着极力向我推崇他的师傅，他就劝我聘用。由此看来，大概这伙人正在到处扰乱民心，暗地谋划着大逆不道造反的事，他们叛逆的确实证据，等抓获他师傅曾静之后，严加审讯，必能得到实情。顺势又询问他平时相互交往的有哪些人，并效法何人的学说为理论依据。他说：“我们几个志同道合的一向效法的人是吕晚村，号东海夫子，我曾亲自到过他家，看见他所著的《备忘录》，和《吕子文集》，可惜其子孙不贤惠，违背先人的志愿，贪慕荣华和功利，已经担任了朝廷的官职，实在令人痛恨。现在我的行李中所抄录的诗册，就是吕晚村的作品。”<br />
　　臣说：“诗里并无牵涉本朝的言辞。”<br />
　　他说：“他的诗册里，如：《钱墓松歌》、《如此江山图歌》等，凡有空格未写字的地方都关于本朝的词语。”<br />
　　臣又坚持查问他父亲、兄弟的名字和同谋造反的还有何人，他一一吐露。臣将这些都详细开列于密折中，另有诗册一本一起密封进呈，恭请皇上御览。<br />
　　【原文】<br />
　　但密伏查：吕晚村，名曰吕留良，本前朝逋儒，我朝定鼎之后，彼惟以著书论文为事。与绅士讲艺往来，未闻有不法形迹。是以伊孙前于一念和尚案内，犯赤族之诛，蒙圣祖仁皇帝念其为读书明理之人，必无知情怙恶之事，不特有其子姓，抑且原其本身。此诚天高地厚之仁，而吕留良自有当洗心感戴，凡从前所作悖逆诗谣，即应销毁，乃竟敢留存如故，以致传抄匪人，由此推之，罪大恶极，实神人之所共愤，国法之所不容者也。虽吕留良久已身故，而其子孙尚存，保无踵继前恶，伏慝衔奸。况据张熙现供，吕留良著有《备忘录》，藏匿在家，则其奸罔之辞，窃恐不至于此。抑恳圣主密饬浙江督臣李卫遴委亲信，文武干员，密至吕留良家内，仔细搜查《备忘录》等书，并拘拿吕留良子孙嫡属，讯有实据，上请天威，严戮尸之典，行族灭之诛，庶可靖逆孽以灭妖邪，正人心而彰国法。即臣于痛恨之中，亦惟有额手上庆矣！除张熙发交按察司硕色牢固监禁外，臣谨缮折密奏，伏乞皇上睿鉴，为此谨奏。雍正六年十一月初二日。朱批：卿此忠诚之心，天祖自然鉴之，朕之嘉悦之怀，笔难宜谕。湖南已差钦差前往，江浙已谕该督密审矣。此等匪类自寻败露者，实皆上天神明之大德，非人力之所能者。朕实庆幸，而感畏之情愈加数倍矣，期共勉之。<br />
　　【译文】<br />
　　但暗中查知：吕晚村，名吕留良，原是明代的一个避世儒生，我朝建都中原之后，他就以写书、做文章为自己的职业，和绅士们交流做文的技艺，没听说有违法的迹象。所以，前些时他的孙子在一念和尚的案件中，犯下了诛灭全家之罪。承蒙圣祖考虑他是读书人通达事理，一定不会有知情和犯罪的举动，不但赦免了他子孙和家族，而且对他本人也宽大处理，这真是天高地厚的仁义之举。而吕留良（的后代）应当悔过自新，感恩戴德，凡是从前所做的荒谬叛逆类诗词歌谣，应即刻销毁。但他竟然依旧保存，以致被图谋不轨之人传抄。由此推论，实是罪大恶极之人，神人共愤、图法不容的人。虽然吕留良早已死去，他的子孙还活着，很难保证没有继承吕留良的奸恶，暗藏谋反的祸心。况且据张熙现供，吕留良写有《备忘录》藏在家中，那么他的叛逆狂悖的言论恐怕不止这些。恳请圣上密令浙江督臣李卫挑选派亲信，得力的文武官员，秘密地到吕留良家中，仔细搜查《备忘录》等书，并拘捕捉拿吕留良子孙嫡系家属。审讯出来已有确实证据，上请天威，对吕留良实行开棺戮尸的法典，执行灭族的刑法。这样才可以平除叛逆，灭去妖邪，端正民心，以表明国法。即便是臣于痛恨之中，也会以手加额表示庆幸了。除了把张熙交给按察司硕色严加看管之外，臣谨修密折，奏明皇上，为此谨奏。雍正六年（年）十月初二日。雍正朱笔批示：你的这种忠诚之意，上天圣祖自然会知道的，我的喜悦心情，难以用笔来写出。湖南省已派钦差前往办理，浙江也晓谕当地总督，秘密审查。这些叛逆之人，如此自我败露，确实是上天神明的大恩大德，并非我们人力所能做到的。朕真的非常庆幸，感激敬畏之情倍增，希望与你共勉。</p>
<p>　　雍正上谕　　急下诏书，各路兵马展开大缉捕</p>
<p>　　编者按：雍正接到岳钟琪十月初二日奏折后，于十月九日即指示执政大臣通知湖南巡抚逮捕曾静等人外，同时又下此谕旨，通知浙江总督李卫，查抄吕留良家，并拘拿其在浙同党。自此，拉开了大逮捕的序幕。和硕怡亲王、大学士张、蒋，字寄浙江总督李。<br />
　　【原文】<br />
　　雍正六年十月初九日上谕：岳钟琪处有投书之奸民，始初不肯供出伙党之姓名，后被岳钟琪设计发誓引诱，始陆续供出十余人，其在楚省者已差人前往查拿；可将供出浙江之人开出，令李卫密行缉捕，明白究问，并将所供别省之人，亦开单内，令李卫知之。总之，查拿匪类以速慎为要，正犯勿使漏网，无辜不可拖累。又奸民口中供出浙江吕留良等，可将岳钟琪奏折抄寄李卫一一研究，并查其书籍，倘伙贼即获之后，再当诘问党羽，其应行拘缉者，即著李卫一面办理，一面奏闻。钦此。遵旨寄信前来，并将岳钟琪总督奏折及名单抄录，驰寄总督，可遵旨慎寄，速行办理。切。十月初十日。<br />
　　【译文】<br />
　　和硕怡亲王，大学士张廷玉，蒋廷锡书面寄给浙江总督李卫。雍正六年（年）十月初九日奉皇上谕旨：“岳钟琪处有投书的奸民，开始不愿供出同党的姓名，以后经岳钟琪设计发誓结盟引诱，才陆续供出十几个人。其中湖南省的已派人去查拿；可将供出的浙江人，开列名单让李卫秘密捉拿逮捕，彻底审讯。并将所供出别省的人，开列在清单上，让李卫知道。总之，缉拿叛逆以快速谨慎为原则，不要让罪刑严重的犯人漏网，不要拖累无罪的人。另：张倬口中供出的浙江吕留良等，可把岳钟琪的奏折抄写一份寄给李卫，让他一一研究，并搜查吕氏的书籍。倘若这伙逆贼已被擒获，还应追查他们的党羽，其中应施行拘捕的，就命令李卫一面办理，一面奏明情况。钦此。”<br />
　　我们谨遵旨寄给前来，把岳钟琪总督的奏折和逆贼名单抄录一份，快马飞寄李卫总督，可遵旨慎寄。快速办理。切记。雍正六年（年）十月初十日。</p>
<p>　　陕西总督岳钟琪奏折</p>
<p>　　一、感泣悚惶，披肝沥胆再上奏折</p>
<p>　　编者按：岳钟琪因张熙投书劝自己谋反，故深惧雍正疑心，所以才写了这个奏折以表示忠心，雍正在折后的批语中，对岳钟琪好言安慰，进行表彰，才算使岳钟琪吃了一颗定心丸。<br />
　　【原文】<br />
　　陕西总督臣岳钟琪谨奏，圣恩超越古今，特再沥陈谢悃事。窃臣因欲速得逆犯张熙谋逆实情，故伪与盟誓。在臣鄙念，惟知有国，不知有身。然方自愧识见迟钝，不能于初接逆书之时，即以甘言试诱，早得底里。至次日虽与盟誓，已觉无及。而逆犯张熙，竟肯吐露实情者，实由上天圣祖默夺其魄，非臣盟誓所能诱致。乃荷朱批谕旨：此等盟誓，消灾灭罪，赐福延生。又重之以天祖之鉴临，臣感泣悚惶，惊喜交迫。时伏念微臣自顾鄙野，逢旷代难遇之圣君，承古今未有之隆眷，正不知从前历劫何修得此，乃荷朱批。谓臣亦自乘愿力而来辅佐圣主。臣戴此恩纶，如蚊负天，不识措身何地，惟是君父期待之厚，注念之切，远迈隆古，至于此极。臣虽木石，能勿世世生生，矢忠诚于万祀也。为此沥陈感激之私，百叩恭谢，伏乞皇上睿鉴。谨奏。雍正六年十月十七日。朱批：朕生平居心行事，惟一诚实二字。凡谕卿之旨，少有心口相异处，天祖必佑之。朕之诚实，卿必尽知。而卿之忠赤，朕实洞晓。朕惟朝天焚香，对天祖叩头，祝愿祈我良佐多福多寿多男子耳。五内欣悦，览之。<br />
　　【译文】<br />
　　陕西总督臣岳钟琪谨奏，皇上给臣的恩惠真是超越了古今，今特再次披肝沥胆上奏，以表示感谢的事。臣因为想迅速得到叛逆犯人张熙谋反的真情，所以假装与他一心缔结盟誓，在臣本心的鄙陋想法，惟知道有国家，而把自身利益置于度外。但也自愧见识迟钝，没有能在初接见他投来的逆书时，便用好话去诱他说出真情，早日得到他的底细。到第二天虽然采用和他结盟发誓的办法，已觉得来不及补救。而不料叛逆犯人张熙竟然吐露出了实情，这实是由上天和圣祖皇帝在冥冥中夺走了他的魂魄所致，并不是臣用假盟誓能够引诱他说出来的。可是却受到皇上朱笔批下的谕旨，说这种盟誓，只能使臣消灾灭罪，降福延寿，又说这是上天和圣祖在天之灵明察一切而降给臣的。臣看到皇上这个谕旨，真是感动得哭泣而又有些惶恐，惊喜交加。想起来臣自知德才浅陋，有幸遇上千古难遇的圣明君主，承受了古来没有过的隆厚恩德，真不知从前几生历尽多少劫难，才修到今生这种福气，乃至蒙受皇上朱批，说臣是乘着前生与皇上盟誓的力量，而今生来辅佐圣明君主。臣受到这种深厚恩惠的圣谕，真如蚊子背负青天，不知应当把自己放到什么地方了。只感到皇上对臣期待的深厚，关心的恳切，远远超过了古人，到这里可以说是到达极点了。臣即使是一棵树木或一块石头，也会生生世世不忘，发誓忠诚于皇上，万年也不会改变的。为此特披胆沥胆地陈说臣感激皇上之心情，百拜叩头，望皇上明察。谨此奏闻。雍正六年十月十七日。<br />
　　雍正朱笔批示：朕生平存心作事，奉行的只有“诚实”这二个字。凡是对你下的谕旨，如稍微有一点心口不一的地方，必遭上天和祖宗发出的雷霆所击死。朕的诚实你必定都知道，你的忠诚，朕亦是完全晓得的。朕只能每天朝天烧香，对上天和祖宗叩头祝愿，希望我这个优良的臂膀（你）多福多寿多生男孩。满怀喜悦的心情看过了你的奏折。</p>
<p>　　二、谨慎行事，乞请皇上睿鉴</p>
<p>　　编者按：岳钟琪收到雍正对上两奏折的朱笔批示后，理应回奏表态，但目前对此案又无新的进展可言，才写了曾怀疑张熙与西南少数民族有关，以及搜出二本书籍的事，都是无关紧要的内容，无话找话，应付一下而已。由此可见在封建皇帝淫威下，大臣也时刻小心谨慎，必须及时奏报，不能略有疏忽。值得注意的是雍正的批语，透露出雍正指使各级官员互相密报同官的情况，这是一种政治手段。<br />
　　【原文】<br />
　　陕西总督臣岳钟琪谨奏，为遵旨密封呈览事。窃查逆犯夏靓，即曾静，遣徒张倬，即张熙，持逆书到臣。随即会同抚臣西琳，将讯供情由，缮折密奏。续将设法诱讯各姓名、情事，节次奏闻。兹于本月十六日恭接朱批臣密折二件，臣跪读之下，仰见圣主天地之量，无所不容，日月之明，无微不照。伏念圣祖六十余年，深恩厚泽，天下臣民沦肤浃髓。我皇上仁孝恭俭，兢业忧勤，御极数年以来，凡所以厚民生而肃吏治者，史册不能尽书，朝野皆能共晓。乃夏靓逆书张倬供吐，不似生长盛世之人。于圣朝隆治，略无闻见。臣初亦疑其来自土司外彝等外处，亦总以土司外彝之事探之，彼悉懵然不知，故前折未敢附及。臣细探其语言居址，实系湖广人民。细看其形貌瘦弱，似通文墨，不谙武艺。至一切谋逆实状，臣屡为诱讯，俱言惟师曾静知之，必俟捕得其师，方可究诘实情。（朱批：朕览逆书，谅讶堕泪览之，梦中亦未料天下有人如此论朕也。亦未料其逆情如此之大也。此等逆物，如此自首，非天而何？朕实感沃祖之恩，昊天罔极矣。此书一无可隐讳处，事情明白后，朕另有谕。卿可将朕究抑处，伊从何处所闻？随便再与言之，看伊如何论议。若恐其畏惧自了，则可不必。寻常诬陷一平人，尚遭恶报，似此以毫无影响之事，诬捏君上，谅无人心者矣。可笑可恨之极。）兹惟遵旨，将逆犯张熙加谨防守，以待首逆曾静质对处，合将逆书并搜出张熙所带曾静坐拟《生员应诏书》一本，刘之珩所刻《握机图》一本，并遵旨密封，恭呈御览。为此，谨会同抚臣西琳，缮折密奏，伏乞皇上睿鉴施行。雍正六年十月十七日。朱批：西琳闻又不妥协，其才情居心人品办事如何？据实奏朕知之。回奏王廷瑞一折留中，有旨谕部矣。<br />
　　【译文】<br />
　　陕西总督臣岳钟琪谨奏，为遵照圣旨封寄密件呈交皇上御览之事。查叛逆犯人夏靓，即曾静的化名，他派徒弟张倬，即张熙的化名，拿了叛逆书信到臣这里投递。臣逆即通知陕西巡抚西琳，把审讯供出的情况，写了密折奏报皇上，以后又把设法诱供审讯出来的同案犯人姓名、案情，已陆续奏报了。今年本月十六日，恭敬地接到皇上亲笔朱墨批下密折二件，臣跪下阅读以后，十分景仰地看到了皇上大如天地的肚量，无所不包容，有如日月一样明亮的心胸，没有一点细微的地方照见不到。因想念圣祖皇帝在位六十多年，深恩厚泽，深入天下臣民的肌肤骨髓；当今我皇上仁孝恭俭，兢兢业业为民忧愁勤劳，登位几年以来，一切有益于百姓和整顿吏治的功绩，史册记也记述不完，这是朝野所共知的事。可是夏靓的逆书和张倬的供词，又好像他们不像生长在太平盛世的百姓一样，对于我朝的太平兴盛，没有一点见闻。所以臣最初也怀疑他们或者是来自深山土司的少数民族部落，便也用一些土司和少数民族的事去探问他，他都是一点也不晓得，所以上次奏折没提及这个想法。臣仔细观察探问他的口音和住址，才知确实是湖广的百姓。又细看他的形状面貌显得瘦弱，像是个读书的人，不懂得武艺。至于一切谋反的实际内情，臣多次进行诱问，他总是讲只有他的老师曾静知道。所以必须等捕获到他的老师后，才能够问出实情来。（雍正用朱笔批示这一段说：朕看过了逆书，惊讶得落下泪来，就是做梦也想不到天下还有人这样地议论朕。也料不到他的悖逆情况会这么大。这种叛逆的东西，竟然用这样方式自首出来，难道不是天意使他这样做吗？朕实在是感受祖宗的恩德，达到天一样高了。这书信中没有一点需要隐讳的地方，等事情明白以后，朕另外还有谕旨专说。你可以把朕划出来的地方，随便再和他谈一谈，看他是怎么评论的。如果怕他畏罪自杀，则可以不必再问。平常诬陷一个平民百姓，还会遭到恶报；像用这种毫无影响的事，去诬陷自己的君王，大概是缺少人心的东西才干出来的，真是可笑又可恨呀！）今谨慎遵圣旨，把叛逆犯人张熙严密看守，以等待和首犯曾静对质以外，理应把张熙所带的《坐拟生员应诏书》一本，刘之珩所刻印的《握机图》一本，一并遵照圣旨密封，恭敬呈送皇上御览。为此，谨会同巡抚臣西琳，一同缮写机密奏折，请求皇上明鉴施行。雍正六年十月十七日。雍正朱笔亲批：据听说西琳与你配合不好。这人才能、内心人品和办事能力如何？据实回奏朕知道。关于王廷瑞情况的一封奏折，已留于皇宫，不再发回，并有旨通知吏部了。</p>
<p>　　三、追查谣言，务必要铲除祸根</p>
<p>　　编者按：岳钟琪虽然引诱张熙供出了指使他投书的曾静，以及有关的一些人姓名。但雍正仍不满足，而下令岳钟琪追查逆书中的一些谣传，是从哪里听来的。至于逆书中说有那些谣传，不得而知，因为这封逆书，始终未被公布。不过，根据《大义觉迷录》“卷一”中为自己辩护的上谕中看来，无非是说雍正杀父逼母、屠杀兄弟和功臣、好酒、好色等等。像这种涉及皇宫和朝廷的内幕，曾静等穷山僻乡的人，是决不可能知晓的，必有传播的人。在雍正的心目中，一定是出自以前与他争夺皇位的几个兄弟的党羽之口，所以他才决心追查到底，将对手的余党一网打尽。所以后文有追查被流放到广西的几个太监和钦犯的事情。从本奏折中，已经可以看出雍正的一些想法和做法。雍正对曾静这些小百姓并没真正兴趣，而是把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政治对手身上。<br />
　　【原文】<br />
　　陕西总督臣岳钟琪谨奏，为遵旨密讯，根据实复奏事。<br />
　　窃查逆犯夏靓，即曾静。遣徒张倬，即张熙。所投逆书，臣遵旨密封进呈。兹于本月初九日，跪接朱批谕旨，命臣将伊从何处所闻，随便再与言之，看伊如何论议，钦此。伏念臣前于乍接逆书之始，粗阅数行，发竖目裂，未暇询其言所从来。即随后屡次诱讯，亦未忍再举共污藏之词究诘所自，实为疏忽。但彼时诱吐逆党实情，曾伪许其即行释放。及张熙吐露实情之后，数日不见释放，自觉被诱，遂忧惧仓惶，痛苦流涕。臣恐有他虞，随令署长安县事、咸宁县丞李元，持张熙携住长安县衙署中，仍派标员兵丁看守伴宿。近因李元禀称，张熙偶以感冒有疾，是以未即传讯。一二日后，闻已稍愈，随密唤入臣署，设法讯诱。臣思逆犯张熙，狡黠最甚，见兵弁看守月余，彼必料臣已经入告。臣是以先向张熙言，尔师书于我自断断不敢进呈。但尔既来，我亦不敢不奏，所以将尔暂留。不料圣天子浩荡仁恩，转怜尔等或系大有才猷，越在草莽，不但不加罪责，且欲收而用之，故今密唤尔来，告知此意，但如此圣主，尔等何以全然不知，甚至尔师书中，还有那些奇骇之说。当初是何处听来，便认以为实呢？据张熙供称，前自湖南往江浙时，乃由水路，有搭船之人所言如此。臣问同舟者何等之人，住居何处，是何姓名？据供偶然搭船，不过行路客商，实未问其里居姓字。臣问其人是何等形貌，据供匆匆回答，但记其言，至其人实不能记忆。臣问云贵等省有作此言否？据供并未走过云贵。臣问你由川到陕，亦闻有作此言者否？据供这是今年从旱路来，不但未闻此等语言，路上且有人说是好皇帝。我心里正也疑惑，要问是如何好处，他们走路的人就说，也说不明白。<br />
　　【译文】<br />
　　陕西总督臣岳钟琪谨奏，为遵照圣旨秘密审讯，据实奏报回复事。查叛逆犯夏靓，即真名曾静，派他徒弟张倬，即真名张熙，来臣处投递的逆书，臣已遵旨密封进呈。今于本月初九日，跪接皇上亲自书写的朱笔批示，命令臣把他所听到的一些谣传是源于何处，自然随便地在谈话中套问，看他有什么说法，钦此。回忆臣从前突然接到逆书的时候，粗略地翻看了几行，就愤怒得竖发瞪目，没顾得上询问他这些谣言是从哪里听来的。即使是以后几次审讯，也不忍再说出他那些污蔑的话，去追究其来源，实是疏忽之极。但当时引诱他吐供出逆党实情时，曾经假作允许对他很快的释放。等到张熙吐露出实情后，好几天不见释放他，张熙才觉得是被诱骗了，遂忧愁慌恐，痛哭流涕。臣恐怕发生别的意外，便令代理长安县事、咸宁县县丞李元，把张熙带往长安县衙门居住，仍派官兵看守和伴宿。近来因听李元禀报，说张熙因为感冒有病，所以一直没有提审他。一二天以后，听说他病已稍愈，遂秘密地把他叫到臣衙门中来，设法引诱他招供。<br />
　　臣想逆犯张熙，狡黠得很，他看见被兵丁看守一个多月，他必然会料到臣已经要告朝廷了。所以臣先向张熙说，你老师给我的书信，我是绝对不敢进呈给皇上的，但是你既然来到我这里，我亦不敢不禀报给皇上，所以把你暂时留在这里。不料圣明的皇上的恩德仁惠十分浩荡，反而怜惜你们，或许你们有很大的才能，被埋没于草莽之中，所以不但不对你们加以罪责，而且还打算把他们收伏重用。所以今天特秘密把你叫来，告诉你们皇上的这个想法。但是当今有这样英明的皇上，你们为什么完全不知道呢？至于你师傅的书信中，还有那些奇怪骇人的说法，当初是从哪里听来的，便信以为真呢？<br />
　　据张熙供说：以前从湖南往江苏、浙江的时候，是从水路走的，有搭同一条船的人，在船上说的。臣问那同船的是什么样的人，住在什么地方，姓名是什么？据张熙供说，由于是偶然搭船，不过是过路客商，实在没有问他住址姓名。臣又问他那人是什么相貌，据他供称，因为匆匆问答，只记得他的言语，其容貌则实在不能记忆了。臣问云、贵等省有传说这些谣言的吗？据他供说，没有去过云、贵，所以不知。<br />
　　臣又问，你从四川到陕西来，一路上听到过这类谣言吗？据他供说，今年是从旱路上来的，不但没有听到这类谣言，路上还有人说当今是个好皇帝。我心里也正在疑惑，要问好处在什么地方，他们走路的人，就是说也说不明白。<br />
　　【原文】<br />
　　臣云：“此惟我辈大臣方知天德圣治之万一，其道路愚民，但知感颂，如何说得详细？皇上至性诚孝，谅阴三年，斋居素服，更行兼服之典，此其尽礼尽制，虽三代以上，亦所未闻。至今一动一言，无不慕效圣主，每逢称述，恻怆涕零。至于友爱弟昆，敦笃宗室，不以严胜慈，不以恩废法。尔等即通文墨，当知周旦何以作相，管蔡何以得辜。即知圣天子用法用恩，悉由天理，自然之极则矣。若乃治功高深广远，如尊心崇文，减豁丁条，治水营田，蠲租发帑，频施赈贷，视民如伤，立贤无方，求才若渴，体察群吏，信任大臣，无利不兴，无弊不革。凡此史不胜书，口难尽述者，尔等或不能遍晓，即如尔等如此大逆不道，虽遇尧舜，亦无不震怒，立置极刑，乃圣主父母之心天地之量，尚且殷殷拳拳，询及尔等学术才技，欲宥海山之罪案，曲收蚁介之微长。此其广大宽仁，自古帝王莫可比。似今但将舟中之人，据实说出，尔等即有生机，若仍执迷是自误也。”<br />
　　逆犯张熙闻臣此语，亦惶恐云：“果如此，是我等悖谬自作之孽，何可复活，舟中人实不能记忆”<br />
　　等语。臣因此伏思，从前于邸抄内，见提臣路振扬奏对，以圣主天性即恶旨酒，乃出于生安，并非有意，而外人竟有称圣天子惟酒无量等语。是虽股肱大臣，非亲侍燕饮，不能深悉。传言相反至于此极。此皆系从前不轨之徒，捏造流布。今曾静等既敢谋大逆，则其污天蔑日之言，何所不至。臣细讯张熙，既毫无指实，即所供舟中传说者，若果有其人，亦未必非前此造言之余党。统俟捕获曾静之日，再加研讯，自无遁情。臣谨将现今密讯事由，据实覆奏。伏乞皇上俯赐睿鉴施行。谨奏。雍正六年十一月十四日。朱批：欣悦览之。此事朕实庆幸，感天祖之慈见也，毫无愤怒处。朕从来秉性卒然临之不惊，无故加之不怒。二句实能之，何况此有益无损之妄言。此案审明，诸逆尽获时，自另有旨谕。<br />
　　【译文】<br />
　　臣对他说：“这惟有我们这些大臣才能知道皇上崇高道德和英明治国的好处万分之一，那些道路上的愚民百姓，只知道歌颂罢了，怎么能会把道理说得详细呢？皇上的性情十分诚孝，守孝三年，一直斋居素衣，而且更执行兼为父皇母后戴孝的典制，这种尽礼尽制，虽然在夏、商、周三代圣明的盛世，也是没有听到过的。至今一言一行，没有不仿效着圣祖皇帝，每逢称述到圣祖皇帝的英明德业，没有不思念得流涕堕泪的。至于友爱兄弟，和睦宗室，不以严厉而影响慈爱，不以恩惠而影响国法。你们既是读书识字的人，应当知道当年周公旦怎么做宰相，管叔和蔡叔是怎么被诛杀的。既然知道圣明的天子对于用法和用恩，都是依据天理自然为最高标准。又如治理国家的功绩高深广远，比如尊重思想崇敬文人，减免赋税劳役，治水开田，遇灾荒减租，发国库来救济贫民；对待百姓如对待自己身上伤口一样小心；使用贤能的不管他出身于什么地方，求有才的人如饥似渴，能够体察各级官吏，给大臣以充分信任；只要有利于国家和百姓的事，没有不努力去办的；只要是弊病，没有不加革除的。像这些功绩，记也记载不完，说也说不尽，你们大概也不可能完全知道。即使像你们这样大逆不道的人，就是遇到尧舜一样的英明君主，也不会没有不震怒的，会立刻处以极刑。而当今皇上却用父母一样的爱心，天地一样的宽阔胸怀，殷切拳拳的心思，询问你们的才学技能，打算赦免如山似海的大罪，发挥你们微小如蚁的一技之长。这种广大宽厚的仁德，自古的帝王是没有一个能比得上的。像今天你只要把在船上传播谣言的人，据实供出来，你便有了生机；如果依然执迷不悟，是自己耽误自己。”<br />
　　逆犯张熙听了臣的这一段话，也十分惶恐，他说：“如果真是这样，那是我们错误自作的孽，怎样能复活，船上说话的人，现在确实记不起来了”等话。臣因此细想，从前在邸抄朝报里看到，有提督臣路振杨奏对皇上，说到皇上天性就厌恶吃酒，这是天生的，并不是有意戒酒的；而外边却传说皇上酒量大得没节制等话。这点即使是国家大臣，除非亲自陪同皇上宴会，也是不能深知的。而传谣却和这相反到极点。这都是从前那些图谋不轨的人，所捏造散布的。如今曾静等人既敢阴谋叛逆大事，那么他们说些污天蔑日的话，是无所不至的。臣细问张熙，既然没有一点实证可指，即使他供出的船中传谣的人，是实有其人，也未必不是以前这样造谣的余党。这些都须在捕获曾静以后，再加细细审问，自然不会有遗漏的情况。臣今将密讯的情况，据实奏报。请皇上发下英明指示以便执行。谨奏。雍正六年十一月十四日。雍正朱笔批示：很高兴地看到这份奏章，此事朕实在感到欣庆，感谢上天和祖宗的保佑慈爱，并没有一点愤怒的地方。朕从来的秉性就是突然遇乱不惊，无故加在身上的恶言不怒，这二句话确实能做到，何况是些有益无害的妄言呢？等这案审明以后，诸叛逆犯人一网打尽时，朕自然另有谕旨。</p>
<p>　　副都统海兰等奏折天罗地网，长沙党羽插翅难逃</p>
<p>　　编者按：雍正向浙江总督李卫发出查抄吕留良家及密捕张熙招供出来的浙江案犯的旨意。与此同时，派副都统海兰亲往湖南密捕曾静等人，这份奏章，反映了海兰到长沙后，准备捕人的一些安排。<br />
　　【原文】<br />
　　副都统臣海兰，湖南巡抚臣王国栋谨奏，为奏明事。窃臣海兰于十月十一日奉命驰驿出京，于十月二十七日酉刻抵湖南长沙府抚臣驻扎公署。谨将谕旨交办事宜，密下与抚臣王国栋钦遵，会同办理。臣等随于本日戌刻，密委长沙协副将周宝，会同永州府知府姜邵湘，前往宁远县查拿刘之珩，并着要门人陈立安。又密委臣海兰带来守备韩祥，同抚标中军游击邬锦，署郴州知州张明叙，前往永兴县，查拿曾静。又密委长沙府知府孙元，前往安仁县，查章张熙之父张新华，及张照、张勘二犯，又密委岳州府知府尹土份，前往华容县，查拿谯中翼。均令多带兵役，谨密搜拿。臣王国栋又经密檄该管地方文武员弁，遣拨兵役，严行防范。臣等并面谕各委员，如各犯内或有结连党羽，不服擒拿等情，该员等一面移会该地本管，邻近文武，带领兵役，设法擒获，一面飞报臣等，添兵会擒，务获匪类，毋致疏脱。因各该县离长沙数百里或千余里不等，尚未据各官回覆，获俟陆续获到，追究党伙，讯取确供，另行具奏外，所有臣海兰到长日期，与会同臣王国栋，分委员弁密捕。缘由合先会折奏明，伏乞睿鉴。缘系奉旨交办紧要事件，谨遣抚标把总李松驰驿，齐捧奏闻。朱批：览。<br />
　　【译文】<br />
　　副都统臣海兰、湖南巡抚臣王国栋谨奏，为奏明情况事。臣海兰于十月十一日奉皇上钦命快马出京，于十月二十七日傍晚酉时，到达湖南长沙府内巡抚衙门。谨将皇上交办的事情，秘密向巡抚王国栋作了传达，让他执行皇上旨意，共同办理此案。臣等便在本日晚上戌时，秘密委派长沙驻军副将周宝，会同永州府知府姜邵湘，前往宁远县查拿犯人刘之珩，并要把其徒弟陈立安一并逮捕；又秘密委派海兰带来的守备韩祥，和巡抚衙门里的中军游击邬锦、代理郴州知州张明叙，一同前往永兴县，查拿曾静；又秘密委派长沙府知府孙元，前往安仁县，查拿张熙的父亲张新华，以及张照、张勘二个犯人；又秘密委派岳州府知府尹士份，前往华容县，查拿谯中翼。都命令他们多带兵丁，谨密搜捕。臣王国栋又发出机密文书，通知各犯所在地的文武官员，要求他们差拨兵丁衙役，严加防范。臣等并当面交待派往各地捕人的委员，如果各犯人中有结连党羽的情况，不服擒拿等，该委员应当一面通知该地主管官员和临近地方的文武官员，带领兵丁和衙役，设法擒获犯人，一面要飞报臣等，以便添兵合捕，务必把匪类擒获，不要造成一时疏忽，使犯人逃脱。因为这些县距离长沙在几百里到千余里不等，还没有收到各官员的回信。待等到把各犯陆续捕到，追究党伙，审问出确实供词，另行写折奏明外，所有臣海兰到达长沙的日期，以及会同巡抚王国栋，分别委派官员及士兵出发秘密逮捕各犯。这些情况理应先行联名奏明，恭请皇上明鉴。因为这是奉旨交办的紧要事件，所以派巡抚衙门卫军把总李松快马飞驰，捧折上奏。雍正朱笔批示：览。</p>
<p>　　湖南省巡抚王国栋奏折一、境内出逆匪，以致巡抚受牵连</p>
<p>　　编者按：这是曾静等被捕后的第一份文件。讲了初审情况。由于曾静是湖南人，王国栋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不得不于奏章中检讨一番，并说明曾静等与湖南少数民族和白莲教反清无关，力图把事化小。<br />
　　【原文】<br />
　　臣王国栋谨奏，为陈明地方安静情形，及微臣感激私忱，仰祈睿鉴事。窃臣谬荷封疆，惭无报称，惟有督度属吏，整饬地方，以期稍尽职守。不谓永兴安仁县属，忽有逆贼曾静、张熙，敢为逆书，公行不道。臣疏忽之咎，自问莫逭。乃蒙我皇上不加谴责，仍命副都统臣海兰至长，同臣密行办理。此盖圣主鉴臣才本不及，而曲赐矜原，悯臣过获无心，而勉其后效。天恩高厚，感激涕零。臣随公同海兰，密委长沙府知府孙元等，将主谋逆贼曾静，逆贼张之熙之父张新华，兄张照，堂叔张勘，并供犯谯中翼等，先后拿获到案。除讯过口供，另折会奏外，臣窃以逆贼曾静，虽坚供并无同谋党类，但该犯住居处所，逼近苗疆，倘有伙党潜藏，关系匪细。臣又分饬干员，细加遴访，并密机该管文武严行稽察。据称“各属苗土人等，俱极安静，实无匪类藏匿，不敢矜张滋扰”等语。臣伏查现获伏逆贼曾静及张熙之父张新华等，均系猥琐下流，既无白莲、无为等教可以哄诱愚民，复无寸枝片长，以及家产巢穴，可以号召匪类，徒以略识点画，遂尔丧心病狂，深山穷径之中，闭户潜谋大逆不道，诚为禽兽之不若，覆载所不容，宜置极刑以彰国法。至地方有此匪类，臣平时不能觉察，虽邀圣恩格外宽厚宥，臣罪实无可辞。伏祈皇上即赐严加处分，以为疏忽之戒。除现在会同臣海兰，严追同谋知情伙党，质讯确实，另行会奏请旨外，所有地方，现在安静情形，及微臣感激私忱，合先具折奏闻。伏祈睿鉴。朱批：览。<br />
　　【译文】<br />
　　臣王国栋谨奏，为陈述地方安定情况，以及微臣感激皇恩，请皇上明鉴事。窃臣聊充封疆大臣，常惭愧无法报答皇恩，只有督促率领所属官吏，整顿地方秩序，以希望略微尽到自身职责。不料永兴县地方，忽然有叛逆贼人曾静、张熙，竟然敢写逆书，公开作大逆不道的事。臣疏忽职守的错误，自问也是不能推卸的。现在蒙受我皇上不加责备，仍然命令副都统海兰到长沙，和臣一同办理这事。这是因为皇上圣明，知道臣才能不足，而多方加以原谅，原谅臣是无心获过，而给以将功补过的机会。这种天高地厚的恩德，使臣感激得流涕堕泪。臣遂与海兰一道，密派长沙府知府孙元等，把谋反主犯曾静，逆贼张熙的父亲张新华、兄长张照、堂叔张勘，以及张熙供出来的谯中翼等人，先后逮捕到案。除审问出口供，另具奏折专奏以外，臣窃想像逆贼曾静这人，定然坚持说并没有同谋党羽，但是该犯居住之处临近功族地区，如果有同伙潜伏下去，关系不小。所以臣又分别派遣能干人员，认真查访，并密嘱当地主管官员严行稽察，据报称：“各苗族聚居地方，都十分安定，确实没有匪徒藏匿，不能出来滋扰”<br />
　　等话。臣细查现在捕获的逆贼曾静，以及张熙的父亲张新华等人，都是愚昧无知的百姓，既没有像白莲教，无为教那样的组织去骗取百姓信从，又没有一点技艺长处，而且家产不丰，住地很小，也没可以号召匪徒的财力物力，只是略略认得几个字，便丧心病狂，在深山穷谷当中，闭门谋求造反，真是禽兽不如，天地难容的，应当处以极刑，以申国法。至于湖南地方出现这种匪类，臣平日不能觉察，虽然皇上特别降恩给予宽大原谅。但臣的罪过确实无法推卸。请求皇上即赐下严厉处分，以为疏忽职守之戒。现在除会同海兰，严厉追查曾静的同谋党伙，审讯确实后，另行联各详细奏报请旨批示外，所有地方安定情况，以及微臣感激皇恩的心愿，理应先写折奏报皇上，谨望皇上明鉴。雍正朱笔批示：览。</p>
<p>　　二、检讨失误，湖南巡抚愿立新功</p>
<p>　　编者按：雍正深知王国栋才干不足，海兰又是武官，都不能胜任此案的审理，所以派杭奕禄到长沙审问此案。杭奕禄到长沙后，首先传达雍正谕旨，对王国栋作了严厉训斥，因此王国栋不得不写下这份检查。<br />
　　【原文】<br />
　　臣王国栋谨奏，为敬复训旨事。本年十一月二十六日，刑部左侍郎署吏部尚书事臣杭奕禄，奉命至长。臣谨跪请圣安，随蒙臣杭奕禄口宣皇上训旨：“尔到去问王田栋，他在湖南一二年，如果时常宣扬德化，晓谕愚民，如何会有这样百姓，想河南必无此事。叫他从此以后，勉力改过自新，留心地方事务，不时晓谕愚蒙，稽查匪类等因，钦此。”<br />
　　臣跪聆之下，悚惭无地。伏念臣本愚贱，谬任封疆，楚南刁悍习俗，久属圣明洞鉴，今乃有大逆不道之曾静、张熙出臣属下。臣莅任一载有余，不能革易心志，化导于先，又不能抉摘隐微，觉察于后。负职之罪，百喙难辞。乃蒙我后上不加谴责，格外优容。复谕旨部臣，勉臣改过。天恩如此其高厚，训诲如此其谆切，臣虽短于才识，亦略具人心，若不知加意奋勉，则属下愚不移，何以对扬圣主，何以督率官民，更何以与田文镜、李卫诸臣比肩而共事？自今以往，臣惟有时刻凛遵天语，一念不敢懈弛，一事不敢姑息，殚心竭力，化导整顿，以期仰报殊恩万一耳。除会讯逆贼供情，及分咨各省提犯，缘由另行公同陈奏外，所有微臣恭领训旨，私心感激下清，理合具折附奏。臣谨奏。朱批：既为大臣，凡事只务远大二字。人多以因小而误大者，勉为之。<br />
　　【译文】<br />
　　臣王国栋谨奏，为了敬复皇上训斥的谕旨事。本年十一月二十六日，刑部左侍郎、代理吏部尚书杭奕禄，奉命来到长沙。臣谨跪请皇上圣安，随后蒙受杭奕禄口头宣告皇上对臣的训导说：“你到长沙后可去问下王国栋，他在湖南任职一两年，如果能时常宣扬道德礼义，教导愚民百姓，那么怎么会出现曾静这样大逆不道的百姓？想来河南就必然不会出现这种事。可叫王国栋从此以后，努力改过自新，留心地方事务，要不断地教育百姓，严格稽查匪类等事。钦此。”<br />
　　臣下跪恭听圣旨，惶恐惭愧得无地自容，想臣本是愚贱百姓出身，勉强充当封疆大吏。湖南这地方民风强悍，久已为皇上所洞察，如今又发生了大逆不道的曾静、张熙，出在臣所管属的地方。臣上任一年有余，不能改革心志，以教化开导百姓在先；又不能察觉民间隐微，觉察于案发以后。渎职的罪，虽生百张嘴也不能辩解。可是却蒙受皇上不加谴责，格外的宽容，又谕旨给部臣，让勉励臣改过。皇上天恩如此高厚，教育如此的恳切，臣虽然才识短浅，但亦略具有人习，如不加意努力奋勉，那就成为不可造就的愚昧蠢材，如何能对得起皇上，如何能督率全省官员和百姓，更怎能和田文镜、李卫这些能干的总督、巡抚在一起共事呢？从今以后，臣只有时刻兢兢业业遵守皇上的教导，一念之间也不敢松懈，一事之上也不敢随意处理，要用尽心力，教导百姓和整顿全省风气，以希望能报答皇上圣恩于万一。除了把会审逆贼供出的情况，以及发文照会各省捉拿同案犯等事，另外共同写折奏报以外，所有微臣恭敬地接受圣旨训导，私心感激的心情，理当写奏折附带奏闻。臣谨此奏闻皇上知道。雍正朱笔批示：既然身为大臣，凡遇事都应抓“远大”二字，很多人都是因为抓小事而误了大事，要努力勉之。副都统海兰等奏折严刑逼供，已经是殃及无辜<br />
　　编者按：海兰和王国栋将押解到长沙的犯人，依次审讯，采用重刑夹讯和到家搜查的办法，无甚大效果。但从中看出，涉及的不少人与曾静并不相识，说明此案已从单纯的投逆书案，转向文字狱方面扩展了。<br />
　　【原文】<br />
　　副都统臣海兰、湖南巡抚臣王国栋谨奏，</p>
<p>　　为报明拿获首恶日期，及讯过口供，仰乞睿鉴事。窃臣海兰于十月二十七日到长沙府城，同臣王国栋，遵旨密委长沙府知府孙元等，分路查拿逆犯曾静等。于十一月初八日，据岳州府知府尹士份、华容县知县赵念曾，解到谯中翼。该臣海兰、臣王国栋，即公同密讯。据谯中翼供，我年七十二岁，系华容县学文生。今岁因贫苦患病，考试不到除名。我入学二十八年，不入公门，不管闲事，平日只晓得读书教学，并不曾出外行走，不认得什么曾静、张熙。昨日忽然拿到这里，连一生积聚得几本书，都抄了来，不知什么缘故。那刘之珩，是安乡人，平日文字相知，曾替他做过一篇时文序是实，若不信，只求拿这些人来与我对质，再着两个人扮作我，叫曾静等认指，谁是谯中翼，我这冤就伸了等供。因取所搜书籍等项查，看并无与张熙等往来字迹，诗内止有题明太祖像一首。据供系前明华容县人黎禧永，号天山所作，并不是我做的等语。当查诗题，下确有天山二字，随将该犯发禁候质。<br />
　　【译文】<br />
　　副都统臣海兰、湖南巡抚臣王国栋谨奏，为报明拿获首犯日期，以及审讯出口供等情况，特请皇上明鉴事。臣海兰于十月二十七日到达长沙府城后，见到巡抚王国栋，即共同遵照皇上谕旨，委派了长沙知府孙元等人，分路查拿叛逆要犯曾静等人。于十一月初八日，由岳州府知府尹士份、华容县知县赵念曾，把犯人谯中翼押送到长沙。臣海兰和臣王国栋，便立即共同密审该犯。根据谯中翼供称：“我今年七十二岁，是华容县县学秀才，今年因为家贫又生病，考试时没有到，被县学除名。我进学当秀才二十八年，不进官府，不管闲事，平常只知道读书和在私塾教几个小孩子，并没有到外边行走过，也不认识什么曾静、张熙。昨天忽然被捉到这里，连一生聚集的几本书，都被抄了出来，不晓得什么缘故。那刘之珩，是安乡县人，平常与他是文字之交，曾经替他作过一篇八股文序言是事实，如果不信，只求拿这些人来和我对质，再让两个人扮作我，叫曾静等指认，谁是谯中翼，我这冤枉就可以申了。”<br />
　　因又把从他家搜出的书籍等东西查看，并没有与张熙等来往的记载。诗虽只有题明太祖画像诗一首，根据他的供称：“这诗是明朝时华容县人黎禧永，别号天山所作，并不是我作的。”<br />
　　当下查看诗题，下边确实写有天山两字。便把该犯人发下闭禁，等候对质。<br />
　　【原文】<br />
　　于本月十二日，据长沙府知府孙元，拿解逆贼张熙之父张新华，兄张照，并与张熙同行上书之张勘到案，即公同密讯。据张新华供，我今年六十岁，原名张仕璜，是乙亥年进学，因考试不到除名。那张熙是第二的儿子，从永兴曾静读书，近年来见他大言不惭，我赶他出去，他就住在曾家。今年回来当田做盘费，说要往川陕上书去。我被曾静所愚，儿子做这样不法事，我不能管束，就该死了。据张照供，张熙是我兄弟，这两年通在永兴曾静家住，我只晓得种田，他们做的什么事，我不晓得。据张勘供，曾静是我师父，张熙是他族侄。他会行医，今年五月，曾静打发他大儿子同张熙到我家，把数两银子与我，叫我替他们背包袱，同到四川去。说前头有好处，并不晓得什么事情。我跟着他走，九月十四日到了陕西，张熙叫我到文王陵上拔蓍草。到二十四日回来，听见他说要往总督衙门上逆书的情由。我想这样不法的事，我若同做就该死了。心里害怕，即时卷起铺盖走回。不知张熙后来怎样了，我是十一月初二日回家，初三日就被捉住。这些事，总是曾静、张熙做的，我实不知情，求超豁。夹讯该犯，矢口不易。至本月十五日，据抚标中军游击邬锦，署郴州知州张明叙，同随带守备韩祥，拿解张熙之师曾静到案。臣海兰、臣王国栋，即公同密讯。<br />
　　【译文】<br />
　　又在本月十二日，根据长沙府知府孙元，拿到逆贼张熙的父亲张新华、兄张照，以及和张熙一同到西安上逆书的张勘到案，当下便共同秘密审问。根据张新华供：“我今年六十岁，原名叫张仕璜，是乙亥年进的学，因为考试不到而被除名的。那张熙是我第二个儿子，跟永兴县的曾静读书，近来见他不言不惭的自吹，我把他赶了出去，他便住在曾静家中。今年回来，典当田地和房屋作路费，说要往四川、陕西去上书。我被曾静愚弄了，儿子作了这种不法的事，我不能加以管束，真是该死了。”<br />
　　根据张照供称：“张熙是我兄弟，这两年一直在永兴县曾静家住，我只晓得种地，他们做了什么事，我不知道。”<br />
　　根据张勘供称：“曾静是我师父，张熙是我的族侄，他会行医看病。今年五月间，曾静打发他大儿子和张熙一同到我家来，给了我几两银子，叫我替他背包袱，一同往四川去，说以后有好处，并不知道是去做什么事。我跟着他走，九月十四到了陕西，张熙叫我到文王陵墓上去拔蓍草准备卜卦用。到二十四日回来，听他说了要往总督衙门送逆书的事。我想这样不法的事，我如和他一齐去做，就该死了。心里很害怕，便立刻卷起铺盖走回家中，不知道张熙后来怎样了。我是十一月初二日到家，初三就被捉住。这些事都是曾静、张熙做的，我实在并不知情，求大人超生豁免。”<br />
　　用夹棍重刑审问，他仍然坚持不改口供。到本月十五日，根据巡抚衙门中军游击邬锦和代理郴州知州张明叙，以及带领去的守备军官韩祥，把张熙的老师曾静拿获，押送到案。臣海兰和臣王国栋，便共同秘密对该犯进行审问。<br />
　　【原文】<br />
　　据曾静供：“我年五十岁，是永兴县人。系生员，考了五等革除。这上书的事，是我数年前的想头，立志定向，今年同学生张熙商量做的。张熙当了屋和塘，设措盘缠，是今年五月初七日起身。那张勘是我叫他同张熙去的，那书中讲的话，必要有学问的方好与他商议，张勘是个没学问的，我如何肯替他讲，他不知道的。就是张熙父亲张新华，止晓得他儿子往川陕去上书，那书里事情他也做不得主。永兴有学问的人少，我在山里住，离县城远，并不相与人，刘之珩先做永兴教官，我从过他，知道他晓得性理、天文，学问尽好。那陈立安是他的学生，在他家认得的。刘之珩有六十多岁，极有涵养。听见我讲及这些道理，还大怒痛骂。今年上书的事，他隔的路远，并不曾与他商量。谯中翼平素不认得，曾见过他的文章，知道他的学问好，有志向。我生平讲究程朱性理，见吕晚村拒陆尊朱，直接濂洛之传，心里慕他。去年张熙曾到浙江访他书籍回来，知道湖州严赓臣、沈在宽们，都是吕晚村渊源一脉，必定有学问的了。就同张熙讲究这事，若做得成，我们举尔所知这些人，都可荐得的。其实不曾会过面，并无同谋的事，也没有什么党羽。永兴有个学生廖易，我平时讲论道理，他知道的，上书的事，他并不曾同谋，总是我一个做事一人当，我不肯赖，也不好诬扳别人的等供。臣海兰又追问张熙所说：“六省一呼可定之处”，据供这是我同张熙商量，看见时疫流行，像个天心不顺，想来天心是一样的，故如此说，并没有成见等语。臣等又细检各犯家中搜到书籍字札，于张新华家搜出逆书二册，并上总督岳钟琪书稿，及临行祭神祭祖等文。系张勘带回之物。讯据张勘，供这书是张熙带去的，他藏在被盖里，我不知道拿回来，被长沙府搜出的。书上的话，我不晓得，求问曾静便见明白。讯据曾静供：“这书上的话，俱是我做，就把与张熙的，我岂肯赖”等语。<br />
　　【译文】<br />
　　据曾静供说：“我今年五十岁，是永兴县人。本是个秀才，因为考试，考了个五等，而被革除了秀才。这上书的事，是我在几年以前就有想法了，并立志这样做。今年和学生张熙商量以后开始进行。张熙把家里房屋和池塘都当了，设法筹够了路费，于今年五月初七日起身。那张勘，是我叫他和张熙一同去的，那书信里说的话，必须有学问的人，才能和他商量。张勘是个没学问的人，我怎能给他说，所以他并不知道书信内容。就是张熙的父亲张新华，也只晓得儿子是去川陕上书，那书里写的什么事情，他也无法做主。永兴县有学问的人很少，我家住在山里，离县城又远，并不和别人来往。刘之珩以前在永兴县儒学当过教官，我跟他学过，知道他懂得性理和天文，学问很好。那陈立安是他的学生，在刘之珩家中认识的。刘之珩有六十多岁，非常有涵养，听到过我讲这些道理，还曾大怒痛骂过。今年上书的事，因为他家距离路远，所以并没有和他商量。谯中翼我平素不认识，曾经见过他写的文章，知道他学问好，有志向。我生平讲究的是二程和朱熹的性理之学，看到吕留良的书贬低陆九渊而推崇朱熹，认为吕留良是得到了宋朝理学的正统，因而心中很羡慕他。去年张熙曾经到浙江寻访购买吕留良所著作的书籍，回来后说起湖州的严赓臣、沈在宽们，都与吕留良一脉相承的学者，一定很有学问的了。便和张熙商量，如果上递书信这事能成，我们便可在书信中推荐这些人材。其实我和这些人并没有见过面，并没有什么共同谋划的事，也没有什么党羽可说。我在永兴县有个学生廖易，我平常讲论一些道理，他是知道的。不过上书的事，他并没有参加同谋，总是我一个人做事一人当，我决不抵赖，也不好随便诬扳别人。”<br />
　　臣又追问他，张熙所说的“六省可一呼而定”的原因。据曾静供说，是他和张熙商量的，看到当时瘟疫病流行，像是天心不顺的样子，因想上天的心恐怕也和我们一样，便这样说了。其实并没有什么具体成熟的见解。”<br />
　　臣等又仔细查阅了从各个犯人家中搜到的书籍和信札，在张新华家搜出了逆书二本，以及上岳钟琪书信的底稿，还有临走时祭祀祖先和神灵的祭文等，都是张勘从西安带回来的东西。据张勘供称：“这书是张熙带去的，他藏在被套里，我不知道，便带回来了，被长沙府从被套里搜出来的。书信上讲些什么，我并不知道，只求问下曾静，便可明白是什么内容。”<br />
　　又审问曾静，他供说：“书信上说的话，都是我做的，写好交给张熙的，我岂肯赖掉”等话。<br />
　　【原文】<br />
　　又查书内所开严赓臣、沈在宽、车遇上，俱系各省已经奉旨查拿之犯，又有施虹玉、毛仪、孙学颜名字。讯据曾静供：“施虹玉系江南徽州人，年九十六岁，其人已故。孙学颜系山西人，我在古文刻本上见他学问好，没有会过面，不晓得他年貌住处。毛仪系陕西凤翔府宝鸡县人，曾在晚村家里买过八十两银子的书，知道他学问好的”等语。臣海兰臣王国栋查书内辞义，类多借道学，以济其悖逆之说。满纸乱言，狂吠不道。翻阅一过，心胆欲裂，断不敢进呈御览。现在公同封固，俟追讯确实，即行请旨焚毁。似此丧心病狂逆贼，虽寸磔不足蔽辜，断难姑容时刻。第刘之珩虽经拿获，因途远尚未到案对质。但他省所拿各犯，不知口供果否相等，不便即请正法，或致同恶漏网。再查曾静状同禽兽，语属猖狂，昨游击邬锦等拿获之时，于该犯衣衫上写对句数联，并云：“蒲潭先生卒于此”。自知罪大恶极，欲寻自尽。幸赖皇上威德，天夺其魄，是以擒获。臣等因该犯自获到案，即经直认，未经查拿之犯，俱一一供明，且查逆书所载，亦无多余党伙。张新华又现在患病，窃虑夹讯致毙，或该犯自行绝食，不得明正极刑，无以快人心而彰国法，是以未加夹讯，现饬按察司加谨看守。似刘之珩、陈立安、廖易等到案质讯确实，即行会奏请旨定夺外。所有首恶曾静拿获日期，及讯过口供，理合会折。谨遣抚标把总李吉驰驿，赍捧奏报。又查曾静所供孙学颜，系山西人。臣等于搜到书籍内，检出《吕晚村古文》二本，系桐城孙学颜编次、作序。篇首又有“桐城孙用克编次”一条，似乎孙学颜即属孙克用。再臣海兰，前赍到供犯单内，开有孙克用一人，系江南淮安府人，与集内桐城孙用克，姓名略同，合并陈明，伏乞睿鉴。朱批：知道了。<br />
　　【译文】<br />
　　又查书信内开列的严赓臣、沈在宽、车遇上等人，都是各省已经奉旨查拿的钦犯，又有施虹玉、毛仪、孙学颜的名字。根据曾静供称：“施虹玉是河南南徽州人，年九十六岁，其人已经死了。孙学颜是山西人，我是在古文刻本上见过他的文章，觉得他学问好，没有见过面，不晓得他的年龄和相貌。毛仪是陕西凤翔府宝鸡县人，曾在吕留良家里买过价值八十两银子的书，知道他的学问好”等话。<br />
　　臣海兰和臣王国栋查看了一下书里边的内容，大都是假借讲学问的名义，来宣扬他悖逆的观点，满纸胡言乱语，忤逆狂吠。翻阅一遍，几乎心胆都要破裂，这种逆书，万万不敢进呈皇上御览，现在共同签字密封，等到追查审问确实以后，便立即奏请圣旨予以烧掉。像曾静这种丧心病狂的逆贼，即使一寸一寸地把他磔死，也不够抵他所犯下的罪行，绝对难以容许他多活命一时片刻的。还有刘之珩，虽然已经抓获，但因为路途很远，还没有到案对质。而且其他各省所拿获的各犯，不知道口供是否相符？所以还不便请旨正法，或致使同党漏网。再查曾静这人，简直形同禽兽一样，语言十分猖獗。前几天游击邬锦等去捉拿他时，看见该犯于衣服上写了几句对朕，并且写了“蒲潭先生卒于此”。他自知罪大恶极，打算寻自尽，幸好仰赖皇上的天威，使上天夺去他的魂魄，才被活捉。臣等因为该犯自被抓获归案，便直认了罪行，还没有查捉的犯人，也都一一供了出来，而且检查他逆书中所记载的，也没有多少党伙。张新华现在又生病，因此考虑如用夹棍重刑会导致夹死，或者该犯自行绝食，不能明处极刑，无法大快人心和彰明国法，所以没有用重刑审问，现在命令按察司严加谨慎看守。等刘之珩、陈立安、廖易等犯拿到时，对质审问确实以后，即共同奏报，请圣旨决定处理外，所有首恶曾静等拿获日期，以及审讯过的口供，现当共同写出奏折，谨派巡抚衙门把总李吉飞马驰驿，捧折赴京奏报。又查曾静供出的孙学颜，是山西人。臣等于搜到的书籍内，检查出《吕晚村古文》二本，是桐城孙学颜编次和作序。卷首正文篇首又刻有 “桐城孙用克编次”一条，似乎孙学颜就是孙用克。再者，臣海兰以前带来供犯单内，开有孙克用一人，是河南淮安府人，与文集内的桐城孙用克姓名近似，特此合并奏明，请持上明鉴。雍正朱笔批示：知道了。</p>
<p>　　刑部侍郎杭奕禄等奏折曾静等人为什么要捕风捉影、诽谤雍正皇帝？</p>
<p>　　编者按：杭奕禄到长沙后，遵照雍正面授机宜，要平心静气，穷追邪说来源。所以改变用刑逼供为软语宽问，将逆书中所有传言，逐条追问消息由来。雍正的本心不在于杀不杀曾静这些无足轻重的小人物，关心的是逆书中所提及的一些宫廷内幕（参见《大义觉迷录》卷一雍正的二篇上谕），认为这些绝非一个居住深山的小百姓所能编造出来的，其根源必出自熟知宫廷情况之人，所以让杭奕禄等逐条追问其来源。不过杭奕禄虽然曾经雍正亲自交待，但思想仍有顾虑，不敢把一些涉及皇家稳私的事公然写入奏折。所以雍正看了这份奏折后并不满意。因而批示将曾静等犯人解送北京，并特别嘱咐，要一路宽慰带来。目的是想用宽大手段，使曾静等感恩供出一切。而使雍正能充分查出消息来源，而将自己的政敌及其余党挖出来，一网打尽。<br />
　　【原文】<br />
　　刑部左侍郎臣杭奕禄，副都统臣海兰、湖南巡抚臣王国栋谨奏，为恭报会讯逆贼供情，并呈逆书底稿，仰乞睿鉴事。窃臣杭奕禄于十一月初三日，奉命出京，至二十六日抵长沙市城，恭述我皇上天地之量，尧舜之仁，不以逆贼狂言少介圣意。并命臣等平心静气，穷究邪说所由来，开导痴愚所未喻，务使折服认罪。臣海兰、臣王国栋恭聆之下，仰颂圣德之渊涵，益愤逆徒之妄诞。臣等随于长沙抚臣内署密室，提出曾静，将本朝得统之正，列圣功德之隆，圣祖仁皇帝六十余年，恩泽入人之深，当今皇天子孝敬慈惠，恭俭文明，与夫励精求治之实心，爱养斯民之实政，逐一开示宣扬。该犯谛听良久，乃俯首认罪云：“静生居天末，日坐井中，妄想成魔，造言诽谤，是诚罪大恶极，若非三位大人传示，几于至死不悟”等语，痛哭流涕，叩头不已。臣等见其醉醒梦觉，然后将逆书所载，逐条追究。该犯茫无所指，非云齐东之语，即云臆度之私。诘问再四，毫无风影。当给纸笔，令该犯详细写供。谨将亲笔供单进呈御览。臣杭奕禄，又会同追究其同谋党羽。据该犯坚供，当日遣张熙前去，实系独得之秘，毅然而行，既非他人所能参赞，亦不屑与闻于人。且自以为成，固有利，止也无害。故《知几录》内谆嘱张熙，一路访问。如所闻与在家所传不合，即便回来，另作主意，不可轻举。原非预有邀约，谋定后行。实无同党，有书可证”等语。<br />
　　【译文】<br />
　　刑部左侍郎臣杭奕禄、副都统臣海兰、湖南巡抚臣王国栋谨奏，为恭敬呈报会审逆贼口供情况，并呈报逆书底稿，仰求皇上明鉴事。臣杭奕禄于十一月初三日，奉皇上命令离京，二十六日到达长沙府，恭谨地讲述了我皇上胸怀如同天地之大，仁德有如尧舜一般，对于逆贼的犯妄言语，没有一点介意。并且命令臣等平心静气，认真穷追曾静书信中一切邪说的来源，开导他们愚昧不理解的地方，务必让他们心折口服，低头认罪。臣海兰和臣王国栋在恭听传达圣谕之后，仰头称颂皇上圣德的广大高深，更加痛恨逆贼的狂妄荒唐。臣等在长沙巡抚衙门内堂密室之中，提审曾静。首先把本朝取得天下由来光明正大，本朝列位圣皇功德的隆盛，圣祖仁皇帝在位六十多年，恩泽施于百姓的深厚，当今皇上孝敬慈惠，恭俭文明的道德，以及励精求治的诚心，爱护抚育百姓的实际政绩，一条条地向曾静宣扬解释。该犯认真听了很久，遂低头认罪说：“我生在远离帝京的天边，天天坐在如井一样的小天地中，幻想得着了魔，造言诽谤当今，这的确是罪大恶极，如果不是三位大人为之宣传启示，犯人几乎要至死也不会悔悟的。”<br />
　　他痛哭流涕，叩头不止。臣等见他醉醒梦觉，然后把逆书上所写到的，逐条的追究来源。该犯却茫然无法具体说出，不是说是道听途说，便是说是私心臆度。追问再四，丝毫无法得到一些风影，当下便给了他纸笔，让该犯人详细写出供词来。现谨将其亲笔供单附上，进呈皇上御览。臣杭奕禄又会同海兰、王国栋一同追究他的同谋党羽。据曾静供称：“当日派张熙去投书，实是独自的秘密，决定后毫不犹豫地派张熙去的，这事既不能让别人参加商议，也不屑让别人知道。而且自以为成功固然对自己有利，不成也没有什么害处。所以在《知几录》内，谆谆告诉张熙，要一路上打听访问，如果听到的和传说的不一样，就拐回来，另作打算，不可轻举妄动。原来并不是与别人约定，谋划定下以后才去的。确实没有参与这事的同党，有《知几录》这书可证”等话。<br />
　　【原文】<br />
　　臣等会讯续获之宁远县教谕刘之珩、陈立安，并书内查出之曹珏、廖易即景叔等，皆供不知投书情事。即质之曾静，亦云伊等实不知情。臣等又询刘之珩、果否通晓天文、兵法？据刘之珩共称：“因幼习《尚书》略晓得些星象图说。那里知道天文，至八阵握机图，俱是先贤朱熹成语。之珩纂刻起来，教武秀才的。何尝知道什么兵法。曾静看见了《握机图》、《格物集》他就混说之珩知道天文、兵法了。如今这两种刻本底稿现在，求查便明”等语。臣等细阅刘之珩《格物集》抄本，及《握机图注》刻本，实无妖妄悖乱之语。除将检得刘之珩《格物集》并封呈外，伏查逆贼曾静，即夏靓，生于山野，不明大义，因考试五等，遂丧心病狂，借前人道学之皮毛，以行无父无君之邪说。复敢诬谤圣主，捏造逆书，遣徒张熙即张倬，又字敬卿，带同张勘，即实安，赍往陕西，希图诱惑大臣，济其大逆。诚为罪恶滔天，神人共愤。臣等恪遵训旨，平心细讯。该犯自知诬妄，不待刑加，叩头伏辜。虽悔罪出于至诚，似类有苗之格，而下民敢于罔上，难逃大逆之诛。宜置极刑，以彰大法。同谋之张熙，知情之张勘、张新华，以及缘坐人等，律有明条，均难轻纵。至于曾静，行止乖张，久为乡党所不齿，其所谋情事，亦非邻里所得闻。昨事露被获，当地士民以为向年假称道学，今竟弄出事来，莫不称快。被其蛊惑信从者，不过张熙等一二门人。臣等细行查访，此外实无同伙党羽。其逆书所载，谯中翼、严赓臣、沈在宽、车鼎丰、车鼎贲、孙克用，并书内查出毛仪、施虹玉等，据该犯坚供，皆系背地推崇，并未谋面之人”等语。臣等查阅《知新录》、《知几录》内所载各条，原无与众人商谋字样，似非全出狡饰。再从前曾静遣张熙往浙访求吕晚村书时，曾见吕晚村第九子吕无尽，得伊《纲目凡例未发之蕴》，或彼此有所商谋，亦未可定。臣等现在行提并要《备忘录》、《吕子文集》及《纲目凡例未发之蕴》，以便查阅质审定拟。<br />
　　【译文】<br />
　　臣等又会审继续拿获的宁远县教谕刘之珩和陈立安，并从书内查出来的曹珏、廖易即景叔等人，都供说不知道有投书的事情。又询明曾静，也说他们几个确实不知道这事。臣等又询问刘之珩，是不是果真懂得天文、兵法？据刘之珩供说：“因为小时候学习过《尚书》，略微晓得一些星象图说，怎么能知道天文和八阵握机图，这都是宋朝先贤朱熹说过的语录，我把它编纂刻印出来，是教武秀才用的，又何时知道什么兵法？曾静看见《握机图》和《格物集》，他就混说什么我懂得天文、兵法了。如今这两种书的底稿已搜缴在此，请求一查便明白了”等话。<br />
　　臣等细阅刘之珩的《格物集》抄本和《握机图注》刻本，确实没有什么妖妄悖乱的话。现除把搜到的刘之珩《格物集》一并封呈外，又查这逆贼曾静，即化名夏靓，生长在荒辟山野，不明白大义，因为考试考了个五等，遂丧心病狂，假借前人道学的一些皮毛，来推行自家无父无君的邪说，而又敢于诬谤皇上，捏造谎言编成逆书，派徒弟张熙，即张倬，又字敬卿，带了张勘，即实安，把逆书送到陕西，企图引诱大臣，以完成他大逆不道的造反阴谋。实在是罪恶滔天，人神共愤。<br />
　　臣等谨遵皇上训谕，平心静气地细细讯问他。该犯自知所说的都是诬陷诽谤，不等到用刑，便叩头伏罪。虽然他悔罪出于至诚，好像上古时的部落有苗被感化一样，但是他作为一个国民而敢于欺君罔上，实难逃避犯大逆罪的刑罚，应当处以极刑，以彰明国法。同谋犯人张熙，以及知情的张勘、张新华，以及因此连坐的一些人等，法律上有明确条文，都不能轻易放掉。至于曾静，行为乖张，早就被其乡邻百姓所不齿，他的谋反事情，也不是邻里们所能知道的。前些时他的事暴露出来，当地士人和百姓，以为曾静以往几年假称道学，如今终竟弄出事来，没有不拍手称快的。被曾静所蛊惑的信徒，不过张熙等一二个门徒罢了。臣等经详细访查，除此以外，确实没有什么同伙党羽。他逆书中所载到的谯中翼、严赓臣、沈在宽、车鼎丰、车鼎赍、孙克用，以及书内查出来的毛仪、施虹玉等人，据曾静坚持供称，都是背地里推崇，而没有见过面的人。臣等查阅曾静写的《知新录》、《知几录》里面所载的各条，本来也没有见到有和众人商量的字样，看来大约也不是假话。还有从前曾静派张熙去浙江访求吕留良著述的图书时，曾经见到吕留良的第九个儿子吕无尽，得到吕留良写的评朱子《通鉴纲目》凡例的文章《纲目凡例未发之蕴》的文章，或者他们彼此会有些商量的，也说不定。臣等现在打算行文浙江提审，并要《备忘录》、《吕子文集》、和《纲目凡例未发之蕴》一文，以便查阅对质，审问确实定案。<br />
　　【原文】<br />
　　曾静系大逆重犯，理应刑讯。但各犯尚未到齐，若一加刑，该犯自知必死，势必绝食，则将来难于定案，统俟各犯到后，严行质取确供，斟酌律拟。臣等自当仰体皇仁，细心区别，有罪者断不敢纵漏一人，无罪者亦不敢诛连扰累也。所有曾静逆书底稿，及祭祖等文稿，前臣海兰、臣王国栋以臣子忠爱私心，不忍将犯上呓语，转呈君父。谨公同阅明封固，具折请旨。今臣杭奕禄面聆天语，知圣主如天之度，未尝以妄诞之语少介圣怀。既有逆书，理当进呈，臣等谨公同封进，仍望皇上即赐发回，容臣等细按追问，以免遗漏。除现在会咨陕西、江南、浙江三省督臣、提拿逆贼张熙，并逆书内一应有名人等，到案质明，另行分别律拟奏请外，所有臣杭奕禄、到长会讯缘由，及逆贼曾静供单，并搜获曾静大逆书三册，又所著《小学开蒙》一册，扇一柄，对联一纸；刘之珩书二册，谯中翼诗稿一纸。理合另匣一并奏呈，伏乞睿鉴。谨差抚标千总吴杰赍捧奏闻。朱批：览。逆犯之供单更属可笑人也。有旨部颁，遵谕将一起逆犯押解来京，一路着实宽慰带来。江浙逆党数人已解到部矣。俟到京对质。<br />
　　【译文】<br />
　　曾静是犯大逆罪的重大罪犯，理应加以刑讯，但各犯还没有到齐，如果一加刑，该犯便自知必死，一定会绝食，则将来便难于定案，所以要等到所有各犯人都到案以后，严行对质，取得确供，然后再斟酌定案判决。臣等自然应当集合皇上的仁心，细心区别，有罪的绝不敢漏去一人，无罪的也不敢诛连扰累他们。所有曾静写的逆书底稿，以及祭祖等文稿，以前臣海兰和臣王国栋，以臣子忠爱皇上的私心，不忍把这些犯上的梦呓转呈给皇上阅读，谨共同查明件数密封起来，写了奏折请旨批示。现臣杭奕禄曾当面聆听皇上训话，得知皇上度量如天，未尝对妄诞的话，稍微有点介意。所以既然有逆书，理应进呈上去。臣等谨将这些东西共同加封进呈，仍希望皇上看后发还，以便臣等按其内容详细追究审问，以免遗漏。现在除发出咨文，照会陕西、江南、浙江三省总督、巡抚大臣，捉拿提审逆贼张熙所供出的以及逆书中所有涉及姓名的人，到案对质审问，另行分别按刑律判定罪行，奏请批示外，所有臣杭奕禄到长沙以后的会审情况，以及逆贼曾静亲笔写的供单，并搜获曾静写的逆书三册，又所著《小学开蒙》一册，扇子一把，对联一幅，刘之珩著的书二册，谯中翼诗稿一张，理应另行封为一匣，一并奏报，伏请皇上明鉴。现谨派巡抚衙门属下千总吴杰赍捧进京奏闻。雍正朱笔批示：览。逆犯的供单，更加可笑死人。已有旨意由兵部发下，望遵照谕旨，把这一起逆犯押解到京师来，一路上要切实加以宽慰，让犯人安心，安全带到。江浙二省的逆党数人，已经押解到刑部了。等湖南的犯人到京后对质。</p>
<p>　　湖广总督迈柱奏折曾静等人在湖南被捕审的经过</p>
<p>　　编者按：清代湖广总督下辖湖北、湖南二省。湖南发生曾静案，虽然是由皇帝亲下密旨，由湖南具体执行，并未让迈柱过问。但迈柱身为总督，统管两省，不能不写折表态，这是清代官场惯例。<br />
　　【原文】<br />
　　湖广总督迈柱谨奏，为奏闻事。窃照臣驻扎湖北武昌，凡湖南事件，耳目稍远，闻见甚迟。先于四月内，臣经奏明在案。当蒙朱批，此自然之势，岂有不量之理等因，钦此。但臣身受总督重任，凡有关地方紧要事务，向经饬谕湖南文武属员，不时报闻，以便办理，不敢一事怠忽，更不敢一刻苟安。兹于本月初三日，据署衡州副将印务谢珑密禀，内称长沙知府孙元到衡，约同文武，密拿要犯。随令外委带兵，同至安仁，于十一月初二日，已拿获张新华、张照、张勘三名，各犯家产封固，理合禀明等因。又于本月初四日，据谢珑禀称，今有钦差同抚标游击、桂阳知州，在于永兴县渤潭地方，拿获匪犯曾静一名，衣内写有渤潭得道先生字样。当查明该犯家口，收永兴县禁等因。同日又据永州知府姜邵湘密禀，内称长沙协周宝，持巡抚公文，同至永城，折阅公文，系密拿宁远县教谕刘之珩，并追要门人陈立安及同志录。即同副将、县令，督同拿获。搜查寓所，据供同志录并未看见，又搜查册籍，往来书札，并家口财物，封贮看守。并拿获陈立安之子陈达，同刘之珩俱解赴长沙等因。同日又据长沙副将周宝密禀，与前禀同。又于初五日据岳州参将李佐喜密禀，十月二十九日夜，有岳州知府奉巡抚钉封公文一角，酌派武弁一员，带兵同往华容县，有县令奉巡抚飞檄，内开奉旨严拿要犯谯中翼。当令把总同往，至歇凉地方，于十一月初二日未时，拿获谯中翼并子谯大谷，押解到岳，拨兵转解长沙去讫等因。<br />
　　【译文】<br />
　　湖广总督臣迈柱谨奏，为奏报给皇上知道的事。因为臣驻扎在湖北武昌，凡是湖南的事件，因为耳目稍远，所以知道较迟。先在四月间，臣便向皇上奏禀过这情况了，当时蒙皇上朱笔批示说，这是自然环境所造成的，岂有不理解之理。钦此。但是臣既担任总督重任，凡是有关地方的紧急事务，过去就经常分付湖南地方官员，要不断报告，以便即时处理。不敢对任何一件事怠忽，更不敢求片刻的苟安。今于本月初三日，据代理衡州副将事务谢珑密报，内称长沙府知府孙元到达衡阳，约同文武官员，秘密逮捕重要犯人。遂派额外委任武官带了兵丁，一同到安仁县，于十一月初二日，拿获犯人张新华、张照、张勘三名，各犯家产一律查封，理应上报禀明等情。又于本月初四日，根据谢珑禀报说，今有钦差带领巡抚衙门直属游击武官、桂阳州知州，在永兴县渤潭地方，拿获了匪犯曾静一名，衣服里面写有渤潭得道先生等字样，当下查明了该犯家中人口，交永兴县监禁等情。同一天，又根据永州府知府姜邵湘寄来密禀，内称长沙协副将周宝，带了巡抚公文，一同到了永州府城，拆阅公文，是让密捕宁远县儒学教谕刘之珩，并向他追要他的门生陈立安和《同志录》。便立即同了副将、县令，共同督率兵丁，把犯人拿获。又搜查他住处，据刘之珩供称，并没见过什么《同志录》，又搜查他的图书、笔记、往来书信，以及家眷和财产，一切物件都加封贮存，派人看守。同时还捉拿了陈立安的儿子陈达，和刘之珩一同押解往长沙等情。<br />
　　【原文】<br />
　　同一天，又据长沙副将周宝寄来密禀，和前一禀报内容相同。又于初五日，根据岳州参将李佐喜寄来密禀说，十月二十九日夜间，有岳州府知府，收到巡抚密封公文一份，让派武官一名，带兵前往华容县，由县令遵照巡抚紧急檄文办理，内容是奉圣旨严拿要犯谯中翼。当下便派一名把总带兵同往，到歇凉这个地方，于十一月初二日下午未时，逮捕了谯中翼和他的儿子谯大谷，押解到岳州，又派兵解送到长沙去了等情。又据岳州知府尹士份禀，同前由。同日又据华容县禀，亦同前由。随又据岳州知府尹士份密禀，内称奉巡抚檄文，拿获谯中翼父子，解赴长沙。<br />
　　巡抚当同钦差大人在内堂会审。即将书箱四个取进，又蒙巡抚传谕，驰驿往安乡，密拿陈立安，已获起解，至该犯家产，有水田，时文一小书箱等因。据此臣查此等密拿情节，三日之内，据文武各报，事同一类，揆其行径，显系地方奸匪，有谋为不轨情由，或系抚臣察觉奏闻事件，或有别经发觉之处，臣实未准抚臣知会，又恐系另奉密旨，令抚臣办理事体，不便违例询问。臣是以虽据报闻，仍应静候抚臣审明，知会到臣，再容具奏。但臣身任总督，地方有此等奸匪之徒，不能查察于先，直待拿获之后，据文武属员禀报，始有知觉，臣实惭悚无地，总惟仰恳皇上，俯念北南两省，远隔耳目，原有未周之处，恩赐曲原，庶臣得以稍免过愆。再臣原经访闻，有旗人金姓者，在衡州府城，与原任衡州革职知府金依尧往来情厚，并口称系奉诚郡王差遣等语，招摇滋事。臣已密谕衡州知府密拿，即就近解赴南省究审。今据按察使赵弘恩，亦通报前来此案。俟拿获审实，容臣另奏，合并陈明。臣谨缮折奏闻，伏乞皇上睿鉴批示。谨奏。雍正六年十二月初六日。<br />
　　朱批：览。<br />
　　【译文】<br />
　　又接到岳州府知府尹士份禀报，内容同前。同日，又收到华容县禀报，也是同一内容。随后又根据岳州府知府学士份密禀，说奉巡抚的檄文，拿获谯中翼父子，押解到长沙，巡抚当即同钦差大臣一同在内堂秘密会审，又传令把谯中翼的四个书箱送入内堂。又蒙巡抚指示，快马赶往安乡县，秘密逮捕陈立安，已经捉到，押往长沙，该犯家产有水田，及时文一小书箱等情况。据以上情况看，臣以为这种密拿情况，三天之内，据文武各官报告，属于同一类性质的内容。推测原因，显然是地方上有奸匪图谋不轨的事情，或者是巡抚察觉出来奏闻皇上办理的事件，或者是别处发觉照会办理的。实拿不准是什么事，想询问湖南巡抚，又怕是另外奉有密旨让巡抚办理的事情，所以不便违反制度规定去询问。所以臣虽然已接到地方官员报告，但仍然应静等巡抚审明此案以后，通报到臣，臣再加奏报。但是臣身任总督，地方上有这种奸匪之徒，不能够事先察觉，直到捕获以后，根据文武官员禀报，才得知道。臣实在是惭愧惶悚得无地自容，总仰望皇上能够想及北南两省，隔离较远，本来就有些不够周到，开恩加以原谅，以使臣得以稍减去一些过错的压力。另外，臣曾经访查到，有个姓金的旗人，在衡州府城，和已被撤职的原衡州知府金依尧往来十分密切，并且口头上说，是奉诚郡王派遣来的等话，在当地招摇闹事，臣已经秘密通知衡州府知府捉拿此人，并就近解送往湖南省审问。今据湖南按察使赵弘恩也把这案通报到来。等拿获以后审出实情后，容许臣另行奏报。先在这奏折内一并先说明。臣谨写此折奏报皇上，恭请皇上明鉴批示。谨奏。雍正六年十二月初六日。雍正朱笔批示：览。</p>
<p>　　陕西总督岳钟琪奏折</p>
<p>　　一、张熙堂叔张勘被追捕的经过</p>
<p>　　编者按：张熙约其堂叔张勘赴西安投书，到达后，张勘才知是投逆书，心中害怕而逃走，岳钟琪派人追捕未获，因写此奏章。而张勘到家第二天，即被湖南方面逮捕。（参见《副都统海兰等奏折》）<br />
　　【原文】<br />
　　陕西总督臣岳钟琪谨奏，为据实复奏事。窃查逆犯张熙，供称伊弟张勘，由商州一路先回湖南等语。彼时臣一面奏闻，一面即飞遣确人追缉。先令由商州一路，挨门逐户盘察查拿，仍另遣人星夜兼程，预抵襄阳，在各饭店马头守候踪迹，密伺查捕。以凡自西安往湖南者，不拘水陆分途，冲偏各径，悉由襄阳径过也。兹奉朱批谕旨下，询张勘曾否拿获，仰见睿虑周详，恐其逃回，预漏消息，则逆犯曾静等，不无潜匿远之患。但臣曾细询张熙，自西安至湖南住家处，水陆必行，四十余日。今虽据商州一路蹑缉之人役回称，挨户盘查，并无张勘踪迹。而襄阳守候之人，至今尚未回陕。窃计钦差兼程南下，到彼必速，料张勘纵能脱漏，亦难迅速抵家，不至预透风声，令逆党潜遁也。兹奉朱批垂询，拟合缮折据实复奏，伏乞皇上睿鉴。谨奏。雍正六年十二月初七日。朱批：大奇事。张勘到家，次日已被钦差差役拿获，凡张熙开列名单所有之人，一人未曾免脱，皆就擒矣。谕卿喜之。<br />
　　【译文】<br />
　　陕西总督臣岳钟琪谨奏，为了据实报告情况事。查逆犯张熙供称，他的兄弟（应为族叔，此处疑为笔误或误刻———译者）张勘，从商州一路，先回湖南去了等话。当时，臣一面奏报皇上知道，一方面便立刻派得力人员追捕。先让他们从商州大路，挨门逐户地进行盘问搜查；另一方面更另派人日夜兼程，先赶往襄阳，在各饭店、码头守候张勘踪迹，暗中伺捕。因为凡从西安往湖南去的，不论走水路或陆路，或走大路小路，都得从襄阳经过。今收到下发的朱批谕旨，询问张勘是否拿获了。因而想见皇上英明睿智，考虑问题十分周详。恐怕犯人逃回，预先泄漏消息，那么逆犯曾静等人，不是没有远逃藏匿的可能。但是臣曾仔细询问过张熙，从西安到湖南他家住处，水路陆路，必须走上四十多天才能到达。今根据从商州一路追捕的差役回来报告说，挨户盘查，并未发见张勘踪迹。而在襄阳守候的人，至今仍没有回陕西来。臣计算钦差兼程南下，到湖南一定很快，料想张勘纵然能逃脱追捕，也难于迅速回到家中，不至于预先走漏风声，使逆党潜逃。今蒙皇上朱批谕旨查询此事，理当缮写奏折，具实奏报，谨请皇上明察，谨奏。雍正六年十二月初日。雍正朱笔批示：真是大奇事！张勘回到家的第二天，已经被钦差派去的差役所拿获。凡张熙所开列名单上所有的人，没有一个人逃脱，都被捕获。特告诉爱卿高兴一下。</p>
<p>　　二、继续搜捕毛仪及其两子的经过</p>
<p>　　编者按：由于张熙供出陕西人毛仪，曾在吕留良家购买过书籍。尽管张熙说此人已故去五六年，仍要派人前往搜捕。由此可见，清代文字狱，确实有“瓜蔓抄”的气味。<br />
　　【原文】<br />
　　陕西总督臣岳钟琪谨奏，为奏明事。窃查逆犯曾静遣徒张熙投递逆书一案，于十二月十四日，准钦差侍郎臣杭奕禄等，会同湖南巡抚臣王国栋，咨提逆犯张熙质审，并提案犯毛仪，乃曾向浙江吕晚村家买过书籍者，系陕西凤翔府宝鸡县人等因。移咨到臣。随即密令署长安县事，县丞李元，将毛仪实在住址下落，仍用好言探问张熙去后，续据李元回称，据张熙供，毛仪系宝鸡县贡生，住在溪地方。前路过曾到他家，他已故五、六年了。他有两个儿子，都是务农的庄家汉等语。臣即遣把总王大谟，星夜前往，会同宝鸡县知县杜生，赴溪地方密访查拿。如毛仪现在，即行密拿到者，连张熙一并解楚；倘毛仪如果已故，即将张熙先行解楚。仍一面密拿毛仪之子，并搜其书籍。到日容臣审明，另奏外。合先缮折奏明，伏乞皇上睿鉴。谨奏。雍正六年十二月十五日。朱批：杭奕禄等已将逆情审明奏闻，有旨着将逆类解京完案。张熙若已解楚，则不必矣。若尚未动身，亦解送京交部，不必解往也。沿途着实宽慰，不可令受苦，差来押解之人，着实吩咐，好生送到。<br />
　　【译文】<br />
　　陕西总督臣岳钟琪谨奏，为奏明情况事。查逆犯曾静派遣门徒张熙投递逆书一案，于十二月十四日，接到钦差大臣刑部侍郎杭奕禄等，会同湖南巡抚王国栋发咨文到陕西，提取逆犯张熙，并提同案犯毛仪，这毛仪曾经向浙江吕留良家买过书籍，是陕西凤翔府宝鸡县人等情。咨文到达后，臣随即密派代理长安县知县、县丞李元，把毛仪确实住址下落，用好言向张熙探问。李元去后，回来报告说，根据张熙供称，毛仪是宝鸡县的贡生，住在溪地方。前些时路过，曾经去过他家，他已经去世五六年了，他有两个儿子，都是种地的庄稼汉等话。臣便派了把总王大谟，星夜赶路前往，会同宝鸡县知县杜生，往溪地方密访捉拿。如果毛仪还活着，便把他捉来，连同张熙一并押解往湖南；如果毛仪果真已经去世，就先把张熙押解往湖南。仍然一面秘密逮捕毛仪的儿子，并搜他家里的书籍。等送来以后，请允许臣审问明白后另行奏报外，理应先写奏折说明情况，谨请皇上明鉴，谨奏。雍正六年十二月十五日。雍正朱笔批示：杭奕禄等已经把逆贼情况审问清楚，奏报上来了。有旨让把这些叛逆押到北京来结案。张熙如果已押解往湖南，就不必说了。如果还没动身，可直接押解到京来交刑部，不必再押解往湖南了。一路上要切实宽慰他，不可让他受苦。差来押解的人，要切实叮嘱他们，一定要把犯人好生送到。</p>
<p>　　刑部左侍郎杭奕禄等奏折</p>
<p>　　一、应将曾静案及其主犯押送湖南对质</p>
<p>　　编者按：根据曾静、张熙供词，这件大文字狱的一些主要犯人，已在各省纷纷被捕。杭奕禄等要求将这些犯人押送湖南对质后定案，而雍正则下令一律解送北京。显然，雍正对此案处理，已有成竹在胸。<br />
　　【原文】<br />
　　臣杭奕禄、臣海兰、臣王国栋谨奏，为请旨事。雍正六年十二月初八，臣等将会审逆贼曾静亲笔供单，及逆书稿本，业经会折进呈御览。其逆贼张熙，并供犯严赓臣、车鼎丰等、亦经飞咨陕西、江南、浙江督臣分提去后。雍正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准陕西督臣岳钟琪咨，称讯据张熙供毛仪，系宝鸡县贡生，前曾路过他家，他已故五六年了等语。现在差查如毛仪尚在，即一并移解，如毛仪果故，即当移解张熙听审，合先咨复等因。本年正月初七日，准浙江督臣李卫咨，称此案先奉密旨，随将严赓臣、沈在宽、已故吕晚村之第九子吕毅中，第四子吕黄中，长孙吕懿历，密提到案，研讯确供。委官李国正等，于十一月初六日管押起程，解赴刑部投收讫。其《备忘录》、《吕子文集》并别项书籍，俱经两次固封，具折进呈。并将吕留良家现存书目抄册，同送在案。相应粘抄供单咨复等因。该臣等查核单内，严赓臣等各供，与臣等前审曾静口供相同，其张熙赴陕上书之处，虽据曾静坚称严赓臣等并不知情，但必得对质严讯，始可完结。相应会折奏请，伏乞皇上敕部将严赓臣等，押发来楚，与曾静、张熙等三面质明，另容臣等按供律拟，请旨定夺。至供犯车鼎丰等，正月十二日据臣等差役王宗周回称，江南督臣范时绎，已经遣员解来。于正月二十外可到，理合一并奏明，谨遣抚标把总李吉赍捧奏闻。朱批：已有旨著汝等带各逆犯来京矣。<br />
　　【译文】<br />
　　臣杭奕禄、臣海兰、臣王国栋谨奏，为请求圣旨的事。雍正六年十二月初八日，臣等把会审逆贼曾静情况，他亲笔写的供词，以及逆书的底稿，都已经联名写奏折，进呈皇上御览了。那逆贼张熙，和被供出来的严赓臣、车鼎丰等人，亦已经用火急公文发往陕西、江南、浙江各省总督、巡抚衙门，请求把犯人提解湖南。咨文发出去以后，于雍正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收到陕西总督臣岳钟琪发来咨文，内容是说根据张熙供出的毛仪，说是陕西宝鸡县贡生，以前张熙曾路过他家，毛仪已经去世五六年了等供词。现在已派了人去调查，如果毛仪还在世，便将张熙和毛仪一同押解往湖南移交；如果毛仪果真已死，便把张熙移解往湖南听候审讯，特先通知等内容。本年正月初七日，收到浙江总督臣李卫发来的咨文，d这个案件是先收到皇上密旨，随后把严赓臣、沈在宽和已死的吕留良的第九个儿子吕毅中，第四个儿子吕黄中，长孙吕懿历等人秘密拘捕到案。审讯确实以后，派了官员李国正等人，已于十一月初六日看管押解动身，送北京刑部去了。其《备忘录》、《吕子文集》和别的图书，都进行了两次密封，写了专折进呈皇上，并且把吕留良家现存书目抄写了清册，一同送去了。按规定应当把这些犯人的供词抄送给你们”<br />
　　等内容。臣等检查核对浙江转抄送来的犯人供词，严赓臣等犯人的供词，与臣等前些时审问曾静，得到的口供情节一致。张熙去陕西上书这件事，虽然根据曾静坚持供称严赓臣等人并不知道这事，但是仍必须对质，严加审讯，才能结案。为此特联名上奏，请求皇上命令刑部，把严赓臣等，押送来湖南，与曾静、张熙三面对质审明，另由臣等根据供词、对照刑律拟定判决意见，再请皇上最后决定。至于供出来的犯人车鼎丰等人，正月十二日根据臣等派出的差役王宗周回来报告说，江南总督臣范时绎，已经派出人员，把车鼎丰等人解送湖南，大约正月二十以后，便可到达。理应把这情况一并奏报皇上知道。谨派巡抚衙门属下把总李吉捧送奏折往北京奏报。雍正朱笔批示：已经发下旨意，让你们带各犯人来北京了。</p>
<p>　　二、曾静等供词及押解犯人进京安排</p>
<p>　　编者按：这是曾静遣徒张熙投书案在湖南审讯时的最后一份奏折。此案涉及人员均已在各省被捕，雍正下旨全部押送北京。所以，本案即进入京审的第二阶段。此后的奏折，则转向追查制造谣言的犯人为主了。<br />
　　【原文】<br />
　　臣杭奕禄、臣海兰、臣王国栋谨奏，为奏闻事。雍正七年正月二十一日，湖南抚标千总吴杰，赍捧朱批奏折。恭捧上谕：“览逆畜之供单，更属可笑人也。有旨部颁，遵谕将一起逆犯押解来京一路着实宽慰带来。浙江逆党数人，已解到部矣。俟到京对质，等因，钦此。”<br />
　　本月二十二日兵部火牌递到，怡亲王等公字，内开雍正六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奉上谕：“前岳钟琪奏呈曾静、张熙逆书，朕览之不觉失笑，不知从何处得此奇幻荒诞之语。但曾静等，既为此书，必有奸逆之人造作流言，希图煽惑者。朕不得不一一剖析，宣示于众。今将谕旨发出，着交与杭奕禄等，将朕此谕逐一询问曾静等，取具口供奏闻。至杭奕禄等前次所取曾静口供，今日方到，朕尚未细阅。大概看过，若果朕之居心行事有丝毫如伊逆书之所言，则人人当如曾静怀叛逆之心矣。并以此谕之。据曾静供称，此语得之传闻，是他人造作此语，而陷伊于重罪，则造作此语者，乃伊之深仇，伊更不当为之隐讳。即曾静等不能确指其人姓名，亦必略知其来由踪迹。着杭奕禄等委曲开导，推问根究，务得其造言之首犯，不必刑询。若供出之人审究确实，着同曾静等一并解京，如不得其人，即将曾静等解送。着杭奕禄、海兰带领前来，途中加意照看，勿令受苦。至各省提解人犯，其在浙江者，已经解京。其余人犯者已解楚，一并解送等因。并抄颁上谕一折，到臣等。钦此。”<br />
　　【译文】<br />
　　臣杭奕禄、臣海兰、臣王国栋谨奏，为奏报皇上知道事。雍正七年正月二十一日，湖南巡抚衙门属下千总吴杰，赍捧朱批奏折，恭捧皇上谕旨，回到长沙。上谕说：“看过叛逆畜生的供单，更是可笑死人。已有旨意由刑部颁发，要依旨把这一起犯人押解到京师来。一路上要宽慰他们，务必安全带到。浙江省的犯人已经解送到刑部了，等到京后对质等因，钦此。”<br />
　　本月二十二日，由兵部发的火急公文寄到，是怡亲王等人联名来函，内容是：雍正六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奏上谕：“前岳钟琪奏报了曾静、张熙所投的逆书，朕看了以后，不觉失笑，不知他们从什么地方得到这些离奇荒诞的话。但是曾静等既能写出这样的书信，必然有奸佞忤逆的人制造流言诽语，企图煽动人心。所以朕不得不把它一一剖析清楚，公布于众。今把谕旨发出，交与杭奕禄等人；把朕这谕旨逐一询问曾静等人，取得他们的口供奏报。至于杭奕禄等前次所取得的曾静口供，今天才送到，朕还没有细看。不过大概翻了一下，假若朕的居心和行事，真有丝毫像逆书中所说的那样，则人人都应该像曾静那样，怀有叛逆之心了。并把这话告诉他们。根据曾静供称，这些话都是从传闻里听来的，是别人所造的谣言，而使他陷入重罪。那么，这造谣的人，更是他的大仇人，他就更不该替造谣的人隐瞒了。即使曾静等不能确指造谣人的姓名，也必然略略知道他的由来和踪迹。因此令杭奕禄等，要婉转地开导，追根问底，务必把造谣首犯追查出来。不必动用刑具审讯。如果供出来的人审讯确实，就把他和曾静等一同押解到京师来；如果抓不到造谣的人，便只把曾静等人犯解送到京师，令杭奕禄、海兰带领前来，路途中要加意照顾，不要让他们受苦。至于各省的犯人，其在浙江省的，已经押解到京，其余各省的犯人，如果已经押送到湖南的，也都一并解送到京师来。共这些内容，又有抄写的上谕一折，到达臣这里。钦命如此。”<br />
　　【原文】<br />
　　同日准陕西督臣岳钟琪差委县县丞管道沛等，将逆贼张熙押解到长，并查明逆书内有名之毛仪已经身故，其子毛仍世、毛延世现禁在陕等因。本月二十九日又准江南督臣范时绎，将逆贼供犯车鼎丰、车鼎赍、孙克用，委员押解到长沙府，并声明孙克用现在患病等因。均经分别严加收禁。该臣等随提曾静至抚臣内署，钦遵圣谕，详悉宣示，并将上谕，令伊捧阅，又委曲开导，反复追讯造言首犯，曾静惟有痛哭流涕，深悔前非，叩头服罪。据供：“小的书馆在安仁县路傍鹏塘地方，偶听来往路人传言，实未询确姓名住址，不敢信口妄报。惟雍正元年四月二十七日，有一人至小的书馆，据云向名王澍，号燕山，系丙戌进土，曾与十四爷同窗读过书来。小的恐系职官，不敢深问，因伊称有子现在川陕统兵，疑即系岳钟琪父亲，故《知几录》内亦载有此段，令张熙访问”等语。此外实不能指出造言之人，臣等诘问王澍居址，据供止知是江浙人，不知府县，又诘问年貌，据供“彼时有四十多岁，如今有五十余岁了，五短身材，胖肿的，微须”等语。<br />
　　【译文】<br />
　　同一天，陕西总督岳钟琪委派县县丞管道沛等，将逆贼张熙押解到长沙，并且查明了逆书内有姓名的毛仪，已经死去，他的儿子毛仍世、毛延世现在已关押在陕西监狱等情况。本月二十九日，又有江南总督范时绎，将逆贼供出的犯人车鼎丰、车鼎贲、孙克用，委派专人押解到达长沙，并声明孙克用现在正在生病等情况。以上各犯已严加接收关押。臣等随即提出曾静到巡抚衙门内堂，遵照皇上圣谕，详细地向他讲解了一遍，并把上谕让他捧阅。接着又婉转开导他，反复追问造谣首犯，曾静只有痛哭流涕，深悔以前作为的错误，叩头认罪。据他的供词说：“我的塾馆在安仁县的大路旁边名叫鹏塘（蒲潭）的地方，偶然听往来过路人说一些传言，实在并没有的确的姓名和住址，不敢信口开河地乱报。只有雍正元年四月二十七日，有一人到小的塾馆来，据他说名叫王澍，号燕山，是丙戌年进士，曾经和十四爷（即康熙十四子允）同窗读过书。我怕他是个当官的，不敢深入询问，因为他说他有个儿子，现在四川、陕西统兵，所以怀疑他是岳钟琪的父亲。所以在《知几录》里边记了这一段，让张熙去访问”等话，其余实在不能指出什么造谣的人。臣等又问他王澍的住址，曾静供说，只知道是江浙一带人，不知道是什么府、县。又问他这王澍年纪和相貌。他供说：“那时有四十多岁，如今大概有五十多岁了，五短身材，胖胖的，稍有胡须”等话。<br />
　　【原文】<br />
　　提讯张熙，据供“赴陕投递逆书，系曾静主使，案内谯中翼，小的并不认识，至于刘之珩，陈立安等，虽有一面，并无往来，俱不知情。小的先于雍正五年，至浙江吕晚村家买书，会见吕无尽，因说起吕晚村有个门人严赓臣，遂复至湖州严赓臣家，又因严赓臣有门人沈在宽，在江南车鼎丰、车鼎贲家教书，遂写书交与小的，于八月间到车家，住两三日，临行车家送银一两。至孙克用，系小的在车家时听得说学问好，其实并未会面。在陕西时，亦无见过之供。总之，这事原是曾叫我前去，他平日师道最严，我怕他，不敢不去，其余诸人，均不知上书缘由”等语。臣等复提车鼎丰、车鼎贲密询，据供“原籍湖广，久住江南，与曾静、张熙毫无交往。雍正五年八月间，有浙江湖州严鸿逵，即严赓臣，字附张熙带投犯生处，犯生等念系原籍同乡，穷途告助，随留住两三天，送银一两而去。实不知何故牵及。且犯生等世受国恩，侄子车敏来，现任山西安邑县知县，犯生车鼎丰，系戊子科副榜，犯生车鼎贲，系监生，何敢结交匪类”等语。<br />
　　复提问孙克用，据供“实名孙用克，并不曾与张熙会面”等语。据此，除案内缘坐各犯逐一查拿监禁楚省，俟本案各犯解京审明，知照发落外，其逆贼曾静、张熙及照单拿获之张勘、张新华、张照、刘之珩、陈立安、谯中翼，逆书有名之廖易、曹珏，案外查出之张孝先，江南解到之车鼎丰、车鼎贲、孙克用等，臣王国栋捐给路费，遴委乾州同知沈元曾，长沙协守备仇之苞，抚千总吴杰，督率押解，臣杭奕禄、臣海兰带领，于雍正七年三月初十日，自长沙府起程进京。所有曾静亲笔供单，及臣等带押逆犯起程日期，理合奏呈，伏乞睿鉴。谨遣抚标把总刘起凤恭捧赍奏。朱批：览。不数日汝等即可至京也。<br />
　　【译文】<br />
　　又提问张熙，据他供说：“到陕西投递逆书，是曾静主使的，这案件里的谯中翼，我并不认识这人，至于刘之珩、陈立安等人，虽然有一面之缘，并没有什么往来，他们对投书事都不知情。我先在雍正五年，到浙江吕留良家买书，会见吕无尽，因而说起吕留良有个学生严赓臣，遂又到湖州严赓臣家。又因为严赓臣有个学生沈在宽，在江南车鼎丰、车鼎贲家里教书，遂写了书信交给我，于八月间来到车家，住了二三天，临走时车家又送我银子一两作路费。至于孙克用，是我在车家时，听说他学问好，其实并没有见过面。在陕西时，也作过没见过这人的口供。总之，这事原是曾静让我去的，他平日师道尊严，我怕他，不敢不去。其余诸人，都不知道上书的事”等供词。<br />
　　臣等又提出车鼎丰、车鼎贲秘密审问，根据他们供词说：“原籍是湖广人氏，在江南已住了很久，与曾静、张熙等人并没有什么往来。雍正五年八月间，有个浙江湖州的严鸿逵，就是严赓臣，写了一封信托张熙捎到我家，我们因念他原是湖广同乡，因穷困来请求帮助，所以留他住了二三天，送给他一两银子，让他走了。确实不知道因为什么牵扯到这案子中来。而且犯生等人世受国恩，侄子车敏来，现为山西安邑县知县，犯生车鼎丰，是戊子科乡试副榜，车鼎贲是监生，怎么敢交结匪类”等话。<br />
　　又提讯孙克用，据他供说：“实名孙用克，并没有见过曾静、张熙这些人”等话。根据以上情况，除案内牵连的各犯逐一查拿捉捕监禁于湖南，等本案各犯人解送京师，审问明白后，等候通知处理外，其他有逆贼曾静，张熙，以及照刑部发下名单拿获的张勘、张新华、张照、刘之珩、陈立安、谯中翼，逆书上有姓名的廖易、曹珏，案外查出的张孝先，江南解送来的车鼎丰、车鼎贲、孙克用等，由臣王国栋捐给路费，选派乾州同知沈元曾，长沙驻军守备仇之苞、巡抚衙门属下千总吴杰，督率兵丁押解，由杭奕禄、海兰带领，于雍正七年三月初十日，从长沙起程进京。所有曾静的案笔供单，及臣等带领在押犯人起程赴京日期，理当先行奏报明白，伏乞皇上明鉴。现谨派巡抚衙门属下把总刘起凤恭捧奏章送京奏上。雍正朱笔批示：览。不几天你们就可以到京了。</p>
<p>　　雍正上谕沈在宽诗“陆沉不必由洪水”，其中大有深义</p>
<p>　　编者按：吕留良文字狱案所受诛连的人，除吕氏家族外，最重要的就是吕留良的徒弟严鸿逵，以及严鸿逵的徒弟沈在宽。雍正给严鸿逵定的罪状，有专门谕旨，已见于《大义觉迷录》卷四。而这篇公布沈在宽罪状的谕旨，主要抓住沈在宽的一句诗“陆沉不必由洪水”来作文章。略有语文知识的人，都会知道“神州陆沉”这句成语是比喻国土沦陷的，而这句诗，明显存在看反清意识，把清朝喻为洪水猛兽，自不待言。但雍正却死扣字面，在黄、运两河是否决口，发生洪水上大作文章，摆出康熙治河的种种功绩，显然与原诗含义驴唇不对马嘴。大概雍正本人也知道这篇谕旨不能击中沈在宽诗句的要害，所以没有收入《大义觉迷录》。<br />
　　【原文】<br />
　　雍正七年六月十五日谕内阁：我朝建极绥猷，遐迩率育，海隅日出，莫不尊亲。乃逆贼吕留良、严鸿逵凶悖严乱，无父无君，著书显为谤讪。于本朝之大统，肆为诋斥之词，于我圣祖仁皇帝之深仁厚泽，伟烈丰功，任意为诬蔑慢诅之语。其猖狂妄幻，肆无顾忌。人人痛心疾首，不共戴天。朕已降谕旨，将伊等极恶大罪之处，宣示中外诸臣，公议治罪。至于严鸿逵之徒沈在宽，生于本朝定鼎数十年之后，自其祖父，已在覆帱化育之中，非只身被德教育可比，纲常伦理之大义，尤当知凛。乃堕惑逆党之邪说，习染凶徒之余风，亦怀不逞，附会诋讥，慕效梗化之民。称本朝为清时，竟不知其身为何代之人，狂悖已极。此沈在宽与吕留良、严鸿逵党同，惑逆之彰明较著者也。至其所著诗集，有云：“更无地著避秦人。”<br />
　　又云：“陆沉不必由洪水，谁为神州理旧疆。”此以本朝之宅中立极，化理郅隆，目为神州陆沉，有同洪水之患，其谬戾尤为狂肆。且即以洪水言之，明代二百余年，黄运二河，时时溃决，生民日有沦为波臣之惧。我圣祖仁皇帝时廑忧勤，详示方略，躬亲相度，至再于三，凡所以修筑捍御之策，疏浚导刷之宜，悉经睿虑精详，尽美尽善，以致川流循轨，黄河安澜。数十年来，堤工巩固，亿姓永无昏垫之虞，共享平成之庆。迨朕绍膺丕绪，恪遵谟烈，加意修防。仰荷上天眷佑，七年以来，河流咸归故道，海口深通，清、淮迅畅，三省运道，遄行无阻。至于北直畿辅之地，南省浙江等处，凡有海塘河渠，以及应行经理水利之处，皆渐次兴修，蓄泄为时，旱涝有备，府事修和，桑麻遍野，此时之神州，何处可指为陆沉，又何地可指为洪水乎？且沈在宽云：“谁为神州理旧疆。”<br />
　　其意欲将神州付之何人经理也。沈在宽年未满四十，而亦效其师之狂悖，肆诋本朝，乃于逆贼曾静之徒张熙千里论交，一见如故，赋诗赠答，意同水乳。此其处心积虑，以叛逆为事，其罪实无可逭。著交与刑部，将沈在宽讯取口供具奏。<br />
　　【译文】<br />
　　雍正七年六月十五日谕内阁：我朝建国创业，远近百姓都受到哺育，海角天涯，没有不尊敬和亲近我朝的。可是逆贼吕留良、严鸿逵等人凶恶悖逆，无父无君，著书肆意进行诽谤，对于本朝继承中国大统，竭尽攻击的言词，对于我圣祖仁皇帝的深仁厚泽，伟绩丰功，任意加以诬蔑谩骂。其态度十分猖獗狂妄，毫无顾忌。使全国人民人人痛心疾首，把他们看成不共戴天的仇人。朕已经降下了谕旨，把他们罪大恶极的地方，宣布给朝廷内外各大臣，让公议给他们定罪。至于严鸿逵的徒弟沈在宽，出生在本朝建国几十年以后，自他的祖父起，已经受到本朝哺育教养，不同于只有本身受到教化的人可比，对于君臣伦理纲常，尤其应当谨慎遵守。可是他却陷进逆党的邪说中去，染上了凶徒们悖逆的作风，心中也怀着叛心，跟着他老师诋毁我朝，去学习那些顽固不化的刁民。他称本朝竟说成清朝时候，竟然不晓得他自己身体属于那个朝代了，这种狂悖可以说已到极点。这个沈在宽与吕留良、严鸿逵一样，心怀悖逆是暴露得比较明显的人。至于他所著作的诗集，有句子说：“更没有一个地方可以去躲避暴秦。”<br />
　　又说：“神州陆沉并不一定是洪水造成，谁能来为中国整理过去的疆土。”<br />
　　这里他把本朝居中建国，教化隆盛，看成是神州陆沉，有如洪水猛兽一样的祸害，其错误和暴戾尤其嚣张。且拿洪水来说，明朝二百多年，黄河和运河，时常决口，百姓天天怀有被淹死的恐惧。我朝圣祖仁皇帝时时为这事勤劳担忧，不断详细指示治河的方略，每个计划都要亲自思考，至于再三。凡是筑堤防洪的策略，疏浚引导河道的办法，都要考虑精详，务求做到尽美尽善，以致河流循着轨道，黄河太平无事。几十年来，河堤工程巩固，亿万百姓永远不再有担心淹溺的忧虑，共同享受太平丰年的喜悦。到朕继承皇位以来，谨遵父皇的策略，加意修筑堤防。蒙受上天的保佑爱护，七年以来，河流故归于故道，海口深通没有淤积，大清河、淮河河道畅通，南北三省的运河航道，通行无阻。至于北方京师附近地方和南方江浙一带，所有海塘河堰，以及应当修整水利的地方，都陆续兴修，蓄水泄水随时能进行，不论是旱是涝都有办法对付。地方政府清闲无事，到处桑麻遍地，这时候的神州盛世景象，又有那一个地方可以说是陆沉，又有什么地方可以说成是洪水泛滥呢？而且沈在宽还说：“谁能来为中国整理过去疆土。”<br />
　　他的意思是想把中国交给谁去整理！沈在宽年纪不到四十岁，便也学他老师那样的狂悖态度，肆意攻击本朝，还和逆贼曾静的徒弟张熙千里结交，一见如故，写诗赠答，思想感情如同水乳交溶。这是他处心积虑，把叛逆当成第一要事的表现，他的罪行实是不可宽恕的。现在命令把他交到刑部，审讯出他的口供奏报上来。</p>
<p>　　广西巡抚金奏折三条</p>
<p>　　一、雍正收用密亲王妃嫔的谣言</p>
<p>　　编者按：曾静供出谣传雍正收用密亲王妃嫔一事（参见《大义觉迷录》卷三），使雍正大为恼火，下令广西巡抚追查出此造谣人为谁，广西巡抚这份奏章，便是接到谕旨后的表态，而使曾静案牵连进一步扩大。<br />
　　【原文】<br />
　　广西巡抚臣金谨奏，为奏闻事。窃本年六月十八日辰刻，奉怡亲王暨大学士等，寄到雍正五年五六月以前发往广西烟瘴人犯密单。据逆贼曾静供吐，五年充发人犯五六月间路经衡州，造作逆语，令臣查此犯所到充发去处，散播悖乱之词。臣看得此等充发烟瘴之犯，皆罪大恶极之人，蒙皇上天恩，宽其死罪，故每于该犯发到之时，该地方官俱派拨人役看守，不许擅自行走，原惟恐其害地方。今此中竟有如此大逆之犯，造为逆语，摇惑人听，臣益仰见皇上圣谕所照，如日丽中天，无微不悉。臣接到密字，当即密谕该管官，令其细心设法查访，务得实情。不但五年六月以前充发人犯，并来单所不及者，亦令其一体访察。俟查得其人，即星速押解赴部，断不使稔奸积恶得幸脱于恢恢之天网也。再本年七月初二日，准刑部咨，据福督高其倬奏，送马廷锡妄传讹言一案。行拿原任山东巡察御史蒋洽秀家人俞成一犯。当即飞檄该全州知州，密拿的犯俞成，五月到案。随于本月十二日给咨，委全州山角司巡检刘朝佐，押解赴部矣。理合一并奏闻。谨奏。雍正七年七月二十一日。朱批：览。<br />
　　【译文】<br />
　　广西巡抚臣金谨奏，为奏报给皇上知道事。臣于本年六月十八日上午辰时，收到怡亲王和大学士等联名寄来《雍正五年五六月以前发往广西烟瘴地区人犯密单》。根据逆贼曾静供词称，雍正五年充军流放的犯人，在五六月间路过衡阳，曾造谣讲了一些悖逆的言论。命令臣调查这犯人到充发流放地后，都散布了什么悖乱的话。臣以为这种流放到烟瘴地方充军的犯人，都是罪大恶极的人蒙皇上恩德宽大才免去死罪。所以这些犯人一到流放地后，该地方主管官员，都派有专门人员看守，不许他们自由行动，本来意图是怕他们危害地方的安定。现在这些犯人中竟然出现了这样大逆不道，造谣诽谤，动摇人心的人。因而臣更感到皇上圣谕所见，真如太阳高悬于青天，没有一点地方照见不到的。臣接到寄来机密文书后，便立刻秘密分付直接管理这些犯人的官员，让他们细心设法访查，务必查到他们的真实情况。不但是要查五六年以前发配来的犯人情况，即使是名单上未开列的，也让他们一并加以调查。等到访查确实以后，就派人飞速押送到京师刑部去，决不使老奸巨滑的犯人侥幸得脱恢恢天网。再者，本年七月初二日，收到刑部咨文，根据福建总督高其倬奏报马延锡妄传谣言一案，要求捉拿原任山东巡察御史蒋洽秀的仆人俞成这个犯人。当下便火速发出檄文，通知全州知州，秘密逮捕犯人俞成。五日捉拿到案，遂于本月十二日发给咨文，委派全州山角司巡检刘朝佐负责押送往京师刑部去了。理当一并奏报皇上知道。谨奏。雍正七年七月二十一日。雍正朱笔批示：览。二、广西钦犯的确是不少人有悖逆言论</p>
<p>　　编者按：金根据京中发来的名单，进行密查，发现不少人有悖逆言论，并又查出名单中漏开的二名饮犯也有悖逆言论。不久，又接到将这批钦犯解送京师的通知。在解送前写了这奏折先行报告。<br />
　　【原文】<br />
　　广西巡抚臣金谨奏<br />
　　为奏闻事。窃本年六月十八日辰刻，怡亲王暨大学士等，寄到雍正五年五、六月以前发往广西烟瘴人犯密单，令臣察访该犯所到去处散播悖乱之词；其来单所不及开者，并令臣留心细察。臣查来单，开列过衡人犯共五案，马守柱、蔡登科、耿桑格、六格、吴守义、霍成、达哈琏并子成德，共八名。除蔡登科、耿桑格二名已经病故，报明在案外，其现存在配人犯六名。有永康州知州高潢在省，臣见其人明白精细，即密令该员访查前去，今据查明密禀。惟原茶叶库大使达哈琏甚为安静守法，其子成德，年仅六岁，并据该管官上思州知州崔杰禀称，亦与高潢禀称无异。又太监吴守义，亦未闻其有何言语。查得太监霍成、马守柱二名，或为悖逆之语，或为怨望之语，俱一一具禀前来。又据河池州知州陈舜明查得六格一犯，实有悖逆之语。其来单所未及开者，再据高潢查访，得雍正四年十二月间准咨太监一名刘应试，又五年十月间准咨太监一名米儿，或为悖逆之语，或为怨望之语。<br />
　　臣正将各犯姓名语言缮具清单，并一面飞檄各地方官速行解省，以便请旨。兹于闰七月二十八日，又接得怡亲王、大学士等于七月二十六日，并闰七月初二日两字，宣传上谕，令臣将五年内充发广西人犯达色、蔡登科、马守柱、耿桑格、六格、吴守义、霍成共七名，遴选的当人员，押解赴京。臣查字内所开人犯，除已病故之蔡登科、耿桑格二名，现在五名。其达色一名，据该地方官称，该犯亦有逆语，但未得其确实，正在密查。吴守义一名，未闻有何言语，余犯六格、霍成、马守柱三名，俱已察出实情，臣接得来字，当又飞檄各地方官星速解省。一经解到，臣即遵奉谕旨，将字中所开存人犯五名，并未开之刘应试、米儿二名，陆续选员押解，不令一处行走，不令各犯相见，并令细察其动静言语，务使完全解部。再来字宣传上谕，令将从前押解各犯之人员查出，确加询问，令将所闻各犯悖逆之语，据实说出。臣伏绎谕旨，惟务在察出各犯实情，今各犯语言，除达色正在密查外，其余各犯俱已分别访实。从前原经押解人员，似可无庸询问。理合奏明。所有前后奏到谕旨查访得充发烟瘴人犯，容臣陆续起解。缘由合并先行奏闻。谨奏。雍正七年八月初一日。朱批：览。<br />
　　【译文】<br />
　　广西巡抚臣金谨奏，为奏报给皇上知道的事。臣于本年六月十八日上午辰时，收到怡亲王和内阁大学士联名寄来的“雍正五年五六月以前，发往广西烟瘴地区充军的钦犯秘密名单”。让臣访察这些犯人在到过的地方散布了什么悖逆煽动的话。对于寄来名单中来不及开列的，一并让臣留心仔细调查。臣根据寄来名单，所开列的曾路过衡阳的钦犯共计五个案子，犯人马守柱、蔡登科、耿桑格、耿六格、吴守义、霍成、达哈琏和他的儿子成德，共计八名。除蔡登科、耿桑格二名犯人已经病故，并已禀明备案外，现存在发配所的犯人实有六名。<br />
　　这时，正好有永康州知州高潢在省里，臣见此人头脑清楚明白，办事精细，便密令他去对以上犯人的言行进行调查。今根据他查明后的密报，只有原任茶叶库大使达哈琏很是安静守法，他的儿子成德年龄才六岁。并且根据直接管理该犯人的上思州知州崔杰的报告，也和高潢的报告相同；另外太监吴守义，也没有听到他有什么言论。确实查得太监霍成、马守柱二名，或者说一些悖逆的话，或者说一些怨望的话，都一一禀报上来了。又根据河池州知州陈舜明禀报，查明耿六格（康熙时三藩之一的耿精忠之孙）一犯，确实有悖逆的言论。所寄来秘密名单中没有来得及开列的，根据高潢调查，雍正四年十二月间，批准流放来的太监一名刘应试，雍正五年十月间批准流放来的太监一名米儿，或者有悖逆言论，或者有怨望语言。臣现在正在把各犯姓名和他们的言论缮写清单，并一面发出火急檄文，命令各地方官把这些犯人迅速押送到省里来，以便请皇上下旨处理。<br />
　　今于闰七月二十八日，又接得怡亲王、大学士等联名，于七月二十六日和闰七月初二日两次来公文，传达皇上谕旨，让臣把雍正五年流放到广西的犯人达色、蔡登科、马守柱、耿桑格、耿六格、吴守义、霍成共七名，选派妥当人员押解到京师。臣检查来文中所开的犯人名单，除已病故的蔡登科、耿桑格二名，现在共实有五名；其中达色一名，据该地方主管官员禀报称，该犯也有悖逆言论，但还没有得到他确实都说过些什么，正在进一步密查。吴守义一名，没有听说他有什么言论。其余犯人耿六格、霍成、马守柱三名，都已经查出了确实情况。臣接到发来的公文后，便立即又发火急檄文，命令各地方官把各犯人迅速押送到省，一旦送到，臣即按谕旨，把来文中所开现存犯人五名，并没有开列的刘应试、米儿二名，陆续选派押送人员起解。不让他们一处行走，不让各犯互相见面，并注意细察各犯人在路上的动静、言行，务必完全妥善解送到北京查收。<br />
　　再者，寄来公文传达皇上谕旨，命令把以前押送这些犯人到流放地的人员查出来，准确加以询问，让他们把听到以上各犯人的悖逆言论据实讲出来。臣认真体会皇上谕旨的意思，是要求务必查出各犯实情。现今各犯人除达色正在密查外，其余各犯人的言论都已经访查确实，因此对以前押解过犯人的办事人员，似乎可以不必再加询问了。这意见理应奏明皇上。所有前后奉到皇上谕旨，查访到流放到烟瘴地方的所有犯人，臣当陆续押送出发，处理经过理应先行奏报皇上知道。谨奏。雍正七年八月初一日。雍正朱笔批示：览。三、广西官犯已经出发押送京城<br />
　　编者按：这篇奏章中，金奏报了押送各犯赴京日期，并讲了些诱犯人口供的实况，受到雍正在批语中嘉奖，同时对金原是允属下也点了一下，这是恩威并用的手段。<br />
　　【原文】<br />
　　广西巡抚臣金谨奏<br />
　　为奏闻事。窃本年闰七月二十八日，接到怡亲王、大学士等寄字，宣传上谕，令臣将雍正五年充发广西人犯达色、蔡登科、马守柱、耿桑格、六格、吴守义、霍成共七名，遴选的当人员，押解赴京。臣当查明所开人犯，除蔡登科、耿桑格二名已经病故，又查出单内未及开出之刘应试、米儿二名，合共七名。业将访出各犯实情于八月初一日缮折具奏，并开列清单，恭呈御览。臣以监临乡试入闱，预将咨牌给发按察司衙门，随后各属押解刘应试、霍成、马守柱、米儿、达色、六格等六名先后到省。经该司于八月初八、初九、初十、十一、十四、二十二等日，陆续委员押解去后，其达色一名前来，得其确定逆语。兹据天河县知县吴正一具禀，现已备细察出。再六格一名，前据河池州知州陈舜明访闻，已将逆语缮奏。今又据该州禀称，密唤六格至署，予以酒食，设词探诱。而该犯逆语愈多，乃既以妄言之后，随复自吐其舌云：“我错了，老爷是个官，我如何向老爷说出这些话来！”<br />
　　此诚罪恶贯盈，天夺其魄，故不觉呈露如此。伏思我皇上至德光昭薄海，臣民无不共仰高厚，该犯等捏造谤侮，曾何伤于日月。而逆贼曾静之敢于见之笔墨，肆行狂吠，其为此辈之所煽惑确然无疑。谨将续查达色、六格二犯逆语，于出闱后再行详缮清单上呈。伏乞睿鉴。谨奏。雍正七年八月二十八日。朱批：料理可嘉之至。犯口供单留中。地方中既被此辈流言，已蛊惑数年矣。但乡愚无知者，信疑之间不可言无常。竭力留心开示，凡有发往人犯处，皆不可疏忽。务将阿其那等不忠不孝不法不臣处，一一详细委曲宣谕，务人人知悉方是，不可草率疏忽从事。况汝先在允属下，虽任外吏，朕弟兄辈从来情形，汝不可言全不知也。勉为之。<br />
　　【译文】<br />
　　广西巡抚臣金谨奏，为奏报给皇上知道的事。本年闰七月二十八日，接到怡亲王、大学士等寄来公函，传达皇上谕旨，命令臣把雍正五年充军流放到广西的犯人达色、蔡登科、马守柱、耿桑格、耿六格、吴守义、霍成等，共七名犯人，挑选妥当人员，押送往京师。臣当即查明所开列犯人名单，除蔡登科、耿桑格二名已经死亡外，又查出了单内没来得及开出的刘应试、米儿二名，合计共七名。已经将查访出各犯的悖逆实情，于八月初一日写了奏折奏报，并开列了清单，恭呈皇上阅览。臣因为要监督本省乡试，要进贡院内不能外出，便预先把押解犯人的公文交按察司衙门。随后，本省所属各地官员，押解刘应试、霍成、马守柱、米儿、达色、六格等六名犯人，先后到达省城。经该司于八月初八、初九、初十、十一、十四、二十二日，陆续派人押解前往京师。最后，达色一名也押到省来，得到了他确凿的悖逆言论，今根据天河县知县吴正一的禀报文书，已经详细审查出来。<br />
　　再者，犯人六格一名，过去根据河池州知州陈舜明的调查，已将他的悖逆言论缮写清楚奏报了。现又根据该州禀报说，曾经秘密召六格到衙门里，给他酒菜招待，用话套诱他，结果该犯说了很多悖逆的话。在他胡言乱语之后，又自己吐出舌头说：“我说错了，老爷是个官，我怎能向老爷说出这些话！”<br />
　　这犯人确实是罪恶贯盈，所以上天才夺去他的灵魂，所以才不觉彻底暴露心里话，达到这种程度。因而想起我皇上的崇高德行，光辉照遍海内外，全国臣民，无不共同景仰皇上仁德高厚。该犯等捏造谣言，诽谤侮辱，又怎能伤害到太阳月亮的光辉呢？而逆贼曾静，所以敢用笔墨写出来悖逆言论，肆意狂吠，正是受这类犯人煽动，这是确实无疑的。现在谨将续查出达色、六格二犯的悖逆言论，待臣监考结束出场后，再详细缮写清单上报，恭请皇上御览。谨奏。雍正七年八月二十八日。雍正朱笔批示：办理得不错，值得夸奖得很。犯人口供，留在宫内备查。地方上既然受这些人的流言诽语，已蛊惑好几年了。但是乡村的愚昧百姓十分无知，对谣言将信将疑，是很难预料的。应当竭力注意教育开导百姓。凡是有发往广西的犯人住处，都不可以疏忽。务必把阿其那等人的不忠、不孝、不法、不臣的罪行，一一详细委婉地宣传给百姓听，一定要让人人都知道才行，不可马虎草率办事。何况你以前曾在允属下任职，虽然后来到地方上做官，朕兄弟辈来往的情况，你不能说是一点也不知道的。努力去做吧！湖南巡抚王国栋奏折一、风水先生陈帝西兴风作浪，传播谣言</p>
<p>　　编者按：曾静供出所听谣言来源，实际上分为二条线索，一是发往广西充军的官犯；一是出于看风水的先生陈帝西。这份奏折，即为审理陈帝西一案的情况，从中可看出，牵扯到的人互相推委，无个结果，所以王国栋受到雍正严厉批评。<br />
　　【原文】<br />
　　臣王国栋谨奏<br />
　　为奏闻事。雍正七年六月初十日，准兵部火票递到和硕怡亲王等寄字。内开据逆贼曾静供称，记出有两个偶尔传言的人，一是安仁县生员，姓何名忠立。曾说他听闻有个茶陵州人，姓陈字帝锡，传说朝中有人上议皇上多条；又水兴县十八都有个医生，姓陈字象侯，也说他在一处人家行医，听得人说茶陵州有个堪舆，姓陈字帝锡，口传有个本章谏议皇上如此不好，那上本的臣子姓岳名钟琪等语。巡抚可密将安仁县生员何忠立、永兴县医生陈象侯、茶陵堪舆陈帝锡行提到省，细讯何忠立、陈象侯伊等向曾静如何说，并问陈帝锡所传之语，本于何处？伊若承认直供，则将伊供出之人，一面奏闻，一面提问；如伊等不肯承认，巡抚可委曲开导，晓以曾静乃首逆巨恶，面我皇上好生之德，尚以其听信流言，不忍即加诛戮。况尔等不过传说之人，但将传自何处，得自何人说出，尔等则皆系无罪之人，何苦为人隐讳，以身试法。如此劝谕，伊等犹不实供，则用刑讯，刑讯若仍不能得实，着将何忠立等解京与曾静对质。又：曾静供所传收密亲王妃嫔等语，是雍正五年五、六月内，往来路上人传说衡州路上押解一个犯官过，他如此说等语。巡抚可密行查访，五年五、六月间何犯过衡，查明一并具奏。且将五、六月间过衡人犯姓名密行知会广西巡抚等因到臣。随分差标员，密檄各州县，逐一查提。先据永兴县知县戴文谟获解医生陈象侯到。臣讯据该犯供称：“五、六年前，因曾静的妻子患病，他来接小的医治，所以认得他。那陈帝锡小的并不认得，前年在安仁行医，曾听得武生何献图说起，京中有一个臣子上了谏本，皇上说他是个忠臣，要加封他的官。后来会着曾静，讲闲话时，也曾说及过的。”臣即密拘何献图。<br />
　　【译文】<br />
　　臣王国栋谨奏，为奏报皇上知道事。雍正七年六月初十日，收到用兵部火票飞速递到的和硕怡亲王等寄给臣的公函。内容说：据逆贼曾静供称，记起了有两个偶然传布谣言的人，一个是安仁县的秀才，姓何名忠立，曾经说他听说有个茶陵州的人，姓陈，字帝锡，传说朝廷中有人上谏书批评皇上很多条；又有永兴县十八都地方，有个医生姓陈，字象侯，也说他在一处人家看病时，听别人说，茶陵州有个看风水的先生，姓陈字帝锡，口头传说有个本章谏议皇上，说皇上如何不好等。那上本章的臣子姓岳，名叫钟琪等话。巡抚可秘密把安仁县秀才何忠立、永兴县医生陈象侯，茶陵州风水先生陈帝锡逮捕到省，详细讯问，问何忠立、陈象侯等是向曾静怎样说的，并问陈帝锡传言的话，是从哪里听来的。他们如果承认，直供出来，则应把他们供出来的人一面奏报皇上知道，一面去拿捉审问。如果他们不肯承认，巡抚可委婉开导他们，告诉他们曾静乃是本案的首犯的罪魁，而我皇上还有好生之德，以为他只是听信流言，不忍对他立即诛杀。你们不过是传话的人，只要把在什么地方听什么人说的供出了，你们便是无罪的人，何苦为别人隐瞒，以身试法呢？<br />
　　如果这样劝他们，仍然不肯老实供出来，则可以用刑严讯，刑讯如果仍不能得到其真实情况，便把何忠立等押送到京师来和曾静对质。又曾静供出皇上收用密亲王妃嫔等话，是雍正五年五六月间，往来路上人传说，说衡州路上押解一个犯官经过，他是这样说的等等。巡抚可以密派人员访查，五年五六月间，有什么犯人经过衡阳，查明后一并奏报。并且要把五六月间过衡阳的犯人姓名密件知会广西巡抚，这些内容通知到臣处。臣即分差下属武官，持檄文分别到各州县去逐一查询提捕。首先，有永兴县知县戴文谟，解送医生陈象侯到臣这里。经审讯后，据该犯供称：“五六年以前，因曾静的妻子生病，他来请我去医治，所以认识他。那陈帝锡，我并不认识。前年在安仁县行医时，曾经听到武秀才何献图说起这事，说京中有一个臣子上了谏本，皇上说他是个忠臣，要加封他的官，后来见到曾静，讲闲话时也曾提到过这事的。”臣遂派人去秘密拘捕何献图。<br />
　　【原文】<br />
　　去后。又据安仁县知县袁紫垣获解生员何立忠即何忠立到。臣审据该犯供称：“我是文生，叫何立忠，平日与曾静并无往来，旧年因犯生女婿死了，曾静到女婿家来吊孝，犯生会着他，说起犯生女婿为人度量偏浅。犯生随口回他说，目今只有皇上的度量大，听见朝中有人不知避讳，上了谏本，皇上置之度外。这也是因话答话，并不是犯生造的，是族间何献图对犯生说，是一个堪舆陈帝西讲的。”<br />
　　续据署茶陵州知州李凤生获解陈帝西即陈帝锡到。臣审据该犯供称：“小的叫陈帝西，是做堪舆的，平日并不认得陈象侯，也没有在何献图面前讲过什么话。”<br />
　　随提何立忠质供：“那上本的话，是何献图亲口对我讲是你说的，并不是我赖你。”<br />
　　复据陈帝西供：“前年十月里，小的在何献图家看风水，他的妹夫叫张继尧，曾说有人去四川回来，闻得岳老爷上了一谏本，说些不知忌讳的话，劝皇上修德行仁。又说四川坍出一个孔明碑，那碑文上有几句诗，说‘孔汝仅留二八帮，花木流落在四方。秦楚士卒千万丈，郊外东方荒又荒。秦晋兵来燕赵地，秋后鸦鸟尽无粮。四民遍地遭淹没，天下从此动刀枪。若问人民太平日，除非山山口口藏。’这都是张继尧说的。”<br />
　　又据安仁县知县袁紫垣获解何献图到。臣讯据该犯供称：“犯生曾请一个堪舆陈帝西看风水，他曾说过有个臣子上了一谏本，皇上置之度外，还加封他的官职。犯生道听途说，原向族间何立忠并在犯生地方行医的陈象侯讲过，并不曾听见有什么孔明碑的话。”<br />
　　随提陈帝西质讯。据供：“那上本的话，是你妹夫张继尧对我讲的，就是他讲的孔明碑。我解说不出来，还要你写出来，你怎么赖呢？”<br />
　　据何献图又供：“那孔明碑的话，犯生实没有听见，若说犯生写的，有什么凭据？至上本的话，实在是陈帝西说的，并不是犯生妹夫张继尧讲的。随刑讯陈帝西，据供：“若提到张继尧不认，小的情愿与他对夹”等语。<br />
　　【译文】<br />
　　差人走后，又根据安仁县知县袁紫垣押解秀才何立忠，也就是何忠立到臣这里。经过审讯，根据该犯供称：“我是个文秀才，名叫何立忠，平日与曾静并没有什么来往。那年因为犯生的女婿死了，曾静到女婿家吊孝，犯生会见了他，他说起犯生的女婿为人度量狭小。犯生随口回他说，目今只有皇上的度量大，听说朝廷中有人不知避讳，上了谏本，皇上对此置之度外，这也是因话答话，并不是犯生造的谣，是同族人的何献图对犯生说的，他说有一个看风水的先生，名叫陈帝西给他讲的。”<br />
　　接着，茶陵州知州李凤生，也押解陈帝西即陈帝锡到臣这里。经审讯后，该犯供称：“小的叫陈帝西，是看风水的，平日并不认识陈象侯，也没有在何献图面前讲过什么话。”<br />
　　遂提出何立忠来与他对质。何说：“那上本的话，是何献图亲口对我讲，说是你说的，并不是我赖你。”<br />
　　又据陈帝西供：“前年十月里，小的在何献图家看风水，他的妹夫叫张继尧，曾经说有人去四川回来，听说岳老爷上了一个谏本，说了些不知道忌讳的话，劝皇上修德行仁；又说四川坍出一块诸葛孔明造的碑文，那碑文上有几句诗，诗是‘孔汝仅留二八帮，花木流落在四方。秦楚士卒千万丈，郊外东方荒又荒。秦晋兵来燕赵地，秋后鸦鸟尽无粮。四民遍地遭淹没，天下从此动刀枪。若问人民太平日，除非山山口口藏。’这都是张继尧说的。又根据安仁县知县袁紫垣押解何献图到臣这里，经过审讯，据该犯供称：“犯生曾请一个看风水的陈帝西看风水，他曾说过有个臣子上了一个谏本，皇上置之度外，还加封了他的官职。犯生道听途说，曾经给同族间的何立忠和在犯生地方上行医的陈象侯讲过。并没有听见过有什么孔明碑的话。”<br />
　　随提陈帝西来对质。据陈帝西供出说：“那上本的话是你（何献图）的妹夫张继尧给我讲的，就是他讲的诸葛孔明碑的事，我解说不出什么含义，还要你写出来，你怎么赖呢？”<br />
　　据何献图又供说：“那孔明碑的话，犯生确实没有听见过，如果说是犯生写的，又有什么凭据证明？至于说上本的话，实在是陈帝西说的，并不是犯生的妹夫张继尧说的。”<br />
　　遂即用刑审讯陈帝西，据陈帝西供称：“如果把张继尧提来审讯，他如不承认，小的情愿和他一同上夹棍对质”等话。<br />
　　【原文】<br />
　　臣查逆贼曾静在京所供，陈象侯、何立忠传闻之言，均出堪舆陈帝西之口，及讯现犯何立忠，及供出之何献图，亦称陈帝西告知。是陈帝西实系传言要犯，经臣反复开导，诘其传自何处？得自何人？据供实系张继尧传说。臣恐狡饰仇诬，当经刑讯，该犯坚供必俟张继尧到案对质着落。除现在密提张继尧，并追取抄录孔明碑文到日，质审明确，再行具奏外，所有讯取犯供情，合先缮折奏闻。至奉查雍正五年五六月内，经过衡州官犯，臣即密查。是年五月二十二日，兵部递过人犯一名达色；六月初四日，兵部递过人犯一名蔡登科。臣恐五六月前后尚有遗漏，遵又细查，是年四月初七日，兵部递过人犯一名马守柱；七月初十日，兵部递过人犯二名耿桑格、六格，太监一名吴守义；七月二十四日，兵部递过太监一名霍成。俱系发往广西之犯。其原文内止有人犯、太监名色，并无官犯字样。臣复密行署衡州府知府杨浚、副将崔起潜查复无异。当即密行知会广西抚臣金在案，理合一并奏闻。伏乞皇上睿鉴。朱批：你地方上百姓如此风习，而不能觉知，而不肯奏闻。他处发觉，特命钦差来究审，而又不能将此等一类匪物究出。今从京指名交与你数人审究，原为恐奸民闻风远扬，方着你就近作速设法诱问。今但将此已经问出口供而令彼此推卸，耽延时日，总不能体察其出之谁口，亦可谓才德兼全，忠诚任事之巡抚矣。此干人犯自然亦解京审问者，再究问出他犯，自然亦在你地方上，但必将有名人犯一一交出方可。<br />
　　【译文】<br />
　　臣认为逆贼曾静在京所供出来的陈象侯、何立忠传闻的话，都是出于风水先生陈帝西的口里；等到询问现在押犯何立忠，以及他供出来的何献图，亦称是陈帝西告诉他的，所以陈帝西实是传播谣言的要犯。经臣对他反复开导，盘问他是从何处何人那里听来的。据他供称，确实是从张继尧那里听来的。臣恐怕该犯有狡猾掩饰或挟仇诬陷等情，当即用刑再审，该犯坚持供说，必须等张继尧到案对质后再落实。因而，现在除了派人秘密提捕张继尧，并追取抄录的孔明碑文。等来到以后对质审问明白，再行具奏报告外，所有已经初步审讯过的犯人口供情况，理当先写折向皇上奏报。至于奉旨查询雍正五年五六月间经过衡阳的官犯，臣当即派人密查，那年五月二十二日，兵部递解犯人一名达色，六月初四日，兵部押解过犯人一名蔡登科。臣恐五六月前后还有遗漏，又细查当年四月初七日，兵部递过犯人一名马守柱，七月初十日兵部递过人犯二名：耿桑格、六格，太监一名吴守义，七月二十四日，兵部递过太监一名霍成。这都是发往广西的犯人。其原文内止有人犯太监等类别，并没有称官犯等字样。臣复秘密发文给代替衡州府知府杨浚、副将崔起潜进行调查。查询结果，没有不同之处，当下就秘密通知广西巡抚金。理当一并奏报，伏乞皇上明鉴。雍正朱笔批示：你的地方上百姓这般样的风习，你不能察觉，不肯奏报这些情况，直到别省发觉后，特命钦差来追查审问，而你不能把这样一类的匪徒追究出来。如今又从京师指名交给你几个人，提讯审查，原因是怕奸民闻风远窜，才让你就近迅速设法诱问出传谣的人。而今天你却把这已经问出来的口供，让犯人们互相推诿责任，拖延时日，总是不能追查出最初出于何人之口，你可真算是个才德兼备，忠诫任事的巡抚了！这些人犯，自然也要解送京师来审问的，如果在京再审问出别的人来，自然也在你的地方上，但必须把有名单在案的犯人一一交出来才可以。</p>
<p>　　二、臣下的确夙夜兢兢，稽察办案</p>
<p>　　编者按：上一封奏折，雍正在批语中对王国栋作了严厉训斥，使王国栋不能不作一番检查。但王国栋必竟缺少才干，自己无法审结此案，只好委托下属去分头审讯，这更引起雍正不满，在本奏折中夹批了“胡说，溺职之极！”这里，已伏下了雍正决心要撤换王国栋的想法。所以在奏折后朱批中，没给王国栋任何具体指示。<br />
　　【原文】<br />
　　臣王国栋谨奏，为恭谢天恩，敬复朱批谕旨事。闰七月十八日，臣标把总刘万志恭捧皇上批回奏折到长沙，并赍软赐鲜荔枝一瓶。圣恩高厚，感刻难名。臣谨恭设香案，望阙叩头祗领讫，随捧读朱批。臣奏湖南雨水，及恭请陛见两折，均恭皇上详悉训诲，一一指示。臣庸愚下质，谬任封疆，仰荷圣恩深重，虽于甄别吏治，体恤民瘼，清厘钱粮，慎重刑罚之处，夙夜兢兢，稽察办理，而上之不能感召天和，下之不能潜消匪类，即自顾亦觉怀惭。因恩才庸任重，或得面承圣训，庶几有所遵循。兹蒙我皇上训旨详明，不惜千万言，勉臣振作鼓舞。臣跪读之下，醉醒梦觉，昭若发蒙。惟有整励精神，倍加奋迅，以求天人感召之本源，以副圣主委用之至意。<br />
　　皇上圣明，自有远鉴。至陈帝西传播流言一案，臣将得自何人之处，设法诱问。委曲开导，刑讯数次，总不能实供得自何人。复发按察司郭朝祚，护岳常道孙元，署长沙府知府杨辅臣分别研讯（朱批：胡说，溺职之极！）亦不能别指造言之人。业经录供，于闰七月初四日具折请旨在案，现候皇上批示遵行。按察司郭朝祚，臣即将所奉圣旨，详悉宣谕，伊甚恐惧战栗（朱批：此等负恩无知之人，恐惧战栗即可赦宥乎？），已遵旨遣人至大学士臣张廷玉处转奏。再，臣前奏丈勘复测田亩一折，蒙皇上朱批：似此实心任事之员，当引朕旨，察其等次，题请议叙，以示鼓励，钦此。臣查湖南清查欺隐田亩，如系额内者，向例不清议叙；额外者，照例附请。今沅陵、辰溪、黔阳、攸县、安仁五县，俱系额内，惟酃县田亩除足额外，又查出额外垦熟田地六十六顷零。经臣于原题案内，将酃县知县刘朝佑，委勘之原任澧州知州黄炎附请议叙，已准。部复照例各准其纪录二次，奏旨俞允钦遵在案。合并附折奏闻，臣不胜感激悚惶之至。谨奏。<br />
　　朱批：览。<br />
　　【译文】<br />
　　臣王国栋谨奏，为恭谢皇上天恩，谨敬地回复皇上朱笔亲批的谕旨事。闰七月十八日，臣的属下把总刘万志，恭捧皇上批回的奏折到达长沙，并且带来皇上赐给臣的鲜荔枝一瓶。皇上恩德这么高厚，确实使臣感动得刻骨铭心，无法形容。臣谨恭敬地摆设下香案，供奉上谕，对着北方皇宫方向，叩头谢恩拜领御赐，随后捧读皇上朱批。臣所奏报湖南下雨情况和请求赴京陛见皇上的两份奏折，都受到皇上详细看过，并加以训诲，一一作了指示。臣是个资质平庸的人，受到皇恩充当封疆大吏，仰望皇上恩德实是深厚，虽然臣在于甄别任用全省官员，关心全省百姓疾苦，管理全省钱粮税赋，慎重判处刑罚等方面，日夜兢兢业业，去考虑处理。而对上来说不能感动上天给于风调雨顺的祥和之气，对下不能消除匪类的活动，即使自己反省一下，也会觉得惭愧的。因而臣想自己才干平庸而担子太重，如果能够进京陛见，亲受皇上当面教训，以便臣能有所遵循而把省内治理得好一点。现蒙受皇上下旨谕训诲得十分详明，不惜用千言万语，鼓励臣振作鼓舞。臣跪读之后，真如醉醒梦觉，昭然启发了以往的愚昧无知。只有振奋精神，倍加努力，以求达到顺乎天意民心这个根本，以符合皇上任用的心意。<br />
　　皇上是十分圣明的，自能有深远的观察鉴识。至于陈帝西传播流言一案，臣把这谣言得自何人，设法诱导他说出，并委婉地开导，加上刑讯了几次，他总无法老实供出谣言从什么地方听来。臣便又把这伙犯人，下发给按察司郭朝祚，护理岳常道道台印孙元，代理长沙府知府杨辅臣三人，让他们分头审讯（雍正在这一段中批语：胡说八道，渎职到极点！），也不能另外指出传播谣言的人。这些口供已记录在案，于闰七月初四日写了奏折上报，现在等候皇上批示，以便遵旨办理。对按察司郭朝祚，臣便把奉到的圣旨涉及他的部分向他详尽地作了传达，他十分恐惧，战战栗栗〔雍正朱笔批语：这种负恩无知的人，恐惧战栗就能够获得赦免吗？〕臣已遵照谕旨，派人到大学士张廷玉处请求转奏。再者，臣以前奏报丈量田地，清查田亩的奏折，蒙皇上朱笔批示说：“像这种实心办事的官员，应当根据朕所下旨意，查下他的级别等次，申请叙功晋级，以示鼓励，钦此。”<br />
　　臣查湖南省清查隐瞒田亩的情况，如果是在赋税定额以内的，按成例一向不请议叙奖赏；在定额以外的，才按例附带请奖。现在沅陵、辰溪、黔阳、攸县、安仁五县，都是在定额以内，只有酃县，田亩数除足额以外，又查出额外开垦出的熟田六十六顷有余。经臣在原申报的文书内，把酃县知县刘朝佑委派勘查田亩的原任澧州知州黄炎附入请求议叙晋级，已被批准。部里回文说，照例对以上二人，各准许记录功绩二次，已奉圣旨批准允许，谨遵钦命记录在案了。特此合并附于本折奏报皇上知道。臣不胜感激惶恐之极。谨奏。<br />
　　雍正朱笔批示：览。</p>
<p>　　三、风水先生摇唇鼓舌，祸从口出</p>
<p>　　编者按：本奏折中重复抄录了雍正对王国栋审案无能的大段批评。王国栋也自知职位不稳，所以又抓紧审讯陈帝西，才算使陈帝西承认谣言出于自己之口，但又说是听路人所言，是否真实，则难以知道。王国栋未来得及禀报，又接到将陈帝西押解进京的通知。在这封奏折上报不久，王国栋即被免职。<br />
　　【原文】<br />
　　臣王国栋谨奏，为遵旨复讯事。雍正七年九月初六日，准兵部火牌，递到怡亲王等奉上谕：“湖南巡抚王国栋奏称，曾静在京供出陈象侯、何立忠转述陈帝西传说流言一案。审讯陈象侯、何立忠，供出何献图。据何献图供，得之陈帝西。及究问陈帝西，陈帝西又供出得之张继尧，以何献图为证。刑讯张继尧、何献图，皆呼冤不认。又陈帝西供出抄录孔明碑文，曾与何知来、何纯忠看过。提审茫无确据，显系陈帝西捏造。既经众证明白，难容狡赖。应否将陈帝西解京，一并拟结等语。 “从前令尔等寄信与王国栋，令其将何立忠、陈象侯、陈帝西等，细讯所传之语本于何处。如伊等不肯承认，可委曲开导。尔等不过传说之人，但将传自何处，得自何人说出，则尔等皆系无罪之人，何苦为人隐讳，以身试法？如此劝谕，犹不实供，则用刑讯，刑讯犹不承认，则解京与曾静对质。<br />
　　今该抚讯问陈象侯、何立忠二人，俱称闻自何献图，得之陈帝西。何献图供亦相等。又究陈帝西，则供谏议碑文，系张继尧说的。是陈帝西已经自认传说流言，与曾静所供无异。更无再与曾静对质之处，何必又请将陈帝西解京？至陈帝西所供之张继尧及何知来、何纯忠等，该抚既称刑讯，张继尧呼冤不认，何知来等家中并无抄录碑文，显属陈帝西捏造。“则该抚应将陈帝西委曲开导，令其悔悟感激，则自必将传言之实，由何处何人招出。乃王国栋既不将陈帝西详悉晓谕，使之感悟，吐露实情，而但将扳出之张继尧加以刑鞠，不知王国栋出自何心？况陈帝西将孔明碑文烂熟胸中，随口背出，此决非陈帝西临时造作之语，其言必有所本。即此，可以推求其他流言之所自来。而王国栋先用严刑，讯究诬扳之人，刑讯不得，遂请将陈帝西解京，以卸彼地方之责。”<br />
　　【译文】<br />
　　臣王国栋谨奏，为遵照圣谕对犯人进行再次审讯事。雍正七年九月初六日，接到兵部火牌快马传递到怡亲王等转达皇上谕旨：“湖南巡抚王国栋奏报称：‘曾静在京招供出来的陈象侯、何立忠转述陈帝西传播流言一案。经审讯陈象侯和何立忠，又供出了何献图。又据何献图供称：是从陈帝西那里听来的。等到追问陈帝西，他又供出是从张继尧那里听到的，并说何献图可作证人。经用刑严审张继尧和何献图，他们都呼冤枉而不承认。另外，陈帝西供出了抄录孔明碑文，曾经让何知来、何纯忠看过。经提审后，茫然没有一点确实根据，显然是陈帝西捏造的，既然已经众人证明，实难容许他狡赖。现在是不是应该把陈帝西押解进京，以便一并结案定罪’等话。”<br />
　　“从前朕曾命令你们寄信给王国栋，让他把何立忠、陈象侯、陈帝西等人详细审讯，其所传流言，究竟来源于何处？如果他们不肯承认，可以委婉开导，说他们不过是传言的人，只要把从哪里听到的，从何人口中听到的，说出来，那么你们便都是没有罪的人，何苦为别人隐瞒，而至甘犯国法。这样劝告，如仍不肯实说，就用刑审问，用刑仍不能使他们承认，则解送京师来和曾静对质。现在该巡抚审讯陈象侯、何立忠二人，都说是听何献图说的，何献图则是听陈帝西说的；何献图的供词也和上二人供词相符，又审问陈帝西，则供称上谏本和碑文二件事，都是张继尧说的。这证明陈帝西已经自认传说过流言，和曾静所供没有不同，便没有必要再和曾静对质了，何必又请求把陈帝西解送京师呢？至于陈帝西所供出的张继尧，以及何知来、何纯忠等人，该巡抚既然说经过刑讯，张继尧呼冤不承认，何知来等人家中并没有抄录的碑文，显然是陈帝西捏造的谎言。”<br />
　　“那么该巡抚就应对陈帝西委婉开导，让他悔悟感激，则必然会把传言的真实情况，从什么地方什么人那里听来的，招供出来。可是王国栋既不对陈帝西详细开导，使他感悟而说出实话，而反把扳出的张继尧加以刑讯，不知道王国栋是怎样想的。况且陈帝西能把孔明碑文烂熟的记在心里，随口背诵出来，这决不是陈帝西临时编造出来的，他说的这些必然有来源，就从这一点上来推论，其他流言必然有它的出处来源。而王国栋先用严刑，审讯被陈帝西诬扳的人，审讯不出什么来，便请求把陈帝西押解进京，以推卸他地方官的责任。”<br />
　　【原文】<br />
　　“从前杭奕禄在湖广时，既不能详悉推求，是以特降旨令王国栋查讫。而王国栋又复草率，希图完结如此。有凭有据之事，尚不肯细心推究，以尽根株，设地方有疑难之事，则将作何办理？王国栋残为溺职。着王国栋再行详讯，务必追出传言之人，则此事方可归着。“又前令王国栋将雍正五年五、六月间，衡州路上解过犯官留心察访，王国栋亦未复奏。令其一并确查，具奏等因到臣，钦此。”<br />
　　臣于文闱竣后，复传陈帝西，几经询问，供吐游移。臣恐该犯乡愚畏罪，适刘之珩等奉旨释放回籍，臣即令刘之珩等将皇上宽大弘仁，当面逐为宣布，并又多方委曲开导。据陈帝西供：“前年八月初间，小的奉母亲的命，往衡州买绸子，走到地名唐堡司，是条大路，有个凉亭，小的走得吃力。在那里息息足，买茶吃。只见有四个长大汉子，还有一个挑担的，是走道儿的光景，身上都穿着马褂子，口里说的是官话，像京里内旗人模样。他们自己伙里，在那边讲什么岳老爷上了谏本，不知避讳，恐怕不便，内中一个人说，皇上竟不定他的罪，反加了他的官。因那挑担的来问小人要茶吃，小的随问他，你们是到那里去的？他说往城里去。那时路上偶然撞见，不知他是什么人，又不曾问他姓名，恐其着在小的身上要人，所以从前不敢供出。其实这句话，实在是道听途说的，就是小的告诉何献图，也讲是听见人说，若果向小人说的人，如今可以指得出姓名，其时小的又不晓得有今日的事，怎么不在何献图面前就讲是某个说的呢？<br />
　　【译文】<br />
　　“从前杭奕禄在湖广时，既不能详细推求审问出的问题，所以特降旨让王国栋追查到底。而王国栋又十分草率地去处理，企图这样马虎完结。有凭有据的事。他还不肯细心去推究，以求彻底挖尽老根，假如地方上有疑难的事，他会将怎样去处理呢？王国栋实在是失职。现在命令王国栋要再加详细审问，务必追究出传播流言的人，那时这事才能算结束。“另外，以前命令王国栋把雍正五年五六月间从衡州路上押解过的犯官，留心访查下都是什么人，王国栋也没有奏报上来，现在让他一并确切查出后报上来。把这些事通知他，钦此。”<br />
　　臣在乡试监考结束以后，回到衙门，再次提审陈帝西，经过几次询问，他总是吞吞吐吐，犹疑不决，臣恐怕他因为愚昧无知，害怕犯罪才这样。这时恰好刘之珩等人奉皇上谕旨释放回家，臣便让刘之珩等，把皇上宽大仁厚的圣德，当面逐条告诉了陈帝西。并且又多方面委婉开导，陈才吐露出来。据他供辞说：“前年八月初，小的遵照母亲的命令，到衡州去买绸子。走到一个名叫唐堡司的地方，是一条大路，路边有个凉亭。小的走得吃力，便在那里休息一下，买碗茶吃。只见有四个高大男人，还跟着一个挑行李的，也是赶路的光景。他们都穿着长袍马褂，嘴里说的是北京官话，很像是从北京下来的旗人模样。他们自己围成一堆，在那里说什么岳老爷上了谏本，不知道忌讳，恐怕会招来麻烦。其中一个人说，皇上竟然没有定他的罪，反而升了他的官。因为那挑行李的人，来向小的讨些茶喝，小的便问他，你们是到那里去的，他说是往城里去的。那时路上偶然撞见，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又不曾问他们的姓，由于怕在小的身上要人，所以以前不敢供出来。其实这句话实在就是这样，在大路上道听途说的。就是小的告诉何献图时，也讲是听见别人说的，如果向小的说这些的人，如今小的能够指出他们的姓名的话，那时小的并不知道会有今天这件案子的事，怎能不在何献图面前讲是某某说的呢？<br />
　　【原文】<br />
　　至于那碑文，是前年九月初一，小的在衡州，去买鼎锅，在同年桥地方，见有许多人攒着一个背胡芦的道人，白发长须，约有九十多岁，据他讲有一百岁了。他招牌上写着云水道人，善观气色；又有一张诗句贴在桥上，说是什么孔明碑文。那时看相的人也多，要八文钱一相，小的也出了八文钱，相了一相。已往的事，有些对证。他自己说是四川来的，小的因识得几个字，就把那碑文看了几遍，记在肚里，也不知那诗句讲的是什么话。因小的从前病在何献图家，他郎舅说要缠绕，将小的用草荐裹了，逐出门外；又因何献图将小的对他说的话告诉别人，以致今日有这样事，所以怀恨，扯着他郎舅两人是正。如今小的供的都是实情，并没有半句假话” 等语。<br />
　　正在具折奏复间，又准大学士公马尔赛等札，开前巡抚奏请，将陈帝西解京拟结。奉旨以陈帝西并未供出传言之人，王国栋不能详悉推求，但请解京，希图草率完结，务令再行详讯，追出传言之人，则此事方可归着，钦此。写字寄与巡抚在案。今在京有与陈帝西质问之处，我等遵旨再寄前来，巡抚可将陈帝西确讯取供，即将陈帝西并陈象侯、何立忠三人，遴员解送来京。臣复钦遵，详加讯问，坚称此番所说实系正情，并无捏造饰除。经遵旨将陈帝西、陈象侯、何立忠三人，遴委醴陵县典史陈继祖，于雍正七年九月二十八日，自长沙起程，管押解送刑部查收外，合将复讯供情再行缮折奏闻。至过衡犯官，随即密查，雍正五年五、六月内，递过军犯达色、蔡登科，臣恐前后尚有遗漏，又细查四、七两月，递过军犯马守柱、耿桑格、六格，太监吴守义、霍成等，姓名于六月二十九日备叙奏明在案，合并陈明，谨遣臣标千总宋启相恭赍奏闻。<br />
　　【译文】<br />
　　至于那孔明碑文的事，是前年九月初一日，小的去衡州买鼎锅，在同年桥的地方，看见许多人围着一个背葫芦的道人，那道人白发长须，约莫有九十多岁，根据他讲有一百岁了。招牌上写q云水道人、善观气色”，又有一张诗句，贴在桥上，说是什么孔明碑文。那时找他看相的人很多，要八文钱看一相。小的也出了八文钱，相了一相，以前的事，他说的倒有些说对了。他自己说是从四川来的，小的因认得几个字，就把那碑文看了几遍，记在肚里，也不知道那诗句讲的是什么意思。因为小的以前有病在何献图家，他妹夫说疟鬼要缠绕他家，便把小的用草席裹了，赶出门外逐邪；又因为何献图把小的对他讲的话告诉了别人，以致今天发生被捕的事，所以心中怀恨，故意攀扯他二人，这是真的。如今小的所供，都是实话，并没有半句虚言”等等。<br />
　　臣问出真情后，正把算写奏折奏报，又收到大学士和公爵马尔赛等人寄来的公文。内中d以前巡抚曾奏请把陈帝西押解进京定罪结案。今奉皇上谕旨，以为陈帝西并没有供出是从什么人那里听来的传言，王国栋不能详审确求，只是请求押送到京师来，希图草率完结此案。命令他再行详细审讯，追查出传播谣言的人，那么这事才算是有了着落。钦此。这些已写过公文寄给巡抚了。现在京师里又有需要陈帝西质问的地方，我们谨遵皇上谕旨，写信前来。巡抚可以将陈帝西确审取得供词后，即刻将陈帝西、陈象侯、何立忠三人，选派得力人员押解来京。”<br />
　　臣即遵照上谕，又对他们详细审问，仍坚称这次所供的确是实情，并没有捏造掩饰的地方。所以臣除了遵旨将陈帝西、陈象侯、何立忠三人，选派醴陵县典史陈继祖，于雍正七年九月二十八日，自长沙起程，管押解送往京师刑部查收外，理应把本次复审的供词情况，再次缮写奏折奏报皇上知道。至于路过衡阳的犯官，收到谕旨后，即派人密查，雍正五年五、六月内曾递送过军犯达色、蔡登科；臣恐怕前后一段还有遗漏，又细查了四、七两月递送过境的军犯，有马守柱、耿桑格、六格，太监吴守义、霍成等。其姓名于六月二十九日已经奏明在案。理应一并陈报。谨派臣属下千总宋启相恭棒奏折进京，奏报皇上知道。四、有人混水摸鱼，竟想诬告得赏</p>
<p>　　编者按：曾静一案，牵扯数省，到处追查余党。便有人想从告密中获得奖赏，而捕风捉影，任意诬告，此折反映即其中一例。王国栋亦未详察，便奏报上去，也属粗心无能。此折上奏后不数日，王即被免职。<br />
　　【原文】<br />
　　臣王国栋、臣李徽谨奏，为奏复事。本年九月二十五日，臣抚标下把总刘万志，恭捧批回奏折到省，臣等跪接开读。会奏周楠呈首袁炽与曾静交往一折，蒙皇上朱批：“讯问曾静，并不识此人，况陈学松等姓名，亦皆一人不知，可将周楠诬捏情节究审为何起见，亦不可严用刑具。袁炽可释放，此案无可究处。钦此。”<br />
　　臣等随将袁炽当堂释放，并提周楠复讯。据供：“小的原不认得袁炽，前因听见这话，一点忠心，就出首了，并没有心要害，并只想出首了，皇上自然说我好，并有加恩之处，并不为别的起见”<br />
　　等语。反覆研讯，别无异辞。臣等备查，周楠原供往滇之杨天佩等三犯，先经行据郴州永兴县细加察访，挨查烟户册内，并无其人，出有印结在案。惟传言之张凤一犯，现在移查广东未复，而既经部臣讯明，曾静未与袁炽认识，其余各犯，亦皆一人不知，自应遵旨，概予免究。其周楠诬捏之处，据供妄想皇恩，并无别故。可否俯念该犯异乡愚民，无知犯法，一并从宽，递回原籍安插，毋许出外滋事，以结斯案。臣等未敢擅便，理合缮折奏复，仰乞皇上睿裁批示遵行。<br />
　　【译文】<br />
　　臣王国栋、臣李徽谨奏，为奏复皇上谕旨事。本年九月二十五日，臣属下把总刘万志恭捧皇上批回的奏批，回到省城。臣等跪拜迎接圣旨后，开封阅读。臣等所联名同奏的《周楠呈首袁炽与曾静交往》一份奏折，蒙皇上朱笔批示说：“经讯问曾静，并不认识这个袁炽，况且陈学松等的姓名，曾静也一个都不知道。可以把周楠诬告捏造的情节追究审问下，为什么要诬告？但也不可动用重刑。袁炽可以释放，这个案件没有什么可追究的价值。钦此。”<br />
　　臣等遂把袁炽当堂释放，并提出周楠复审。根据他的供词说：“小的原来并不认识袁炽，因为前偶然听人说袁炽和曾静有往来。自己怀有一点忠心，便把听来的事去出首报告，并没有存心要去陷害袁炽。并且我想出首揭发他，皇上自然要说我好，并且会恩赐给一点好处的。就是这些，并没有别的原因才出首。”<br />
　　经臣等反复审讯，也没有别的说法。臣等又查了一下周楠原来供词，其中有往云南的杨天佩等三名犯人。已经先行给地方官查捕，据郴州永兴县报告，细加访查，又挨次查了户口名册，其中并没有这几个人，因而写出调查结果，并盖了县印，作为正式保证文件报来，已存记录存档。惟有涉及传播流言的犯人张凤，已发文移交广东省乡查。现广东回复还没到。而现在既然已经刑部审明，曾静并不认识袁炽，其余各犯亦一个也不知道。自应遵照皇上谕旨，对这几人一概免于追究。其中周楠捏造情节进行诬告，据周楠供词，只是妄想受到皇恩奖赏，别的没有什么原因。所以能不能考虑由于周楠不过是外乡愚民，因无知而触犯了诬告反坐的法律，可以一并从宽处理，递送回原籍安插，不许他再外出生事，以了结此案。臣等不敢擅自决定，理应奏报，回复皇上谕旨，请皇上明智裁决并予批示，以便遵照办理。</p>
<p>　　雍正上谕仁君何以要对弥天重犯网开一面</p>
<p>　　编者按：曾静案已基本审清，其所以攻击雍正，思想基础有二，一是受吕留良学说影响，二是听信谣言，而后者更为重要。由于曾静已表示伏罪，转而吹捧雍正。所以雍正认为让其现身说法，平息谣言，不失为一个可利用的工具，并可借以显示自己的“仁君”形象，因而才对曾静等宽大处理，以资利用。<br />
　　【原文】<br />
　　雍正七年十月初六日，怡亲王、大学士、九卿、翰詹科道等，遵旨讯问曾静，合词公奏，将曾静、张熙照大逆不道律，即行正法。上谕乾清宫，召入诸臣等，并令李绂随入。谕曰：“今日诸臣合词请诛曾静、张熙。伊等大逆不道，实从古史册所未有，以情罪论之，万无可赦。但朕之不行诛戮者，实有隐衷，上年曾静之徒张熙，诡名投书与岳钟琪。岳钟琪仓猝之间，忿怒惊惶，不及筹算，即邀巡抚西琳、臬司硕色，坐于密室，将张熙严加根究，问其指使之人，张熙不肯供出真实姓名，旋即加以刑讯，而张熙甘死不吐，岳钟琪无可如何，越二三日，百计曲诱，许以同谋，迎聘伊师，与之盟神设誓，张熙始将姓名一一供出。彼时岳钟琪具奏前来，朕披览之下，为之动容。岳钟琪诚心为国家发奸摘伏。假若朕身曾与人盟神设誓，则今日亦不得不委曲，以期无负前言。朕洞鉴岳钟琪之心，若不视为一体，实所不忍。况曾静等僻处乡村，为流言所惑，其捏造谤言之人，实系阿其那、塞思黑门下之凶徒、太监等。因犯罪发遣广西，心怀怨忿，造作恶语，一路流传，今已得其实据。若非因曾静之事，则谣言流布，朕何由闻之，为之明白剖晰，俾家喻而户晓耶？且从来国家之法，原以惩一儆百，如曾静等之悖逆，谅宇宙内断无第二人，即后世亦可断其必无有与之比者。何必存惩一儆百之见，可以宽宥其罪，并非博宽大之名而废法也。一切朕另有谕旨。<br />
　　【译文】<br />
　　雍正七年十月初六日，怡亲王、大学士、九卿、翰詹科道等职官，遵照圣旨审讯曾静，大家一致请求，曾静、张熙应按大逆不道的律条，立即正法。皇上下了谕旨，在乾清官召见了诸大臣等，并让李绂跟随进去。皇上说：今天诸臣联名请求处死曾静、张熙。他们大逆不道，确实是从古以来，史册上没有记载过的。以犯罪情节而论，万万不能赦免。但是朕所以不杀他们，实是内心有自己的想法。去年曾静的门徒张熙，化名投书给岳钟琪。岳钟琪突然遇到这事，又忿怒又惊慌，来不及谋划，便邀请巡抚西琳、臬司硕色，坐到密室里面，把张熙严加审讯追根，问他是受谁的指使。张熙不肯供出真实姓名，随即又用刑拷问，而张熙宁死不肯吐供。岳钟琪没有办法，过了二三天，费了许多心计，曲折引诱。答应与他一齐谋事，招请他的老师，并与他在神前结盟设誓，张熙才开始把姓名一一供了出来。<br />
　　那时岳钟琪把这些情况奏报上来，朕翻着奏折之后，为之感动。岳钟琪忠心为国，揭发出了隐匿的奸恶的人和事。假如朕曾经和别人在一起盟神设誓，那么今天亦不得不委曲求全，以期能不辜负以前的誓言。朕洞察岳钟琪的用心，如果不把岳钟琪当成一体股肱来对待，心中实在于心不忍。再说曾静等人都生活在偏僻乡村，受流言的蛊惑，其捏造谣言的人，实是阿其那、塞思黑手下的凶徒、太监等人。因为犯罪而流放广西，心中怀恨，才制造流言，一路上到处传布。现在已经得到确实的证据。如果不是因为曾静的事发。那么这些谣言的流传，朕又怎么能知道？又怎能明白地加以剖析，而使得家喻户晓呢？而且国家的法律，从来就是以惩一儆百为目的。像曾静那样的叛逆，恐怕宇宙之内，决不会再有第二个人了。即使是后世，也可以断定，必然不会再出现和他一样的人了。所以又何必存在着惩一儆百的见解？可以宽免他的罪行，这并不是想博得一个宽大的名声而取消法律。一切朕当另有旨意颁布。</p>
<p>　　江苏巡抚尹继善奏折冒名王澍传播谣言的犯人</p>
<p>　　编者按：曾静招供出传播悖逆言论的犯人。而且供出梦见自己的同族人告诉他说，那人姓邓等话。结果江苏巡抚便依此追查，当然毫无结果。由此可见雍正对此案追查的紧，涉及面广，地方官员连梦话都紧追不放。<br />
　　【原文】<br />
　　臣尹继善谨奏：臣于淮安，路遇刑部侍郎臣杭奕禄恭传谕旨，命臣等访拿曾静供出诡名王澍播散流言之人，并将图像交臣。窃思逆贼曾静，僻处乡野，敢于逆天悖理，皆由奸邪党羽造言四布，凡在人类者，闻之无不切齿痛心。臣现在多方设法密访查拿。再杭奕禄途中盘问曾静，伊又记诡名王澍之人曾言，在潘宗洛湖南学差任内，看过文字。臣查潘宗洛，原籍常州府宜兴县，访有伊孙潘文熙在家。臣着人将潘文熙并当日历任跟随潘宗洛之家人，唤至署中，称访延慕友，令将伊祖学院、巡抚并历任内所清幕友及教书看文字之人，姓名、年岁、相貌、住址一一列出，现在逐名密访。再，臣与杭奕禄淮安相见是夜，曾静梦回伊家，族人曾天祥向其说那人姓邓，在王澍家中教过书，是湖北人，兄弟曾又思在兴谷洞地方，知他跟底等语。杭奕禄到苏将此语向臣说知，臣思梦中之语虽难凭信，但如此罪大恶极之人，天理昭彰，无不败露，或者由此跟寻而得亦未可定。臣因遣人至无锡，寻见原任给事中王澍细问，曾在伊家教书往来者并无姓邓，亦无湖广之人。开出处馆数人，其年纪相貌俱不相同。但曾静既称梦中见曾天祥，告以其人姓邓，系湖北人声口，曾又思在兴谷洞知其底里，恐非无因。臣现在照图书像密札知会湖南巡抚赵弘恩，湖北巡抚费金吾，令其就近查询密访，并探兴谷洞地方踪迹。臣日夜筹度，展转于心，恨不能一时就获，以抒愤懑，不敢以为梦语而忽之也。谨将奉到密旨，遵行缘由，先行奏闻，谨奏。雍正八年二月初三日。朱批：览。但梦寐之语，何必如此认真也。<br />
　　【译文】<br />
　　臣尹继善谨奏：臣在淮安路上，遇到刑部侍郎杭奕禄传达皇上的旨意，命臣等访查捉拿曾静供出的化名叫王澍传播散布流言的人，并把图像也交给了我。我个人认为，曾静处在偏僻乡野，敢于违反天理，都是由于那些奸诈邪恶的党羽制造流言广为散布的原因，只要是人，听到后，没有不切齿痛恨的，臣现在正想方设法严密访查缉拿。另外，杭奕禄在途中盘问曾静，曾静又想起化名王澍的人曾说过，潘宗洛在湖南学差的任期内，给他看过文字。臣已查明潘宗洛的原籍在常州府宜兴县，访知他有一个孙子潘文熙在家中，臣派人把潘文熙以及当时历任跟随潘宗洛的家人召到署衙中，说是要拜访邀请幕友，让他们把潘文熙的祖父在学院、巡抚历任内所请的幕友以及教书、看文字的人的姓名、年龄、相貌、住址详细开列出来，现在正逐个暗中访查。还有，臣和杭奕禄在淮安相见的那天夜里，曾静做梦回到了家中，他本族的人曾天祥向他说那人姓邓，在王澍家中教过书，是湖北人，兄弟曾又思在兴谷洞地方住，知道他的根底等话。杭奕禄到苏州把这些告诉了我。臣想，梦中说的话虽然难以作为凭证和相信，但是像这样罪大恶极的人，在明显的天理之下，没有不败露的，也许顺着这上面追查，说不定会有收获。因此，臣派人到无锡，找到了原任给事中王澍仔细审问，曾在潘宗洛家教书，所往来的人中并没有一个姓邓的，也没有湖广地方的人，所开列出的在学馆作事的数人中，他们的年龄、相貌都与开列的名单不相符。不过曾静既然说梦中见曾天祥告诉他那人姓邓，是湖北人口音，曾又思在兴谷洞，知道底细，恐怕不会没有原因。臣现在照着图画了像，秘密地写信告知湖南巡抚赵弘恩，湖北巡抚费金吾，使他们就近查询密访，其打探兴谷洞地方的踪迹。臣日夜都在想办法，心中反复地思考，恨不能马上把他们拿获，以吐心中的郁闷和怨恨，不敢以为梦话而不重视。谨将接到密旨遵照执行的情况，先上奏皇上知道。谨奏。雍正八年二月初三日。雍正朱笔批示：览。不过是梦中的话，何必这样认真呢！</p>
<p>　　浙江总督李卫奏折在浙江继续查访逆党情况</p>
<p>　　编者按：对曾静一案审讯已告一段落，雍正仍嫌供出的犯人太少。因又命令杭奕禄秘密带领曾静去浙江，企图指认浙江逆党，但无结果，因此，浙江总督李卫又派官兵将曾静押往湖南继续指认逆党。<br />
　　【原文】<br />
　　浙江总督管巡抚事，驻扎杭州，在任守制臣李卫谨奏：为钦奉上谕事。雍正八年正月二十三日，钦差刑部左侍郎杭奕禄，密带曾静并悖逆妄人图像到杭，向臣宣示密谕，跪领钦遵。伏查此辈棍徒，造作讹言，往来煽惑，实可痛恨，断难容其漏网。臣细思江浙好事悖谬之人，莫过于现在拿获之甘凤池等各犯，诚恐其中或有在内因，将依稀仿佛年貌相近者，密令认识，逗问语音，皆不相像。据称江南稍有影响。杭奕禄回江之日，会同江南督抚二臣，再为推求。臣仍当加意留心，设法访察，不敢略有懈怠宣露。至臣前见曾静逆恶妄言，实深忿激，恨不能食肉寝皮，以抒公义。及观其补貌语言，乃系鄙陋不堪，甚属平常者，较浙省现获之陆同庵，行径执谬，大概相似。与其从前作为，迥不相同。乃知实属天地祖宗之灵，借此妄人以昭显千古是非邪正之别，而使天下无不咸知造言生事之徒，共相儆戒，诚非偶然也。今笔帖式杭嵩安，已密押该犯于正月二十九日起行，前往湖南。臣专派外委把总吴居功，带兵四名，宽裕发给盘费，随同护解至彼。并沿途拨兵六名，交替接送去讫。至极恶吕留良家口子孙，于臣旋浙之时，即已密令府县查点清楚，分别大小，监禁看守。迨此番回任后，又将其父子坟冢，严饬文武，派拨人役，加谨巡查，不敢疏忽。理合一并奏明，伏乞皇上睿鉴。为此顺交臣权外委把总黄文达，自备脚力赍进，谨奏。雍正八年二月初八日。朱批：览。曾静之感服情形如何？<br />
　　【译文】<br />
　　浙江总督，管巡抚事驻扎杭州在任守制，臣李卫谨奏：为钦奉上谕的事，雍正八年正月二十三日，钦差刑部左侍郎杭奕禄，秘密地带着曾静和叛逆狂妄之人的图像到杭州，向臣宣示密旨，臣跪领皇上的旨意。看到这些无赖之徒制造谣言，来回煽动蛊惑，实在让人痛恨，绝不容许他们漏网。臣仔细想，江浙地方爱闹事，违法执谬的人，不会有超过现在已经捉住的甘凤池等罪犯了，唯恐其中就有他们在内，因此把年龄、相貌比较接近的人，暗中让曾静识别，区分口音，结果都不像。据称江南已逐渐受到影响，杭奕禄回江南的时候跟江南总督和巡抚二位大臣一起分析研究。我仍然应当加意留心设法访查，不敢有丝毫懈怠。至于臣眼前看到曾静叛逆恶毒的妄言，真恨不得吃他的肉，把他的皮当褥子，以表达公众的义愤。等看到他的样子和语言时，竟然是鄙陋不堪十分平常的一个人，和浙江现在已经抓到的陆同庵，行经和坚持谬误的态度差不多相似，和他从前的作为迥不相同。才知道是天地祖宗之灵，借此狂妄之人来显示千古是非正邪的不同，让天下的人都知道造谣生事之徒，都会被审察儆戒，确实不是偶然的事。现在笔帖式杭嵩安已经严密押解该犯于正月二十九日动身前往湖南，臣专门派遣外委把总吴居功带四个兵士，发给足够有余的盘费随同护解直到终点，并且沿途调拨六名兵士交替接送直到完毕。至于罪大恶极的吕留良的家人子孙，在臣回浙江之时就已经密令府县的官员，查点清楚，分别大小监禁看守，趁着此次回到任上以后，又将他们父子的坟墓，严令文武官员拨派人役加倍小心巡查，不敢疏忽。按理应该同时奏明呈上，伏乞皇上睿鉴，为此顺便交给臣部下外委把总黄文达自己准备坐骑送去进呈。谨奏。雍正八年二月初八日。雍正朱笔批示：览。曾静的认罪情况怎么样？</p>
<p>　　陕西总督岳钟琪奏折《大义觉迷录》一书的确是觉世道之宏模，指迷途之宝训</p>
<p>　　编者按：雍正亲自编定的《大义觉迷录》刻印出来后，颁发全国，使“曾静差徒投书案”告一段落。岳钟琪身为第一个接触此案的人，自然必须表态歌颂一番。才写了此奏章。最后又附上一笔，趁机交待了他在审问张熙时，曾假意称赞过屈大均的文章。这依然是为了怕以后被抓住辫子。<br />
　　【原文】<br />
　　宁远大将军，臣岳钟琪谨奏<br />
　　为圣德光昭，群迷觉悟，臣庆切于中，敬抒虔悃，仰祈睿鉴事。雍正八年三月十九日，准兵部咨送内阁，交出奉旨刊刻《大义觉迷录》二部到臣，臣恭设香案，望阙叩头。跪读圣谕，敬谨详绎，仰见睿照所临，无微不至，圣泽所被，万类咸沾，大义聿昭，愚蒙共启。此诚为觉世道之宏模，指迷途之宝训。析理义于至精至微；开聋聩于极顽极冥。稽之典、谟、训、诰实未有若此之深切著明者也。逆兽曾静，蠢顽不灵，恣肆狂悖，雍正六年遣其徒张熙持书至臣，其中词语丧心病狂，狼嗥犬吠，臣阅未竟，竖发裂眦，痛心切齿，畏欲食其肉而寝其皮，以消忿恨。遂将张熙严加刑讯，期于逆党全获，寸磔族诛，早申国宪，以蔽厥辜，讵逆恶张熙任刑不吐。臣是时忽怦然心动，以为若不设法引诱，则逆踪党恶究难必得。然此际臣心忽动之机，若有不自知其然而然者。至逆恶张熙于严刑夹讯之后，不辨臣设誓之诚伪，欣然将逆谋奸党，历历指供，悉诉其情，无稍遗遁。由今思之，诡谲如逆恶张熙，既能坚忍重刑，而不能不为假词所诱者，冥冥之中，如有鬼神若或使之而然也。随得将逆恶张熙所供逆谋，并逆兽曾静住址及所投逆书，密陈圣鉴。<br />
　　【译文】<br />
　　宁远大将军，臣岳钟琪谨奏：为皇上圣德的光大，使众多陷入迷途的人能够觉悟，臣从心里感到高兴，恭敬地抒发下臣的诚恳想法，敬请皇上明察。雍正八年三月十九日，兵部行文送来内阁奉旨刻印的《大义迷觉录》二部到臣这里，臣恭设香案，向着皇宫方向叩头，跪读圣谕，详细推究，抬头看到皇上圣明所照耀的地方无微不至，皇上的恩泽遍及万类，无不得到浸润，大义所昭，使愚昧和无知的人都得到启发，真是醒悟社会的巨大榜样，指点迷途的宝贵教诲。辨析道理极其精辟细致，使非常愚昧无知的人受到开导。考证《尧典》、《禹谟》、《汤诰》、《伊训》等篇经典，真没有像《大义觉迷录》这样深切著明啊！逆兽曾静蠢顽不灵，放纵颠狂，雍正六年派他的徒弟张熙拿着书信到臣这里，信中词语丧心病狂，犹如狼嗥犬吠，臣还没看完就觉得毛发竖起，眼角迸裂，切齿痛恨，真想食其肉寝其皮，以消除忿恨。于是将张熙严加刑讯，等待把逆党全部拿获，严施酷刑，诛灭九族，从快申明国法，以结束其罪恶。哪料张熙任凭受刑都不肯招供。臣当时忽然心动，认为如果不设法引诱，逆党的踪迹及罪恶很难追究，就在臣心忽动的时候，自己就像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就不知不觉这样做了。等到逆恶张熙于严刑审讯之后，没有区别出臣设的誓是真是假，欣然将叛逆的阴谋和奸党清楚分明地一一招供，详尽地叙述阴谋活动情况，没有一点遗漏。现在回想这件事，诡谲如逆恶张熙，既是能坚忍重刑，却不能不被假词所诱惑，冥冥之中，就像有鬼神驱使他这样的。随即得以将张熙所供反叛阴谋和曾静的住址及所投的谋反书信，秘密呈送皇上圣鉴。<br />
　　【原文】<br />
　　夫以逆兽曾静等，生逢盛世，戴高履厚，始而心服大奸大逆禽兽不若之吕留良讲义横蓄于心，继而又听信悖逆之阿其那、塞思黑等逆党，捏造全无影响之流言，肆加毁谤，声载成书。若非逆兽自为败露，不几以讹传讹，妄为扬播，迷惑人心，流毒无已。在逆兽曾静之罪恶，已通于天。而臣当时之假词谓诱，并逆恶张熙受刑之后，旋即信而不疑，悉吐实情，实乃神人共愤，不使奸谋逆恶暂容于天地之间。此种情事，有非思虑之所得，而预定蓄念之所得预防。良由我皇上深仁厚德，感格天祖，是以阴夺其魄，遣使投书，奸谋毕露，此即逆静今日所谓从前投书，自速天诛，乃今痛自悔恨，实有若或使之莫之为而为也。我皇上如天好生，以逆兽曾静僻处穷乡，罔知大义，先由误信逆恶吕留良邪说，继又妄信逆党道路诬谤之言，遂使迷而不语。乃远引“宥过无大”之蕴义，赦其狂背，予以自新。似此张为幻，悖恶凶头，实属千古未有之大憝；而我皇上宏仁大度，特宥无知，更属千古所未见之旷典。即蠢顽如逆静等醉生梦死之禽兽，尚有一线之明，感恩戴德，痛首痛心，自怨自艾，深知从前轻信邪说谣言之误。臣细阅逆兽曾静等全供，益信道盛德至，化及豚鱼，所感甚深，为效甚速；且我朝列圣相承，积功累仁，天与人归，抚有中夏，光明正大，远迈商周。自生民以来，得天下之正，未有如我朝之盛者也。<br />
　　【译文】<br />
　　像逆兽曾静等人，生逢盛世，就在这个兴盛的人世间，先是信服大奸大逆禽兽不如的吕留良，心中充满了他的邪说。而后又听信阿其那、塞思黑等逆党捏造无中生有的流言，肆意加以毁谤，全部记录下来简直可以成为一本书。如果不是他们自己败露出来，岂不以讹传讹，胡乱散布，迷惑人心，流言不止。逆兽曾静的罪恶，已经触怒了上天。而臣当时用假话设诱，并是张熙受刑之后不久，他随即信而不疑，详尽吐露实情这样的事，实在是由于神人共愤，一刻也不容许奸谋逆恶存在于天地之间。这些事情并不是由于臣能想出来办法，而是由预定的念头不知不觉得到了预定的结果。的确是由于我皇上深仁厚德，感通于天。所以冥冥中有神明夺其魂魄，驱使其投递书信，使他们的阴谋毕露。这就是叛逆曾静今日所说的从前投书，是自己加速自己被天所诛灭，到现在痛自悔恨，实在有如鬼神在暗中指挥他，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而便糊里糊涂地去做了。我皇上像苍天一样好生，认为逆兽曾静处在穷乡僻壤，不知大义，先是错误地相信逆恶吕留良的邪说，接着又妄信道听途说逆党所散布的诬蔑诽谤之言，才使其陷入迷途而不知醒悟。于是引用很久远的古训 “宥过无大”的合义，赦免其狂悖的罪行，给予其自新的机会。像这样虚狂放肆，互相诈惑的执谬凶恶顽徒，的确是千古所没有的痴憨；而皇上宏仁大度，特别宽容无知的人，更是千古以来所没有见过的恩典。如今蠢顽如曾静等醉生梦死之禽兽，还能有一线觉悟，感恩戴德，疾首痛心，自怨自艾，深知从前轻信邪说，谣言之误。臣仔细阅看曾静等人全部供词，更加深信道盛德至，连猪鱼都能被感化，所得到的感受很深，效果也很快；况且我朝列位皇帝圣明相承，积功累仁，天意与人心相合，占有中国一统天下，光明正大，远远超过了商汤、周文王。自从有人民以来，能取得天下的正统合法，没有像我朝这样盛大的了。<br />
　　【原文】<br />
　　我皇上乘乾首出，仁覆寰区，复念四海苍生，万一尚有为邪说所惑，是以万几之余，剖析圣贤之经义，以开万古群蒙，疏解至三，精详明切，特命刊刻，布告中外。俾茅檐屋，均知尊君亲上之常经；僻壤遐陬，共识践土食毛之大义。今现在之冥顽，既以趋义而归仁。被惑自愚蒙，自必格心而向化。臣谨遍谕阖营，敬宣圣德，官兵人等，莫不叩首欢呼，忭舞称庆。而臣之微悃愚忠，睹兹宝录，亦得稍为表白，永矢赤忱，以仰报皇上高厚洪恩于万一而已。臣感切于中，未由自己，敬抒愚悃，缮摺恭奏。再臣细阅逆恶张熙所供，臣言屈温山一段情节，缘比时逆恶张熙曾言，闻得广东有屈温山者，诗文甚佳，亦未出仕，并云惜未见其文集。其时臣正在诱之使言，随亦云其著作大意，仿佛与吕留良及而师曾静之意略同。其实屈温山之为人如何？并伊之诗篇文集，不唯臣从前并未寓目，抑且并未闻人说及，其书之有无邪说（朱批：此一语非卿提起，朕实未留意，而廷臣亦未有言及者。）无由而知。是时臣之所以信口称道者，盖欲探逆恶之实情，使之深信不疑，直言无隐也，理合一并奏明，伏乞皇上睿鉴。为此谨奏。雍正八年三月二十六日。<br />
　　朱批：览。<br />
　　【译文】<br />
　　我皇上为天下之尊，仁爱遍及寰宇，心中想着四海苍生，怕万一还有极少数百姓为邪说所迷惑的，所以在处理繁杂政务之余，剖析圣人贤达们所说的道理，以开启众多愚昧的人，反复注释讲解，精确详细深切，特别命令刊印成书，布告中外。使寻常百姓，都知道尊君亲上的常规原则，偏远角落的人都懂得对皇上恩泽感激的道理。如今这些冥顽之徒已经走向仁义。被迷惑是由于愚钝蒙昧，必须自己端正心情才能接近教化。臣恭谨地向属下全体官兵宣布，恭敬宣传皇上的恩德。官兵人等，没有不叩首欢呼，高兴地跳起舞，表示欢庆。而臣这点微小的真诚和忠心，看到此宝录也能得以略为表白，发誓永远赤心忠诚，以仰报皇上高厚洪恩于万一。臣感切胸中，不能自己，敬抒愚悃，缮折恭奏。另外，臣详细观看逆恶张熙所供，臣所说的屈温山一段情节，是按过去逆恶张熙曾说：广东有一个叫屈温山（指屈大均，字翁山，此处是笔误）的人，诗和文章都很好，并说可惜未见过他的文集，当时臣正在引诱张熙使他招供，于是就也随着说屈温山的著作大意和吕留良、曾静的思想基本一致。其实，屈温山的为人如何和他的诗篇文集，不但臣从前未见过，而且也没有听人说到，其书中有没有邪说（朱批：此一语不是卿提起，朕确实没有留意，而且朝廷中的大臣也没人提到此事的。）不得而知。当时臣之所以信口称赞，是因为要探问逆恶的实情，使他们深信不疑，把一切话都毫不隐瞒地供出来的原因。理当一并奏明，伏乞皇上睿鉴。为此谨奏。雍正八年三月二十六日。<br />
　　雍正朱笔批示：览。</p>
<p>　　浙江总督李卫奏折谎供引起的草木皆兵、虚惊闹剧</p>
<p>　　编者按：这个奏折是曾静案的余波，记录了一件十分可笑的事。杭州一个监生陈铨，在群众中吹嘘自己认识张熙，以夸耀、抬高自家身份，但被官府风闻而抓起来，又乱供与江西人吕东阳有往来。浙江总督遂通知江西省，请捕送吕东阳到案。结果江西错抓了一个叫吕学一的人，吕学一怕受刑打，无中生有地供出直隶、山东、江苏等省的同党，于是江西便发文照会各省，大加搜捕。后来吕学一被押送杭州，才审出全是他胡编乱供，将其释放；又通知江西火速撤销往各省搜捕同案犯的公文，演了一出虚惊闹剧。从这里也可看出，清政府各级官员，对吕留良、曾静一案，已紧张到草木皆兵的地步，以及在办案审问中的诸多弊端。<br />
　　【原文】<br />
　　浙江总督管巡抚事，驻扎杭州在任守制，臣李卫谨奏<br />
　　为奏闻事。窃臣于上年冬月，访有杭城仁和县监生陈铨，少年狂诞，在外扬言曾与湖广逆犯张熙来浙时认识，并同党恶严赓臣，投拜门生，讲论诗文、自幸不曾扳入案内等语，当即拿究审问。又据供出，曾与江西人看风水之吕东阳，于杭州书坊相遇，因起大六壬数，彼此接谈，许以跟随同行，每月可得帮给银三两，尚有札付等语，随查吕东阳踪迹，已于雍正三年回归原籍。因陈铨供内有札付狂妄之语，不可不为究讯明白。一面移咨江西巡抚查缉解浙质对，一面再将陈铨细加研鞠。旋又改供吕东阳系浙江台州人方贤济冒名假称，亦在省城堪舆生理，错认为东阳。又复行提方贤济，于今年三月下旬到案，三面质讯，曾与陈铨会面起过六壬，彼此较量深浅争论是实，并无许银及札付之事，讯之陈铨，自认谎供。其熟识张熙等之处，反复推鞠，均属支离，并称曾静亦经到杭州拜望见过等语，更为荒唐，乃系好作不根之谈，造言生事，哄骗愚民，假做体面狂徒，随将陈铨咨革监生，从重枷责，仅留余生，交与伊父亲邻取保管束，永不许出门。正在备文移咨江西间，即于四月二十二日，准江西署抚臣谢，咨解吕学一即吕东阳到浙。臣查其在江西所供陈铨，年貌籍贯，及京师相遇情节，俱不符合。随将解到之吕东阳更换衣服，同别案犯及衙役等十余人间杂并跪。吊同陈铨及吕东阳当在杭寓主逐一识认，并非其人。<br />
　　【译文】<br />
　　浙江总督管巡抚事，驻扎杭州在任守孝。臣李卫谨奏，为奏闻事。臣于上年冬月，查得杭州府仁和县监生陈铨，少年狂诞，在外面扬言，曾与湖广逆犯张熙来浙江时认识，并同党恶严赓臣，投拜门生，讲论诗文，自己庆幸没有卷入案内等话。当便立刻拿获，追究审问。又供出曾与一个看风水的江西人吕东阳，于杭州书坊相遇，因起大六壬数占卜，彼此接谈，承许跟随同行，每月可得帮给银三两，尚有书信给他等话，接着就查吕东阳的踪迹，已经在雍正三年回到原籍。因陈铨口供内有书信说有狂妄的语言，所以必须要追查清楚，一方面行文江西巡抚查访缉拿，押解到浙江对质，一方面再将陈铨加以详细审问。随即又改了口供说吕东阳是浙江台州人方贤济冒充他名字的，也在省城做看风水的营生，错认为吕东阳。又下令缉捕方贤济，今年三月下旬捉到，三面对质，曾经与陈铨见面，一同起过六壬，相互比较深浅和争论是实，但并没有答应给银和给书之事，讯问陈铨，他自己承认是谎供。他熟识张熙等情节，反复审问，都是前言不搭后语，互相矛盾，不能自圆其说，他说的曾静也曾到杭州拜见过面等话，更是荒唐。实在是好作无稽之谈，造谣生事，哄骗愚弄百姓，假做体面的狂徒。随将陈铨监生的功名革去，按刑法加重责打后，留下性命，交给他父亲和邻居取保管束，永远不许出门。正在准备文书发送到江西期间，江西署理巡抚谢，有文书并押解吕学一即吕东阳到了浙江来。臣查其在江西所供陈铨的年龄、相貌、籍贯及在京师相遇等情节，都不符合。跟着便把已经解到的吕东阳更换了衣服，同别案人犯及衙役等十余人混杂在一起跪下，并传到陈铨及吕东阳当日在杭州时住房的房主逐个辨认，并不是这个人。<br />
　　【原文】<br />
　　讯据吕学一供称，实系打造银匠生理，招牌上有东阳吕记，并非名号。向在保定府涞水县开店，从没有到过浙江，且目未识丁，不会风水。其江西所在京与陈铨结盟，吃血酒，约会船只下海及供出各省田开玉等姓名，俱系畏刑信口妄指，毫无影响。诘其因何认供凿凿之故。据称彼地要严审，若不妄供，难逃夹讯。我族人说：“你到浙江，自然明白，何必先自受苦”等语。隔别研讯，实属误拿。查臣前咨，止于将吕东阳获解送浙质对，并未令其就近讯供，彼处既无活口来历，何从究审，自有错误。但因江南匪类正在浙省发觉，江西州县官疑为此件，奉公过甚所致。幸到杭不曾动刑，即与剖明省释。臣捐给盘费，交原解官带回江西，并咨明署抚臣谢，飞速行文直隶、山东、山西、江南、广东各省，将吕学一妄供之姓名，毋庸查拿，以免张皇滋扰。去后今已准有谢 回咨，合将情由奏明。再，浙江各处地方安静，惟海盐县近日后有愚民，以“糍粑教”名目，聚会拜忏。恐其蛊惑人心，经臣访拿，为首及附和党羽等十余名，交杭嘉湖道细加严审，尚系乡愚初起，无别项为匪情，故现在分别重惩枷责，仅留余生，交保管束，朔望点卯不时稽察，以杜颓风。<br />
　　【译文】<br />
　　审问中据吕学一供称：他实际是打造银匠，生意招牌上有东阳吕记，并不是他的名号，一问在保定府涞水县开店，从来没有到在浙江，而且目不识丁，也不会看风水。他在江西所供出的在京与陈铨结盟，吃血酒、约会船只下海，以及供出各省如田开玉等人姓名，都是因为害怕受刑而信口乱指的，根本没有一点根据。责问其为什么招供得那么确凿的原因，他说是在江西要严厉审问，如果不胡乱编个口供，难逃用夹棍拷问。他的一个族人对他说，你到浙江自然就明白什么案情，何必自己先受苦头等话语。隔开另外讯问，确实是属于误抓的。查臣先前行文，只是将吕东阳解送到浙江来对证，并没有让他们就近审讯，那里既然没有犯人案情，从哪里追究审问？自然就会有错误。但是，因江南匪类正在浙江省发现，江西的州县官员怀疑是这个案件，为公的心过度而造成的。幸亏到杭州不曾动刑，就剖析明白，予以释放。臣捐送给盘费，交原押解官员带回江西，并告知署理江西巡抚谢，火速发文直隶、山东、山西、江南、广东各省，将吕学一胡乱供出的姓名，不用再查问捉拿了，以免造成惊慌和滋扰。现在已有谢的回文，理应将情况奏明。另外，浙江各个地方安宁无事，惟有海盐县近日常有愚昧百姓，以糍粑教的名义聚众举行传送教义和忏悔仪式。恐怕他们蛊惑人心，经臣查访，捉拿为首及附合的党羽等十余名，交杭嘉湖道道台详细加以严审，审明是乡村愚民刚刚兴起的迷信组织，没有其他为匪的情节，现对他们分别上刑严惩，仅留余生，交保管束，每逢初一和十五点名，不定时检查，以杜绝颓败迷信之风。<br />
　　【原文】<br />
　　又，钱塘县知县李惺，缉得游方匪僧裕安、上乘等，讯出同伙甚多，皆系马流和尚，结党为匪，各处云游挂单，遇孤村静室，庵庙人少者，即用强行劫，或以蒙汗药投入饮食之中迷人，取其衣资，更有损害性命者。臣随拣造弁员，为发给路费，押带匪僧作眼，分头认缉，先后又获同党静参等二十余犯。所供江浙两省窃劫，历年为害，踪迹莫定。按址行查，皆属不虚。而乡僻僧尼弱门，止于失物未致伤命者，从前竟不赴官呈报，今现在逐案究明，定拟具题。此外，多党仍再上紧侦拿，断不使其漏网贻患。又，本年五月三十日，据臣差往江南巡缉私盐盗匪弁员禀称，祟明县花沙海稍等处民人，忽率众鸣锣到新开河市镇强勒各铺户，关闭店面，喧闹地方等情。随据苏松镇兵官施廷专呈，同前。由臣一面严批查拿首犯，解散余党，一面密加察访。因祟明佃户向夏冬二季交纳业主田租之外，尚有轿钱、折饭、家人杂费等项。经知县祖秉震于上年具详禁革，立碑文内分晰未明，刁民藉以为题，欲将夏季麦租不还。先写匿名谤纸粘贴。指称取租富户施大受与新任镇臣施廷专联宗，倚势收等语，聚众多人逼迫店户罢市，甚至殴辱巡检。<br />
　　虽有营县拿有朱锁等四、五人到案，尚有写匿名帖之夏君钦等棍脱逃未获。该县欲为掩饰，详文含糊，未将实情叙明，臣查崇明地居海外，各沙孤悬错杂，民情向称刁悍，今欲借端图赖额内一季正租，辄敢粘贴匿名，聚众妄行，恶风断不可长。现在批行江苏按察司，苏松太道严查确情，会同营员勒获为首鼓众要犯。咨会江省督抚二臣听其究审定拟，分别严处示儆外，事关海疆要地，棍徒聚众，合并附摺奏明，伏乞圣鉴。谨奏。雍正八年六月初六日。<br />
　　朱批：是施廷专已有旨着汝调补矣。朕意李灿似宜此任，若浙省镇臣调用有难行处，只管暂委员署理崇明。据实折奏以闻。<br />
　　【译文】<br />
　　还有，钱塘县知县李惺，缉拿到一起云游串乡的匪僧裕安、上乘等人，审问出他们的同伙很多，都是些马流和尚，勾结为匪，各处云游走动，遇到孤寂小村庵庙人少的地方，就用暴力进行抢劫，有的用蒙汗药投入饮食里把人迷倒，偷取别人的衣服、钱财，更有杀人害命的。臣随即挑选武职吏员，发给路费，押带匪僧作眼线，分头指认缉拿，先后又捕获同党静参等二十余名案犯，所供在江浙两省盗窃抢劫，多年为害，踪迹不定，按他们交待的作案地点进行访查，都属于事实。而偏僻的乡村和尚、尼姑力量小的门户，只是丢失了财物而不致于性命受伤害，所以，从前都没有向官府呈报，现在此案正在逐个追查清楚，再拟定处理判刑办法。另外的同伙党羽，仍然在加紧侦缉捉拿，绝不使他们漏网，贻留后患。又：本年五月三十日，据臣差往江南缉拿贩私盐的盗匪的武职吏员禀称，崇明县花沙海稍等地的百姓，忽然聚集很多群众，敲着锣结队到新开河市镇上强行勒索，各商店只好赶快关门闭户，造成骚乱市面等情况。<br />
　　随后根据苏松镇总兵官施廷专送来呈报，所说情况相同。臣一面下令严查闹事首犯，解散余党，一方面进行秘密访查肇事原因。是因为崇明是佃户旧例在冬夏两季除交纳地主田租以外，还要交地主下乡收租的轿钱、饭钱、家人随便杂费等项目，经知县祖秉震于去年申报情况后禁止，废除了这种陋习，并树立石碑公布。因为碑文里边讲得不十分明白，有些奸刁百姓便借此为题，打算把夏季麦租赖去不交。并事先写了匿名诽谤的招贴纸，到处张贴，说收租的富户施大受和新任总兵官施廷专认了同宗，要仗势勒收地租等内容。煽动结集了很多人，逼迫商店罢市，甚至殴打镇上巡检官。虽然经驻防营官和县衙门派兵捉拿了朱锁等四五人，尚有写匿名帖的夏君钦等地痞逃脱未捉住。<br />
　　该县知县为了掩饰事态，上报文书含糊其词，没有把真相实情说清。臣以为崇明县地处海外，各沙洲大小远近不一，居民一向刁悍，现在企图借口赖去一季正租，还敢张贴匿名帖煽动、并聚众闹事，这种恶劣歪风决不能助长。现在批示江苏按察司，苏松太兵备道严查确实情况，会同驻军营官，捉拿聚众闹事的首犯，并行文照会江苏总督、巡抚，请他们追究审查，对各犯分别严厉处分，以示警戒外，因这事关乎沿海边境要地的安定问题，而发生痞棍聚众闹事，理应一并奏报明白，请皇上明鉴。谨奏。雍正八年六月六日。<br />
　　雍正朱笔批示：这里施廷专已有旨意让你另派人员代替他的职务。朕认为李灿合适担任此职。如果浙江总兵官调任有困难的话，可暂派别的人代理一段。崇明事件可根据实情再用专折奏报上来。</p>
<p>　　湖南巡抚赵弘恩等奏折湖南人为什么非要将曾静沉潭溺死</p>
<p>　　编者按：曾静由反清转向多方吹捧雍正和清朝的统治，因被派往湖南“观风整俗使”衙门听用，向民众宣扬雍正盛德。曾静到湖南不久，长沙城内便出现了传单，内容是约定一批百姓要共同抓住曾静，投入深潭溺死。这传单强烈反映了湖南百姓对曾静的不满，也使湖南地方官员大为紧张，不得不奏报。究竟这传单是对曾静的悖逆不满，还是对曾静的变节不满，恐怕仍是个谜。<br />
　　【原文】<br />
　　湖南巡抚臣赵弘恩，观风整俗使臣李徽谨奏<br />
　　为奏请圣训事。八月十一日布政使杨永斌、按察使张灿面禀：省城贴有传单，约于十九日共执曾静沉潭。随据长沙县知县单含，揭送传单到臣。臣即出示晓谕，严行禁止。讫十四日，荷蒙圣恩特赦，将曾静切加训束。臣等当将曾静传赴公所，宣扬圣旨，明切教导，曾静惟俯首称谢。臣等窃思，曾静来楚，本欲令其宣扬圣德，化导愚民，今据该司等公禀前来，诚恐草野愚民共生义愤，无益人心，反滋事端。臣等未敢擅便，臣谨会同观风整俗使臣李徽，据实奏闻，并抄录传单呈览。伏讫圣主训示遵行。臣赵弘恩、李徽谨奏。雍正八年九月十三日。朱批：览。另有旨谕。<br />
　　【译文】<br />
　　湖南巡抚臣赵弘恩，观风整俗使臣李徽谨奏，为奏请皇上训导事。八月十一日湖南布政使杨永斌、按察使张灿来当面禀报说，长沙省城内有人贴传单，约定要于本月十九日共同执拿曾静，沉入深潭溺死等内容。随后长沙知县单含，也把揭下来的传单送来。臣即布告通告全城，严禁百姓闹事，谋害曾静。到十四日，臣等又接到圣旨，让将曾静严加教育和约束。臣等当即把曾静传到公庭，向他宣扬皇上圣德，切实进行教导。曾静没说什么，只是叩头称谢不止。臣等窃想，皇上让曾静来湖南，本意让他宣扬皇上盛德，教导愚民，现根据两司等一同来禀告给臣，深怕无知的百姓对曾静共同产生义愤，无益安定人心，反而会引起闹事。臣等对此不敢自专，特会同观风整俗使臣李徽，根据实情共同奏报皇上。并抄录传单一并呈交皇上御览。希望皇上给予指示，以便处理。臣赵弘恩、李徽谨奏。雍正八年九月十三日。雍正朱笔批示：览。朕另有专门谕旨告知。</p>
<p>　　雍正上谕对吕留良及家属最后应如何判决</p>
<p>　　编者按：这道谕旨，是对吕留良及其家属的判决，从中可以看出古代刑法中灭族这一条的残酷。同时，对吕留良的著作也下令焚毁。但雍正仍惧怕吕留良思想影响仍在，所以在这篇谕旨中又用了一半篇幅去讲道理。最后，还下令让全国各级学校的秀才、监生，人人对吕留良的定罪恰当与否表态，并要写出书面具结。表面上讲可以各抒己见，提出异议，实际上是对不同意见的镇压。<br />
　　【原文】<br />
　　雍正八年十二月十九日，刑部等衙门会议：吕留良身列本朝子衿，妄附前代仪宾之裔，追思旧国，诋毁朝章，造作恶言，妄行记撰，猖狂悖乱，罪恶滔天。甚至敢将圣祖仁皇帝诬蔑指斥，悖犯已极，臣等莫不切齿痛心，允宜按律定罪，显加诛灭，以扶人纪，以绝乱源。吕留良应尸枭示，财产入官。伊子吕葆中，曾叨仕籍，世恶相济，前此一念和尚谋叛案内连及，吕葆中逆迹彰著，亦应尸枭示。吕毅中应斩立决，伊子孙并兄弟伯叔，兄弟之子及女，妻妾姊妹、子之妻妾，应行文该督查明，按律完结。并行知各省、府、州、县，将大逆吕留良所著文集、诗集、日记及他书已经刊刷及抄录者，于文到日出示遍谕，勒限一年，尽行焚毁。得旨：吕留良怀悖逆不臣之心，假托先儒糟粕余论，欺世盗名。以致人心陷溺，为其迷惑已久，愚昧之徒，称为夫子，几谓其驾乎程朱之上，甚至奉祀书院以尊崇之。今其谋逆秽行无不败露，天下焉有丧灭伦常，犹得托名于理学之林，而著作尚有可取者乎？今内外臣工等合词陈奏，朕思吕留良之罪，从前谕旨甚明，在天理国法万无可宽。<br />
　　然天下至广，读书之人至多，或者千万人中，尚有其人谓吕留良之罪，不至于极典者。朕慎重刑罚，诛奸锄叛，必合乎人心之大公，以昭“与众弃之”之义。至其所著书籍，臣工等奏请焚毁，复思吕留良不过盗袭古人之绪余，以肆其狂诞空浮之论。有识见者，固不待言，即当日被其愚惑者，今亦自然窥其底里，而嗤笑之也。况其人品心术若此，其盲更何可取，今若焚灭其迹，假使毁弃不尽，则事属空文，倘毁其尽绝，则将来未见其书者，转疑伊之著述，实能阐发圣贤精蕴，而惜其不可复得也。即吕留良书籍中有大逆不道之语，伏思我圣祖仁皇帝圣德神功，际天蟠地，如日月之照临宇宙，万古为昭，岂吕留良所能亏蔽于万一乎？著将廷臣所议，行文直省学政，遍行询问各学生监等，应否照议，将吕留良、吕葆中尸枭示，伊子吕毅中斩决，甚所著文集、诗集、日记及他书，已经刊刻刷印暨抄录者，尽行燔毁之处，著秉公据实，作速取具该生监等结状具奏。其有独抒己见者，令其自行具呈该学政，一并具奏，不可阻挠隐匿，俟具奏到日，再降谕旨。<br />
　　【译文】<br />
　　雍正八年十二月十九日，刑部等衙门共同议定：吕留良身为本朝秀才，胡乱攀附是前明朝仪宾的后裔，追思过去的国家，诋毁我朝制度，制造罪恶言论，进行悖道著述，猖狂叛逆，罪恶滔天。甚至敢把圣祖仁皇帝污蔑指责，真是悖逆到极点，臣等没有不切齿痛恨的，应当按刑律定罪，加以公开诛灭，以申人伦纲纪，以消灭祸乱根源。吕留良已死，应当断尸砍头示众，他的家庭财产没收充公。他的儿子吕葆中，曾经在本朝做官，却与恶人狼狈为奸，以前一念和尚造反的案件，已经牵连他在内了。吕葆中叛逆迹象明显，虽已死，也应同样断骨砍头示众。<br />
　　吕毅中应判杀头，立即执行。吕留良的子孙，并兄弟、伯叔、兄弟之子，以及女眷中的妻妾、姊妹、儿子的妻妾，都应当发文浙江总督查明人数，按刑律定罪结案。并且通知各省、府、州、县，把大逆犯吕留良所著作的文集、诗集、日记及其他书，凡是已经刊行和传抄的，于本公文到达之日，出告示遍谕百姓，限一年内全部烧毁。已得到皇上旨意指出，吕留良心怀忤逆不臣之心，假借古代儒家学说中的一些糟粕和皮毛，欺世盗名，以致坑害人心，受到他的迷惑，愚昧无知的人，称他为夫子，几乎把他说成和程子、朱子一样的人物，甚至在书院里设立他的牌位来祭祀，加以尊崇。而今天他的谋反罪行已经彻底暴露，世界上怎能有丧灭伦常的人，犹托名于理学大家，他的著作还有什么可以吸取的地方吗？<br />
　　现在内外群臣，众口一词的奏请陈说。朕想吕留良的罪行，以前颁发的谕旨，已经很详细地说明了，从天理到国法，都是万万不能宽恕他的。然而天下读书人多得很，也许在千万人之中，还会有人以为吕留良的罪过不至于处以极刑的。朕对于刑罚，向来都抱着慎重的态度，凡是诛杀奸人除灭反叛，都要求必须合乎人心和公理，以发扬“与大众一同弃之”的精神。至于他所著的书籍，群臣等奏请焚毁，又想吕留良不过是盗窃古人的一些皮毛，用以粉饰他怪诞空洞的理论，有见识的人当然不会上当，这故不必多说，即使是过去受他迷惑的人，今天也自然看透了他的底细，而对他嗤笑。何况他的人品和心术坏到这种地步，更会有什么言论值得吸取呢？现在如果把他的著作统统焚毁灭迹，如果烧不尽，那么这命令就等于一纸空文；如果焚毁尽绝，那么将来没有见过他的书的人，反而怀疑他的著作确实能阐述圣贤思想的精华，而可惜它再也得不到了。即使吕留良的书籍中有大逆不道的言论，回想我圣祖仁皇帝的圣德武功，如天之高，如地之广，如日月照临宇宙一样，万古不可磨灭，吕留良又能损害其万分之一吗？现在把朝廷内大臣议定吕留良罪行的公文，发到各省学政，可普遍征询各学校的秀才、监生等人，是否应当按照廷臣们议定的，把吕留良、吕葆中断尸砍头示众，他的儿子吕毅中杀头，立即执行；他所著作的文集、诗集、日记和其他书籍，已经刊刻印刷和被传抄的，是否应当尽行烧毁。可让每个学生秉着公心，据实迅速让各秀才、监生发表看法，写成结状奏报上来。如有不同意见的人，也让他自行写出意见呈报该省学政，一并奏报上来，不准阻挠和隐藏。等到各省具奏到达以后，朕再降谕旨。</p>
<p>　　安徽巡抚程元章奏张秀公等供词南方几省与王朝有关的人仍要大力追查</p>
<p>　　编者按：对曾静的审问虽已结束，《大义觉迷录》也刻印颁布全国了。但由于曾静供词中供出过有冒名王澍的人（同名王澍任给事中，已查出与此案无关，见附录江苏巡抚尹继善奏折），在湖南散布了一些朝廷内幕，故仍不甘心，继续下令南方几省大力追查。虽已证实这王澍已死，还要追查其家属下落，进一步扩大，结果以讹传讹，捕风捉影，便牵连了大批不相干的人。这篇奏折中的供词便可见一斑。<br />
　　【原文】<br />
　　安徽巡抚，臣程元章谨奏：今将审问张秀公等供词缘由开陈于后。问：“张秀公，你今年多少年纪，弟兄几个，有几个伯叔，你父亲张应星是哪一年到耒阳的任，哪一年病故，你必定常在任所的，据实供来。”<br />
　　供：“犯今年三十七岁了，弟兄原有四个。大哥早死了。弟兆鹏自雍正三年往广东谋生，至今杳无音信，不知存亡。还有幼弟兆凤，今年十五岁现在家里。父亲是康熙四十八年内到任，雍正元年病故，在任共十五年。犯生跟随到任时年纪只有十四岁，后来也常回家，也进过京，也到过广东，约算在耒阳不过五六年。前在臬司讯供已经供明。惟雍正元年犯生在家，到六月闻讣，继赶到耒阳的，现在孙仪周等可问。”<br />
　　又问：“你父亲是何年入学、怎么得官，死时有多少年纪呢？”<br />
　　供：“父亲进学时候，犯生还不曾出世，只听说是康熙三十二三年间，挈眷到浙江糊口，在颜学院任内商籍进学的。后于康熙四十年四月内，由杭州搬家回籍，不及一月就进京去，四十一年考取景山教习，四十七年报满，就选授耒阳县，冬底出京，四十八年四月到任，后来病故，时年五十四岁了。”<br />
　　又问：“你父亲在任十五年，你又常随任所，衙门中宾朋往来，你自然知道，曾有一个王澍，当日到过耒阳，与你父亲交好，因何县府司审你，你狡供怎么没有个王澍的影子呢？”<br />
　　供：“父亲衙内往来亲朋，犯生都是晓得的，若说王澍这个人，实在一点影子也没有，教犯生怎么供得出？”<br />
　　【译文】<br />
　　安徽巡抚，臣程元章谨奏：现将审问张秀公等人的供词记录陈述于后。问：“张秀公，你今年年龄多少？弟兄有几个？有几个伯父叔父？你父亲张应星是哪一年到耒阳任职？在哪年病故？你必定常在任所，要根据事实供出来。”<br />
　　供：“犯生今年三十七岁，弟兄原来有四个。大哥很早就死了。弟弟兆鹏在雍正三年，去广东谋生，到现在杳无音信，不知道是活着还是已经死去。还有一个小弟叫兆凤，今年十五岁，现在家中。我父亲是康熙四十八年到耒阳上任。雍正元年病死的，在任一共十五年。我跟随父亲上任的时候，只有十四岁，以后也经常回家，也进过京城，也去过广东，算起来在耒阳大概超不过五六年，这以前在臬司问供的时候，已经说清楚了。只是雍正六年，我正在家里，到六月知道父亲死讯，才赶到耒阳的。这些情况现在还可以问孙仪周等人。”<br />
　　又问：“你父亲是哪一年进学取得秀才资格的，怎么获得的官职，死的时候年龄有多大？”<br />
　　供：“我父亲学的时候，我还没有出生，只听说是在康熙三十二年三十三年两年之间，带着全家到浙江糊口，在颜学院的任内进学的，后来在康熙四十年四月份，由杭州搬回到原籍，没有一个月，就又进京去了，康熙四十一年考取景山教习，四十七年期满，被选拔任命为耒阳知县，冬末离开京城，康熙四十八年四月到耒阳任上，后来就病死了，当时年龄是五十四岁。”<br />
　　又问：“你父亲在任十五年，你又经常在哪里，衙门中宾朋往来的情况，你自然知道。曾经有一个叫王澍的人，当时到过耒阳，和你父亲交往很好，为什么县府官员审问你的时候，你狡辨说没有王澍这个人呢？”<br />
　　供：“我父亲衙内来往的亲戚朋友，我都是知道的，像说的王澍这个人，实在是一点影子也没有，叫我怎么能供得出来呢？”<br />
　　【原文】<br />
　　又问：“雍正元年四月里，王澍曾写书札寄你父亲，教祝融庵的僧人弥增，到你父亲衙门里去取五十两银子，你怎说不知王澍的影子呢？”<br />
　　供：“雍正元年四月间，犯生不在耒阳，但父亲衙门从没有个和尚弥增出入。犯生又细查过父亲日用银帐，元年上并没有这和尚弥增，拿着王澍的书札来取五十两银子的帐况。我父亲商籍进学，教习选官，是赤手空拳挣出来的，也没有亲朋帮衬，后来做官俭朴自守，死的时候尚且亏空了钱粮，那打抽丰的人来都没想头，若送五十两银子必是平素受过重恩的人，难道犯生还不知道。就是元年四月犯生不在耒阳衙门的，果有弥增取银子的事，他们犯不着隐瞒，况且取了五十两银子去。王澍既有字来，父亲必有字回答，只求咨查叫他们拿出回书来验就明白了。”<br />
　　又问：“现据僧人弥增在湖南供称，王澍曾说与你父亲同学，岂有你父亲同学的人，你倒不知道吗？”<br />
　　供：“如果与父亲同学，必是相好朋友，犯生是亲儿子，岂有不晓得的理。父亲实没有这个同学的人，只求咨查问弥增，是哪年上王澍与父亲同学，是在哪里同学。况前日在安庆府讯供，吩示王澍的年貌，说王澍于雍正二年死在桂东，时年纪有三十多岁。我父亲元年死的时候有五十四岁了，在杭州进学，年纪就有二十四五岁，计算起来，那时王澍不过几岁的小孩子，怎说与父亲同学？求详情。”<br />
　　【译文】<br />
　　又问：“雍正元年四月间，王澍曾经写信给你父亲，叫祝融庵的僧人弥增，拿了信到你父亲衙门里去取五十两银子，你怎么说你不知道王澍这个人的影子呢？”<br />
　　供：“雍正元年四月间，我不在耒阳，但是父亲衙门里从来没有一个叫弥增的和尚出入，我又仔细查过父亲日用银钱的帐目，雍正六年上帐中并没有这个弥增和尚，拿着王澍的书信来取五十两银子的情况。我父亲以商籍进学，从教习选上县官，都是赤手空拳挣出来的，也没有亲戚朋友的帮忙，后来做官的时候，很能节俭朴素，自我约束。死的时候钱粮还有所亏空，就是那些想寻关系来沾便宜的人，都没有什么想头。如果能赠送人家五十两银子，必然是平素受过人家重恩的人，难道我还能不知道吗？就算是元年四月我不在耒阳，前时在县里审问的时候已经供出来表弟孙仪周，亲侄张振蕃，他们都是元年在耒阳衙门里的，如果真有弥增取银子的事，他们也犯不着隐瞒，况且取走五十两银子，王澍既然有信来，我父亲必然有信回答，只请求查问一下，叫他们拿出回信，来验证就明白了。”<br />
　　又问：“现在据僧人弥增在湖南的供词里称，王澍曾说与你父亲同学，难道有和你父亲同学的人，你倒是不知道的道理吗？”<br />
　　供：“如果与我父亲同学，一定是相交不错的朋友，我是亲儿子，哪里有不知道的道理。我父亲确实没有这个同过学的人，只请你们查问弥增，是哪一年上王澍和我父亲同过学，在哪里同学。况且前些日在安庆府问供的时候，示出过年龄、相貌，说王澍在雍正二年已死在桂东，当时的年纪是三十多岁。我父亲雍正元年死的时候已经有五十四岁了，算起来，王澍在那时候也不过是几岁的小孩子，怎么能说能与我父亲同学呢？请详细明察情理。”<br />
　　【原文】<br />
　　又问：“同学之称不必定是同窗读书，才算同学，也有平日斯文相与，意气相投称同学的。你想你父亲平日文字相交，定有王澍这个人，及早供出，免得拖累。”<br />
　　供：“父亲平日文字相交，意气相投的人，犯生都知道，并没有王澍这个人，如今叫犯生如何凭空捏出个王澍来？”<br />
　　又问：“你父亲在杭州住了几年？又在京教习几年？他在外相与同学的人，必多来任所打抽丰，叙旧好，也是常事，就有王澍到耒阳衙门走动，你也无罪，快从头细想，据实供来。”<br />
　　供：“父亲到杭州才生了犯生，那几年犯生年少不记事，后在京教习，犯生跟在京读书。父亲相与的人从没有这个人。至于到任以后，非至亲没有到耒阳来的，那里有个王澎到衙门走动？犯生巴不得有个王澍，供出来就免拖累，只是千思万想没有这一个人，犯生也无可奈何了。”<br />
　　又问：“你这样狡供大错了，那湖广移来的口供，不但僧人弥增供你父亲与王澍同学，就是你父亲长随唐思，现在湖南把你父亲与王澍相与的实情都供出来了。还有王澍湖南相与的许多人，所供俱是一样，你还敢隐瞒么？”<br />
　　供：“这是死冤家对头了，和尚弥增，犯生不认得，唐思原叫唐诗，父亲衙里做裱褙，是有的，他若供出父亲与王澍同学，王澍在耒阳衙门行走，这是他诬扳了。湖南还有王澍相与的人，这样供的，只求同唐诗一起，咨提来与犯生对质，或把犯生解到湖南与他们对质，就见明白。”<br />
　　【译文】<br />
　　又问：“同学的称呼不一定同窗读书，才算同学，也有平时文雅的读书人相互往来，意气相投而称同学的。你想你父亲平时文字交往的人中，肯定有王澍这个人，尽快供出来，免得受到拖累。”<br />
　　供：“我父亲有文字交往，意气相投的人，我都知道，并无王澍这个人，现在叫我怎么能够凭空捏造出一个王澍来呢？”<br />
　　又问：“你父亲在杭州住了几年？又在京城教习几年？他在外面来往和同学的人，一定有不少都到你父亲任所叙旧拉关系，想沾点光用点钱，这也是很平常的事。就是有王澍这个人到耒阳衙门中去过，你也没有罪，从头再仔细想一想，据实供出来。”<br />
　　供：“我父亲到杭州后才生了我，那几年我年龄很小，不记事，后来在京城当教习时，我跟着父亲在京读书。父亲相往来的人中，从来没有这个人。至于到耒阳任上以后，不是非常近的亲戚，没有到耒阳来的，哪里有一个王澍到衙门里进出过。我巴不得有一个王澍，供出来就可免受拖累，只是千思万想，没有这一个人，我也无可奈何了。”<br />
　　又问：“你这样狡猾地赖供，就大错了。那些湖南转送过来的口供，不但僧人弥增供出你父亲是王澍的同学，就是你父亲的长随唐思，现在湖南也把你父亲与王澍来往的真实情况都供出来了。还有，王澍在湖南往来的许多人，所供出情况都是一样的。你还敢隐瞒吗？”<br />
　　供：“这就是死冤家对头了。和尚弥增我不认识，唐思原来名字叫唐诗，是在我父亲衙门里装裱字画的技工，这是有的，他要是供出我父亲与王澍同学，王澍在耒阳衙门里办事，这是他诬陷了。湖南还有和王澍相往来的人也是这样供认的。只请求同唐诗一起提来与我对质，或者把我押解到湖南和他们对质，就清楚了。”<br />
　　【原文】<br />
　　又问：“湖南的许多人，都供王澍是好夸才学，张狂古怪的人，或者王澍是他改换的姓名，你如今一时想不起来。现在王澍的图像在这里与你看，你要细细的想，你同乡亲友中可有这样像貌，这样性情的人？据实指出来，你就不受拖累了。”<br />
　　供：“犯生父亲的亲友并同乡认识的人，犯生照图像细想，实在没有这样形象，这样狂妄古怪的人，不敢捏供。”<br />
　　又问：“你今年三十多岁，也该晓得事体，这不过是要查问王澍的家属下落，只得问他相与的朋友。你看那湖南与王澍相与的人，供明实情就把他们放了。就是曾静那样弥天大罪的人，自知悔罪，供吐不讳，皇恩如天广大，尚且赦他，你若供出王澍实在下落，纵是你父亲在日与他相与，他的奸恶没有败露，你父亲也是不知情，无罪的人。你还怕甚么不说？你若到底含糊支饰，就要刑审，还要解到湖南，与王澍相与的人，并当日与王澍传帖的柬房门子，现在都要与你对质了。那时即说出实情来，你从前替奸人隐瞒，就是奸人党羽，就要问罪了。”<br />
　　供：“蒙这样这样谆切开导，皇恩如天广大。犯生若知有王澍，不将他实在下落供出来，就是鬼神也不容犯生的。况且供出来，犯生就有活命，不供出来，反要解往湖广对质，还要受刑拖累至死，犯生岂不知道？反情愿向死路上走？只是犯生晓得一点影子也好着想，如今一点影子也没有，叫犯生如何想起？况犯生供出表兄孙仪周来，我姑夫阖家人到犯生家吵闹，说犯生坏良心扳害他，恨入骨髓，如果有个王澍与父亲相与，孙仪周还不供出来，倒替犯生隐瞒，不受拖累么？况耒阳县有柬房有门子，有许多衙役。若王澍与父亲往来，又有个异言异服的和尚弥增，到衙门取银子，瞒得哪一个的眼，难道还查问不出来。况且弥增既代王澍取银子，必定与王澍相好，王澍方肯叫他到耒阳。他日亲日近的人，岂有不晓得这王澍的下落？湖南又有王澍相与的许多人，难道他们不知道王澍是何府何县的人？如何信口混供，捏出这些没着落的话来。犯生情愿与他质对。”<br />
　　【译文】<br />
　　又问：“湖南的许多人都供说王澍是个喜欢炫耀才学，张狂古怪的人，也许王澍是他的化名，你现在一时想不起来。现在王澍的画像在这里，你要仔细的回想，你的同乡亲友中是不是有这样像貌，这样性情的人。据实指出来，你就不会受拖累了。”<br />
　　供：“犯生父亲的亲友和同乡认识的人，犯生照图像仔细想过，实在没有这样的形像，这样狂妄古怪的人，不敢捏造供词。”<br />
　　又问：“你今年三十多岁，也应该晓得事体了，这不过是要查问王澍家属的下落，只得追问和他相交往的人，说明实情就把他们放了。就是像曾静那样犯有弥天大罪的人，自知悔罪，供认不讳，皇恩如天广大，尚且赦免了他。你如果供出王澍确实的下落，纵然是你父亲在世时和他有交往，他的奸恶没有败露，你父亲也是不知内情而无罪的人，你还有什么害怕而不说呢？你如果一直含含糊糊，支唔掩饰，那就要用刑审问，还要押解到湖南与王澍相交往的人和当时与王澍传帖的柬房门子都与你对质了。到那时你即使说出实情来，你从前替奸人隐瞒，就是奸人的党羽，那就要问罪了。”<br />
　　供：“承蒙大人这样谆切开导，皇恩如天一样广大。犯生如果知道有王澍而不将他确实的下落供出来，就是鬼神也不宽容犯生的。况且供出来犯生就可以活命，相反，不供出来就要押解到湖广对质，还要拖累至死，犯生岂能不知道，反而情原向死路上走呢？只是犯生哪怕知道一点影子也好啊！如今一点也没有，叫犯生如何能想得出来。况且犯生供出表兄孙仪周来，我姑夫全家人到犯生家闹，说犯生坏着良心牵累他，恨入骨髓。如果有个王澍与父亲相交往，孙仪周还不供出来，反倒替犯生隐瞒而受拖累吗？何况耒阳县衙门里有柬房，有门子，有许多衙役，如果王澍与父亲往来，又有个异地口音，身着异服的和尚弥增到衙门里取银子，能瞒得了哪一个的眼睛？难道还查问不出来？况且，弥增既然代替王澍取银子，必定与王澍关系很好，王澍才肯托他到耒阳，他经常接近的人岂有不晓得王澍的下落？湖南许多人与王澍相来往，难道他们不知道王澍是何府何县的人？为什么信口胡乱说供，捏造出这些没有着落的话来？犯生情愿和他们对质。”<br />
　　【原文】<br />
　　又问：“唐思在湖南供他是徽州人，同你父亲读过书，府司审你，你如何说他是衡州人，并不识字呢？将来还要对质，你如何混说得。”<br />
　　供：“唐诗实在住在衡州，他兄弟唐俊，妹夫关弘道，外甥郁成，俱在衡州、湘潭等处住家。他是从康熙五十二年就在衙门裱褙字画，六十一年，他跟犯生回家走了一次。若是徽州人，只求行文到休宁县三十一都一图六甲十排之中，通县烟民册细查。如果他系徽州人，犯生的话都是假的，他连天地人三个字都写不出来。衙门记帐，都是打苏州马子，他怎说同父亲读过书的鬼话。”<br />
　　又问：“你父亲当日衙门，还有什么人帮同办事道，止你同你侄子张振蕃，和孙仪周、唐思么？”<br />
　　供：“我父亲在任十五年，同办事亲友长随也会死的，也有去的。后头父亲死了，又亏空了钱粮，他们也有逃走，欺瞒不得。”<br />
　　问：“张振蕃你今年多少年纪，你随祖父在耒阳任中时，可知道与你祖父相与的都是什么人，可有个王澎，时常往返。他曾叫和尚弥增，持字在衙门取过五十两银子，你可知道么？实供来。”<br />
　　供：“小的今年二十二岁，原在耒阳生的，到五岁上跟父母回家，第二年六岁，父亲死了，小的母亲在家里住。直到雍正元年，小的才十三岁，祖父差人叫小的到任上读书。二月里到了耒阳，祖父家训极严，终日关在学里读书，非初一十五，不许出来。就是家里事，一些不晓得，如何还晓得祖父相与的人？小的委实不知道甚么王澍，也不知道弥增和尚持书取银子的事。小的寡母在家，一贫如洗，一路来饭都没的吃，若知些影子，巴不得就说出来，好免拖累。只是不知道的人，就想一百年也想不出来了。”<br />
　　【译文】<br />
　　又问：“唐思在湖南供出，说他是徽州人，同你父亲一起读过书，府司审你的时候，你为什么说他是衡州人，并且不认识字呢？将来还要对质，看你如何乱说明这个事。”<br />
　　供：“唐诗确实住在衡州，他兄弟唐俊，妹夫关弘道，外甥郁成的家都在衡州、湘潭等地方住，他是从康熙五十二年就在衙门里装裱字画，六十一年，他跟着犯生回了一次家。如果是徽州人，只要求大人行文到休宁县，三十一都一图六甲十排之中在通县百姓名册里细查。如果他是徽州人，犯生的话都是假的。他连天地人这三个字都写不出来，衙门记帐都是打苏州码子，他怎么说同父亲一起读过书的鬼话？”<br />
　　又问：“你父亲当日衙门里还有些什么人帮同办事？难道只你同你侄子张振蕃和孙仪周、唐思么？”<br />
　　供：“我父亲在任十五年，帮同办事的亲友长随，也有已死去的，也有离开的。以后我父亲死了，钱粮又有亏空，他们也有逃走的，这些是欺瞒不了的。”<br />
　　问：“张振蕃，你今年多大年纪，你随祖父在耒阳任上时，可知道你祖父相互来往的都是些什么人？可有个叫王澍的人时常到那里取东西？他曾叫和尚弥增拿着书信在衙门里取过五十两银子，你可知道么？要从实供来。”<br />
　　供：“小的今年二十二岁，原是在耒阳生的，到五岁上，跟父母回老家。第二年父亲死了，小的和母亲一同在老家住。直到雍正元年，小的才十三岁，祖父差人叫小的到他任上读书，二月里到的耒阳。祖父家教非常严格，整天关在学塾里读书，不是初一、十五不许出来，就是家里的事，也一点不知道，那里晓得祖父相互来往的人呢？小的确实不知道什么王澍，也不知道弥增和尚持书信取银子的事。小的寡母在家一贫如洗，一路上连饭都吃不上，如果知道一点影子，巴不得都说出来，也好免受拖累。只是不知道的人就是想一百年也想不出来啊。”<br />
　　【原文】<br />
　　问：“你祖父任所用的人，除孙仪周和唐思外，还有几个，都是甚么姓名，实实供来。”<br />
　　供：“孙仪周是小的表叔，原在家里相熟的，唐思就不知道，只晓得有个唐诗，会裱画。问他讨些碎纸是有的。其余用的人，小的那时人事不知，又不管事，又不使用人，如何晓得。”<br />
　　问：“孙仪周，你在耒阳住过几年，王澍与你母舅往来相与，雍正元年四月内，王澍叫弥增和尚持字到衙门取五十两银子，你自然知情的，据实供来。”<br />
　　供：“小的是康熙六十一年六月内到耒阳，至雍正元年六月，母舅死了就回家来，并不曾见有个王澍。与母舅往来，那里有什么和尚取银子的事。”<br />
　　又问：“你愚了，你不过是张应星的外甥，帮他办事，他与王澍相与不相与，于你本不相干。你果知王澍踪迹，实说何妨，况这件事，是他张家的事，张秀公反把你扳出来受累，你何苦替他隐瞒，岂不枉受刑法，枉受拖累么？”<br />
　　供：“他家姓张，小的姓孙，今日张秀公丧良心扳害小的，家中父母吓病在床，存亡未知，小的与他成了切骨的仇恨，这事若有些影响，不等到今日，早直说了。为甚么受他的害，反替他隐瞒，求详情。”<br />
　　又问：“你不肯说出实情，自然是为亲戚的意思，要知道这件事，不过查问王澍的籍贯，你果知王澍的踪迹，供出来，根究出他的住址，连你母舅家也就脱然无累了。如执迷不吐实情，不但要受严刑，还要解往湖南质对，都要受累。反不是你为亲戚了，你想想，把实话说来。”<br />
　　供：“小的若知道王澍的住址踪迹，实说了就脱然无累，小的岂不知道？实在不晓得这个人，小的无从想起，今日被亲戚扳害，也是小的与张家前世冤业。”<br />
　　又问：“你母舅衙门还有甚么帮同办事的，把姓名一一供来。”<br />
　　供：“自六十一年至元年，小的在耒阳不过一年，母舅是个穷官，办事的人原少，自少的到了衙门，母舅就有亏空，从前的亲友长随，都散去了。”等情。各供在案。<br />
　　【译文】<br />
　　问：“你祖父的任所中用的人，除孙仪周和唐思以外，还有几个？都叫什么名字？要老实供出来？”<br />
　　供：“孙仪周是小的表叔，原来在家的时候就认识，唐思就不知道了；只知道有个叫唐诗的，会裱画，向他要点碎纸是有的。其他所用的人，那时小的还人事不知，又不管事，又不使用人，哪里能知道呢？”<br />
　　问：“孙仪周，你在耒阳住过几年？王澍与你母舅往来有交往，雍正元年四月内，王澍叫弥增和尚持字到衙门里取过五十两银子，你自然是知情的，要据实供来。”<br />
　　供：“小的是康熙六十一年六月里到的耒阳，到雍正元年六月，母舅死了，就回家来了，并不曾见有个叫王澍的人与母舅往来，哪里有个什么和尚取银子的事？”<br />
　　又问：“你愚蠢了。你不过是张应星的外甥，帮他办事，他与王澍有没有交往，与你本来不相干。你如果知道王澍的踪迹实说出来有什么妨碍？何况这件事是他张家的事，张秀公反而把你牵出来受连累，你何苦替他隐瞒，岂不是枉受刑法，枉受拖累吗？”<br />
　　供：“他家姓张，小的姓孙，今日张秀公丧失良心，牵害小的，家中的父母吓得病卧在床，生死不知。小的与他已成切骨仇恨。这件事如果有一点线索，不等到今日，早就直说了，怎么会受他的害反而替他隐瞒呢？请求公平地对待这件事情。”<br />
　　又问：“你不肯说出实情，自然是因为你是亲戚，要知道这件事也不过是查问王澍的籍贯，你如果知道王澍的踪迹，供出来追查出他的住址，连你母舅家也脱出来没有连累了。如果执迷不悟，不说出真实情况，不但要受严刑，还要解往湖南对证，都要受到连累，反而不是你顾惜亲戚了。你想一想，把实话说出来。”<br />
　　供：“小的如果知道王澍的住址和踪迹，实说了就能脱然无累，小的怎能不知道，实在是不知道这个人，叫小的无从想起。今天被亲戚牵出来受害，也是小的与张家前世的冤业。”<br />
　　又问：“你母舅衙门里还有什么帮同办事的人？把姓名一一供出来。”<br />
　　供：“自六十一年至元年，小的在耒阳不过一年，母舅是个穷官，办事的人本来就很少，自小的到了衙门，母舅就有了亏空，从前的亲友长随都早早散去了。”这些情况，各犯人口供都已记录在案。</p>
<p>　　江苏巡抚尹继善奏折要继续对张应星的会客日记上的人逐加细问，一一根究</p>
<p>　　编者按：这篇奏折是与上篇安徽巡抚程元章的奏章一样，都是继续追查张应星与王澍的关系。这里又讲到得到张应星的会客日记，打算对所会之客一一根究。进一步说明此案愈扩愈大了。<br />
　　【原文】<br />
　　臣尹继善谨奏，为奏明事。臣先接大学士公马尔赛等，寄到奏复湖南抚臣赵弘恩查审奸人王澍一案，因跟随王澍之罗一奎供，王澍系江南人，行令臣等留心访察家属等因。臣在随处留心，密行查访外，查湖南抚臣原审供内，有僧人弥增供称：“王澍说与耒阳县知县张应星，曾在江南徽州同学，雍正元年王澍叫耒阳县人曾盛任代写一帖，要向张应星取银五十两”等语。据安庆按察司密提张应星之子张秀公、之孙张振蕃，并在耒阳任内管事之张应星外甥孙仪周，解赴安庆。抚臣程元章讯供，并未有王澍与应星同学借银情事，已将讯供情由具奏。钦奉谕旨：“仍遵前谕行，其中如实确无干，或令讨保，或在外闲散看守，不可令无辜久系于囹圄。总之冤抑平人与疏纵匪类相等，秉公为之。钦此。”<br />
　　接安徽抚臣密札知会到臣，此等紧要之案，臣未经亲讯，不敢放心，复亲提细问，据张秀公等供吐如前，再三开导，始据供有应星在任日记簿一本，复供出康熙六十一年雍正元年管宅门系秀公之侄张庆远，臣思王澍行踪诡秘，在湖南一带传说悖逆之言，自必改易姓名，既有应星会客日记，可从此根究。臣已密差妥人前往将日记簿提到，其所登记自康熙五十六年正月至雍正元年五月日行之事，所会之客，俱在其内。现在逐加细问，一一根究下落，密查踪迹。并提管宅门之张庆远，详加究讯外，合先奏明。谨奏。雍正九年十月初七日。朱批：览。<br />
　　【译文】<br />
　　臣尹继善谨奏，为奏明事情。臣先接到大学士公马尔赛等人，寄到的奏复湖南巡抚赵弘恩查审奸人王澍一案的公文，因跟随王澍的罗一奎，供说王澍是江南人，令臣等留心访察他的家属等。臣随时随地留心，严密进行查访外，查湖南巡抚原审供内，有僧人弥增供称，王澍说与耒阳县知县张应星在江南徽州同学，雍正元年，王澍叫耒阳县人曾盛任代写一个便条，要向张应星取银子五十两等话。据安庆按察司，秘密拘捕张应星之子张秀公、孙张振蕃，和在耒阳任内当管事的张应星外甥孙仪周，押往安庆。抚臣程元章问供中，并没有查出王澍与张应星同学和借银子的事情，已经把问供的情况全部上奏。接皇上圣旨：“仍然遵照以前的谕旨行事。其中如果确实没有关系的，有的可令其保释，有的可在外边分散看守，不可使无辜的人长时间关在监牢内。总之，冤屈普通百姓和纵放匪人同样有罪，一定要秉公处理。钦此。”<br />
　　臣接到安徽抚臣的密信通知到后，像这样重要的案子，臣不经过亲自审问，不敢放心，又重新提出来亲自详细审问。据张秀公等所供和以前的一样，再三开导，才供出张应星有在任日记簿一本；又供出康熙六十一年，雍正元年，管宅子的是张秀公的侄子张庆远。臣想王澍行踪诡秘，在湖南一带传播悖逆之言，自己必须要改变姓名，既然有张应星的会客日记，可以从这里追查。臣已经秘密派合适的人员前去把日记簿提来，其中所登记的是自康熙五十六年正月至雍正元年五月，每天做的事情，所会见的客人，都在里边。现在逐一进行细问，一个一个地追查他们的下落，紧密地查访他们的踪迹，并提管宅门的张庆远，详细加以审讯，外合先奏明。谨奏。雍正九年十月初七日。雍正朱笔批示：览。</p>
<p>　　雍正上谕朱轼等编纂的驳吕留良之书应该颁发各地学宫</p>
<p>　　编者按：雍正最后虽然把吕留良的遗骨从坟墓中挖出，戮尸枭首，锉骨扬灰，但是吕留良的著述仍存在于世，还会影响到人。所以批准了把朱轼等编的，批驳吕留良《四书讲义》的书，颁发到各地学宫，企图抵消其影响。<br />
　　【原文】<br />
　　雍正九年十二月十六日谕，内阁逆贼吕留良，以批评时艺，托名讲义，今罪迹昭彰，普天共愤。内外臣工咸以罪犯私著之书急宜焚毁为请。朕以为，从来无悖逆之大儒，若因其人可诛而谓其书宜毁无论，毁之未必能尽。即毁之而绝无留遗天下，后世更何所据以辩其道学之真伪乎？以故毁书之议概未允行。顷者翰林顾成天奏称，吕留良所刊四书讲议，语录等书，浮浅鄙，毫无发明，宜敕学臣晓谕多士，勿惑於邪说，爰命在廷儒臣，详加检阅。兹据大学士朱轼等，放其讲义、语录逐条摘驳，纂辑成帙，呈请刊刻，遍颁学宫。朕以逆贼所犯者，朝廷之大法也。诸臣所驳者，章句之末学也。朕惟秉至公以执法，而于著书者之为醇为疵，与驳书者之或是，或非，悉听之天下之公论。后世之公评，朕皆置之不问也。大学士朱轼等既请刊刻，分布学宫，俾远近寡识之士子，不至溺于邪说。朕思此请亦属可行，姑从之，以俟天下后世之读书者。<br />
　　【译文】<br />
　　雍正九年十二月十六日谕内阁：逆贼吕留良，以批改评论八股文章，假托讲究学问为名进行活动，现已罪迹昭彰，普天共愤。内外臣僚，全都认为罪犯私著之书，应当马上焚毁，请求批示。朕以为从来没有悖逆不道的大儒家。如果因其人可杀，而说他的著作也应当毁去，先不必说把它烧了，也未必能够彻底尽绝。即使全部烧完而没留一本在世上，后世的人又拿什么依据，去辨别他的道德学问是真是假呢？因此，对焚书的意见，都没有允许实行。不久前翰林顾成天奏称，吕留良所刊刻的《四书讲义》、《语录》等书，都很粗浅拙劣，丝毫没有新意，应当敕命学府官员，晓谕众多的士子，不要被他的邪说迷惑。于是命令在朝庭的儒臣，详细加以翻阅检查，今据大学士朱轼等，对其《讲义》、《语录》逐条摘出予以驳斥，编辑成书，呈请刻印，颁布各府州县学校。朕认为逆贼所触犯的是朝廷的大法，而你们所驳斥的只是经书章句上的细微末节学术问题。朕只能秉公执法，而对著书者是纯正是有毛病，与驳书者的是与非，全听天下人的公论。后世人的评说，朕都置之不问。大学士朱轼等既已请旨刊刻，颁布学宫，使远近学识浅的士子，不至于被邪说淹没。朕考虑此请求也还可以施行，暂且这样办，以待天下后世的读书者。</p>
<p>　　湖南巡抚赵弘恩等奏折　　曾静已到湖南观风整俗使衙门任职</p>
<p>　　编者按：雍正对曾静采取了极为反常的做法，进行宽大处理，并让他到湖南观风整俗使衙门使用，利用他到处吹捧宣扬皇上圣德。引起社会上的不满，曾有传单要把曾静劫走，投入深潭溺死。曾静日子并不好过。因而他只好请假以购置家产为名，隐居躲避。这份奏章即是他假期期满，回到湖南观风整俗使衙门后，湖南主要官员向雍正及时报告的奏折。由此可见曾静虽被所谓宽大，依然无时无刻都在雍正亲自控制之下。<br />
　　【原文】<br />
　　湖南巡抚臣赵弘恩、观风整俗使臣李徽谨奏，为奏闻事。查曾静系奉旨发到臣李徽衙门听用之人。曾静请假归家置产，臣等于去夏奏请圣裁。七月二十日接到朱批：“赏他一年假，期满仍着来汝处使用，奏闻候旨，钦此。”今曾静于八月二十二日期满到长，仍留臣李徽衙门使用。理合奏闻候旨，<br />
　　臣等谨奏。雍正十年九月初七日。<br />
　　雍正朱笔批示：览。<br />
　　【译文】<br />
　　湖南巡抚赵弘恩，观风整俗使臣李徽谨奏。查曾静是奉旨分发到臣李徽衙门听候使用的人，前曾静请假回家购置家产，臣等于去年夏天奏情圣上裁夺。七月二十日接到皇上朱批：“赏给他一年假期，期满后仍到你处使用，奏闻候旨，钦此。”如今曾静已于八月二十二日期满回到长沙，仍然留在臣李徽衙门使用。理当奏闻候旨，<br />
　　臣等谨奏。雍正十年九月初七日。<br />
　　雍正朱笔批示：览。</p>
<p>　　雍正上谕一、对吕留良孙辈心有不忍，从宽免死，改判流放</p>
<p>　　编者按：雍正下谕旨对吕留良进行开棺戮尸，并进行灭族。他怕过于残酷，所以下令让全国所有学生“人人过关”表态。结果在高压下，又有谁敢公开说不同意呢？雍正以全国学生一致拥护来证明这个判决是公正至当的。但终久害怕舆论谴责，才下了这个谕旨，免去吕留良孙辈杀头之罪（其中有不少儿童）。但终于未能平息社会舆论。后来使出现了吕留良孙女吕四娘刺杀雍正的民间故事，以表示对雍正的不满。<br />
　　【原文】<br />
　　雍正十年十二月十二日谕内阁：吕留良治罪之案，前经法司、廷臣、翰詹科道及督抚、学政、藩臬、提镇等合词陈奏，请照大逆之例，以昭国宪。朕思天下读书之人甚多，或者千万人中，尚有其人谓吕留良之罪不至于极典者。又降旨令各省学臣遍行询问各学生监等，将应否照大逆治罪之处，取具该生结状具奏。其有独抒己见者，令自行具呈学臣为之转奏，不得阻挠隐匿。今据各省学臣奏称，所属读书生监，各具结状，咸谓吕留良父子之罪，罄竹难书，律以大逆不道，实为至当，并无一个有异词者。普天率士之公论如此，则国法岂容宽贷。吕留良、吕葆中供著戮尸枭示，吕毅中著改斩立决。其孙辈俱应即正典刑，朕以人数众多，心有不忍，著从宽免死，发遣宁古塔给与披甲人为奴。倘有顶替隐匿等弊，一经发觉，将浙省办理此案之官员与该犯一体治罪。吕留良之诗文书籍，不必销毁；其财产令浙江地方官变价充本省工程之用。<br />
　　【译文】<br />
　　雍正十年十二月十二日向内阁下达谕旨：关于吕留良治罪一案，以前经过司法部门、朝廷大臣，翰林、詹事、科道等在京官员，以及外省的总督、巡抚、学政、藩司、臬司、提督、总兵等文武官员，共同表态奏报，一致请求按大逆罪处治，以彰明国法。但是朕想到天下读书人很多，或者在千万人当中，也会有人认为吕留良的罪过不至于处此极刑，所以又降下谕旨，让各省学政对各级学校中所有的秀才、监生逐一调查，询问他们对吕留良是不是应该定大逆罪。让每个学生都写出书面意见，签名上报，统计人数上报。其中如有不同意见的，可以让他单独写出意见书，交给学政，由学政转呈，任何人不准隐瞒阻挠。现在据各省学政报告说，所属的秀才、监生等，每人都填写了意见书，一致认为吕留良父子的罪行罄竹难书，处以大逆罪，实在是非常合适的，并没有一个人提出异议。普天下的公共舆论既然这样，那么国法岂能容许对他宽大吗？吕留良、吕葆中都应开棺戮尸，割下脑袋来示众；吕毅中可改为杀头，立即执行。至于吕留良的孙子辈，都应当杀头，朕以为人数过多，心中很为不忍，可以从宽免死，发配往宁古塔，给边防将士当奴隶。如果有冒名顶替隐藏不去等作弊的，一经查出，就把浙江省承办这件案子的官员和该犯人同等治罪。吕留良的诗文书籍，不必销毁；他的家庭财产，命令浙江地方官员变卖，收入充当本省工程经费使用。</p>
<p>　　二、严鸿逵、沈在宽诸人应凌迟处死，戮尸枭首示众</p>
<p>　　编者按：这一道谕旨，宣布了对吕留良的学生严鸿逵等人及其家族处理决定，使这件历时三年多的文字狱大案告一段落。从中可以看出古代灭族刑法的残酷和牵连之广。但这份谕旨所涉及到人员，还只限于和吕留良有关的一小部分人。至于本书前边奏章所载的散布谣言的太监、犯官等人，均另有上谕处理。如果加在一起，受祸的人数就会更加惊人了。<br />
　　【原文】<br />
　　雍正十年十二月十七日，刑部等衙门议奏：逆贼严鸿逵枭獍性成，心怀叛逆，与吕留良党恶共济，诬捏妖言实，覆载所难容，为王法所不贷。严鸿逵应凌迟处死，已伏冥诛，应戮尸枭示。其祖父、父、子孙、兄弟及伯叔父兄弟之子，男十六岁以上，皆斩立决，男十五以下，及严鸿逵之母、女、妻、妾，子之妻妾，俱解部，给功臣之家为奴，财产入官。沈在宽传习吕留良、严鸿逵之邪说，猖狂悖乱，附会诋讥，允宜速正典刑凌迟处死。其嫡属等均照律治罪。又吕留良案内黄补庵，自称私淑门人，所作诗词，荒唐狂悖；车鼎丰、车鼎贲，刊刻逆书，往来契厚；孙用克阴相援结，周敬舆甘心附逆，私藏禁书。黄补庵应拟斩立决，妻妾子女给功臣之家为奴，父母、祖孙、兄弟流二千里。车鼎丰等俱拟斩监候。又吕留良案内被惑门徒房明畴、金子尚，应革去生员，杖一百，佥妻流三千里。陈祖陶、沈允怀、沈成之、董吕音、李天维、费定原、王立夫、施子由、沈斗山、沈惠候、沈林友，应革去教谕、举人、监生、生员，杖一百，徒三年。朱霞山、朱芷年，从学严鸿逵时，年尚幼小；张圣范、朱羽采令伊等幼子从沈在宽附学训蒙，审无与沈在宽交好之处，应无庸议。得旨，严鸿逵著戮尸枭示，其孙著发宁古塔，给与披甲人为奴。沈在宽著改斩立决，黄补庵已伏冥诛，其嫡属照议治罪。车鼎丰、车鼎贲、孙用克、周敬舆，俱依拟应斩著监候，秋后处决。房明畴、金子尚俱著佥妻流三千。陈祖陶等十一人，著以杖责完结。张圣范、朱羽采、朱霞山、朱芷年著释放。<br />
　　【译文】<br />
　　雍正十年十二月十七日，刑部等衙门议奏，逆贼严鸿逵枭獍成性，心怀叛逆之心，与吕留良党恶相互帮助，诬蔑捏造妖言，实在是天地难容，王法所不能够宽贷的。严鸿逵应凌迟处死，已经死了，应戮尸枭首示众。他的祖父、父子、子孙、兄弟及伯叔父兄弟之子，男的十六岁以上全部斩立决。十五岁以下及严鸿逵的母女、妻妾、姊妹儿子的妻妾，都解往刑部，给功臣之家为奴，财产归入官府。沈在宽传播吕留良、严鸿逵之邪说，猖狂悖乱，附会诋讥，应当速正典刑，凌迟处死，其嫡亲家属均按律条治罪。另外，吕留良案内的黄补庵，自称私淑弟子，所作的诗词，荒唐狂悖。车鼎丰、车鼎贲刊刻叛逆书籍，往来很投合深厚；孙用克暗中相互支援勾结，周敬舆甘心情愿附从逆党，私藏禁书。黄补庵应拟斩立决，妻妾子女给功臣之家为奴，父母、祖孙、兄弟流放二千里。车鼎丰等都拟斩监候。再有，吕留良案内被诱惑的门徒房明畴、金子尚应革去生员的功名，杖责一百，与他们的妻儿一起流放三千里。陈祖陶、沈允怀、沈成之、董吕音、李天维、费定原、王立夫、施子由、沈斗山、沈惠候、沈林友应革去教谕、举人、监生、生员功名，杖责一百，三年徒刑。朱霞山、朱芷年从学严鸿逵时，年纪还很小，张圣范、朱羽采、令伊等小孩子跟沈在宽学习训蒙，审查没有与沈在宽交好的地方，应不予论罪。接到圣旨后，严鸿逵应戮首示众，其孙则发配宁古塔给军人做奴隶。沈在宽改判斩立决。黄补庵已死，其嫡亲家属按刑部已拟定的治罪。车鼎丰、车鼎贲、孙用克、周敬舆全都按照拟定的，应判斩监候，秋后处决。房明畴、金子尚连同妻儿一起流放三千里。陈祖陶等十一人著以杖责结案，张圣范、朱羽采、朱霞山、朱芷年予以释放。</p>
<p>　　乾隆上谕一、将攻击先王的曾静、张熙缉拿进京</p>
<p>　　编者按：雍正于十三年八月病死，由其子弘历嗣位，第二年，改年号乾隆。乾隆登基后不过一个多月，即下令逮捕曾静、张熙进京。这个谕旨中，声称依据雍正处死吕留良的先例，即攻击朕自身尤可原谅，攻击父王的逆贼绝不允许存之于世上。那么乾隆当了皇帝后，亦绝不允许攻击雍正的人活在世上。从这已看出，乾隆决心处死曾静、张熙。但乾隆所说的理由决不是其真实思想，如果乾隆是效法雍正，那么又怎么能违背雍正宽大曾静的做法呢？是很值得玩味的。<br />
　　【原文】<br />
　　雍正十三年十月初八日，上谕。曾静大逆不道，虽置之极典，不足蔽其辜，乃我皇考圣度如天，曲加宽宥。夫曾静之罪不减于吕留良，而我皇考于吕留良则明正典刑，于曾静则屏弃法外者，以留良谤议及于皇祖，而曾静止及于圣躬也。今朕绍承大统，当遵皇考办理吕留良案之例，明正曾静之罪，诛叛逆之渠魁，泄臣民之公愤。著湖广督抚，将曾静、张熙即行锁拿，遴选干员，解京候审，毋得疏纵泄漏。其嫡属交与地方官严行看守，候旨。<br />
　　【译文】<br />
　　雍正十三年十月初八日又谕：曾静大逆不道，虽然被处极刑，但也不足以遮掩他的罪行，只是我父皇圣度如天，找理由加以宽恕罢了。曾静的罪恶，不比吕留良小，而我父皇对吕留良则明正典刑，对曾静却施恩法外。是因为吕留良诽谤的议论涉及到皇祖了，而曾静只涉及到了父皇。现在朕继承大统，应当遵照父皇办理吕留良案的例子，来处理曾静的罪行，诛杀叛逆魁首，以泄臣民之公愤。特令湖广总督、巡抚将曾静、张熙立即进行锁拿，挑选得力官员，押解进京，听候审判，不得疏忽放纵和泄漏，其嫡亲家属交与地方官员严加进行看守，等候圣旨。</p>
<p>　　二、将大逆不道的曾静、张熙凌迟处死</p>
<p>　　编者按：这道处死曾静、张熙的谕旨，使历时七年之久的曾静遣徒张熙投书案，最后降下帷幕。由于雍正曾下过谕旨宽大曾静，其中说过“将来子孙，不得追究诛戮”的话，乾隆虽然没有遵照雍正的话去做，但也不能不加以理睬。所以这里也重提了一下，而归之于两种不同处理办法，在天理人情上说未尝不是一致的。并且处死曾静，乃是顺乎全国亿万臣民的人心。以此来避免被人们当作议论的口实。<br />
　　【原文】<br />
　　雍正十三年十二月十九，谕刑部。曾静、张熙，悖乱凶顽，大逆不道。我皇考世宗宪皇帝，圣度如天，以其谤议，止及圣躬，贷其殊死。并有“将来子孙，不得追究诛戮”的谕旨。然在皇考当日，或可姑容；而在朕今日，断难曲宥。前后办理虽有不同，而衷诸天理人情之至当，则未尝不一；况亿万臣民所切骨愤恨，欲速正典刑。于今日者，朕又何能拂人心之公恶乎？曾静、张熙著照法司所拟，凌迟处死。</p>
<p>　　【译文】<br />
　　雍正十三年十二月十九日，下谕旨给刑部。曾静、张熙，悖乱凶顽，大逆不道。我父皇世宗宪皇帝，圣人的度量如天一样大，以为他们的诽谤只限于皇上一身，而免去他们死罪。并且写了“将来朕的子孙，都不准追究这事而对他们实行杀戮”<br />
　　的谕旨。然而，在父皇在世的时候，或者可以对他们宽容；而在朕即位的今天，则断难宽恕他们。这样前后处理办法虽然不一致，但是从天理人情上的恰当上来讲，并没有什么不一致的地方。况且全国亿万臣民，对他们都恨之入骨，想早点对他们明正典刑。从今天来讲，朕又怎能违背人心中的公愤呢！所以对曾静、张熙，应当按照司法机关拟定的刑罚，把曾静和张熙凌迟处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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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大义觉迷录（4）（清）雍正皇帝编纂</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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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08 Sep 2010 10:36:44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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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原文】 　　雍正上谕吕留良怎么得罪了圣祖皇帝在天之灵，而落致戮尸枭首的下场 　　上谕：我朝肇造区夏，天锡人归，列圣相承，中外景从。逮我圣祖仁皇帝，继天立极，福庇兆民，文治武功，恩施德教，超越百王，亘古罕有。此普天率土，心悦诚服。虽深山穷谷，庸夫孺子，以及凡有血气之伦，亦莫不尊亲者。讵意逆贼吕留良者，悍戾凶顽，好乱乐祸，自附明代王府仪宾之孙，追思旧国，愤懑诋讥。夫仪宾之后裔，于戚属至为疏贱，何足比数。且生于明之末季，当流寇陷北京时，吕留良年方孩童。本朝定鼎之后，伊亲被教泽，始获读书成立，于顺治年间，应试得为诸生。嗣经岁科屡试，以其浮薄之才，每居高等，盗窃虚名，夸荣乡里。是吕留良于明毫无痛痒之关，其本心何曾有高尚之节也。乃于康熙六年，因考校失利，妄为大言，弃去青衿，忽追思明代，深怨本朝，后以博学宏词荐，则诡云必死；以山林隐逸为荐，则剃发为僧。按其岁月，吕留良身为本朝诸生十余年之久矣，乃始幡然易虑，忽号为明之遗民，千古悖逆反复之人，有如是怪诞无耻，可嗤可鄙者乎？自是著邪书，立逆说，丧心病狂，肆无忌惮。其实不过卖文鬻书，营求声利，而遂敢于圣祖仁皇帝任意指斥，公然骂诅，以毫无影响之事，凭空撰造。所著诗文以及日记等类，或镌板流传，或珍藏秘密，皆人世耳目所未经，意想所未到者。朕翻阅之余，不胜惶骇震悼。盖其悖逆狂噬之词，非惟不可枚举，抑且凡为臣子者，所不忍寓之于目，不忍出之于口，不忍述之于纸笔者也。今姑就其中数条，略为宣示内外诸臣，庶天下后世共知其张，感愤之荒唐，犬吠狼嗥之忿戾。自生民以来乱臣贼子，罪恶滔天，奸诈凶顽，匪类盗名理学大儒者，未有如吕留良之可恨人也。 　　【译文】 　　皇上谕旨：我朝建国统一中华以来，秉受天命，人民归心。几代皇上继承大统，受到中外景仰拥护。到了我圣祖仁皇帝（康熙）的时候，继承天命而登上皇位，为亿兆人民降下了福泽，无论在文治或武功方面都取得巨大的成绩，给百姓带来恩惠和用礼义道德教化百姓，都超过了历史上所有君王，实在是自古以来罕有的圣明君主。所以整个中国的土地上，没有不心悦诚服的人。即使在穷乡僻壤的深山中，普通百姓以至小孩，以及有点血气的人，都没有不敬服皇上的。却不料逆贼吕留良这人，性情隐暴顽固，嗜好制造祸乱。自称是明代王府仪宾的族孙，怀念过去的明朝，而满怀怨恨的诋毁我朝。这仪宾的后代，从与明朝皇族的亲戚关系上来说，是非常远的，算不得什么。况且吕留良出生于明末，当李自成攻陷北京时，吕留良还不过是个小孩子。我朝建国以后，他受到我朝的哺育恩典，才得以读书成人，顺治年间参加考试，获得了秀才身份。 　　以后经过多次的岁考、科考，他仗着自己小有文才，常常考得优等，才借此获得了一些虚名，以此为资本来夸耀于本乡地方。以此看来，吕留良和明朝的关系，实在毫无痛痒，而他本身的经历，也说不上有什么保持明朝遗民的高尚气节。只是到康熙六年，他因为考试失利，才狂妄地口出大言，抛弃秀才身份，忽然思念起明朝，而埋怨我朝起来。后来地方官又用“博学宏词”来推荐他到京师，他用寻死来吓人；把他作山林隐逸来推荐，他便削发去当和尚。如果按他生平岁月来算，吕留良身为本朝秀才达十几年之久，却以忽然转变思想，自称起明末遗民起来，真是自古以来悖逆反复的人，也没有他这样怪诞无耻的说法，实在是可鄙可笑之极！自此以后，他便著作荒谬的书籍，宣扬忤逆的言论，达到丧心病狂、肆无忌惮的程度。 　　其实他不过是卖文卖书，追求名利罢了，而竟敢以此来对圣祖仁皇帝任意攻击，公然谩骂诅咒，用根本没有的事，凭空捏造。他所著作的诗文以及日记等，有的刻版印成书四下流传，有的则秘密保存手稿，他记述的都是世人所没听到过没见到过的，是人们所意想不到的。朕翻看他这些著作，不胜惶恐震惊。因为他这些著作当中，悖逆狂噬的言论，不但不胜枚举，而且凡是作为臣子的人，都不忍看在眼里，不忍说出口去，不忍用笔写到纸上的。现在姑且把其中几条，略略摘出来宣示给京师和各地方的各位臣子，以便天下和后世都能知道他嚣张的程度，愤慨他的荒唐，认识他犬吠狼嗥的暴戾。自从有人类以来的乱臣贼子当中，罪恶滔天，奸诈隐顽的坏人，而假冒理学大儒的，从来没有像吕留良这样可恨的人！ 　　【原文】 　　其文集有云：“德以后，天地一变，亘古所未经”。又其行状云：“有故人死于西湖，为位以哭，坏墙裂竹，拟于西台之恸。” 　　又云：“将以小庄为桃花源，为不知有汉，无论魏晋之人。” 　　又云：“遂削发为僧，苟延性命。” 　　又辞山林隐逸之荐，答友人书云：“有人行于途，卖饧者唱曰：破帽换糖。其人急除匿，已而唱曰：破网子换糖。复匿之。又唱曰：乱头发换糖。乃惶遽无措曰：何太相逼！留良之剃顶，亦正怕换糖者相逼耳。” 　　又示诸子戒庆生辰云：“如其有重于生也，则偷息一日，一日之耻也。世有君子曰：夫，夫也，何为至今不死也。则其谬严于斧钺，又何庆之有？使以辱身苟活者为庆，将置夫年不满三十，义不顾门户，断飞首，以遂其志义者于何地也。” 　　又日记内诗句云：“若论五百年间事，紫色蛙声总正传。” 　　又云：“麻喇吉出城，送者填塞，饥渴易为饮食如此，观我民狼狈不知所归，可怜可痛也。” 　　又云：“李雯，华亭人，甲申后入北幕，《与史道邻书》及《下江南诏》皆其笔也。中有‘六合一而泰阶平，礼乐兴而干戈息’之句，人传嗤之。” 　　又云：“沈天彝为其妹求旌贞节，且云其尊公弃车先生遗命，不请有司之旌。予曰：‘尊公之识高，其命正当尊也。’弃车先生遭变后十余年，闭门不见宾客，颠毛全好，天彝忽以酒灌醉，尽髡之。醒为号痛而已。所著述将及栋，天彝尽取焚之，恐其有刺触累己也。嘻，亦异矣！” 　　又祭友人云：“斯文将丧，逆天者亡，顾我逆天，死反得后。”等语。此即其梗化不臣，明目张胆，指我朝为闰统，托吠尧以自文者，皆此类也。夫吕留良食本朝之粟，履本朝之土，且身列胶庠，深被本朝之恩，何得视如仇敌，而毫无顾忌，普蜂蚁之不若乎？又文集有云：“人心恶薄日甚，即杀运所开，聊避睹闻，窃恐不免。” 　　又日记云：吴三桂乞撤之语，甚有愤懑不平之气。三桂老不足虑，其下恐未必安。” 　　又云：“滇中于甲寅元日寅时即王位，取四寅也。今按其时正彼中日食云。” 　　又云：“董允出其新作，乃《平平凉颂》也，予不看，曰：先须改题目，去首字改颂作叹。” 　　又云：“闻吴三桂死，有吴国贵者立，清遣人往讲，割云贵罢兵。” 　　又云：“闻闽乱为范承谟激成，承谟亦死于闽。” 　　又其行状内云：“夙兴夜寐，终日乾乾”等语。夫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吕留良于我朝食德服畴，以有其身家，育其子孙者数十年，乃不知大一统之义，平日之谓我朝皆任意指名，或曰“清”，或曰“北”，或曰“燕”，或曰“彼中”。至于与逆藩吴三桂连书之处，亦曰“清”，曰“往讲”，若本朝于逆藩为邻敌者然，何其悖乱之甚乎！且吴三桂、耿精忠乃叛逆之贼奴，人人得而诛之，吕留良于其称兵犯顺，则欣然有喜，惟恐其不成；于本朝疆域之恢复，则怅然若失，转形于嗟叹。于忠臣之殉难，则污其过失，且闻其死而快意；不顾纲常之倒置，惟以助虐迎寇为心；不顾生民之涂炭，惟以兵连祸结为幸。何吕留良处心积虑，残忍凶暴之至，此极也。且乾乾夕惕，《易经》传注，皆以为人君之事，而其子孙公然以加吕留良之身，不更肆且妄乎？ 　　【译文】 　　他的文集里说：“自南宋恭帝德年以后，天地就来了一个变化，是自古以来没有的。” 　　另外，他在一篇记述他一生事迹的行状里说：“有个故旧朋友死在西湖，他便设下这朋友的牌位，祭奠哭泣，手中拿竹酌敲打干墙壁，以至墙坏竹裂，他把这比作元朝谢翱在西台痛哭文天祥一样。” 　　又说：“要把自己住的小庄园作为桃花源，作不知道有汉朝，更谈不上知道魏、晋的人。” 　　又说：“遂剃去头发当了和尚，以勉强维持自己的生命。” 　　他又推辞掉地方官把他当作山林隐向朝廷的荐举。他在回答友人的书信里说：“有一个人走在路上，遇见一个卖麦芽糖的吆喝：‘破帽子换糖！’那人急忙把帽子藏了起来，不一会，卖糖的又吆喝：‘破网子换糖！’他又急忙把发网去掉藏起来。一会卖糖的又吆喝：‘乱头发换糖！’那人手脚失措地说：“为什么这样逼我呀！” 　　留良所以把头发剃光当和尚，正是怕换糖的逼迫我呀！”又告诉几个孩子制止他们给自己庆贺生日说：“如果有比活着更重要的事，那么苟安偷生一天，就增加一天的耻辱。世上有道德君子，称之为丈夫，为什么他不去死呢？那么他受到的侮辱比受刀斧砍杀更难受，又有什么值得庆贺？如果为受着侮辱而苟安偷生的人去庆贺生日，那么又把年龄不到三十岁，为了大义不顾家庭，不怕砍断脖子杀掉头颅，以遂自己志愿和道义的人放到什么地位去呢？” 　　又在日记里写的诗句说：“如果要评论五百年以来的时事，披着紫袍的青蛙也鸣叫着自己是正统了。” 　　又说：“麻喇吉（清初抚蛮荡寇将军兼广西巡抚，今译为麻勒吉）出城的时候，为他欢送饯行的人把道路填满了。转眼间，饥渴变成了饮食，百姓的态度变得竟如此之快。看他们惶惶不知何去何从的样子，真是令人可怜可痛呵！” 　　又说：“李雯是华亭（今上海松江）人，甲申年（公元年）后到北军中作幕僚，《与史道邻（即史可法）书》和《下江南诏》都是他写的，其中有‘天地四方融合而天下太平，礼乐兴盛而战争平息’的句子，人们传看后都嗤之以鼻。” 　　又说：“沈天彝打算向官府申报他妹子的贞节，想请求立牌坊表彰。但又说他父亲弃车先生有遗嘱不让向官府申请旌表，而犹豫不决。” 　　我说：“您父亲的见识是很高的，他的遗命是应当遵守的。”弃车先生自朝代变更以后十几年，关着大门不见客，头发生长得很好。有一次天彝把他灌醉，趁机把他的头发剃去，弃车先生醒来以后，只好痛哭流涕而已。弃车先生的著作手稿堆积得快要碰着屋梁了，天彝尽数把它烧光，恐怕其中有讳碍的语言连累自己。哈哈，也是件怪事！” 　　又祭吊朋友的文章里说：“读书人将要丧亡，违背天意的就得死去，而我就是违背天意的，反而死在后边”等等的话。这都是他顽固不化，不肯臣服我朝，明目张胆地攻击我朝不是正统而是闰统”依赖桀犬吠尧来作文章，都是这类东西。这个吕留良吃的本朝给的饭，生活在本朝的土地上，而且身为学校的秀才，深深受到本朝养育的恩德，为什么却把本朝看成仇故，而毫无顾忌地攻击，连蜜蜂、蚂蚁都不如呢？他的文章里又说：“人心险恶轻薄一天比一天厉害，这就开启了杀运，虽然有意躲避视听，我认为恐怕也难以避免的。” 　　又说：“吴三桂曾要求清兵撤退到关外等话，很有些气愤不平的样子。虽然吴三桂已年老不足忧虑，但他的部下恐怕未必能安心。” 　　又说：“吴三桂在云南，于甲寅年元旦寅时登基称帝，是取寅年、寅月、寅日、寅时四寅交会的吉利。今考查这时正是出现日蚀的凶象。” 　　又说：“董允拿他的新作文章来请我指教，题目是《平平凉颂》我根本不看，说：应先把题目改一下，去掉第一个字，把颂字改成叹字。” 　　又说：听说吴三桂死后，有个吴国贵族继承他的王位，清朝派去给他讲，把云南、贵州一带地域割给他，双方停战。” 　　又说：“听说福建耿精忠反清暴乱，是福建总督范承谟激起来的，后来范承谟也死在福建。” 　　他的一生行述里还说：“早起晚睡地勤劳，终日自强不息”等话。凡是普天下的土地，没有一块不是属于君王的，凡是生活在中境内的人，没有一个人不是君王的臣下。吕留良靠我朝恩惠和土地生活，才建立起他的家园，养育他的子孙有好几十年，可是却不懂得中华大统一的道理，平常称呼我朝任意指名，或叫“清”，或叫 “北”，或叫“燕”，或叫“那边”。至于遇到本朝和叛逆的藩王吴三桂连写的地方，也称作“清”称“往讲”，好像本朝和逆藩是相邻的敌国一样，真是违背道理到极点了！况且吴三桂、耿精忠乃是叛逆的贼臣，人人都想捉而杀之，而吕留良对他们兴兵叛乱则十分高兴，惟恐他们失败；对于本朝收复了疆土，便惆怅得好像失去了什么，愁眉苦脸地叹息。对于殉难的忠臣，便去污蔑他们的过失，并且因听到他们死亡而心中高兴；不顾纲常伦理的颠倒，惟以助纣为虐，迎合叛贼为心愿；不顾天下百姓生灵涂炭，只希望天下大乱打起仗来就好。怎么这个吕留良存心思虑，残忍凶暴到了这种地步。况且表示日夜勤劳的“乾乾夕惕”这句成语，在《易经》的注解中，都解释为指君王治理天下的勤劳，而吕留良的子孙，却把这句话公然用到吕留良身上，这不更是放肆和狂妄吗？ 　　【原文】 　　又云：“永历帝被执时，满汉皆倾心，东宫勒马前行，以鞭梢东指，则东边满汉兵皆跪，西指则西跪。弑之日，天地晦霾，日月失光，百里之内，凡关壮缪庙皆被雷击”等语。 　　查伪永历朱由榔本窍立于流寇之中，在云贵广西等处，其众自相攻剽劫夺，贻害民生，后兵败逃窜缅甸。顺治十八年，定西将军爱星阿领兵追至缅城，先遣人传谕缅酋，令执送朱由榔，否则军临城下，后悔无及。大军随至城下，缅人震惧，遂执朱由榔献军前，杀伪侯王维恭等一百余人，于是全获朱由榔眷属以归。此永历之实迹，乃中外人所共知者。朱由榔穷蹙无归，为我朝满汉大兵所共擒，岂有擒寇贼之人，转于其马前行跪之理乎？其时之汉人兵丁，亦耻而不为之事，况于满人乎！此等瞽说，荒唐鄙谬，无中生有，不知何自而来也。至云关壮缪庙皆被雷击，尤为荒诞之甚。朱由榔之死，实系上天诛殛，而人力岂能强为耶！关圣帝君与雷神皆为奉天司命之正神，何以有凡关庙皆被雷击之事？于理亦甚为不顺。 　　且本朝用兵以来，事事皆仰荷上天眷佑之恩，百神呵护之德。即如我兵之守永兴也，士卒不过千人，贼以重兵相攻，势甚危急，蒙真武之神，显化神兵，布满岩谷，狂寇寒心褫魄，众遂溃逃而散。此有御制碑文，详纪其事者。其克复云南城也，则有金马飞腾之兆，而逆寇即日荡平。此皆见之志乘，万目共睹之事，天下所共知者，然此不过举一二事而言，其它不可枚举，吕留良独闻之乎？总之，逆贼吕留良，于本朝应有征应之事迹，则概为隐匿而不书，而专以造作妖诬，欲快其私愤。伊之妄诞伎俩，能逆天乎？ 　　【译文】又说：“南明的永历帝被擒获的时候，满汉官兵都对他十分景仰，东宫太子骑在马上前行，用鞭梢往东一指，东边的满汉兵都跪下去，往西一指，西边的满汉兵也都跪下去。杀朱由榔那天，天地阴暗，日月无光，一百里以内，凡是关帝庙都遭受雷击”等话。考查朱由榔经历，他是在李自成占领北京后，在南方乘机自立为王的，盘踞于云南、贵州、广西等地，他们那一伙人内部，互相攻打抢夺，为害百姓，后来兵败逃窜到缅甸。顺治十八年（公元）时，定西将军爱星阿领兵追到缅甸，先派人传告缅甸国王，命令他把朱由榔擒送到兵营，否则就要兵临城下，那时后悔也来不及了。我朝大兵随着便到了缅京城下。缅甸人大为惊惧，便把朱由榔缚住，献到大营，又杀了朱由榔部下的侯爵王维恭等一百多人。于是我军便把朱由榔和他的家属全部擒获班师回国，这是南明永历王朝结局的事实，是中外人士都知道的。朱由榔急迫到无地可去的地步，而被我朝满汉大兵擒获，岂有擒贼的人，反而在贼人马前跪下的道理呢？当时的汉人兵丁也不会干这种羞耻的事，何况潢洲兵丁！这种瞎话，实在是荒唐浅鄙，无中生有，真不知是从哪里传来的。至于说关帝庙都被雷击，尤其荒唐得很。 　　朱由榔之死，实际上是上天注定了他必然要被杀，这不是人力所能强行去做的。关圣大帝和雷神，都是奉天帝命令掌管职责的正神，怎么能有凡是关帝庙都被雷击的事，这在道理上也讲不通。况且本朝自从兴兵来，事事都得到上天的保佑的恩惠，一切神灵都对我朝有袒护的恩德。比如我兵保卫永兴县城时，只有守兵不过一千人，而贼兵有重兵来攻，形势十分危急，这时受到真武大帝的显灵，点化出了无数神兵，布满山谷，使贼寇心寒魄散，遂即纷纷溃逃。有皇上亲自写的御制碑文，详细地记述了这事。又有克复云南省城时，则有金马飞腾的吉兆。而贼寇当天就被荡平了，这事都记载在志书里面，是万人亲眼所见，天下人都知道的事实。但这也不过是略举出一二件事作例子来说，其它的事多得无法枚举，难道只有吕留良一个人没有听到过吗？ 　　总之逆贼吕留良，对于本朝的一切祥瑞征兆的事，一概隐藏而不记，而专门在书上传播那些谣言和攻击的话，打算发泄他的私愤。他这种荒诞和狂妄的伎俩，难道能逆转天运吗？ 　　【原文】 　　又文集内云：“今日之穷，为羲皇以来所仅见”等语。夫明末之时，朝廷失败，贪虐公行，横征暴敛，民不聊生，至于流寇肆毒，疆场日蹙，每发糜饷数百万，悉皆出于民力，乃斯民极穷之时也。我朝扫靖寇氛，与民休养，于是明代之穷民，咸有更生之庆。吕留良岂毫无耳目，乃丧心昧理，颠倒其说，转言今日之民穷乎？况逮我圣祖皇帝爱育黎元，海内殷庶，黄童白叟，不见兵革，蠲租减赋之政，史不胜书。民何由而穷，至为羲皇以来仅见之穷乎？试问之吕留良，如我圣祖皇帝六十余年，久道化成，休养生息，物阜民安，内外升平，兆民乐业，即自羲后以来，史册所纪屈指而数。蒙上天之眷佑，可以比并我朝之盛者，果可多得乎？而乃云：“羲皇以来未有之穷”，不太甚乎？即如吕留良怀不逞之心，动云万金结客，而其刊刻我朝时文，货卖牟利，富仍不赀。观其日记所载米盐琐碎，算及粪壤，营营求财之心，惟日不足，尚得谓之穷乎？又日记内云：“四月末京中起怪风三日，其色大红，著人面皆红。” 　　又云：“石门镇堰桥水忽立二丈许，舟中芦席，有飞至南高桥，复还原舟者。” 　　又云：“有大星如碗，后有细星随之，如彗。”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p><p>【原文】<br />
　　雍正上谕吕留良怎么得罪了圣祖皇帝在天之灵，而落致戮尸枭首的下场</p>
<p>　　上谕：我朝肇造区夏，天锡人归，列圣相承，中外景从。逮我圣祖仁皇帝，继天立极，福庇兆民，文治武功，恩施德教，超越百王，亘古罕有。此普天率土，心悦诚服。虽深山穷谷，庸夫孺子，以及凡有血气之伦，亦莫不尊亲者。讵意逆贼吕留良者，悍戾凶顽，好乱乐祸，自附明代王府仪宾之孙，追思旧国，愤懑诋讥。夫仪宾之后裔，于戚属至为疏贱，何足比数。且生于明之末季，当流寇陷北京时，吕留良年方孩童。本朝定鼎之后，伊亲被教泽，始获读书成立，于顺治年间，应试得为诸生。嗣经岁科屡试，以其浮薄之才，每居高等，盗窃虚名，夸荣乡里。是吕留良于明毫无痛痒之关，其本心何曾有高尚之节也。乃于康熙六年，因考校失利，妄为大言，弃去青衿，忽追思明代，深怨本朝，后以博学宏词荐，则诡云必死；以山林隐逸为荐，则剃发为僧。按其岁月，吕留良身为本朝诸生十余年之久矣，乃始幡然易虑，忽号为明之遗民，千古悖逆反复之人，有如是怪诞无耻，可嗤可鄙者乎？自是著邪书，立逆说，丧心病狂，肆无忌惮。其实不过卖文鬻书，营求声利，而遂敢于圣祖仁皇帝任意指斥，公然骂诅，以毫无影响之事，凭空撰造。所著诗文以及日记等类，或镌板流传，或珍藏秘密，皆人世耳目所未经，意想所未到者。朕翻阅之余，不胜惶骇震悼。盖其悖逆狂噬之词，非惟不可枚举，抑且凡为臣子者，所不忍寓之于目，不忍出之于口，不忍述之于纸笔者也。今姑就其中数条，略为宣示内外诸臣，庶天下后世共知其张，感愤之荒唐，犬吠狼嗥之忿戾。自生民以来乱臣贼子，罪恶滔天，奸诈凶顽，匪类盗名理学大儒者，未有如吕留良之可恨人也。<span id="more-1069"></span><br />
　　【译文】<br />
　　皇上谕旨：我朝建国统一中华以来，秉受天命，人民归心。几代皇上继承大统，受到中外景仰拥护。到了我圣祖仁皇帝（康熙）的时候，继承天命而登上皇位，为亿兆人民降下了福泽，无论在文治或武功方面都取得巨大的成绩，给百姓带来恩惠和用礼义道德教化百姓，都超过了历史上所有君王，实在是自古以来罕有的圣明君主。所以整个中国的土地上，没有不心悦诚服的人。即使在穷乡僻壤的深山中，普通百姓以至小孩，以及有点血气的人，都没有不敬服皇上的。却不料逆贼吕留良这人，性情隐暴顽固，嗜好制造祸乱。自称是明代王府仪宾的族孙，怀念过去的明朝，而满怀怨恨的诋毁我朝。这仪宾的后代，从与明朝皇族的亲戚关系上来说，是非常远的，算不得什么。况且吕留良出生于明末，当李自成攻陷北京时，吕留良还不过是个小孩子。我朝建国以后，他受到我朝的哺育恩典，才得以读书成人，顺治年间参加考试，获得了秀才身份。<br />
　　以后经过多次的岁考、科考，他仗着自己小有文才，常常考得优等，才借此获得了一些虚名，以此为资本来夸耀于本乡地方。以此看来，吕留良和明朝的关系，实在毫无痛痒，而他本身的经历，也说不上有什么保持明朝遗民的高尚气节。只是到康熙六年，他因为考试失利，才狂妄地口出大言，抛弃秀才身份，忽然思念起明朝，而埋怨我朝起来。后来地方官又用“博学宏词”来推荐他到京师，他用寻死来吓人；把他作山林隐逸来推荐，他便削发去当和尚。如果按他生平岁月来算，吕留良身为本朝秀才达十几年之久，却以忽然转变思想，自称起明末遗民起来，真是自古以来悖逆反复的人，也没有他这样怪诞无耻的说法，实在是可鄙可笑之极！自此以后，他便著作荒谬的书籍，宣扬忤逆的言论，达到丧心病狂、肆无忌惮的程度。<br />
　　其实他不过是卖文卖书，追求名利罢了，而竟敢以此来对圣祖仁皇帝任意攻击，公然谩骂诅咒，用根本没有的事，凭空捏造。他所著作的诗文以及日记等，有的刻版印成书四下流传，有的则秘密保存手稿，他记述的都是世人所没听到过没见到过的，是人们所意想不到的。朕翻看他这些著作，不胜惶恐震惊。因为他这些著作当中，悖逆狂噬的言论，不但不胜枚举，而且凡是作为臣子的人，都不忍看在眼里，不忍说出口去，不忍用笔写到纸上的。现在姑且把其中几条，略略摘出来宣示给京师和各地方的各位臣子，以便天下和后世都能知道他嚣张的程度，愤慨他的荒唐，认识他犬吠狼嗥的暴戾。自从有人类以来的乱臣贼子当中，罪恶滔天，奸诈隐顽的坏人，而假冒理学大儒的，从来没有像吕留良这样可恨的人！<br />
　　【原文】<br />
　　其文集有云：“德以后，天地一变，亘古所未经”。又其行状云：“有故人死于西湖，为位以哭，坏墙裂竹，拟于西台之恸。”<br />
　　又云：“将以小庄为桃花源，为不知有汉，无论魏晋之人。”<br />
　　又云：“遂削发为僧，苟延性命。”<br />
　　又辞山林隐逸之荐，答友人书云：“有人行于途，卖饧者唱曰：破帽换糖。其人急除匿，已而唱曰：破网子换糖。复匿之。又唱曰：乱头发换糖。乃惶遽无措曰：何太相逼！留良之剃顶，亦正怕换糖者相逼耳。”<br />
　　又示诸子戒庆生辰云：“如其有重于生也，则偷息一日，一日之耻也。世有君子曰：夫，夫也，何为至今不死也。则其谬严于斧钺，又何庆之有？使以辱身苟活者为庆，将置夫年不满三十，义不顾门户，断飞首，以遂其志义者于何地也。”<br />
　　又日记内诗句云：“若论五百年间事，紫色蛙声总正传。”<br />
　　又云：“麻喇吉出城，送者填塞，饥渴易为饮食如此，观我民狼狈不知所归，可怜可痛也。”<br />
　　又云：“李雯，华亭人，甲申后入北幕，《与史道邻书》及《下江南诏》皆其笔也。中有‘六合一而泰阶平，礼乐兴而干戈息’之句，人传嗤之。”<br />
　　又云：“沈天彝为其妹求旌贞节，且云其尊公弃车先生遗命，不请有司之旌。予曰：‘尊公之识高，其命正当尊也。’弃车先生遭变后十余年，闭门不见宾客，颠毛全好，天彝忽以酒灌醉，尽髡之。醒为号痛而已。所著述将及栋，天彝尽取焚之，恐其有刺触累己也。嘻，亦异矣！”<br />
　　又祭友人云：“斯文将丧，逆天者亡，顾我逆天，死反得后。”等语。此即其梗化不臣，明目张胆，指我朝为闰统，托吠尧以自文者，皆此类也。夫吕留良食本朝之粟，履本朝之土，且身列胶庠，深被本朝之恩，何得视如仇敌，而毫无顾忌，普蜂蚁之不若乎？又文集有云：“人心恶薄日甚，即杀运所开，聊避睹闻，窃恐不免。”<br />
　　又日记云：吴三桂乞撤之语，甚有愤懑不平之气。三桂老不足虑，其下恐未必安。”<br />
　　又云：“滇中于甲寅元日寅时即王位，取四寅也。今按其时正彼中日食云。”<br />
　　又云：“董允出其新作，乃《平平凉颂》也，予不看，曰：先须改题目，去首字改颂作叹。”<br />
　　又云：“闻吴三桂死，有吴国贵者立，清遣人往讲，割云贵罢兵。”<br />
　　又云：“闻闽乱为范承谟激成，承谟亦死于闽。”<br />
　　又其行状内云：“夙兴夜寐，终日乾乾”等语。夫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吕留良于我朝食德服畴，以有其身家，育其子孙者数十年，乃不知大一统之义，平日之谓我朝皆任意指名，或曰“清”，或曰“北”，或曰“燕”，或曰“彼中”。至于与逆藩吴三桂连书之处，亦曰“清”，曰“往讲”，若本朝于逆藩为邻敌者然，何其悖乱之甚乎！且吴三桂、耿精忠乃叛逆之贼奴，人人得而诛之，吕留良于其称兵犯顺，则欣然有喜，惟恐其不成；于本朝疆域之恢复，则怅然若失，转形于嗟叹。于忠臣之殉难，则污其过失，且闻其死而快意；不顾纲常之倒置，惟以助虐迎寇为心；不顾生民之涂炭，惟以兵连祸结为幸。何吕留良处心积虑，残忍凶暴之至，此极也。且乾乾夕惕，《易经》传注，皆以为人君之事，而其子孙公然以加吕留良之身，不更肆且妄乎？<br />
　　【译文】<br />
　　他的文集里说：“自南宋恭帝德年以后，天地就来了一个变化，是自古以来没有的。”<br />
　　另外，他在一篇记述他一生事迹的行状里说：“有个故旧朋友死在西湖，他便设下这朋友的牌位，祭奠哭泣，手中拿竹酌敲打干墙壁，以至墙坏竹裂，他把这比作元朝谢翱在西台痛哭文天祥一样。”<br />
　　又说：“要把自己住的小庄园作为桃花源，作不知道有汉朝，更谈不上知道魏、晋的人。”<br />
　　又说：“遂剃去头发当了和尚，以勉强维持自己的生命。”<br />
　　他又推辞掉地方官把他当作山林隐向朝廷的荐举。他在回答友人的书信里说：“有一个人走在路上，遇见一个卖麦芽糖的吆喝：‘破帽子换糖！’那人急忙把帽子藏了起来，不一会，卖糖的又吆喝：‘破网子换糖！’他又急忙把发网去掉藏起来。一会卖糖的又吆喝：‘乱头发换糖！’那人手脚失措地说：“为什么这样逼我呀！”<br />
　　留良所以把头发剃光当和尚，正是怕换糖的逼迫我呀！”又告诉几个孩子制止他们给自己庆贺生日说：“如果有比活着更重要的事，那么苟安偷生一天，就增加一天的耻辱。世上有道德君子，称之为丈夫，为什么他不去死呢？那么他受到的侮辱比受刀斧砍杀更难受，又有什么值得庆贺？如果为受着侮辱而苟安偷生的人去庆贺生日，那么又把年龄不到三十岁，为了大义不顾家庭，不怕砍断脖子杀掉头颅，以遂自己志愿和道义的人放到什么地位去呢？”<br />
　　又在日记里写的诗句说：“如果要评论五百年以来的时事，披着紫袍的青蛙也鸣叫着自己是正统了。”<br />
　　又说：“麻喇吉（清初抚蛮荡寇将军兼广西巡抚，今译为麻勒吉）出城的时候，为他欢送饯行的人把道路填满了。转眼间，饥渴变成了饮食，百姓的态度变得竟如此之快。看他们惶惶不知何去何从的样子，真是令人可怜可痛呵！”<br />
　　又说：“李雯是华亭（今上海松江）人，甲申年（公元年）后到北军中作幕僚，《与史道邻（即史可法）书》和《下江南诏》都是他写的，其中有‘天地四方融合而天下太平，礼乐兴盛而战争平息’的句子，人们传看后都嗤之以鼻。”<br />
　　又说：“沈天彝打算向官府申报他妹子的贞节，想请求立牌坊表彰。但又说他父亲弃车先生有遗嘱不让向官府申请旌表，而犹豫不决。”<br />
　　我说：“您父亲的见识是很高的，他的遗命是应当遵守的。”弃车先生自朝代变更以后十几年，关着大门不见客，头发生长得很好。有一次天彝把他灌醉，趁机把他的头发剃去，弃车先生醒来以后，只好痛哭流涕而已。弃车先生的著作手稿堆积得快要碰着屋梁了，天彝尽数把它烧光，恐怕其中有讳碍的语言连累自己。哈哈，也是件怪事！”<br />
　　又祭吊朋友的文章里说：“读书人将要丧亡，违背天意的就得死去，而我就是违背天意的，反而死在后边”等等的话。这都是他顽固不化，不肯臣服我朝，明目张胆地攻击我朝不是正统而是闰统”依赖桀犬吠尧来作文章，都是这类东西。这个吕留良吃的本朝给的饭，生活在本朝的土地上，而且身为学校的秀才，深深受到本朝养育的恩德，为什么却把本朝看成仇故，而毫无顾忌地攻击，连蜜蜂、蚂蚁都不如呢？他的文章里又说：“人心险恶轻薄一天比一天厉害，这就开启了杀运，虽然有意躲避视听，我认为恐怕也难以避免的。”<br />
　　又说：“吴三桂曾要求清兵撤退到关外等话，很有些气愤不平的样子。虽然吴三桂已年老不足忧虑，但他的部下恐怕未必能安心。”<br />
　　又说：“吴三桂在云南，于甲寅年元旦寅时登基称帝，是取寅年、寅月、寅日、寅时四寅交会的吉利。今考查这时正是出现日蚀的凶象。”<br />
　　又说：“董允拿他的新作文章来请我指教，题目是《平平凉颂》我根本不看，说：应先把题目改一下，去掉第一个字，把颂字改成叹字。”<br />
　　又说：听说吴三桂死后，有个吴国贵族继承他的王位，清朝派去给他讲，把云南、贵州一带地域割给他，双方停战。”<br />
　　又说：“听说福建耿精忠反清暴乱，是福建总督范承谟激起来的，后来范承谟也死在福建。”<br />
　　他的一生行述里还说：“早起晚睡地勤劳，终日自强不息”等话。凡是普天下的土地，没有一块不是属于君王的，凡是生活在中境内的人，没有一个人不是君王的臣下。吕留良靠我朝恩惠和土地生活，才建立起他的家园，养育他的子孙有好几十年，可是却不懂得中华大统一的道理，平常称呼我朝任意指名，或叫“清”，或叫 “北”，或叫“燕”，或叫“那边”。至于遇到本朝和叛逆的藩王吴三桂连写的地方，也称作“清”称“往讲”，好像本朝和逆藩是相邻的敌国一样，真是违背道理到极点了！况且吴三桂、耿精忠乃是叛逆的贼臣，人人都想捉而杀之，而吕留良对他们兴兵叛乱则十分高兴，惟恐他们失败；对于本朝收复了疆土，便惆怅得好像失去了什么，愁眉苦脸地叹息。对于殉难的忠臣，便去污蔑他们的过失，并且因听到他们死亡而心中高兴；不顾纲常伦理的颠倒，惟以助纣为虐，迎合叛贼为心愿；不顾天下百姓生灵涂炭，只希望天下大乱打起仗来就好。怎么这个吕留良存心思虑，残忍凶暴到了这种地步。况且表示日夜勤劳的“乾乾夕惕”这句成语，在《易经》的注解中，都解释为指君王治理天下的勤劳，而吕留良的子孙，却把这句话公然用到吕留良身上，这不更是放肆和狂妄吗？<br />
　　【原文】<br />
　　又云：“永历帝被执时，满汉皆倾心，东宫勒马前行，以鞭梢东指，则东边满汉兵皆跪，西指则西跪。弑之日，天地晦霾，日月失光，百里之内，凡关壮缪庙皆被雷击”等语。<br />
　　查伪永历朱由榔本窍立于流寇之中，在云贵广西等处，其众自相攻剽劫夺，贻害民生，后兵败逃窜缅甸。顺治十八年，定西将军爱星阿领兵追至缅城，先遣人传谕缅酋，令执送朱由榔，否则军临城下，后悔无及。大军随至城下，缅人震惧，遂执朱由榔献军前，杀伪侯王维恭等一百余人，于是全获朱由榔眷属以归。此永历之实迹，乃中外人所共知者。朱由榔穷蹙无归，为我朝满汉大兵所共擒，岂有擒寇贼之人，转于其马前行跪之理乎？其时之汉人兵丁，亦耻而不为之事，况于满人乎！此等瞽说，荒唐鄙谬，无中生有，不知何自而来也。至云关壮缪庙皆被雷击，尤为荒诞之甚。朱由榔之死，实系上天诛殛，而人力岂能强为耶！关圣帝君与雷神皆为奉天司命之正神，何以有凡关庙皆被雷击之事？于理亦甚为不顺。<br />
　　且本朝用兵以来，事事皆仰荷上天眷佑之恩，百神呵护之德。即如我兵之守永兴也，士卒不过千人，贼以重兵相攻，势甚危急，蒙真武之神，显化神兵，布满岩谷，狂寇寒心褫魄，众遂溃逃而散。此有御制碑文，详纪其事者。其克复云南城也，则有金马飞腾之兆，而逆寇即日荡平。此皆见之志乘，万目共睹之事，天下所共知者，然此不过举一二事而言，其它不可枚举，吕留良独闻之乎？总之，逆贼吕留良，于本朝应有征应之事迹，则概为隐匿而不书，而专以造作妖诬，欲快其私愤。伊之妄诞伎俩，能逆天乎？<br />
　　【译文】又说：“南明的永历帝被擒获的时候，满汉官兵都对他十分景仰，东宫太子骑在马上前行，用鞭梢往东一指，东边的满汉兵都跪下去，往西一指，西边的满汉兵也都跪下去。杀朱由榔那天，天地阴暗，日月无光，一百里以内，凡是关帝庙都遭受雷击”等话。考查朱由榔经历，他是在李自成占领北京后，在南方乘机自立为王的，盘踞于云南、贵州、广西等地，他们那一伙人内部，互相攻打抢夺，为害百姓，后来兵败逃窜到缅甸。顺治十八年（公元）时，定西将军爱星阿领兵追到缅甸，先派人传告缅甸国王，命令他把朱由榔擒送到兵营，否则就要兵临城下，那时后悔也来不及了。我朝大兵随着便到了缅京城下。缅甸人大为惊惧，便把朱由榔缚住，献到大营，又杀了朱由榔部下的侯爵王维恭等一百多人。于是我军便把朱由榔和他的家属全部擒获班师回国，这是南明永历王朝结局的事实，是中外人士都知道的。朱由榔急迫到无地可去的地步，而被我朝满汉大兵擒获，岂有擒贼的人，反而在贼人马前跪下的道理呢？当时的汉人兵丁也不会干这种羞耻的事，何况潢洲兵丁！这种瞎话，实在是荒唐浅鄙，无中生有，真不知是从哪里传来的。至于说关帝庙都被雷击，尤其荒唐得很。<br />
　　朱由榔之死，实际上是上天注定了他必然要被杀，这不是人力所能强行去做的。关圣大帝和雷神，都是奉天帝命令掌管职责的正神，怎么能有凡是关帝庙都被雷击的事，这在道理上也讲不通。况且本朝自从兴兵来，事事都得到上天的保佑的恩惠，一切神灵都对我朝有袒护的恩德。比如我兵保卫永兴县城时，只有守兵不过一千人，而贼兵有重兵来攻，形势十分危急，这时受到真武大帝的显灵，点化出了无数神兵，布满山谷，使贼寇心寒魄散，遂即纷纷溃逃。有皇上亲自写的御制碑文，详细地记述了这事。又有克复云南省城时，则有金马飞腾的吉兆。而贼寇当天就被荡平了，这事都记载在志书里面，是万人亲眼所见，天下人都知道的事实。但这也不过是略举出一二件事作例子来说，其它的事多得无法枚举，难道只有吕留良一个人没有听到过吗？<br />
　　总之逆贼吕留良，对于本朝的一切祥瑞征兆的事，一概隐藏而不记，而专门在书上传播那些谣言和攻击的话，打算发泄他的私愤。他这种荒诞和狂妄的伎俩，难道能逆转天运吗？<br />
　　【原文】<br />
　　又文集内云：“今日之穷，为羲皇以来所仅见”等语。夫明末之时，朝廷失败，贪虐公行，横征暴敛，民不聊生，至于流寇肆毒，疆场日蹙，每发糜饷数百万，悉皆出于民力，乃斯民极穷之时也。我朝扫靖寇氛，与民休养，于是明代之穷民，咸有更生之庆。吕留良岂毫无耳目，乃丧心昧理，颠倒其说，转言今日之民穷乎？况逮我圣祖皇帝爱育黎元，海内殷庶，黄童白叟，不见兵革，蠲租减赋之政，史不胜书。民何由而穷，至为羲皇以来仅见之穷乎？试问之吕留良，如我圣祖皇帝六十余年，久道化成，休养生息，物阜民安，内外升平，兆民乐业，即自羲后以来，史册所纪屈指而数。蒙上天之眷佑，可以比并我朝之盛者，果可多得乎？而乃云：“羲皇以来未有之穷”，不太甚乎？即如吕留良怀不逞之心，动云万金结客，而其刊刻我朝时文，货卖牟利，富仍不赀。观其日记所载米盐琐碎，算及粪壤，营营求财之心，惟日不足，尚得谓之穷乎？又日记内云：“四月末京中起怪风三日，其色大红，著人面皆红。”<br />
　　又云：“石门镇堰桥水忽立二丈许，舟中芦席，有飞至南高桥，复还原舟者。”<br />
　　又云：“有大星如碗，后有细星随之，如彗。”<br />
　　又云：“十二月二十九日夜雨甚大，然大电，随发震雷，甚响而长，不知明年作何运数耳。”<br />
　　又云：“初五日午后，日光磨荡，有黑日如斗状。”<br />
　　又云：“日有三枚，日旁有一差小者，色白不甚动；白日旁又一小者，色赤而动甚。”<br />
　　又云：“河南郏县有凤至，百鸟朝会数日。有二赤鸟，长丈许，以身蔽凤，凤身五色陆离，鸣如箫韶。邑人怪之，驱牛厌胜，牛俱股栗不前。路上死鸟甚众。又有死金色鲤，狼藉地上。时予作《凤砚铭》云：‘德未尝衰，尔或不来，善以道鸣，必圣人生。’而忽闻此，又一异也”等语。凡此毫无影响，妄捏怪诞之记载甚多。总由其逆意中幸灾乐祸，但以捏造妄幻，惑心观听为事。其荒诞不经，皆不顾也。夫灾亦古所时有，上天垂象，原以儆戒人君，令其修省进德，未有事不实而可以为鉴者也。若如吕留良之记载，一一皆虚，天地间未有之事，何以示儆于将来？假使传诸后世，以捏影捕风之语，或信为实有之事，必以从前太平盛世，尚有如此非常奇怪灾异，倘遇日月星辰水旱之变，必轻忽为无关于治乱，而漫不经心，其所以启后世人君之怠玩者，其罪不可胜数矣。<br />
　　【译文】<br />
　　又如他的文集里说：“今天百姓的穷困，是自上古羲皇以来所仅能见到的”等话。自明末的时候，朝廷政治腐败，贪污枉法公开盛行，横征暴敛，民不聊生。以致引起流寇猖狂，战场形势日益紧迫。每年都要花费军饷几百万两银子，这都是从百姓手中搜刮得来，这时才是百姓极其穷困的时候。我朝扫清了流寇，使百姓得到休养生息。于是明代的穷苦百姓，才都得到更生的喜庆。吕留良怎么没有一点眼见耳闻，以至于这样丧心昧理，颠倒黑白，反说今天的百姓穷苦呢？况且到我朝圣祖康熙皇帝，十分爱护黎民百姓，国内殷实富庶，从黄毛小童到白发老翁，一辈子没遇到战乱，又有减免租税的政策，史书都记载不下了，百姓又能因为什么而穷困，甚至被说成自上古羲皇以来绝无仅有的穷困时代！试问吕留良，像我朝圣祖在位六十多年，成功地用道德教化百姓，使他们得以休养生息，物产丰收人民安乐，国内外一派太平景象，万民安居乐业，这种情况就是自上古以来，记载在史册上的，也是屈指可数。受到上天的关怀保佑，能够和我朝这样兴盛的时代，难道能有很多吗？而他却说成是自上古以来从没有过的穷困时代”<br />
　　这不是太过分吗？即使像吕留良这样心怀叛逆的人，动不动的可拿出万金来交给客人，而且他刻印我朝时文，贩卖牟利，赚了不少钱还不满足。看他日记里记的柴米油盐的生活琐事，连粪肥都计算了，营营追求财物的心，一天也没有满足，这还能说得上穷吗？他的日记里又说：“四月末，京师里起怪风三天，其颜色大红，吹到人脸上，脸都变红了。”<br />
　　又说：“石门镇的堰桥，河水忽然涌起二丈多高，船里的芦席，有被风吹刮到南高桥，又吹回原来的船上的。”<br />
　　又说：“有个大星像碗一样大，后边又有一些小星跟随着，好似彗星一样。”<br />
　　又说：“十二月二十九日，夜里下了大雨，巨大的电火闪耀，随之响起雷霆，声音响得很大而且很长，不知道明年又有什么气运出现。”<br />
　　又说：“初五日午后，太阳光摇荡不定，有一个黑色太阳，像斗一样大小。”<br />
　　又说：“出现了三枚太阳，太阳旁边有一个略小的太阳，颜色白而不怎么动，白日旁边又有一个更小的太阳，颜色红而动荡得很。”<br />
　　又说：“河南郏县有凤凰出现，百鸟都来朝见凤凰，一连聚会好几天，有二个红赤色的鸟，身长一丈多，用身体遮蔽着凤凰，凤凰羽毛五彩陆离，叫声和箫管的乐曲一样。当地人十分奇怪，赶了牛群去驱邪，牛都战栗不敢前行。路上死鸟很多。又有死金色鲤鱼，散乱的躺在地上。当时我正在作一首《凤砚铭》说：‘道德并没衰败，你可能不会来，在道路上鸣叫，一定有圣人降生。’这时忽然听说这件事，又是一件奇异的事”等等。凡是这种毫无根据，胡乱捏造怪异荒诞的记载很多。总是因为他叛逆的心里藏着很多幸灾乐祸的想法，所以专门去捏造一些荒唐古怪的事，去蛊惑人们的视听。而从来不管它如何荒诞不经。至于灾异的出现，古时候也就有，这是上天降下的一些迹象，来警告劝戒人间的君主，让他反省过错增强道德，但还没有过事情不确实而可以作借鉴的先例。<br />
　　比如吕留良的记载，都是虚假不实，天地间根本没这件事，又怎能让人警戒将来呢？假如把这些虚假的记载流传给后世，把捕风捉影的话，当成实有的事，一定会使人觉得以前太平盛世的时候，也会有这些奇怪的灾异。如果遇上日月星辰、水灾、旱灾的变化，必然会不重视，以为与国家的治乱没有什么关系，因而漫不经心，这样便引致以后的君王对灾异不重视，那他的罪行真是数也数不清的了。<br />
　　【原文】<br />
　　又日记云：“康熙甚吝，吴中顾云者，写真甚精，供奉内廷，不许其遍游公侯之门。一日入朝，仓遽用旧服。康熙曰：‘此要银子也。’荐之一王子，王子送元宝二百两及缎，康熙收之。临行辞，康熙只予二十四两而已”等语。不但岂有此事，而怪诞悖乱，何至于此极也。吕留良以此诬诋圣德。夫韩昭侯藏蔽裤曰：“欲待有功者。”<br />
　　史册相传，以为美谈。今一写真之人，即圣祖仁皇帝不轻加厚赐，亦圣主慎重赏赉之盛德耳。而吕留良捏此浮言，讥为吝惜财物乎？圣祖仁皇帝在位六十一年，除水旱赈恤外，特恩蠲免钱粮，不下数百万万，此天下臣民所共知，岂吝主所能为者？吕留良独无耳目乎！忍心害理，可谓极矣。且吕留良谊属臣民，而慢称康熙，其悖逆无状，何太甚矣。即此数条，猖狂悖乱，已极放言横逆之罪，况其它太甚之词，尤足令人痛心疾首，不共戴天。<br />
　　夫吕留良生于浙省人文之乡，读书学问，初非曾静山野穷僻，冥顽无知者比。且曾静只讥及于朕躬，而吕留良则上诬圣祖皇考之盛德；曾静之谤讪，由于误听流言，而吕留良则自出胸臆，造作妖妄。况曾静谬执中国夷狄之见，胸中妄起疑团，若不读吕留良之书，不见吕留良之议论蜂起，快心满意，亦必有所顾忌。而不敢见之文辞。是吕留良之罪大恶极，诚有较曾静更为倍甚者也。朕向来谓浙省风俗浇漓，人怀不逞，如汪景祺、查嗣庭之流，皆以谤讪悖逆，自伏其辜，皆吕留良之遗害也。<br />
　　甚至民间氓庶，亦喜造言生事。如雍正四年内，有海宁、平湖阖城屠戮之谣。此时惊疑相煽，逃避流离者有之。此皆吕留良一人为之倡导于前，是以举乡从风而靡也。盖浙江士人等，习见吕留良之恣为狂吠，坐致盛名，兼拥厚赀，曾无纤芥之患得婴其身。是以转相推服，转相慕效，多被愚迷而不知也。甚至地方官吏，怵其声热之嚣凌，党徒之众盛，皆须加意周旋，优礼矜式，以沽重儒之誉。如近日总督李卫，为大臣中公正刚直之人，亦于到任之时，循沿往例，不得不为之赠送祠堂匾额，况他人乎？此其陷溺人心，浊乱世俗，害已不可胜言矣。数年以来，朕因浙省人心风俗之害，可忧者甚大，早夜筹划，仁育义正，备极化导整顿之苦心，近始渐为转移，日归于正。若使少为悠忽，不亟加整顿，则吕留良之邪说诬民者，必致充塞胶固于人心而不可解，而天经地义之大闲，泯灭沦弃，几使人人为无父无君之人矣。吕留良之为祸浙省者，不知何所底止耶！今日天道昭然，逆贼恶贯时至，令其奸诈阴险尽情败露，则不容不明正其罪，以维持世教，彰明国法者也。且吕留良动以理学自居，谓已身上续周、程、张、朱之道统。夫周、程、张、朱世之大儒，岂有以无父无君为其道，以乱臣贼子为其学者乎？此其狎侮圣儒之教，败坏士人之心，真名教中大罪魁也。而庸流下愚，不能灼知其心迹行藏，乃以一不解天经地义之匪类，犹且群我以道学推之，则斯文扫地矣。即吕留良自撰之文亦云：“逆天者亡。”<br />
　　又曰：“顾我逆天，死反得后。”明知逆天之罪大，而必欲悍然蹈之，死而不悔，不知古今以来，天地间乖戾悍暴之气，何独钟于吕留良也。<br />
　　【译文】<br />
　　他的日记里又说：“康熙十分吝啬，苏州有个顾云，为人画像十分精美，在皇宫充当绘画供奉的职务，不许他随便到公侯贵族家中给人画画。有一天他去朝见皇帝，匆忙之间穿的是旧衣服。康熙说：‘这是想要银钱的。’便介绍他去一位王子家画像，这王子送来元宝二百两和一些绸缎，康熙收了这些东西。后来顾云辞别康熙回家，康熙只给了顾二十四两银子而已”等话。这事纯属子虚乌有，而且编造十分荒诞悖理，可以说是达到了极点了。吕留良是用这来故意诽谤圣祖皇帝。战国时的韩昭侯收藏一条旧裤子，说：“打算用这奖赏立功的人。”<br />
　　史书上记载下来，以为是一件美谈。现在不过是一个画像的画师，即使圣祖仁皇帝不轻易给他丰厚的赏赐，也表现出圣祖对奖赏抱着十分慎重的态度，也是一种道德修养的表现。而吕留良捏造这种谣言，讥讽为圣祖吝惜财物！圣祖仁皇帝在位六十一年，除了对水旱灾进行赈恤以外，特别降恩豁免百姓交税的钱粮，不下数百万万两银子。这是天下臣民都知道的事，岂是吝啬的主子所能办到的吗？难道只有吕留良没有长眼睛、耳朵吗？他忍心歪曲事理，真是达到极点了。况且吕留良从伦理上说是我朝的臣民，却傲慢得直呼皇上为康熙，他这种狂悖忤逆的形状，也太过分了吧！就拿以上几条来说，他的猖狂悖逆已达到胡言攻击的罪行的极点，何况还有其他很多过头的言词，尤其令人痛心疾首不忍说出，我们与他的仇恨真是不共戴天了！<br />
　　这个吕留良，生在浙江人文荟萃的地方，读书学问，不像曾静生长在深山穷乡的地方，愚昧无知难以相比。而且曾静只讥讽到朕一个人，而吕留良则更进一步诬蔑到圣祖仁皇帝的盛大道德；曾静的诽谤，是由于错误相信了流言诽语；而吕留良的攻击，则完全出自他心中，造作妖言迷惑视听。况且曾静错误地固执着汉族与少数民族的偏见，心中妄起疑问，如果不读吕留良的书，不见吕留良的一连串的议论，虽觉得快心畅意，也必然会有所顾忌，不敢公然写成文词。所以吕留良的罪大恶极，实是比曾静要大上好多倍的了。<br />
　　朕向来认为浙江省的风俗不够敦厚，人心难测，比如汪景祺、查嗣庭等人，都是因为诽谤悖逆，自是罪有应得，也都是吕留良遗毒所害的例子。至于民间百姓，也喜欢造谣生事，比如雍正四年时，有海宁、平湖要全城屠杀的谣言，那时百姓便相信谣言，互相煽动，引起百姓逃亡流离的事。这都是吕留良一个人倡导在前，才造成地方人士纷纷盲从的。因为浙江的读书人，见到吕留良在文章中恣意狂吠攻击，反而享受盛名，并且十分富有，却没有受到一点损害降临到他身上。所以辗转推崇他，互相仿效他，而大都被他迷惑愚弄而还不知道。甚至地方官吏也害怕他的声势嚣张，忌惮他的党徒众多，都得对他们留意应酬，加以优厚礼节，以博得一个尊重儒士的好名声。<br />
　　比如最近上任的总督李卫，是大臣里公正刚直的一个，他在到任以后，也不得不根据过去惯例，向吕留良的祠堂赠送匾额，何况其他的人呢？由此可见吕留良影响人心，扰乱人间风俗，其毒害已经说不胜说了。几年以来，朕因为浙江人心风俗十分有害，给以很大的担忧，朝夕思考筹划，设法教导他们懂得仁义，用尽了开导整顿的苦心，最近几年才略略有点起色，一天比一天正常起来。如果稍微有点疏忽，不尽力整顿，那么吕留良的异端邪说蛊惑人心，必然如胶漆一样充塞到人心中，牢固粘结便没法解救了。从而使天经地义的大道理，也泯灭废弃，差不多会使人沦落到无父无君的地步上去了。这样吕留良给浙江省带来的祸害，真不知要到什么程度才能停止呀！<br />
　　今天天道昭然，贼人已经到了恶贯满盈的时候，使他的奸诈阴险面貌尽情败露出来，那么就不能不依法制裁他的罪行，以维持世上风俗教化，申明国法了。而且吕留良以理学大家自居，说自己是继承了周敦颐、程颢、程颐、张载、朱熹的哲学正统。周、程、张、朱，是历史上的大儒，岂能用以无父无君来作为他们的主张，用推崇乱臣贼子来作为他们的学说呢？吕留良这种狎弄侮慢圣人的儒教，败坏读书人的心术，真可谓名教中的罪魁祸首了。而一些平庸愚昧的人，看不透他包藏的祸心，便把一个不懂得天经地义道理的匪人，一哄而起地推誉他为道学大家，真把读书人的脸面都丢失尽了。就是吕留良本人的著作中也说过：“逆天者亡。”<br />
　　又说：“我虽然逆天，死反得在后。”明知违反天道的罪行是很大的，而却不顾一切地去走这条路，死不悔改，真不知从古到今以来，天地间一切乖戾凶暴之气，为什么都集中到吕留良的身上了。<br />
　　【原文】<br />
　　朕即位以来，实不知吕留良有何著述之事，而其恶贯满盈，人神共愤，天地不容，致有曾静上书总督岳钟琪之举，曲折发露，以著吕留良之凶顽。而吕留良之子如吕葆中者，曾应举成名，蒙恩拔置鼎甲，仕列清华。其余子孙多游庠序，乃不即毁板焚书，以灭其迹。且吕葆中既已身叨仕籍，而犹世恶相承，并未洗心涤虑，前此一念和尚谋叛之案，党羽连及吕葆中，其时逆迹早已彰著，蒙圣祖皇帝如天之仁，免其究问，而吕葆中遂忧惧以死。<br />
　　就常情而论，吕葆中之兄弟子孙，遇如此之惊危险祸，且荷蒙圣祖皇帝如此之高厚洪恩，自当感激悔悟，共思掩覆前非，以为幸逃诛殛之计。岂料冥顽悍鸷，习与性成，仍复抱守遗编，深藏笥箧。此固吕留良以逆乱为其家传，故吕葆中等逆竖昏愚，罔知警惕；而实乃天道昭然，不容少昧，如有鬼神驱遣，使逆贼之阴谋彻底呈现于今日。逆贼之遗毒，不致漏网于天诛也。前此曾静逆书，朕所以一一剖白者。缘朕即位以来，深知外间逆党甚众，自然散布讹言，惑乱人心志。其所以诋惟朕之一身者，朕可以己意自为判定归结。若如吕留良之罪大恶极，获罪于圣祖在天之灵者，至深至重，即凡天下庸夫孺子，少有一线良心之人知此，亦无不切齿而竖发，不欲与之戴履天地，此亦朕为臣子者情理之所必然。兹特降谕旨，将诸条略为宣示，其逆贼吕留良及其子孙嫡亲弟兄子侄，应照何定律治罪之处？著九卿翰詹科道会议，直省督抚、提督、两司，秉公各抒己见，详核定议具奏。<br />
　　【译文】<br />
　　朕自登上皇位以后，实在不知道吕留良都著作了些什么。而由于他恶贯满盈，人神共愤，天地也不容他存在，所以才有曾静上书总督岳钟琪这件事的发生，才被曲折地揭露出来，现出了吕留良的凶顽面目。而吕留良的儿子，比如吕葆中这人，曾经应科举中进士，又蒙皇恩名列鼎甲，授给翰林院官职。其余的子孙也有很多进学当秀才的，就这样还不立即把吕留良的著作和印书的木版烧掉，以灭去遗迹。而且吕葆中既然已经做官，还要继承他父亲的罪恶思想，并没有洗心革面从新做人。前一段时间发生的一念和尚造反案件，其党羽便牵连到吕葆中，那时他的逆迹就已经揭露出来了，蒙圣祖皇帝心怀上天的仁德，免去对他的拿问治罪，但吕葆中却因此恐惧而死。<br />
　　如果按一般常情来说，吕葆中的兄弟子孙，遇到这次惊扰危险的灾祸，并蒙圣祖皇帝高恩厚泽不加治罪以后，自然应当感激皇恩，幡然悔悟，大家应设法改正前辈的过错，以求逃避后代被诛戮的危险才是。谁知他们顽固凶悍，已经成性，仍然死抱着吕留良的著述不放，把这些逆书深藏在箱柜里面。这就是吕留良将逆乱作为传家宝，所以吕葆中等叛逆后代，愚昧昏庸，不知道一点警惕；其实这是上天的英明洞察，不允许有一点隐藏，好像有神鬼驱使的一样，终久使逆贼的阴谋彻底灏暴露于今天，使逆贼吕留良的遗毒，不致于漏网而逃脱上天对他的惩罚。<br />
　　以前对于曾静逆书一案，朕所以对他一一剖白清楚的原因，是因为自朕即位以来，深知外边逆贼党羽还很不少，自然还要散布流言蜚语，蛊惑扰乱人的思想。他所诋毁的只是朕一个人的，朕可以用我自己的主意来判定案件的处理。如果像吕留良这样罪大恶极，得罪了圣祖皇帝在天之灵，其罪就实在至深至重。即使是普天下的平民百姓和孩童，稍有一点良心的人知道这事，也会无不切齿痛恨，怒发冲冠，不愿和他共同生活在一个天地。朕若为臣子，也必然会有同样的心理。现在特降下旨意，把各条叛逆言论略加宣示。至于逆贼吕留良和他的嫡系子孙，亲兄弟子侄，应当按照哪一条法律定罪？命令九卿和翰林院、詹事府、有关科、道人员开会商议，直隶省总督，巡抚、提督、两司的官员，也要秉公议论，各抒己见，详细核定他们的罪行，奏报上来。</p>
<p>　　曾静供词二条</p>
<p>　　【原文】<br />
　　一、我是怎样受吕留良思想毒害，而成为弥天重犯的？</p>
<p>　　曾静供：弥天重犯生于楚边，身未到过大都，目未接见文人，见闻固陋，胸次尤狭，只有一点迂腐好古好义之心，时存于中而不可泯。加以吕留良之文评，盛行于世，文章举子家，多以伊所论之文为程法，所说之义为定义，而其所讥诋本朝处，又假托《春秋》之义，以寄其说于孔子口中，所以不得不令愚人信其实。弥天重犯心下虽不知本朝得统来历，与列圣相承功德，然生圣祖皇帝之朝，赖圣祖皇帝之恩，自祖父以来，无干戈之扰，无苛政之苦，休养生息，以乐以利，大是安业顺化，胸中原无此说。无奈吕留良将此义发得惊异，且以为说出于孔子。弥天重犯虽不识吕留良如何人，焉有不信孔子？且浅陋无知，胸中实别寻个义理解脱不出，因妄自揣量，以为士人读书，无事不当以孔子为法，岂有当前一个这样大的名义全不照管，竟将孔子一部《春秋》囫囵吞下去，如何使得。所以抱此疑团，陷身大逆而莫救。<br />
　　直到今日想来，当时之所以别寻个义理解脱不出者，只为心中不知本朝龙兴之原，与列圣递承之绩，所以为一部《春秋》缚束。若晓得这两个缘故，本朝名正言顺，大义亭亭，关《春秋》所摈甚事，与管仲所攘何涉，又何至为彼说所拘局。弥天重犯今日之所以切齿痛恨于吕留良者，为伊生于明末之季，身处江浙人文之区。于本朝功绩岂有不知，以伊之聪明才性，本朝如此亭亭大义，岂看不出，即托身于儒林，合该早将斯义表白于天下，使天下读书士子，晓然知本朝大功大德，名正言顺，尊之亲之，而勿致疑于孔子《春秋》之说。此方是吕留良当身之正义，如何反将此正大义理隐蔽，不见宣发，竟支吾旁引《春秋》之义，以抵当本朝。<br />
　　既背经文之旨，复乖当身之义，且流说于士林，遗累于国家。今日士子之从事举业文字，晓得他的说话者，胸中未尝不染其恶。但所知有浅深，是以受病有轻重，求其能卓然自信，知吕留良之说为非，而复解脱得一部春秋之义，与本朝丝毫无碍者实少。盖人纵晓得本朝功德之隆，治业之盛，远驾汉唐，而直接三代，与圣人之生，原无分于东西；然终不能去吕留良之说。而紧抱一部《春秋》义旨，在言下不是说坏本朝不是圣人，定会诽谤孔子错作《春秋》，此弥天重犯前在长沙两次亲供，解说此义。<br />
　　【译文】<br />
　　曾静供词：弥天重罪的犯人曾静，生长在湖南的偏辟边地，从没有到过大城市，眼睛没有接触过什么有学问的文人。所以见闻固然十分浅陋，肚里的知识更为狭小，只有一点陈腐的好古好义的心，时常存在心中去不掉。再加上吕留良批评编选的文章，盛行于世上，凡打算举科举的读书人，大都把他评论的文章当成样板，把他所说的道理当成定义。而他讽刺诋毁本朝的地方，又假托是《春秋》中的大道理，把他自己的学说借孔子的嘴里讲出来，所以不能不让一些愚昧无知的人相信了他的话。犯下弥天大罪的我，虽然不知道本朝创业的历史，和以前几代圣主相承袭下来的功德，然而我生在圣祖皇帝在位年间，受到圣祖皇帝的恩惠，从祖父那一代以来，没有遇到战争的扰乱，没有残酷压迫的苛政，休养生息，生活快乐富足，确实老老实实安居乐业，心中原本没有裁垂忠斓南敕āＴ跄温懒袅及选笆ト恕钡牡览斫驳檬止忠欤⑶医馐统墒强鬃拥墓鄣恪?BR>　　犯了弥天大罪的我，虽然不知道吕留良是什么人，但怎能不相信孔子呢？况且我浅陋无知，心里又想不出别的道理，从吕留良的观点里解脱出来。因此便胡乱揣摸，以为作为一个读书人，无论什么事都应当按孔子讲的作为标准，怎能有对当前这么大的一个名义，完全不去联系，竟把一部《春秋》囫囵吞枣一样吞下去，这怎么可以呢？所以我心中抱有这么疑团，以致于相信了吕留良的话，陷入叛逆思想的泥坑而难以自拔。直到今天仔细想起来，所以当时想不出别的道理来解释，从吕留良的观点中解脱出来，原因在于不知道本朝创业的根源，和列圣继承开拓事业的功绩，所以被一部《春秋》缚束了思想。<br />
　　如果晓得了这两个缘故，便懂得本朝统一天下是名正言顺，堂堂正正合乎义理，又和《春秋》所弃的事有什么关系，又和管仲所排斥的事有什么牵涉，又怎么能受他的说法所局限呢？我这个犯了弥天大罪的人，今天所以对吕留良切齿痛恨的原因，是因为他出生在明末的时候，居住在江浙文化发达的地区，对本朝创立的业绩岂能一点也不知？拿他的聪明的文才来说，本朝堂堂正正的大义，岂能看不出来？他既然身列儒士之中，就应该尽早把这些道理向世人讲解明白，使天下的读书人，都晓得本朝的大功大德，建国的名正言顺，而对本朝尊敬之亲近之，而不致怀疑孔子关于《春秋》主旨的说法。这才是吕留良本人应做的正经事，为什么他反而把这个义理隐蔽起来，不见他讲解，竟然支支吾吾曲解一些《春秋》里的话的，用来攻击本朝。既违背了《春秋》经文的原意，又违背了作为一个读书人应有的道义，并且流毒士林，遗害国家。<br />
　　现在的读书人做着应科举学写八股文的事业，晓得他的说法的人，心中没有不受他错误说法所影响的。但是认识有深有浅，所以受其毒害也有轻重。而自己能做到卓然有主见，知道吕留良说法错误，并能真正理解《春秋》的主旨意义的，对本朝没有一点违碍的人，确实是非常少的。因为人们即使晓得本朝功绩的巨大，事业的兴盛，远较汉唐为高，而且直可以和三代比美，以及圣人的降生，是不限于地域西东的；但终究也不能完全摆脱吕留良的影响。而紧抱着一部《春秋》的义旨不放，在讲解时，若不贬损本朝不是圣人，就一定会诽谤孔子错作了《春秋》。这是我这个犯了弥天大罪的人，在长沙时两次亲自口供时解说的道理。<br />
　　【原文】<br />
　　到今日思来，实是皇天眷佑我朝，知得我朝正义正名，久为逆说掩蔽于士庶人之胸，所以假弥天重犯之口，曲折阐发此义，使天下万世共尊共亲，无毫发遗玷于我朝之圣德神功，故必如弥天重犯之身亲经历，方晓得此义。<br />
　　从前错误，实由于无知，而过信吕留良之说所致，今得圣谕开示，复就伊荒唐鄙谬，无中生有的说话思之，并考吕留良的时地与其学问心术，知得彼非不知而看错，实出于有意以诋诬也。所以于本朝一切实有征应之事迹，则概为隐匿而不书，而专以捏造妄幻惑人观听为事，全不知食本朝之粟，履本朝之土，食德服畴，以有其身家，育其子孙者数十年，皇恩之当报，而竟无顾忌，相视如仇敌。今观其说话，全是以张佞利之口，逞其忿戾凶顽之习，而复七为藏奸隐诈，假托圣贤之说，盗名理学大儒，以欺世而惑人。自古以来乱臣贼子，包藏祸心，诱变士子，陷害良民者，未有如吕留良可痛可恨之甚也。然在重犯因过信吕留良逆说，与误听谣言，而身陷极恶大罪以来，每清夜自思，心虽无恶，罪实难解。<br />
　　即令自家判断，亦寻出路不著，况圣天子一日万机焉，能烛照心肝，洞悉民隐，知得无知误听，本心无恶而钦恤之？足以屡蒙皇上如天之仁，颁旨宽宥，自家心正觉得皇恩虽然好生，当身罪过重大，恐难得其生路解脱也。今蒙圣谕剖判吕留良罪案，复取弥天重犯罪案比较，此时在弥天重犯只有惶恐战粟，死生待命之下而已。又焉敢摇唇张口，指他人所犯之大小，诉自己罪恶之轻重！特以尧舜在上，无不达之民隐，圣谕所颁，原得许直供陈奏，而今日所供者，又皆在谕旨包涵遍覆之内，是以敢于冒死直供。且以弥天重犯如此极恶重罪，尚得容许自供自解，可以知我皇上宸衷虚明广大，直同天体，不惟为亘古首出之圣君，然即此一事，亦属亘古未有之奇典。弥天重犯当此盛会，又何敢隐忍回曲，而不直供其所以然。<br />
　　【译文】<br />
　　到今天我仔细想来，实在是上天保佑我朝，知道我朝立国名正言顺，却被歪曲为谬说而长期地藏匿在读书人的心中，所以借我这个犯了弥天大罪的人的嘴，曲折地说明了这个义理，而使天下百姓万代共尊共亲本朝，没有一丝一毫来玷污我朝的圣德神功。所以必须像我这个弥天大罪的犯人亲身经历，才能晓得这个义理。从前所犯错误，实在是由于无知，错误相信吕留良的说法所致。如今得到皇上圣谕加以开导，又对照吕留良那些荒唐鄙谬、无中生有的说法仔细思考，并考察吕留良身处的时间、地点和他的心术，才认识到吕留良不是因为糊涂而把事情看错，实是由于他有目的地进行诋毁和攻击。<br />
　　所以他对本朝一切受到上天垂降祥瑞的事迹，则一概隐藏不加记载，而专门捏造一些蛊惑人心的事；完全不知道吃本朝的粮食，脚踏本朝的土地，受本朝养育的恩德，才有他的家庭和身体，并繁育他的子孙达几十年之久。皇上的恩惠，他是应报答的，然而他却毫无顾忌，把本朝看成仇敌。现在看他所说的话，全是用欺骗诡辩的口吻，来发泄他凶暴顽固的本性，而又巧藏狡诈，假托是圣贤的话，假冒理学大儒的名声，以欺骗诱惑世上的人。自古以来的乱臣贼子，肚里包藏祸心，引诱读书人，陷害良民百姓的，没有比吕留良更令人痛恨的了。<br />
　　然而犯下弥天大罪的我，因为过分相信吕留良的悖逆邪说，误听谣言，而使我身陷入极大的罪恶深渊以来，每到深夜人静时自己反复思考，虽然我心中没有恶念，但所犯的罪实在不可推卸。即使让我自己去判断这个案件，也觉得自己毫无出路可走。何况皇上日理万机，岂有时间去看透一个小民的心肝，洞察其内情，知道是由于无知而误听误信，而其本心无意为恶，而加以下旨宽赦呢？所以屡次蒙受皇上像上天一样仁爱百姓，降旨宽大处理，自己心中觉得皇恩虽然有好生之德，但本身罪过重大，恐怕是很难有生路而解脱出来的。如今又蒙皇上圣旨分析吕留良罪行一案，和犯弥天大罪的我所犯的罪行加以比较，此时在我这个弥天大罪的犯人心中，只有惶恐战栗，生死只有等待命运罢了。又怎敢摇唇鼓舌，议论别人所犯罪行的大小，诉说自己罪行的轻重呢！<br />
　　现在特因上有尧舜一样的圣明君主，没有不洞察民间隐私的地方，圣上的旨意发下，又允许如实地陈奏；况且今天想供出的事，又都在皇上圣旨包涵的范围以内，所以敢斗胆冒死如实招供。而且以犯人我犯下了如此重大的罪行，皇上还容许我自己招供自己辩解，由此可见我皇上心胸虚怀广大，真和天地一样高大，不仅是自古以来第一圣明的君主，仅就这一案件来说，也是自古以来没有过的奇特恩典。所以犯了弥天大罪的我遇到这样美好的机会，又怎敢隐忍逃避，而不直接了当的招供出犯罪的始末呢？<br />
　　【原文】<br />
　　因是思得吕留良之著说纪载，是有心为恶，而假托于善，以掩其恶。弥天重犯之狂举上书，本不知是恶，乃用意为善，而自陷于恶。盖吕留良生明末之季，处江浙之省，读书学问，何事不晓，何义不讲，本朝功德，宜耳闻目见而身被熟矣。岂若弥天重犯之生晚而居处穷僻，心暗质鲁，不惟别事不知，即流贼李自成名姓亦不晓。若使早似吕留良之有知，不但不肯为此狂悖之举，且久已将我朝功德阐发，见之于言，论传之于士林，使天下共晓君亲之义矣。又何至有弥天重犯狂悖之举。盖生本朝而搜纪本朝之功绩，阐明本朝之道德仁义，正学士分内事，自古儒者所必先之举。吕留良何计不出此，而反以讥诋为事？今蒙圣谕开示：“吕留良生于浙处人文之乡，读书学问初非曾静山野穷僻冥顽无知者比。”<br />
　　此诚德同天地，明并日月，至公至明之至论也。且吕留良本心，不欲圣祖之圣，而伪捏不圣之说，以诬其圣。弥天重犯本心不知皇上之圣，忽听不圣之说，遂误信以为果是不圣。其实谤诬圣祖，罪固不容于死，而讥诋皇上，法又岂容独生乎？所不同者，只为山野愚民，不知圣德高厚，遂为奸党布散流言，惑乱民间听闻。岂若圣祖皇帝在位六十余年，深仁厚泽，沦肌浃髓，虽黄童白叟，皆所深知，况身列胶庠十余年之吕留良乎？皇上天视圣祖，浑忘己德。今蒙圣谕开示：“曾静诋讥及于朕躬，而吕留良则上诬圣祖皇考之盛德。”此又不惟德同天地，明并日月，至公至明，而并且流露我皇上平昔至仁至孝之深衷矣。<br />
　　【译文】<br />
　　因此，我想吕留良著作里所记述的话，是有心去做坏事，却又假托出于好心而掩盖他的恶念。犯了弥天大罪的我，狂妄地上书，本来不知道这是一件坏事，用意还是从好处着想，而自己将自己推入犯罪地步。吕留良出生在明朝末年，居处在江苏浙江一带，自幼读书求学，什么事不知，什么道理不懂？本朝的功德，当然能耳听眼见而都十分熟悉的了。怎能比犯了弥天大罪的我，居住在穷辟山乡，见闻少而心暗身愚，不光别的事不知，就连流寇李自成的名字都不晓得。如果我能像吕留良那样有知识，不仅不会作出这件狂妄悖逆的事来，而且早就会把我朝的功德加以宣扬，挂在口上，传播到读书人中间，让普天下的人都知道君臣之义了，又怎么会出现犯下弥天大罪的狂悖举动呢？因为生在本朝，而搜集记载本朝的功绩，讲明本朝的道德仁义，这正是渎书人的分内事，是自古以来儒生所必须先做的事。吕留良为什么不这样办，反而用讥讽诋毁去对待呢？如今蒙皇上圣谕指出：“吕留良出生于浙江人文汇萃的地方，读书学问，不像曾静生长在深山穷乡的地方，愚昧无知难以相比。”<br />
　　这确实是仁德同于天地，英明相并日月，至公至明的论说。况且吕留良的本心，是不想歌颂圣祖皇帝的圣德，而故意捏造出边疆不会出圣人的说法，来影射圣祖不是圣人。犯了弥天大罪的我，本心是不知道皇上的英明神圣，忽然听到不算圣人的说法，遂误信果然不能称为圣人。其实诽谤诬蔑圣祖皇帝，其罪恶固然是死有余辜；而讥讽诋毁当今皇上，从法律上讲，又岂能允许他活命呢？所不同的地方，是我这个山里的愚民，不知道皇上道德的高厚，遂替奸党散布流言诽语，扰乱民间的视听。怎能比得上圣祖皇帝在位六十多年，给百姓带来深厚仁惠和恩德，真是深入肌肤和骨髓，虽是黄毛小童和白发老翁，也都深入人心，何况身为秀才，读书于学校十几年的吕留良呢？皇上如同敬上天一样恭敬圣祖，而忘掉了自身。如今蒙受皇上圣谕指出：“曾静诋毁的只是朕一个人，而吕留良则上诬及祖先皇的盛德。”<br />
　　这不仅表示了当今皇上道德和天地一样高厚，英明和日月一样，至公至明，而且体现出我皇上平日至仁至孝的内心了。<br />
　　【原文】<br />
　　又弥天重犯之狂举，心中本无成见，因闻吕留良逆说，复闻谣言，而弥天重犯附近之地，又偶尔歉收，且平昔并未晓得我皇上圣德万分之—。此时觉得当身道义既催，目前时势又迫，俨若有个鬼神在此驱逐之使动，容人安息不得。所以不计利害，不审成败，妄萌此狂悖逆乱之举，若吕留良，则明知有道，而若不知其道；明闻有德，而若不闻其德。观其立说，多幸灾乐祸之心，毫无忧民爱国之念。是吕留良之诋诬，独出己意，而弥天重犯之狂悖，全凭人使。今蒙圣谕开示：“曾静之讪谤，由于误听流言；而吕留良则自出胸臆，造作妖妄。”<br />
　　此诚德同天地，明并日月，至公至明之至论也。至若中外之分，弥天重犯虽曾闻其说，其实亦心知其不然，苦奈学浅无知，见闻未广，思想义理不出，分解不来，无可如何。且一面反覆细观吕留良议论，直指此为今日等一大义，读书人所必守。岂知本朝得统之正，列圣救济之功，皆千古所罕见，与春秋之所摈管仲之所攘义例，不惟不同；且以今较古，脱然如寒暑昼夜之相反。今蒙圣谕开示：“曾静胶执中国夷狄之见，胸中妄起疑团，若不读吕留良之书，不见吕留良之议论蜂起，快心满意，亦必有所顾忌，而不敢见之文辞。”<br />
　　此诚洞见肺肝，民情丝毫不能隐处。凡此乾断，固非具大舜之智，不能明察到此。抑非裕帝尧之仁，不能钦恤如是。仁智交融，圣神并至，焉得不令闻者拍案惊倒，以为千古圣明之君所不到。弥天重犯到此生固有荣，死亦何恨？况昨又蒙降旨，九分不杀，是即感明睿之德，照烛隐情；复荷高厚之恩，宽宥重典，恭逢这样神圣天子在上，竟无说可以颂扬比拟得，只有尊之敬之如天地，亲之如父母而已，更有什么话说得。<br />
　　【译文】<br />
　　犯了弥天重罪的我，所作的猖狂举动，心中本来并没有什么成见，只因听了吕留良悖逆的言论，又听到一些谣言，而犯了弥天重罪的我所居住的一带，又偶而粮食歉收；而且平日并不晓得皇上德行的万分之一。这时便觉得身上压有一种道义感，同时目前形势又较为紧迫，真如同有个鬼神在暗中驱使自己去行动一样，使人安定不下来，所以便不顾利害，也不关事情成败，狂妄地产生鼓动叛变的行为。至于吕留良，明知我朝应乎天道，而故意伪装不知天道；明明听闻我皇上的仁德，而故意当作没听到过皇上仁德。看他的书中的观点，大都是抱着幸灾乐祸的心情，没有丝毫忧国爱民的念头。以此可见吕留良对我朝的诋诬，完全出于他的内心，而犯下弥天大罪的我所作的悖逆行为，全被别人利用了。现在蒙皇上圣谕揭示：“曾静的毁谤，是由于误听流言；而吕留良则由于他本人的内心，而制造出妖妄的言论。”<br />
　　这真是仁德同于天地一样高大，英明和日明一样明亮，至公至明的说法啊。至于讲到中外的区分，犯了弥天重罪的我，虽然曾经听到过这类说法，其实心里也不以为然，苦恨我自己学识浅薄无知，见闻不广，想来想去理不出个头绪，解答不出道理，实在没有法子可想。而且一面反复地琢磨吕留良的议论，明确指出华夷之分是今天第一要紧的义理，读书人必须遵守。岂知本朝建国继承大统是十分纯正的，列位先皇拯救中国所建树的功勋，都是自古以来罕有的。这和《春秋》排斥夷狄和管仲抨击的例子，不仅不同；而且用今天状况来套用古代事情，就像用寒与暑、昼与夜相比一样，恰恰相反。现在蒙皇上圣谕开导：“曾静顽固地抱着中国和夷狄的见解，心理乱起疑团，如果没有读吕留良的书，没看到吕留良的众多议论，虽心中畅快。也一定会心存顾忌，而不敢乱写成文字的。”<br />
　　这真是洞察人的肺肝，百姓的情况是丝毫隐藏不住的。凡这些英明伟大的论断，除非具有大舜那样圣人的智慧，是不能够有这样明察的；如果没有像帝尧那样仁厚的心怀，也不能体恤百姓到这种程度。仁德和睿知交融在一起，神和圣集中到一起，怎能不让听到这事而拍案惊服呢！这是千古以来所有圣明的君主都难做到的。犯了弥天大罪的我，遇到这样圣明的皇上，生在世上固然十分荣幸，就是死去也不会有什么遗恨。况且昨日又蒙皇上开恩降旨，说九分不杀，于是犯人马上感激皇上英明睿智的恩德，能洞照一切隐情；又受到高厚深恩，从宽赦免了重刑。能恭逢这样神圣的天子在位，是没有任何恰当的话可以颂扬和比拟皇上的伟大的，只有敬之如天地，爱之如父母而已，还有什么话可说。</p>
<p>　　【原文】<br />
　　二、乱臣贼子吕留良是怎样把我们引入歧途的？</p>
<p>　　刘之珩、车鼎丰、车鼎贲、谯中翼、孙用克即孙学颜、陈立安、曹珏、廖易即景叔、张孝先、张勘即实安、张新华、张照、张熙同供：伏惟本朝圣圣相承，积厚流光，太祖高皇帝神武奋兴，肇基东北。太宗文皇帝举义师以除寇乱，为亡明雪耻，救生灵于水火，天下筐篚争迎，同登衽席。世祖章皇帝应天顺人，入登大宝，大一统之盛，虽殷周有未及者。迨我圣祖仁皇帝继统承乾，化神德盛。凡有血气，莫不尊亲。乃不意浙省有吕留良者，恃彼小才，欺世盗名，假评选以驰声，藉刊刻而射利。适值昭代右文之隆会，得以风行宇内，一时传习举业者，悉为其所惑，遂多奉为八股之金科，讲章之宗匠。之珩等庸陋迂愚，素未谙其为人底里，但见其现行选刻本头，论文说书，笔尖舌快，因随众而推服者有之。<br />
　　今得见留良和抄藏残稿，种种悖谬，率皆大逆不道之语，甚至轻肆诋讥，上及圣祖，诚有臣子所不敢入于目，不忍述诸口者。乃始惊其平日凶悍性成，乖戾无比，逞臆妄言，私心梗化，正是乱臣贼子之尤，罪大恶极，为王法所断不容。夫以留良身为圣代之诸生，谬附前朝之余烬，践土食毛者业经数十年，直视如蔑有，顾以绝我影响之事，毫无顾忌之谈，公然形诸笔墨。观其言殆桀犬以自居，其实曾蜂蚁之不若，一何其悖逆之至于斯极也。且其身后，长子葆中即成进士，缀清班，其余子孙，亦复多列胶序，则由今日而论，国家之恩泽，涵濡煦育于吕氏者甚深且厚，而回思留良之狂肆背负，愈觉可恨，而其罪益彰明较著，历劫难逃矣。此在忠臣义士固欲请上方以正显戮；而庸夫孺子，稍一线之良者，亦莫不痛恨而发指。即彼诗文中，亦尝自谓逆天，宜乎其享年不永，而旋已早伏冥诛也。窃思留良既死，凡秘笥所留，其子若孙即当速为毁弃，而乃应毁不毁，片纸只字，卒致莫能遁匿者，岂非上天之笃爱圣祖，而又欲有以显佑我皇上之纯孝，所以默使之败露，而表暴其罪状哉！从此宇内士民，幸得悟其背伦逆天，以共晓然于邪正之判，如大寐之忽醒焉。昭昭天理，盖非狂悖者之所能久诬，恢恢天网，亦非叛逆者之所能终漏也。之珩待共沐皇仁，粗知大义，睹此奸回，不胜不共戴天之愤。谨供。<br />
　　【译文】<br />
　　刘之珩、车鼎丰、车鼎贲、谯中翼、孙用克即孙学颜、孙立安、曹珏、廖易即景叔、张孝先、张勘即实安、张新华、张照、张熙同供：本朝创业以来圣圣相承袭，深厚的功德光辉四耀，太祖高皇帝神武兴国，开创基业于东北，太宗文皇帝率领义兵扫除寇乱，为亡去的明朝雪耻，救生灵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天下百姓提着装食物的篮子争迎王师，一同参加庆贺的宴席。世祖章皇帝上应天心下承民意，进入北京登上皇位，统一了全中国，虽古代的商、周两朝，也没有这种盛况。到我祖仁皇帝继承皇位大统，教化人民盛德赫赫。凡是有血性的人，没有不尊敬爱戴的。却不料浙江省有个叫吕留良的人，仗着他有些小聪明，欺世盗名，借着评选时文而获得声名，借着刻印图书而获利。<br />
　　恰逢圣朝崇尚文风的机会，他的书才得以风行于国内，一时应科举的读书人，都受到他的迷惑，把他的图书当成学作八股文的金科玉律，把他本人当作评选八股文的权威大家，一代宗师。之珩等人平庸愚昧，平常并不知道这个人的底细，只见到他刻印了不少八股文的选本，他对每篇文章的评语，笔尖舌快，便随着大流对他推崇而信服。现在见到了他抄写的藏在家里的残稿，有种种荒谬错误，大都是些大逆不道的话，甚至放肆攻击讥讽，一直到圣祖皇上，实在是作为臣下的人不敢看在眼里，不忍说出口来的。这才震惊他平日的凶悍性成，暴戾到无可比拟的地步，任意捏造狂言，其黑心已到不可救药的地步，真是乱臣贼子中突出的一个典型。他罪大恶极，是王法决不能宽容的。<br />
　　这个吕留良身为本朝的秀才，荒谬地附和明朝的残余势力，无视在本朝内安享数十年生活的事实，便把绝无影响的事，毫无顾忌的攻击，公然写到纸上。看他以向唐尧狂吠的夏桀走狗自居，其实他连蜂蚁这些小昆虫都比不上，为什么狂妄悖逆到这种地步呀！并且在他死了以后，他的儿子吕葆中便考中了进士，在翰林院担任要职；其余的子孙，也有很多在校读书，身为秀才。这从今天来讲，国家的恩泽，如同雨露阳光，降给吕氏家族是很深而且厚的。而再反思吕留良的狂妄，背负朝廷，越觉得他的可恨，而他的罪行也更加彰明昭著，在劫难逃了。这一点在忠臣义士的心中，固然想请求皇上赐下上方宝剑，把他处以极刑；即使是普通百姓和孩童，凡稍有一点良心的人，也没有不痛恨而怒发冲冠。就是他的诗文里，也曾自称他是逆天行事，这也正说明他不得长寿，上天早已在冥冥中判其死刑了。<br />
　　窃想留良既然已死，他个人留下文稿书籍，他的子孙们就应该迅速地加以销毁，而却应毁不毁，片纸只字，最后也终于没有逃掉，这岂不是上天厚爱圣祖皇帝，又打算显示当今皇上的纯孝，所以才使他的逆迹彻底败露，而把他的这些罪证彻底暴露出来的吗！从此以后，国内的士人百姓，才有幸领悟到吕留良的违背伦常逆天行事，使大家都能晓得正邪的区别，真好像大梦忽然醒来。天理昭昭，是狂悖的人诬蔑不倒的；天网恢恢，是叛逆的人不能逃脱的。之珩等人共同受到皇上的仁德，略略知道君臣大义，看到吕留良这种奸人，对他产生不共戴天的愤恨。谨此招供。</p>
<p>　　【原文】<br />
　　雍正上谕</p>
<p>　　一、本朝子民严鸿逵追随吕留良效颦狂吠，谩骂诽谤朝廷，是何居心？</p>
<p>　　上谕：浙江逆贼吕留良，凶顽梗化，肆为诬谤，极尽悖逆，乃其逆徒严鸿逵者，狂暴狠戾，气类相同。意见吻合，实为吕留良之羽翼，推尊诵法，备述其遗言绪论，又从而恢张扬厉，以附益之，其词有较吕留良为尤甚者。夫吕留良以本朝之诸生，追附前明仪宾之末裔，无端反噬，愤懑猖狂，已属从古乱臣贼子中所罕见；至若严鸿逵，则生今之世，为今之人，自其祖父，已为本朝之编氓，践土食毛，戴高履厚。严鸿逵之于明代，岂有故君旧国之思，而于我朝实被遂生乐育之泽，何所庸其感忿，何所庸其追忆，而亦敢效颦狂吠乎？兹择其悖逆之语、彰明较著者，一并宣示，庶使中外臣民知严鸿逵背理逆天，无父无君之罪，无所逃于天地之间。其日记有云：“索伦地方，正月初三地裂，横五里，纵三里，初飞起石块，后出火，迫三十里内，居人悉迁避。”<br />
　　旨云：此等异事，古来甚多，况在口外，何足为奇。又云：“徐姓在燕，有仆妇发狂，一夕见贵者三人坐堂上，忽报朱三太子来，三人下阶迎之。见一人浑身血痕，怒向三人索黑水三道，三人初不允，固索，乃允。约以某日发水始去。醒而言之。后几日，热河水大发，淹死满洲人二万余。计其日，则此妇所梦之日也。”<br />
　　又云：“江都邵穆布将死，如有所见，口呼‘惕斋先生，与我无预’者，月余而死。盖当时此事发于此人，有人在彼署中，见其死时如此。”<br />
　　又云：“十六夜月食，其时见众星摇动，星星如欲坠状，又或飞或走，群向东行。”<br />
　　又云：“旧年七月初四日星变，一钦天监云：此星出天沛垣，入天市垣，分野属吴越，应在数年内吴越有兵起于市井之中。其色白，应主国丧，在本年内其后说已验。”<br />
　　又云：“予所戴六合一统帽，以拟四方平定巾，今士人仿效渐多，因阅《日知录》，乃知先朝已有是名，亦太祖所制，若曰‘六合一统’云尔。”<br />
　　又云：“燕中人家门首悉土朱画圈，方圆点叉不一，或圈中有字。”<br />
　　又云：“徐孝先终身衣直领，戴孝头巾，言与先皇帝戴孝。”<br />
　　又云：“近日有雄鸡生卵，雌化为雄；又有犬产蛇鳖，胎生。”<br />
　　又云：“练市有沈开生名伦，不去发，白衣冠终其身。”<br />
　　又云：“河南有虾蟆食人异。奇哉！”<br />
　　【译文】皇上谕旨：浙江逆贼吕留良，凶恶顽固，竭力诬谤，悖逆已到极点。至于他的徒弟严鸿逵这人，性情狂暴狠戾，和他气类相同，意见完全一致，确实是吕留良的死党，他推尊吕留良的学说观点，全面讲述其遗著的主旨，并且进一步夸张发扬，作为吕留良论著的补充，他所说的话，有些甚至比吕留良说过的更加凶狠。这个吕留良身为本朝的秀才，却去攀附明朝的仪宾，自称是其后代，毫无理由地对我朝反咬一口，愤恨猖狂，已属于自古以来乱臣贼子中所罕见；至于严鸿逵这人，则是生在今天的世界，是今天存在的人，自他的祖父起，已属本朝的百姓，吃的住的都是本朝恩赐，对他恩泽真是如天地一样高厚了。严鸿逵和明朝的关系，怎能扯上一点故君旧国的想法，而他在本朝，则实际上受到养育的恩德，又有什么可使他愤慨，又有什么可使他追忆，因而也敢学着吕留良一样狂吠呢？现在择录他悖逆的言论，说得比较露骨的话，一并揭示出来，以使中外臣民，都知道严鸿逵违背天理，无父无君的罪行，是无法逃匿于天地间的。他的日记里说：“在索伦（今属内蒙古自治区）这地方，正月初三日发生地裂，横五里长，纵三里长，起初飞起石块，后来又喷出火来，附近三十里内，居民悉数迁移逃避。”<br />
　　圣旨评说：“这种异常的事，古来发生很多，况且在关外边区，有什么值得奇怪？”<br />
　　他又记载说：“有个姓徐的，住在燕山一带，他家有个仆妇得了疯病。有一天晚上梦见三个贵官模样的人坐在大厅上。忽然有人来报告说朱三太子来了。三个人便走下台阶去迎接。只见一个人浑身血迹，愤怒地向这三个人要黑水三道，这三个人起初不应允，朱三太子坚决索要，三人才同意了，约定于某天把水发去。这仆妇醒来以后，把这梦告诉了别人。又停了几天，热河发生大洪水，淹死了满洲人两万多名。计算发水的日期，正是那仆妇梦见三个人答应发水的日期。”<br />
　　又说：“江都的邵穆布快要死的时候，好像看到了什么东西，嘴里连声呼叫惕斋先生，这事和我关’，经一个多月才死去。当时这个案件就是发生在这个人身上。有人在邵穆布的衙门里，看见他死时就是这样。”<br />
　　又说：“十六日夜里月蚀，那时看见天上很多星星都动摇不定，好像要掉下来的样子，又有一些星星或飞或走，都朝东边去了。”<br />
　　又说：“往年七月初四日星星有变异，有一位钦天监的官员说：这个星星出在天沛垣，又走入天市垣；和它相应的地域是江南一带，预兆在几年以内，江浙一带会有兵灾起于民间。这星色白，预兆国家要发生大丧事，在本年内，这后一个说法已经应验（指太后去世）。”<br />
　　又说：“我所戴的‘六合一统帽’，可用它比‘四方平定巾’。今天的百姓仿效这种帽子的人逐渐多起来。因而查了一下《日知录》，才知道明朝时已有这个名称，亦是太祖皇帝制定的，就像在说‘六合一统’这样的话。”<br />
　　又说：“燕地（今北京一带）的人，家门头上都用红土画个圈，画的方圆点叉都不一样，有的则在圈里写上一个字。”<br />
　　又说：“徐孝先一辈子穿直领衣衫，头上戴着孝巾，说是给先皇帝戴孝。”<br />
　　又说：“近来有雄鸡生蛋，母鸡变成雄鸡的事；又有狗生下蛇和鳖，都是胎生。”<br />
　　又说：“练市有个沈伦字开生的人，不去头发，穿白衣戴白帽终身。”<br />
　　又说：“河南发生有虾蟆吃人的异事。真可怪呀！”<br />
　　【原文】<br />
　　凡此荒唐叛逆之语，自康熙五十五年至雍正六年内所记载者，已不胜枚举，其中惟索伦地方，拥石出火，实有之事，此盖彼地气脉使然，前此已经屡见，现今有相同九山为证。本地相传，皆言自土中拥出者，历年已久，无从考索。是以其地名九墩，与新出之石，凡十矣。其傍远迫山顶，亦有烈焰者，此圣祖皇帝深知之事，是以有“从前甚多”之谕旨。而严鸿逵以此为讥讪乎。至热河水发一事，口外重山叠嶂，五六月间大雨时行，凡涧溪悉成巨浸，行旅时为阻滞，然雨止，则一二时即退。热河山回峦抱，中惟一道河流，每雨水稍大，众山之水皆从此出，是以往往有冲决堤岸之事。<br />
　　康熙四十八年六月，大雨连昼夜，其时附近行宫一带，地处高阜，惟隔岸山根之下为水所漫溢。本地久居之民，实所习见，不以为异。而扈从之官兵，亦皆知雨止水即减退，皆安重不迁。惟寄居之匠人等，以生平所未见，惊惶迷惑。或有愚人编木为筏，谓可以乘流而渡，遂有木筏触石而解，以至沉溺者数人。又圣祖仁皇帝御用水井，在隔河山麓，有守水官兵，凛尊法度，水至不敢移徙跬步，亦至沉溺二三人。是时，朕以轮班，恭请圣安，随从官兵二三百人驻扎即在水发之地，因约束严整，无一妄动之人。及至水退，皆安然无恙，无一人被水者。乃严鸿逵谓淹死满人二万余，何其妄诞至于此极！江浙等处时有山水骤发，及起蛟之事。动辄冲没村落数百家，严鸿逵岂不闻之乎？何独以热河水发为异也。且热河之地，五方贸易之人毕集，而佣工力作者，多系山东山西之民。而严鸿逵谓独淹死满人，有此理乎？乃托之梦幻，造为朱三太子索黑水等语，不知严鸿逵是何肺肠也。<br />
　　【译文】<br />
　　凡是这些荒唐叛逆的话，自康熙五十五年到雍正六年（公元一）这段时间所记载的，已经不胜枚举，其中只有索伦地方地下喷出石头和火是实有的事。这是因为当地气脉的原因致成这样，过去已经屡次发生，现在还存在着九座石堆为证。本地人传说，都说这九堆石头，都从地底涌出来的，经历年代已经很久，无法考证出是什么时候发生的，所以地名就叫九墩，加上新出的石堆，已经有十个了。这些石堆旁边的山顶，也能喷出火焰。这事圣祖皇帝很清楚，所以才有“这事以前很多”的谕旨。而严鸿逵却拿这些来当成讽刺的讥笑我朝出现灾异的材料。<br />
　　至于热河发生洪水这事，是因为长城外群山层叠。五六月间下大雨时，凡是溪涧，都成为大湖，旅行的人常常受到阻滞。但雨停后，不过一二个时辰，水就可退走。热河地方群山环抱，中间只有一道河流，每当雨水稍大的时候，群山的河流都是从这河流出，所以往往会产生决堤的事件。康熙四十八年（公元）六月，大雨下了一天一夜，当时附近的行宫一带，地处高冈，只有隔岸山脚下有些地方被水淹没。本地居民住得久了，常常见到这种情况，并不以为奇。而护卫皇上的官兵，也都知道雨停后水势便会减退，所以都安稳不动。惟有那此临时来做工的工匠等，因为生平没见过这种情况，以致惊慌失措，个别愚蠢的人便编造了木筏，以为可以顺流逃走，遂发生有木筏触碰山石而解体的事，以致落水溺死数人。<br />
　　此外，圣祖仁皇帝御用的水井，在隔河的山脚，有看守水井的官兵，严格遵守法度，洪水到来时，也不敢移动半步，因而也落水淹死二三个人。这时诸皇子中，正轮到朕去恭问圣祖安康，随从的官兵有二三百人，就驻扎在洪水暴发的地方，因为军令约束很严，没有一个人随便走避；等到水退以后，都安然无恙，也没有一个人落水。可是严鸿逵却说淹死二万余人，为什么要荒唐捏造到这种地步！江苏、浙江等地，时常有山洪暴发，和发蛟的事情，动不动地会冲没村庄几百户人，严鸿逵难道没听说过吗？为什么独独把热河的发水当成上天降罚的异事。况且热河这地方，各地来做生意的人密集，而来打工出卖劳力的人，大都是山东山西的百姓，而严鸿逵却说只淹死满族人，能有这道理吗？至于假托梦境，捏造朱三太子索要黑水等话，更不知严鸿逵肚里生的是什么肺肠。<br />
　　【原文】<br />
　　夫从来讪骂诽怨之词，多言桀犬吠尧，吠非其主，以自卸其罪。然以严鸿逵生之今世，为今之民，明代沦亡已久，而我朝定鼎，经百年有余，按之天时，稽之人事，则明之太祖与崇祯帝，以及伪朱三太子，非严鸿逵之主也，明矣。若之何托心于遥遥不相关涉之非其主，而转吠及于神尧之主乎？且臆造讹言，好乱乐祸，于升平宁谧之时，作干戈扰攘之望；以圣祖之德盛化神，而公然诬蔑；以今日之民安物阜，而朝夕咒诅。种种丧心病狂，皆拾吕留良之唾余，而尤加幻妄，岂非凶虐性成，万死有余之逆贼乎！且伊既私自著述，造为妖罔嵘，而又貌作迂腐曲谨之态，以掩其奸顽。浙俗浮薄之士，簧鼓其虚誉，致有廷臣以纂修《明史》荐举及伊者，伊乃自鸣得意，抗慢诡激，其日记有云：“传之得炳仪字，仍嘱劝驾。有‘尧舜在上，不可徒事高隐’之语。予笑谓尧舜在上，独不可下放巢由耶。”<br />
　　又云：“总宪又有面奏，语嘱易斋令惟怀驰信劝驾，势不得辞云云。然予意自定，当以死拒之耳。”<br />
　　其大言藐抗，即已若此。乃日记又云：“有衡州人张熙，字敬卿来见，言其师曾静，永兴县人，在彼中讲学，学者称蒲潭先生。从前因读讲义，始弃诸生。”<br />
　　又云：“敬卿欲往江宁，作致双亭字，又寄冬之字。”<br />
　　夫以朕特旨诏修《明史》，旁求山林隐逸之士，而廷臣荐举及伊，则妄附巢由之洗耳，至欲以死力拒、视朝廷如儿戏，待征召于弁髦。而于逆贼曾静等叛乱悖恶之徒，尺书驰问，一介相通，则数千里之外，呼吸相应，亲如同气，辗转游扬，招纳党类，天地间，显图不轨，恣意横行，扰乱纲常，震世骇俗，未有凶狡至于此极者也。似此悖逆叛乱之人，煽惑民心，贻祸后世，王法所不容，神人所共嫉，且获罪于圣祖皇帝，与吕留良党恶共济，其罪不容于死。严鸿逵应作何治罪之处？著九卿翰詹科道会同速议，具奏。<br />
　　【译文】<br />
　　自古以来谩骂诽谤朝廷的，大都用桀犬吠尧，各为其主这个典故，来推卸自己的罪责。然而严鸿逵生在今天的世上，是当今的百姓，明朝灭亡已经很久了，而我朝建国有一百多年了，从天时上，人间关系上来说，从明太祖到崇祯皇帝，以及伪朱三太子，都不能说是严鸿逵的主人。如果这样，为什么他要托心给遥远的并不是他主人的人，反转过来狂咬自己的像神尧一样的主人呢？而且他遂意捏造谎言，好乱乐祸，在全国升平宁静的时候，他却盼望动乱打起仗来；像圣祖这样给百姓带来的盛大恩泽和天神一样，他却要肆意污蔑；对于今天的百姓安乐，物产丰隆，他却要朝夕咒诅。他这种种丧心病狂的攻击，都是拾吕留良的唾余，而且更加上一些无影捏造，这难道不是凶残成性，万死也有余辜的逆贼吗？而且他既然私自著述了不少攻击我朝圣祖的文字，捏造不少妖妄言论；而又在表面上装成迂腐安分的态度，用以掩盖他的奸险顽固。浙江一带轻浮的读书人，为他摇唇鼓舌吹捧，使他得到一些虚名，以至朝廷内有的官员竟然要举荐他参加编修《明史》。他也因此而自鸣得意，用激烈傲慢的手段来拒绝征召。他在日记里说：“传之得到炳仪的来信，仍是托传之劝我应召参加修《明史》，信中有‘现在有尧舜般的君王在上，不可老是做高人隐士’等话。我笑着说，既然有尧舜般的君王在上，难道不可以放过巢父和许由吗。”<br />
　　又说：“总督又面奏，并嘱咐易斋，让惟怀写信给我，劝我去就职，这种形势下是辞不掉的’等话。但我的主意已定。宁死也要拒绝去干这事。”<br />
　　他口出大言，藐视和拒抗朝廷，既然已到这种地步，而其在日记中又说：“有衡州人张熙，字敬卿来见，说其师曾静，永兴县人，在他那里讲学，学者都称他为蒲潭先生。以前因为读了吕留良著的《四书讲义》，才抛弃秀才不做。”<br />
　　又说：“敬卿打算去江宁（今南京），给双亭写了封信，又给冬之写了封信。”<br />
　　由于朕下旨要求纂修《明史》，并寻找一些有学问而隐居未仕的学者参加，因而有官员举荐了他。他却狂妄地自比作巢父，许由的洗耳，甚至要以死来力拒，把朝廷看成儿戏，把征召的文书看成无用废物。而对于逆贼曾静等叛乱悖逆的人，却不断书信往来，同类相聚，虽则远在数千里以外，也呼吸相应，亲密如同兄弟，辗转交纳，招纳同党于国内，显然是打算图谋不轨，恣意横行。其扰乱纲常伦理的作为真是惊世骇俗，真是从来没有人凶狠狡猾到这种极点的。像这样悖逆叛乱的人，煽动蛊惑民心，把祸害带给后世，是王法所不能容许的，神鬼和人民都对他们憎恨的。而且他罪行涉及攻击圣祖皇帝，和吕留良一伙党恶共济，他的罪行真是死有余辜。严鸿逵应当怎样治罪处理，命令九卿、翰林院、詹事府有关科道，开会迅速议定，奏报上来。</p>
<p>　　【原文】<br />
　　二、曾静痛心疾首地说：“我这过去的禽兽，如今是怎样脱胎成人的？”</p>
<p>　　上谕：曾静悖乱凶顽，张为幻，从束狡恶狂肆之徒，未有其比。宜若性与人殊，不可化诲。乃今悔悟，从前为邪说流言所蛊惑，痛心疾首，历历吐供，自称“向为禽兽，今转人胎”等语。可见天地之大，无所不有，亦无物不可化诲。圣人有言，“信及豚鱼”。今以曾静豚鱼不如之物，亦能悔罪悛改如此。伊著《归仁说》一篇，奏云：“此身若在，愿现身说法，化导愚顽。倘不能生，则留此一篇，或使凶恶之徒，亦可消其悖逆之念。”<br />
　　可见人无智愚贤不肖，无不可感格之人。是以将曾静《归仁说》附于各供词之后，非以其称功颂德、谄谀而存之也。<br />
　　【译文】<br />
　　皇上谕旨：曾静违反天道，凶恶顽固，编造谣言扰乱人心，自古以来狡猾狂妄的人，没有像他这样狠的。这种性情奸诈不同一般的人，看来是无法教育改悔的。可是如今却幡然悔悟，认识了以前是被异端邪说所蛊惑，现在能极端痛恨过去，清清楚楚作了招供，自称“过去是个禽兽，如今才脱胎成人”等话。由此可见天地十分广大，无所不包，也没有不可感化的东西。过去圣人说过：“诚信可以达到猪和鱼的身上。”<br />
　　如今曾静这个连猪鱼都不如的东西，也能悔罪自新到这种程度。他写了一篇《归仁说》，并且奏告称：“如果能不死，愿意现身说法，去教育开导那些同样思想愚昧顽固的人；如果按刑法被处死，那么留下这一篇文章，也许能使同样凶恶的人，消除他悖逆的念头。”<br />
　　由此可见，不论聪明、愚笨或贤明和不肖的人，没有不可以感化教育的。所以把曾静所作的《归仁说》附在各个供词的后边，这不是因为他在这篇文章中竭力称功颂德，阿谀奉承才保存下来的。</p>
<p>　　【原文】<br />
　　曾静著述　　归仁说</p>
<p>　　圣人之出也非常，故其生也无常地，亦无常格。而其德业光辉之周于上下四方，心思运量之通于四海万世也。乃一皆超于前古，而并非数百年数千年之所尝有。昔人云：“非常者，常人之所异。”<br />
　　窃以为非独常人，即世俗所震聪明绝世，才智出群，竭其私智，足以压服众论；逞其著述，且可流及远境。而不足以知圣人之生，与对人之德业光辉，心思运量之迥出前古，则亦至愚之常人，不安分之常人而已矣。盖天之生圣人也，其积气也极厚，故其备德也极盛。以宇宙而言，必天地中和，积之之久，蕴蓄至数百年，而始生一圣人。又数千年，而始生一大圣人，不常有也。以一家而言，祖宗功德积之之久，至数十年，又至数百年，而始生圣子圣孙，并为大圣之子，大圣之孙。此则又圣祖、圣宗分所宜有。而自下而仰观，亦世所不常有者也。<br />
　　譬之未耕种之土，生气郁积既久，而一加耕种，收必数倍，嘉谷岂择地而生，天地于嘉谷亦岂择地而使之生者，而迥异他夫植。麒麟、凤凰不必尽出中土，奇珍大贝何尝不产海滨。同在此天地之中，一大胚胎，或左或右，孰分疆界，安得岐而二之，然则中国之生圣人，固已气竭力倦，而循环以出于远地也，抑何疑哉。况道之在天下无穷尽，无方体。今日与明日不同，此地与彼地各别，本极活脱变易，不容人以成格定式执持捉摸。所贵乎读书知道者，因时制宜，随地取中，即其活变之妙，以竭吾权度裁制之精，取吾与古人之同处勘出异，复使吾所处之异者归乎同，而后与古人五经垂训之旨合，而后人穷经明理，以定义之大用，斯无穷矣。然而斯义也，昔日扣盘扪龠，以瞽语瞽；桃源醉乡，由妄踵妄。若不经风霆鼓动，大冶熔铸，亦无由转头开盲，拨云雾而观天瞻日。盖生人之大迷，而至今乃得大觉也，抑厚幸矣。<br />
　　【译文】圣人的出生是不寻常的，所以他的出生地也是没有固定的地域，也没有固定的标准。但是他道德功勋的光辉却照耀着上下四方，他的思想却影响到四海和万代。他的一切作为都超过古人，而且圣人并不是在数百年内或数千年内经常能出现的。过去有人说过：“非常的人，就是和普通人迥异的人。”<br />
　　我以为不仅是普通的人，即使某些聪明绝世，使世人震惊的人，他们才智出众，拿他们的智慧，足以压倒一切舆论而使人感服；显示他们的著作，也能够流传到很远的后世。但这样的人也不能说是出现了圣人，能够与圣人的光辉德业相比，思想影响超过了古人。那么这种人也属于凡庸的普通人之列，只不过是个不安分的普通人罢了。所以上天降下圣人到世上来，他积累的天地灵气是十分深厚的，所以他具备的德行也必然非常盛旺。拿宇宙来说，天地阴阳之气和谐，积累很久，蕴蓄至几百年，才能诞生一个圣人，又经过几千年，才能诞生一个大圣人，这是不常能够出现的。拿一个家族来说，必须是祖宗积下很多功德，经过很久，或几十年，又到几百年，才能产生圣人的子孙，并且还可能是大圣人的儿子，大圣人的孙子。这都圣明的祖宗应该得到的。<br />
　　从下边仰看这圣人的家族，也是世上所不常有的。这好比一片没有开垦的荒地，它的生气郁结了很久，如果一旦开垦出来加以耕种，它的收获一定比种久了的地多出数倍。茁壮的稻谷难道是只能选地点生长吗？天地对于茁壮的稻谷亦岂能限制到所选择的那块地里生长，而和别的土地上所生的不同吗？麒麟、凤凰这些灵禽珍兽，不必都产生在中原，奇珍和大贝岂不常产生在边远的海滨吗？万物同在一个天地中间，好比一个大的胚胎，或在左边或在右边，怎么能划分疆界，把它切成二半呢？这样，在中国出生圣人很多，已到气脉衰竭的地步，因而循环到边远的地方降生，这又有什么可惊疑的呢？<br />
　　况且天下的事理是无穷无尽的，没有一个一成不变的模式，今天和明天不一样，这个地方和那个地方又有区别。这本是极为灵活易变的道理，是不能让人用固定不变的模式去认识和套用的。所以真正读书懂得事理的人，都是因时制宜，随地按照事物的特点办事，掌握住事物变化的规律，而顺乎规律制订精当的策略行事。拿我们和古人相同的地方，而从中找出不同的差异；再拿我们所处的不同的情况，引导到相同的地方。然后使自己的认识和古人经书所讲的道理相合，这样才能真正弄明白经书中所讲的道理，达到能够运用经书中的定义，这样享受到的好处便无穷尽了。然而对待这种定义，不能片面理解，过去有个传说瞎子没见过太阳，仅听说太阳是圆形，后来摸到一个盘子和竹筒，便以为是太阳了。瞎子把这认识又传给另一个瞎子。桃源、醉乡本是神话传说里的地方，以妄传妄，有人便以为是实有其地了。<br />
　　这种人如不让他亲身感受一下天空中风雷鼓动，不让他靠近巨大的炼铁炉体验一下铁水的热力，是没法解决瞎子的错误认识的。只有拨开他心中的迷雾，才能使他懂得太阳的高远、巨大和炎热。这好比一个人思想陷入迷途，至今才得以觉悟清醒，这岂不是一件很大的幸运吗？<br />
　　【原文】<br />
　　恭惟我朝，当明末之乱，明位之移，由东土而来，扫除寇乱，抚临诸夏，一统无外。至德深仁，沦洽四海，鸿功骏烈，耀两仪。自有生民以为，未有如此之盛者也。自夫世人智不足以知对人之生。与天地之生圣人，往往非常。误以东土为非中华文明之会，并不知列祖相承之德，皆为圣人。于是妄引《春秋》之义，与孔子所许管仲之仁诸说，以比例自矢，甚有惑于近世吕留良之逆说悖论，忘其当前衣被仁育之深恩，敢肆然讥诋诬谤，私形于论说文词者，亦或有之。其名欲正大义，而不知实反拂乎生人之大义；谓以明道，而不知竟大昧乎当然之常道。既昏迷错乱，枉误乎当身，复陷身悖逆，以取罪于当时，而贻讥于后世。此曾经身历者，不得不为天下之有志于学，而不知亦变易之道，徒为吕说所陷溺者，变色告之也。夫天地间二气，五行之精英，由聚而散，日流日广，且变动不拘，循环无常。唐、虞、三代之世，中土本狭、五服之地，荆、楚、吴、越已算要荒蛮服，其余粤、闽、古滇、巴蜀，封疆所建，贡赋所通，尚未属于中国。然计世运之升降，必以治统为转移。而稽治统之转移，又必以道统为依归。唐、虞、三代之盛，承帝治者首推大舜，颂至德者终惟文王。孟子曰：“舜生于诸冯，东夷之人也。文王生于歧周，西夷之人也。”<br />
　　是唐、虞、三代时之圣人，已有不尽生于中土者矣。自秦以及五季，千五百余年，二帝三王，周、孔之道，晦盲否塞，不明不行。至宋而天运始旋，其道虽仍不行于上，而实明于下。然开其统者，始于濂溪周子，集其成者盛于紫阳朱子。周子生于湖南永州，而迁于江西；朱子生于江南徽州，而学于福建。今考湖南乃楚地，而永州竟居两广之界，江南即吴江，而徽州实于东闽相接。江西则古三苗之地，福建原属八闽之区。由是观之，则知圣人之生，其不以地限也，昭昭矣。且《春秋》之摈吴楚为夷狄者，因时审地。按其事迹，与今日不惟如方圆体度之不相合，竟脱然如寒暑昼夜之相反，盖风气之开，由渐而著，自有天地以来，文运到周为极盛，而文、武、周公，以世德笃生之圣，制作礼乐，又鉴古为极精。故一时明备灿然，声名文物之隆，不惟非后代汉、唐所能及，实非前代唐、虞所得并。所以圣人赞曰：“郁郁乎，文哉！吾从周。”<br />
　　【译文】<br />
　　敬想我们大清，当明末天下大乱时，明朝的皇位移动，我朝从东方来到，扫除了寇乱，安定了中华，一统了国家。用至高的道德和至深的仁义，博得了四海融洽和睦，轰轰烈烈的丰功伟绩，照耀着整个宇宙。自有人类以来，还没有过这种兴盛的时代。由于世人的智慧不能认识到天地之间孕育出圣人，往往不同一般。因此错误地认为东北边远的地方，不是中华民族文明汇集的地方，又不知道我朝列位先皇互相承袭积累了深厚的德行，都是一代圣人。于是便错误地引用《春秋》讲的道理，以及孔子称许管仲“尊王攘夷”的仁德等观点，并发誓要按照这种观点去做。便为近年吕留良所说的一些悖逆言论所迷惑，忘掉当前自己身受本朝仁德养育的深恩，竟敢任意诋诬诽谤，私自写成论说文词，也偶然有这种事。其目的是想说明人生伦常大义，而不知道实际上反而违背了人类的伦常大义；本想说明天道的规律，而不知道竟然完全弄错了天道运行的道理。既达到思想昏迷错乱，毁害了自己一生；又陷入叛逆的行列，触犯了当前的王法，给后世留下了笑柄。这是我所亲身经历的教训，不得不对天下有志于求学，又不懂得事物变化的道理，而被吕留良的邪说蛊惑的人，郑重地讲述这番道理。<br />
　　天地间的阴阳二气，和金、木、水、火、土五行的精华，都是从聚到散，天天流动天天扩大，并且变动不受拘束，循环没有常规。上古唐尧、虞舜和三代的时候，中国已开化的本土还非常狭小，京师以外，五百里为一服，五服以外的地方，像荆、楚、吴、越这些地方，就已经算是荒蛮夷狄的地方了，其余如广东、福建、云南、四川等地，还没有在那建起地方政权，收缴贡赋，还没有属于中国。考察社会的发展，要以政权为变化依据；而考察政权的变化，又必须以思想道德的统一为根本，唐、虞、三代的兴盛，第一个继承帝位的是大舜，论道德仁义则推文王为最。孟子说过：“舜出生于诸冯（今山东菏泽东南），是东夷的人；文王出生于西歧（今陕西宝鸡东北），是西夷的人。”<br />
　　据此，早在上古唐、虞、三代时的圣人，已经有不完全是生在中原的了。自秦朝到五代，一千五百多年，唐、虞二帝，夏、商、周三王，以及周公、孔子的主张，没受到重视和提倡，道理不明，影响不广。到了宋朝以后，天道才有了变化，上古圣人的道统，虽然还没受到帝王的重视，而实际上在百姓中已经明白了圣人的道理。而开始真正讲述圣贤道理的人，开始于周敦颐；进一步加以发展，集其大成而使之成为系统理论的，是曾讲学于紫阳书院的朱熹。周敦颐出生于湖南永州（今零陵），后来迁居江西；朱熹出生于江南的徽州（今安徽歙县），而读书求学于福建。今天考证起来，湖南是古代的楚地，而徽州实际与东闽相接壤。江西是古代的三苗地方，福建原来属于八闽地区。由此可见，圣人的出生，并不受地区的限制，这就十分明白了。况且《春秋》把吴、楚排斥出中国，称之为夷狄地区，这是根据那时的状况来讲的，考察当时中国的状况，和今天的状况相比，不惟像方形和圆形形状不一样，而且简直好像寒和暑、昼与夜一样，完全相反。社会风气的开通，总是从逐渐变化发展到盛行的。自从有天地以来，文运在周朝时达到极盛的时代，而文王、武王、周公，由世德深厚而诞生出来的圣人，制定了反映文明进化的礼、乐制度，十分尊重古代文化遗产。所以一时之间，各种礼仪制度都十分齐备明确，声名的影响和文化的发达，不仅后来的汉朝、唐朝无法达到，即使以前的唐、虞盛世，也是比不上的。所以孔圣人称赞说：“文采兴盛，是周文王时代，我推崇周朝。”<br />
　　【原文】<br />
　　《春秋》之书，虽因平王迁以后，政教不行，王者之迹熄而作，然当时鲁、卫、齐、晋诸国，去文武之世未远，其故家遗俗，流风善政，犹蔼然是成周之旧。而吴、楚、山戎以侏不通诗书，不知礼义之习，逞其僭王猾夏之恶，冒于中华文明之治，此圣人所以深恶而摈斥之。其实圣人之心，即天心，因其当绝者而绝之，初未尝有意以吴、楚为处地，亦未尝立念以高置诸夏，而重内轻外也。使诸夏而不谨其常度，则其贬而抑之，也又甚于吴、楚矣。故先儒撮其旨曰：“夷狄而进于中国，则中国之；中国而夷狄，则夷狄之。是《春秋》之书，分华夷者，在礼义之有无，不在地之远近。心实至公至平，原视乎人之自处何如耳。况今日则更有事不同，而大相反者，何也？古来治统道统之合一，而从天定者，自暴秦变乱以后，虽历汉、唐、宋之盛，犹不免架阁漏空，无当于对人之万一。<br />
　　明末之世，尤君怠臣侈，百度废弛。内则宦官专权，把持国政；则藩封放恣，暴殄天物。官吏贪污，横征暴敛，所在皆然。荒淫骄奢，世家大族，习为高致。加以文德尽废，远人不服，各处蒙古外藩，皆为劲敌，边警时闻，应接不暇，元气尽丧。即极之前后五代之衰，亦不过是。座之流贼四起，惨杀屠掠，毒逾汤火。凡贼所经过府郡州县，以及市井村落，类皆片瓦不保，目惨心伤，自有生以来，其离乱未有如是之甚者也。论者不思此境，妄引三代、春秋之盛以此例，何其悖谬甚乎？况本朝太祖创业东海，以德行仁本，尤取明天下之心。至太宗皇帝，政举教修，仁声仁闻，四讫海内。当是时，曾勒兵入关，徇地直至山东临清，周视京城，纵猎南苑，以期为明解仇释怨，熄兵安民。而明之君臣，竟置之不问，由是振旅东归，明不能以一矢加遗。当时若有一毫利天下之心，取明直如反掌之易，又何待贼陷京城，愍帝身殉国难，明祚已绝，明位已移，请除寇乱而后兴卿命将乎？即此一举，较之武王大会孟津，观政于商，以冀纣恶之悛悔，心事更光明正大，表里无憾。况入关一战而胜李自成二十万之众，如摧枯拉朽，望风逃窜，席卷长驱，廓清海宇，救亿万生灵于水火之中。当时天下之众之依我朝也，如出深渊，如睹父母。由是世祖章皇帝发政施仁，抚临天下。而天下之感戴者，不惟明之君臣雪耻复仇，衔结莫报；且大者为我亿万生灵拔死育生，大德深恩，直与天地同流。<br />
　　【译文】<br />
　　《春秋》这部书，虽然是因为周平王东迁以后，政治教化难以推行，对过去王室的威望消失而感慨所作。然而当时的鲁、卫、齐、晋等国，离文王、武王的时代还不远，所以他们还遗留着过去的习惯，其风俗和好的政策，还差不多都是成周时候的老样子。而吴、楚、山戎等地，因边远方言不同，而不懂诗书，不知道学习礼义，仗着他们自立为王的身份而与中国内地各诸侯并列，冒充中华文明礼义之邦，这是圣人所深为讨厌而排斥他们的原因。其实，圣人的心就是天心的表现，看他应该排斥的就排斥，起初并没有产生把吴、楚当成外地的意思，也没有把中原文化发达的诸侯抬高一等的想法，重视内地而轻视边远地方的。假如中原各诸侯国不谨慎地遵守传统礼义，那么对他们的贬低和指责，也会比排斥吴、楚更厉害。所以过去的儒家归纳出这种观点的主旨说：“夷狄地方的人如能实行中华的文明礼义，就应看成中华文明的一部分；而地处中原的诸侯国，而不实行仁义和边远地方一样，就应该把他们看成未开化的夷狄。”<br />
　　所以《春秋》这部书，把中国划分为华夏和夷狄二大部分，是根据其有没有文明礼义，而不是依据他的地方远近。这种看法实在是非常公正的，关键是看你本身的实际言行是什么。况且今天中国境内的形势和春秋时不同了，而且又恰好相反，为什么呢？上古时候政权的传统和道德的传统是一致的，而顺从天道运行的规律。自秦始皇变乱以后，虽然经历了汉、唐、宋这些朝代，也曾一时兴盛，但仍免不在制度上存在很多漏洞，比不上圣人时代的万分之一。明朝末期时，尤其表现得君主懒惰，臣子奢侈，各种制度废弛。在内来说，则是宦官专权，把持国政；在外来说，则是藩王放恣胡为，暴殄天物。官吏们纷纷贪污，横征暴敛，到处是一样；荒淫骄奢在世家大族中，已成习惯达到极点。更加上文明道德的荒废，边远地方的人民便不服从了。以前的藩属相继都变成强敌，边境的警报不断传来，应接不暇，国家元气丧失殆尽。即使和以前五代王朝覆灭时情况相比，也有过之而无不及。最后终于导致流寇四起，到处惨杀掠抢，狠毒胜于沸汤烈火。凡流寇经过的府郡州县，以及集镇乡村，差不多都是片瓦不存，眼看已到了惨不忍睹的地步，自从有人类以来，所受离乱之苦，没有比这时更甚的了。<br />
　　议论的人却不想想这种情况，错误地引用三代和春秋盛世的情况来相比，为什么会这样荒谬无理呢？况且本朝太祖，创业于东海，以道德仁义之心为根本，并没有夺取明朝天下的想法。到太宗皇帝即位后，政治、教化都走上正规，仁德的声名，传播于四海。这时候，曾经领兵进入关内，巡视地方直到山东临清，并且在明朝京师周围巡视一圈，还在南苑打猎，希望能和明朝化解怨恨，罢兵安民。而明朝的君臣，对此事竟然不闻不问，于是太宗只好率兵回转东北，那时明朝已弱到不能放出一箭的地步。<br />
　　当时如果存有一毫取天下的心思，夺取明朝的江山真是易如反掌，又何必等流寇攻陷京师，崇祯皇帝以身殉国，明朝国祚已绝，明朝皇位已换主，应请求去除流寇的动乱，才兴兵点将入关吗？就拿这个例子来说，比较起周武王大会诸侯于孟津，率兵观政于商朝，希望用压力使纣王悔罪恶的做法，心事更加光明正大，表里没有一点可指责的地方。况且入关后，只一仗便击败了李自成二十万兵马，如同摧枯拉朽一样，使他望风逃窜，我军席卷长驱，扫清了海内，拯救了亿万人民于水深火热之中。<br />
　　当时普天下百姓依赖我朝，如像跳出深渊，见到父母一样。由于这种情况，世祖章皇帝才决定建立政权广施仁爱，而登上统一中国的皇帝之位。而普天下感恩戴德的，不仅是明朝的君臣因我朝为他们雪耻复仇，感到结草衔环也无法报答；而更大的是为我国亿万生灵救死育生，其大德深恩，直可说是天高地厚一样了。<br />
　　【原文】<br />
　　由此观之，在昔汤、武为夏、商诸侯，虽以仁兴，而君臣一伦犹不能脱然无憾。所以当时成汤不免有惭德，武庚不免以殷叛。岂若我朝之有天下也，得于流贼李自成之手，视商、周之得统更名正而言顺。<br />
　　明臣、汉人，当时皆乐为效力致死乎。是春秋之吴、楚以夷狄之心，肆夷锹之行，蔑视诸夏礼乐文明之治，而来僭乱之。我朝以仁义之心，行仁义之政，不忍中国之生灵涂炭，而来抚绥之。一是为乱于至治之世，一是敷治于极乱之时，所谓不惟如方圆体度之不相合，竟脱然如寒暑昼夜之相反者此也。使圣人而在今日，其作《春秋》也所以大褒予于我朝者，当如何深切著明可知矣。盖圣人与天合德，天大无外，圣人之心亦无外，稍有一毫有外之心，即不能合天心，又何又为圣人。所以圣人判事，至虚至平，胸无一毫成见定义。原视天视民以定义。而天之于民，实无常亲，惟德是亲。今我朝不折一矢，不伤一众，不待年而成帝业。到今幅员之广，与天同大，享年之永，与天同久。承承继继，笃生圣人，愈远愈大，弥久弥光，四海升平，万国咸宁，此岂人力所能与？乃民之食德者厚，以至皇天亡眷顾者深，所以至是。圣人又何事违天拂民，而有彼此之间哉！故谓《春秋》大旨在谨华夷之辩则可。若概引《春秋》之例，以抵当我朝之盛，则罔诬圣人作经之旨，为大不可。谓圣人许管仲之仁，其功在于摈吴、楚则可，若妄以吴、楚例今日，则是非颠倒，害道害义，为大不可。是《春秋》不惟无碍于我朝，而我朝竟深有契于圣人之心，大有光于《春秋》之义旨也。审矣。<br />
　　【译文】<br />
　　从这来看，过去汤王、武王是夏、商两朝的诸侯，虽然靠着仁德而建立了国家，而不能摆脱以臣子夺去君主王位这一事实，因而有违伦常而感到遗憾。所以成汤不免有惭于德行，武庚不免以是殷纣王的儿子而叛乱周朝。这岂能像我朝得天下于流寇李自成之手，用商、周来相比，我朝得天下更为名正言顺，所以明朝的臣子和汉族人，都乐意为我朝尽力效死。至于春秋时代的吴、楚两国，是怀着夷狄之心，逞着夷狄的不讲道德行为，蔑视中原的礼乐文明的统治，僭号称王，兴兵扰乱中原；而我朝以仁义的心胸，实行仁义的政治，不忍中国百姓生命涂炭，才来救援抚育他们。<br />
　　吴、楚是作乱于太平盛世，我朝则是为了创造太平于天下大乱之时。这两种不同情况，不仅像方和圆一样体形完全不同，而竟然和寒与暑、昼与夜恰好相反一样。假使孔圣人活在今天，他所作的《春秋》，一定会大大地表彰我朝，应当如何来深切说明，看看以上对比便很清楚了。因为圣人的心和上天的道德是一致的，上天是公正得没有一点私心偏见的，圣人的心也是没有一点私心偏见的，稍有一点私心偏见，便不能合乎天心，也怎么能算得上圣人呢？所以圣人对事物的看法，是非常虚心和公平的，心中不存在一点成见定义，是根据天意民情而才能答出定义。<br />
　　而上天对于人民，也不是永远亲爱一个地方，只有依据德行来相亲。如今我朝不费一弓一箭，不伤一个人，不到一年便建成帝业；到现在国家疆域之广，与天同大；享受皇位之长，与天同久。一代代继承，连续出生圣人，传得愈远愈伟大，愈久愈加光辉，四海升平，万国安宁，这岂是人力所能做到的吗？乃是我国百姓受到恩德特厚，以至上天眷顾爱护得也就特深，所以才能够达到这样地步。又有什么事可以上背天意下违民情，而硬要划分彼此呀！<br />
　　所以说《春秋》的主旨，在于谨慎辨别华夷的区别则可以；如果一概引用《春秋》中的例子，用以来诋毁我朝的盛世，那么实在是诬蔑圣人作经书的原意，是大不可的事。如果说圣人赞许管仲的仁德，他的功劳在于排斥吴、越则可以说；如果错误地把吴、楚来比今天，则是非就完全颠倒，伤害了道义，则是大不可的事。据此，《春秋》不但对我朝没有什么妨碍，而是我朝的立国竟然深符于圣人的心，并发扬光大了《春秋》的主旨，这是可以肯定的。<br />
　　【原文】<br />
　　盖我朝自太祖高皇帝神武盖世，开创帝基；太宗文皇帝弘继体之业，统一诸国；世祖章皇帝建极绥猷，抚临中外；圣祖仁皇帝圣德神功，遍及薄海内外，久道化成，沦肌浃髓，更为超越前古，业隆万世。可见皇天笃爱之至，非三代以下所及，即极之虞、夏、商、周，天运初开，太和极隆之会，亦罕有此圣圣相承，绵绵无间之盛。况我当今皇帝，尤圣神文武，时中变化，范围天地之化而不过，曲成万物而不遗，恢弘前烈，更有光于圣祖仁皇帝者哉。故其治效化功之显烁于两间者，已极礼明乐备之盛，而其验实亦已至于海晏而河清，特以治德渊微，圣学深，山陬海之间，间有不能与闻其大者，实因初潜藩邸，韬尧养晦，无求无欲，研经味道，以尽己性分之固有，职分之当，为未尝稍露一声光于人间，所以龙德中正，不惟非天下所得知，并非在廷诸臣所能识。<br />
　　惟我圣祖仁皇帝，聪明天纵，本父子之亲，以圣知圣，早知人品贵重，蕴蓄美富，为能聪明睿智足以有临。然亦以是存亡于心，而不肯扬之于众。直至圣躬不豫而大渐，委以南郊大礼，从方知我皇上至德天全，圣学性安，久为圣祖皇帝所深契。而于此尤可以见圣祖皇帝之揆道精义，传子即以传贤，并二帝，兼三王，而适于中者，迈百王而首出矣。所以当我皇上御极之初，一切政治，天下皆莫能仰测高厚之所由出。加以阿其那、塞思黑等，久蓄奸谋，散布流言于外，以致盛德至善，不能骤得遍闻于穷乡远鄙者，斯亦事理之所必有。<br />
　　岂知我皇上渊衷至仁，天性至孝，发虑至诚，修已至敬；而造德之纯熟，学问之渊深，历练之缜密，处事之精详，则又一理浑然，泛应由当。举凡之于政刑，见之于德礼者，既无一处不知之极其精，复无一事不处之极其当。神明尽智，化裁尽变，推行尽通，深仁大德，际天蟠地。究其归，皆因物付物，初未尝稍存一毫成见于未事之先。是以身虽至劳至苦，无一时一刻不以爱养天下苍生为事。凡可以利济斯民者，思无不到，到无不行，行无不实。自朝至暮，一日万机，目不停视，手不停批，不遑宁处，而心实至安至逸。常如明鉴、如止水，万物之过其前者，妍媸自然必露，而不容掩。今试于荡荡难名中，而以管窥及者略举其万一。如明王奉若天道，大义本于天经，自二帝三王唱和而后，后世人主皆以国家行政出治，生杀予夺，权由己制，竟不知大君之上，更有天焉，不可违也。<br />
　　【译文】<br />
　　我朝自从太祖高皇帝以神圣的武功，开创了基业；太宗文皇帝继续发扬光大，统一了中国全境；世祖章皇帝建立治国大政，安定了中外；圣祖仁皇帝仁德、武功，遍及全国内外，普施仁德教化百姓，恩惠深厚深入肌髓，更是超过了上古前朝，帝业的兴隆光耀万世。可见上天对我朝的厚爱已极，是三代以下各朝难以比得上的，即使追溯到虞、夏、商、周，秉承天运建立最早的几个朝代，帝业极隆的太平盛世，也罕有我朝这样连续出现英明圣主继承帝业、绵绵不绝的盛况。何况我朝当今皇上，尤其圣神文武，这时的变化，比之天地化育一切也不为过；恩德泽及万物而无一遗漏，弘扬先皇的政教，使圣祖仁皇帝的未竟事业更加光辉。所以其治理国家教化百姓的功勋显耀于二者之间，已经达到礼乐文明极盛的顶点，而其治理的效验也由海清河晏来得到了证明。<br />
　　至于当今皇上治理国家的才德深厚精妙，学识更是渊博高深。而远居山角海滨的人，或许有不知道皇上功绩之大者，这是因为皇上还是藩王的时候，才能深藏不愿显露，既不求名声也没有什么欲望，终日研读经书修养道德，以尽力符合自己的个性和藩王的身分，从未尝想显露一下自己于世间。所以圣人的道德十分纯正，不仅不是天下百姓所能晓得的，就是朝廷内的各位大臣也很难知道。只有圣祖仁皇帝，天赋予他聪明，又与当今皇上是父子关系，所以能以圣人的眼光认识圣人，早已知道当今皇上人品贵重，胸中蕴藏着雄才大略，能够用其聪明睿智做一个英明的君主，但是也只是默记于心而不肯传扬出去。<br />
　　直到圣祖健康不佳处于病危之时，才委托当今皇上代替主持南郊祭天大典，于是众大臣才知当今皇上仁德天授，学识性情稳重，已久为圣祖所深深注意了。由此可见圣祖皇帝处理大事的深刻意义，传位于儿子就是要传给贤明的人，其英明识见可以说兼有尧、舜二帝，夏、商、周三王的美德于一身，而超过了后世的百王之上。所以当今皇上自登基之初，实行的一切政治，天下人都难懂得这些英明高深的做法是从哪里来的，加之阿其那和塞思黑等人，久已心怀夺位的奸谋，所以在外散布流言诽语，以至当今皇上的盛德和善政，不能很快地传遍于国内远僻山乡，这也是事理的必然。如何能知道我皇上宽厚的心胸非常仁德，天生的性格极为孝顺，考虑问题本着诚心，修养自身要求严格慎重；而对道德运用的纯熟，学问的渊深广博，遇事思考的缜密，处理问题的精详，则又浑然一体，各方面应付得都十分妥贴。<br />
　　比如施行的政策和刑律，用道德礼义去观察，既没一个地方知道得不够精详，又没有一件事处理得不是极其妥当；智慧英明到极点，教化百姓使之道德一新，推行的善政通行全国；其深仁大德，真是顶天立地呀。追究其功绩的根源，在于根据不同的事物给以不同的办法去解决，并没有存在一点成见于处理事情之前。所以皇上虽然至劳至苦，也没有一时一刻不以爱护养育天下百姓为目的。凡是有利于百姓的事，没有不想到的，想到的没有不实行的，实行没有不扎扎实实达到目的的。<br />
　　自早到晚，日理万机，目不停看，手不停批，没有一刻闲暇安宁，而内心实际上才最安定最放心。经常心如明镜一样亮，如静止的水一样安定，万物从眼前经过的，美和丑都会自然显露，而不能有一点掩盖。现在试于浩荡无数难以一一说清的圣绩中，将看到一斑略举其万分之一的事例。比如英明的帝王都是尊奉天道规律的，道义是上天所树立的，自从上古二帝三王相继遵守以后，后来的帝王都是用国家政权来治理，生杀大权自己说了算，一切权力都归于自己，竟然不知道君王头上，还有上天，天意是不能违背的。<br />
　　【原文】<br />
　　我皇上念念从民设想，处处体天定趋。凡天所好者，体天之心好之；天所恶者，体天之心恶之；天所欲行欲止者，体天之心行之止之。由是体天之心以养民，知食为民天，农乃食本，务使各务本为，尽力南亩，不得贪利而废农功之大，不得逐末而忘稼穑之艰。每岁躬耕藉田，以重农事。而老农之勤朴无过者，令各州县岁举一人，荣给品秩，以示鼓励。而先啬神农，亦开千古未开之典，设坛崇祀，以报其功。偶间一处旱涝，即悯念忧形，减膳之下，殚精竭诚，为民祈祷，专务修少人事，以格无心。<br />
　　座至祷雨雨通，祈晴晴应。犹不以此为足蠲减赋之典，无年不颁，赈灾救患之泽，无地不遍。甚者如江南、江西、浙江，正供六十余万两，皆沛恩永免，深仁厚泽，与天罔极不朽。采运积贮，禁屠崇俭，以预防其不足。与夫疏浚河流，开导积淤，相地开垦，以奠民居。通民行而济民食者，可谓无处不到，无法不备参。推其极抚久绥尽六合之广，虽穷幽极僻之区，亦不至一夫失所，如西陲安插之众，不惜厚赐，使之衣食有赖。云贵等省，边塞土民，素受土司之害者，禁其鱼肉，革其科派，老有沿乡给发之养，孤贫有动用钱粮，务令得沾实惠之谕。存恤悯念，恻怛，恩膏直下及于行人气人之微贱，以期尽天子惠元元，包涵并育，大小高低遐迩，一体之本，量而后快也。<br />
　　体天之心以爱民，则察吏不得不极其明，惩贪不得不用其法。谓贪赃犯法之官，蠹国殃民，罪大恶极，即立置重典。亦不足以蔽其辜。但不教而杀，有所不忍，故曲宥其死，偶行抄没其家资，以备公事赏赉之用，盖所以昭国法而惩贪污，并使后来居官者，知贪赃之物不能入己，无益有害，自不肯复蹈故辙，以罹法耳。更或即其所有之资，填补亏空之数，其得豁免其罪，此皆以罚恶之内，隐寓宽仁之意，原非过刻也。至于人之心术，隐微之中，疑似之间，最为难测。睿照则辨析精微，而公中有私，私中有公，尤如丝过扣，毫发清楚。然犹不以此自用，必广行采访，以收好问好察之益，以为执两用中之资，抑兼欲得人擢用，为生民思久安长治之计，故一切政令所敷，治益求治，安愈图安，务求适中得当，立千百年不坏之良谟，以期移风易俗，潜移默化，使民日迁善。而不知其所以爱民者，又何无己也。<br />
　　【译文】<br />
　　我们皇上一心念念地为百姓设想，处处体会天意而后决定行动办法。凡上天所爱好的，体会天意而同样去爱好；上天所讨厌的，体会天意而同样去讨厌；上天所打算实行或制止的，体会天意去实行或制止。由此这而体会天意在于抚养百姓，知道“民以食为天”<br />
　　这个古训，而农业则是吃饭的根本，所以力求农民能各就本业，尽力耕种田地，不允许贪图小利而荒废农业生产这个大事，不允许追求小事而忘记耕种的艰难。每年皇上都要亲自到御田里耕作，以提醒要重视农事。而对长期从事农业生产的老农，考察他们勤劳朴实没有过错的，让各州、县每年向朝廷推荐一个人，授给他相当官员的品级，以示鼓励。而对于从事农业的始祖神农氏，也开创千古没有过的盛典，设立了“先农坛”加以隆重祭祀，以报答神农氏的功劳。<br />
　　偶然听说某一地方发生早涝，就产生怜悯挂念，忧愁形于颜色，除了减削御膳食物外，又尽精竭诚地为百姓祈祷上天，反省所办的各种事情有没有过错，并加以改正，以希望感动上天。最后终于达到求雨雨降，求晴晴至，仍然不以此为满足，减免赋税的恩典，没有一年不颁发的，赈济灾民的恩德，没有一个地方不到。特别是像江南、江西、浙江等省，规定每年田赋银六十余万两，都获得皇恩永远免除，这种深仁厚德，真和上天一样永远不朽。采运粮食积储于国家粮仓，禁止屠宰牲畜崇尚俭朴，以防止百姓粮食的不足。以及疏浚河流，开导淤塞，根据各地情况鼓励开垦荒地，以打下百姓生活基础。便利百姓交通和接济百姓粮食的事，可以说是无处不到，各种办法没有没用过的。<br />
　　推算一下恩德所到的地方已遍及全国，即使是穷困和极偏僻的地方，也不让一个人流离失所。比如在西部边疆安顿百姓生活，不吝惜巨大的费用，而使他们衣食有赖。云南、贵州等省，边境的少数民族，长期受到土司的压迫，于是便下谕旨禁止土司鱼肉百姓，免除了各种不合理的摊派，老年的由其乡村发给生活费用，孤贫的可用专款救济，一定要让百姓受到实惠。心里所存的悯恤念头，病痛忧伤，恩泽惠及路上的乞丐等微贱的人，以希望将天子的恩惠遍施于平民，所有的人都要受到抚爱养育，不论大小高低远近，都是国家的一个根本分子，都能受到恩泽而后才会感到快乐。<br />
　　要体会天意而爱护百姓，则考察官吏不能不严明，惩办贪官不能不动用法律。贪赃犯法的官员，祸国殃民，罪大恶极，即使立即把他们处以重刑，也不足抵偿他们的罪行。但是不加教育而杀掉，心中实有所不忍，所以婉转宽恕他们的死罪，偶尔有抄没他们的家财，以备公事奖赏的费用。所以要这样申明国法而惩治贪污，并使后来做官的人，知道贪赃得来的东西不能归己，是无益而有害的，自然不敢再走翻过车的老路，而自陷法网。此外还有把他所有的资产，填补亏空公款的数额，然后得免去他的罪，这都是在惩罚罪恶之内，暗隐有宽大仁德的意思，并不是对他们过分苛刻的。<br />
　　至于人的心术，在隐暗之中，真假是非，最难看得出来，皇上以聪明睿智的目光明辨精微，而在公中有私，私中有公的情况下，看得如同丝线过扣眼，毫发都能清楚。但是仍不以此自信，必广泛进行调查，以取得更清楚地考察之益，作为因地制宜，不偏不倚地处理政事的参考；同时也打算借此发现和提拔有才干的官吏使用，为百姓设想长治久安的方法。所以一切政令的施设，在治中更求治，安中更求安，务必求得合理适中，树立起千百年不坏的良好楷模，以希望达到移风易俗，潜移默化，使百姓一天比一天善良。而不知道皇上这样爱护百姓，可是没有一点想到自己啊。<br />
　　【原文】<br />
　　体天之心以钦恤民命，谓明刑原以弼教君德，期于好生，法虽一定，心本宽仁。《书》云：“宥过无大，刑故无小。”所以斟酌权衡，广好生之德也，有不得已用刑者，不过欲国法申行，刑期无刑耳。故每有改定条例，必期三令五申，惟恐小民无知陷罪，不教而杀。时深恻隐之念，承审官司，滥刑有夹讯之戒；秋审应决，具奏有三复之谕。稍有一线可生，因事原情，宁过乎仁，毋过乎义。不惜反复批阅，至再至三，每年沛岁多格外生全之恩。其实皆准乎天理之至公，即乎人情之至安，宽而得中，非废法也，然亦间有应严者，则又用严，以顺适夫至正至平之则。<br />
　　如阿其那、塞思黑蓄奸树党，贪图不轨，已经圣祖皇帝贬而绝之，乃不知仰体君父之心，痛自改悔，竟怙终不悛，按其罪过实同周之管蔡。我皇上本大公无我之心，揆道执中，以事关国社生民之重，不惜数其罪，以大义灭之。此亦如四凶之在尧世，必有可容者，而后尧容之；其在舜世，必有不可留者，而后舜去之。尧舜何容心哉？皆因其人之自取何如耳。故皇上今日之义，即圣祖皇帝当年之仁，皇上今日之仁即圣皇帝当年之义，道无二致，同归一中，因时制宜便得其平而已。天语煌煌，反复剖析此理，已到至处尽处，而心事亦直与日月并明于千古矣。盖虚明应物之天，本无一毫成见、己意稍杂于其中，所以用宽用严，无往而非道之至当，不易有如此也。<br />
　　体天之心以为民，取士则于三年科举之外，有举贤良方正之恩诏，有令各省州县延访孝友端方，才可办事，而文亦可观者，每岁各举一人之谕。有选拔贡生，不拘考试名次，务取经明行修者之谕。有令满汉、内外、文武诸臣，将有猷有为有守者，各举一人之谕。有令中外诸臣，在京主事以上，在外知县以上，各举所知，或举贡生员，或山林隐逸，送部引见之谕。而于各省州县，文明极盛之学，又有升改增额，录取之谕。乡试中式各数，亦随着加增。广求博访，惟日孜孜，冀获贤才以为莅政临民之选。<br />
　　而犹忧人才难得，务在矜全器使，幽隐必录，所以于湖南等省，又特降分闱之旨，悯念士子之贫寒有志者。嗣后不为远险所隔，皆得以遂其观光之愿焉。体天之心以为民，尊师重道，则至圣先师追封一代。敬圣人如君亲，易讳为“邱”，重临雍之大典，改“幸”为“诣”，而诞降之期，斋戒禁屠，著为定例。且旌有节义，崇建祠守，奖劝善行，虚公核实，军民一体，直及于匹夫匹妇之贫且贱焉，风声之树更远也。体天之心以为民，优礼大臣，则赐坐赐茶；体恤群臣，有赏有赉。上下虽分，君臣一体，极至饮食之轻微，情至亦所必赐；器用、服物之小者，虽远亦所常颁。君臣之际，相期以诚，臣下隐微，无不洞烛，训诫开导。隆恩同于天地之钧陶万物，胜于父母之教育婴孺。至中至正，总以吏治戎政，物情民隐，各得其所为念。体天之心以为民，存亡修废，则合天下为一家，视异代而无外，大廓成例，封明祖之后以侯爵。考古仁恕之君，隆名之主，从未有如此之洪施公普者也。<br />
　　【译文】要体会天意而爱惜百姓的生命，认为严明刑法原因是辅助君王道德教化的一种方式，立足于好生，法虽然有明文规定，执法则从存心宽仁出发。《书经》上说：“宽恕没有大的，刑罚没有小的。”<br />
　　所以要慎重考虑，以求推广上天好生之德，有不得已必须用刑的，不过是打算申明国法，处以刑罚是期望减少直至消灭犯法和刑罚罢了。所以每逢有改定刑法条律，必然要进行三令五申，惟恐百姓不知法而陷入犯罪，成了不教而杀。时常对百姓深怀恻隐之心，为了防止滥刑，有严禁拷打逼供的规定；每年秋天审判死刑案件，有必须经三次复审的圣谕。稍有一线生机的，因事论事寻找可原谅的情节，宁肯过分宽仁，不可有一毫失去道义。不惜反复批阅公文，达到两三遍，每年遇到丰年时，往往都要格外加恩减少死刑。其实都是以天理至公为标准，亦就是合理人情而至安，宽大而又适中，这不等于不要法律；但是其中也间有应该从严的，那么要从严，以顺乎至正至平的原则。比如阿其那、塞思黑私蓄奸党，企图不轨，已经由圣祖皇帝贬去王爵废为庶人，可是他们不知道仰望君父的苦心，痛改前非，竟然坚持作恶而死不悔改，按他们的罪行实际上与周朝的管叔、蔡叔相同。我皇上本着大公无私的心情，根据道理公平执法，以为这叛逆大事有关国家和百姓是极重要的，不惜责数他们的罪行，而大义灭亲。这也同于“四凶”<br />
　　在唐尧的时代，有可以容留的原因，所以尧才容许他们活着；到了虞舜的时候，一定有不能容许再留下的理由，所以舜才把他们杀掉。尧舜能有什么存心呢？都是四凶他们咎由自取来决定的。所以皇上今天实行的大义，也就是圣祖皇帝当年实行的仁德，真理是没有二样的，只能同归于一个公正，不同的是因时制宜，处理合乎当时的公平罢了。皇上金口玉言光辉万丈，已反复剖析了这个道理，可以说透彻已到尽处，而皇上的心迹，也直同日月一样明亮于千古了。上天的心怀是随着事物变化而生，原本没有一毫成见和私意掺杂在其中，所以用刑的宽与严，自古以来，非道德至当至公，是很难做到这样程度的。体会天意而为百姓着想，录取士人则除了每隔三年举行一次科举考试以外，还有要求各州县每年荐举“贤良方正”的特恩诏书，还有下令各州县访求孝顺父母、品行端正，才能胜任做官，文章也有一定水平的人，每年各推荐一人给朝廷的谕旨。还有选拔贡生，不拘于他在考试中的名次高低，务必要求选拔通解经书、修养端正的人的谕旨。<br />
　　还有让满汉、内外、文武各种官员，把有谋略有作为有操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