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复

唯理主义很可怕,不过无理性更怕。  前几天跟人聊天,他说你觉得用一个词来解释宗教,那个词是什么。我说是科学。我始终认为科学比神学更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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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提要:严复经验主义的政治观的思想贡献在于,他比同时代人更早地认识到那种以抽象的理念与主义为社会蓝图与口号的、力求整体性地解决社会变革问题的主义,将会导致对现存秩序的人为的摧毁与破坏,并带来事与愿违的历史后果。他还认识到,只有在尊重现存秩序的历史连续性的前提下,渐进地求得新机制在旧机体内的生长,才能实现中国的富强与现代化。早在本世纪初,当他的同时代人还对经验论与唯理论之争一无所知的情况下,他就从学理上,把握了唯理主义与经验主义之争的实质,并对唯理主义的社会政治观的僭妄性进行了相当具有说服力的批判。正是在这个意义上,严复可以说是中国政治现实主义思想家中的先行者。
严复思想的悲剧性在于,他生活在中国既存的政治、文化与社会秩序正在走向解体的时代。严复对唯理主义的政治解决方式的危险性作出”超前”的警告,这在当时是远不能为中国大多数知识分子所能理解的,又由于严复的文章风格过于艰深,这就使严复的相关思想在当时和以后的影响,都远不如胡适的同类文章。于是,学理根坻较为肤浅的胡适,却以他那通俗易懂的杂感式的文字风光一时。而严复更为深刻厚实的分析却长期以来一直没有受到人们应有的重视。研究与发掘严复在这一方面思想,对于深入研究中国现代政治思潮史中的抽象化”“主义”问题,无疑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 [阅读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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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之必亡,严复早有先见

by admin on 五月 23, 2011 · 0 comments

in 人物

樊增祥他爹当年,没能弄死左宗棠很遗憾啊。我也读一些人书信谈到清朝必亡。其实大家都能预感到。不过每个人都有每个人必亡的理由。

今六君子之湛冤未白,而谓以今日区区之诏旨,令天下寻前人之覆辙,谁敢为之?

严复这句话太过经典,不给六君子平反,扯什么新政? 谁去自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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庚子年十一月,清廷批准与各国议和之十二条大纲,十二月初十日发布由名诗人樊增祥起早的变法新政诏书,一面痛斥“康逆之谈新法,乃乱法也,非变法也”,一面仍接过“康逆”两年前的旗号,“欲求振作,当议更张”,要求内外臣工各抒所见,限期两个月,“详悉条议以闻”。萧功秦先生将此次举措称为“辛丑变法”,微误,盖光绪二十六年十二月初十日在公历来说是1901年1月29日,但干支仍属庚子。

辛丑年正月初一日(1901年2月19日),严复有一函致“孝明”者,对新政诏书大加嘲讽,预见此次变法之失败:

自十二款和约交付之后,朝廷颇有意于更始,故有腊初靡靡之诰书,闻其稿出于樊渔[云]门增祥之手。樊为两伙幕宾客,腊(月)捉康(有为)梁(启超)、立溥俊二谕,皆出其手。其文另有一种音节气味,闻之令人作恶,真亡国之音也。又闻日内有旨,饬督抚等切实保举时务人才,于是遂有一班人意欣欣然,谓从此西学有向用之机,走而相庆,其冒失如此。兄尝谓凡是真样,皆有朕兆。国家果有意于新治,则亦必有为之乘者。戊戌之岁,杨、林六君子之戮为古今有数冤狱。夫政刑为国之大器,失中僭差,国未有不随之者。庚子之变,即戊戌刑政失中之应也。今六君子之湛冤未白,而谓以今日区区之诏旨,令天下寻前人之覆辙 [阅读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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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复○上皇帝万言书

by admin on 四月 24, 2011 · 0 comments

in 牛文

严复是个好人,不过人微言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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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闻跛者不忘履,眇者不忘视,一身且然,而况国乎?夫古今中外之人君,其发扬蹈厉,拨乱奠基,功著于当时,庆流于后嗣者,大抵处积弱难治之势,奋于存亡危急之秋,而大得志,不必承庥继明,席富强之余烈,而后可以有为也。中国者,大府之国,广土众民,有四五千年之教化,五洲诸部,方之蔑矣。顾今日大势岌岌,不治将亡,为有识所同忧,而泄沓宴豫,顾取延岁时,一隅有警,则君臣相顾失色,甚者罢朝痛哭,不知所图。举朝之人,无有能为陛下画一策、出一谋以御侮威敌者,徒容忍氵典氵忍,顺敌所求,如偿逋然,求遂责解,相对欢然,如克大敌者。见兔既不思顾犬,亡羊复不思补牢。臣伏处草野,仰观朝廷所为,私窃痛之。
臣闻古今有不为治之国,而天下无不可治之时。陛下果欲有为,则臣今所言,未必无可采择者,惟留神幸察。臣惟中国之积弱,至于今为已极矣。此其所以然之故,由于内治者十之七,由于外患者十之三耳。而天下汹汹,若专以外患为急者,此所谓为目论者也。且即外患而言,其势之至于今日者,不自今日始也。机动于明代国朝之间,而大著于道光咸丰之际。使当日者,见其已著矣,吾君臣上下,毅然闵然,为深究详察其所由来,而豫具所以待之之术,则所为外患者,一见不再见可也。不幸傲而弗图,使之再见三见屡见而终不为之所,在是乎有甲午东方之役。
不独挠败为辱也,其辱有余于挠败者焉。而吾国之权力,乃为天下所尽窥,虽欲为前之苟延岁月,有不可得者矣。然而彼各国犹未敢轻量中国也。彼以谓中国之所以不振者,坐不知外情、不求自奋已耳。使其一旦知外情、求自奋,则以其壤地之大,物产之闳,君权之重,其富强之效,孰能当之!今者以中国之大,而辱于日本,意者其将知外情而深以不振为忧,而力图其所谓自奋者乎?此所以东事以还,外人之于中国,观听之深,十倍于曩者。凡吾朝野上下举动之意向,莫不深讠而详论之。何则?望之深故察之审也。然而以彼谓有爱于中国者,则又非也。不爱则何为而深望之?曰惧中国之终于不振,致启戎心,破各国平权之局,兵事大起,而生民涂炭也。
盖今日各国之势,与古之战国异。古之战国务兼并,而今之各国谨平权。此所以宋、卫、中山,不存于七雄之世,而荷兰、瑞士、丹麦、尚瓦全于英、法、德、俄之间。且百年以降,船械日新,军兴日费,量长较短,其各谋于攻守之术也亦日精,两军交绥,虽至强之国,无万全之算也。胜负或异,死丧皆多,且难端既构,累世相仇,是以各国重之。使中国一旦自强,与各国有以比权量力,则彼将隐消其侮夺觊觎之心,而所求于我者,不过通商之利而已,不必利我之土地人民也。惟中国之终于不振而无以自立,则以此五洲上腴之壤,无论何国得之,皆可以鞭笞天下,而平权相制之局坏矣。虑此之故,其势不能不争,其争不能不力。然则必中国自主之权失,而后全球之杀机动也。虽然,彼各国岂乐于为是哉!争存自保之道,势不得不然也。臣故曰:各国望中国自强,望之深故察之审也。
今夫外患之乘,中国古有之矣。然彼皆利中国之弱且乱,而后可以得志。而今之各国,大约而言之,其用心初不若是。是故徒以外患而论,则今之为治,尚易于古叔季之时。夫易为而不能为,则其故由于内治之不修,积重而难反,而外患虽急,尚非吾国病本之所在也。臣故曰:今日之积弱,由于外患者十之三,由于内治者十之七也。其在内治云何?法既敝而不知变也。臣闻天下有万世不变之道,而无百年不变之治。盖道也者,有国有民所莫能外。自皇古以至今日,由中国以讫五洲,但使有群,则莫不有其相为生养、相为保持之事。既有相生养、相保持之事。则仁义忠信、公平廉耻之实,必行于其间。否则其群立衰、种亦浸灭。至于法则不然。盖古之圣贤人,相一时之宜,本不变之道,制为可变之法,以利其群之相生养、相保持而已。是以质文代变,自三代而已然。即有神圣祖宗,明谕切戒,所以期其子孙世守者,意亦曰,使内之民物,外之敌国,常无异于今,则吾之法制,固可以措天下于至安,而历久而无弊。必不曰情异事迁,世变方亟,所立之法,揆之事理,不可复通,犹责子孙令谨守其法以至危亡也明矣。
臣尝窃读中外各国史书矣,见彼外洋,一国既立,为之主者,率皆一姓相传,累千余年而不变。即中间更制民主,置其旧君,而他日复辟,必更求其裔为之,如法兰西前之庐夷是已。至于英、德、奥、日、比、义诸邦,则旧治未隳,为之君者,惟一家而已。独至中国,则曰一姓不再兴矣。三古以还,君此土者,不知几易,治乱兴废,如循环然。此故何哉?司马迁曰:物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穷变通久,使民不倦。外国穷而知变,故能与世推移。而有以长存。中国倦不思通,故必新朝改物,而为之损益。果使倦而能通,取来者之所损益而豫为之,因世变化,与时俱新,则自夏禹至今,有革制而无易主,子孙蒙业千祀不坠可也,何必如汉臣刘向所言,自古及今,未有不亡之国也哉!
且夫王者之大事,莫大于法祖而敬天矣。敬天则当察天意之所趋,法祖则当体贻谋之所重。天之意于何察?察之于亿兆而可知。祖宗之贻谋于何体?体之于一己而可信。近岁以来,薄海嗷嗷,扼腕扣胸,知与不知,莫不争言变法。且谓中国若长此终古,不复改图,将土地有分裂之忧,臣民有奴虏之患。民情如此,则天意可知矣。且臣知陛下之所以谦让逡巡,终不忍言变法者,重以子孙轻改祖宗之道故也。此诚陛下孝治之隆,不可及之盛德也。然而臣愚窃以为过矣。臣请得就陛下一己之意明之。
设今者陛下愤因循之致弱,不得已审势顺时,制为一切之法以补救之,凡此亦陛下一时之计也。而千秋万岁之后,陛下之圣子神孙,其所遭之世,虽其所以待救者不存,然犹兢守陛下之法,至于不可复行。甚且坐法之故,使人才消乏,财赋困穷,内忧外患,纷至而不可复支,如是而犹不变,宁使宗社倾危,种姓降为皂隶,则陛下以为孝乎?且将恫其易辙改弦,以与天下更始乎?臣愚有以知陛下之必不然矣。然则皇天之意,莫急于利安元元,祖宗之贻谋,莫重于保世垂统。而既敝之法度,犹刍狗之不可重陈,惟天惟祖宗所日夜望陛下早为改革者也。此在常智犹能知之,而谓陛下至圣至明,庸有不知此理。今者陛下君九万里之中国,子四百兆之人民,其为荣业,可谓至矣。然而审而言之,则所承之重,实百倍于古之帝王,所遭之时,亦古无如是危急者。国之富强,民之智勇,臣愚不知忌讳,不敢徒以悦耳之言,欺陛下,窃以为无一事及外洋者。而其所以获全至今者,往者以外人不知虚实故耳。甲午以来,情见势屈矣,然而未即动者,以各国之互相牵制故耳。故中国今日之大患,在使外人决知我之不能有为,而阴相约纵,以不战而分吾国。使其约既定,虽有圣者,不能为陛下谋也。为陛下谋,务及此约未及之际,此臣所谓时至危急者也。况客岁德人之占夺胶州,则外人意之所欲为,愈明白而不待更察矣。 [阅读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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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强

by admin on 四月 24, 2011 · 0 comments

in 人物, 牛文

严复

 

今之扼腕奋今,讲西学谭洋务者,亦知近五十年来,西人所孜孜勤求,近之可以保身治生,远之可以经国利民之一大事乎?达尔文者,英之讲动植之学者也。承其家学,少之时,周历瀛寰。凡殊品诡质之草木禽鱼,α集甚富。穷精眇虑,垂数十年,而著一书,曰《物种探原》。自其书出,欧美二洲,几于家有其书,而泰西之学术政教,一时斐变。论者谓达氏之学,其一新耳目,更革心思,甚于奈端氏之格致天算,殆非虚言。其书谓:物类繁殊,始惟一本。其降而日异者,大抵以牵天系地之不同,与夫生理之常趋于微异;洎原远流分,遂阔绝相悬,不可复一。然而此皆后天之事,因夫自然,驯致如是,而非太始生理之本然也。其书之二篇为尤著,西洋缀闻之士,皆能言之,谈理之家,摭为口实,其一篇曰:物竞,又其一曰:天择。物竞者,物争自存也;天择者,存其宜种也。意谓民物于世,樊然并生,伺食天地自然之利矣。然与接为构民物。民物各争,有以自存。其始也种与种争,群与群争,弱者常为强肉,愚者常为智役。及其有以自存而遗种也,则必强忍魁桀,し捷巧慧,而与其一时之天时地利人事最其相宜者也。此其为争也,不必爪牙用而杀伐行也。习于安者,使之为劳,狃于山者,使之居泽,以是以与其习于劳、狃于泽者争,将不数传,而其种尽矣。物竞之事,如是而已。是故每有太古最繁之种,风气渐革,越数百年数千年,消磨歇绝,至于靡有孑遗,如辨学家之古禽古兽是已。动植如此,民人亦然。民人者,固动物之类也,达氏总有生之物,标其宗旨,论其大凡如此。至于证阐明确,然有当于人心,则非亲见其书者,莫能信也。此所谓以天演之学,言生物之道者也。
斯宾塞尔者,亦英产也,与达氏同时。其书于达氏之《物种探原》为早出,则宗天演之术,以大阐人伦治化之事。号其学曰“群学”,犹荀卿言人之贵于禽兽者,以其能群也,故曰“群学”。凡民相生相养,易事通功,推以至于刑政礼乐之大,皆能群之性以生。又用近今格致之理术,以发挥修齐治平之事,精深微妙,繁富奥殚。其论一事,持一说,必根据理极,引其端于至真之原,究其极于不遁之效。于五洲殊种,由犭丕榛蛮夷,以至著号开明之国,挥斥旁推,什九罄荆而于一国盛衰强弱之故,民德醇漓合衰之由,则尤三致意焉。殚毕生之精力五十年,而著述之事始蒇。其宗旨尽于第一书,名曰《第一义谛》,通天地人禽兽昆虫草木以为言,以求其会通之理,始于一气,演成万物。继乃论生学、心学之理,而要其归于群学焉。夫亦可谓美备也已。斯宾塞尔全书而外,杂著无虑数十篇,而《明民论》、《劝学篇》二者为最著。《明民论》者,言教人之术也。《劝学篇》者,勉人治群学之书也。其教人也,以浚智慧、练体力、厉德行三者为之纲。其勉人治群学者,意则谓天下沿流讨原,执因责果之事,惟群学为最难,非不素讲者之所得与。故有国家者,其施一政,著一令,本以救弊防民也,而其究也,所期者,每或不成,而所不期者,常以忽至。至夫历时久,而转相因,其利害迁流,则有不可究诘者。格致之事不先,偏颇之私未尽,生心害政,未有不贻害家国者也。是故欲为群学,必先有事于诸学焉。不为数学、名学,则吾心不足以察不遁之理,必然之数也;不为力学、质学,则不足以审因果之相生,功效之互待也。名数力质四者之学已治矣,然吾心之用,犹谨察于寡,而或 [阅读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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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俄交谊论

by admin on 四月 24, 2011 · 0 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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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谈士相聚而言曰:“中国联俄非计之善,俄人之结交中国,恐不可恃。”呜呼!此在忧深虑远之士,悼内政之不修,惧外交之不固,因以危言悚论,自相警发,初非有所疾于俄人也。然揆之事势,按之情理,平心而论,今日中国之结纳俄国,与俄人之亲爱中国,皆出事势之必然,而又为情理之所当然者也。
夫泰西各国通道与吾华也,其贸易之商人,与传道之教士,唐宋以来,后先继至,至明季而始盛。然皆其人民之自为,而非奉有国王之命。其奉国王之命而遣使于中国者,实以俄国为最先。顺治十二年聘使一至,十七年聘使再至。其至也皆赍有国书,携有方物。至于康熙,其交益密,我亦遣使赴俄。如康熙二十七年,则有索额图、佟国纲之行,五十一年则有图理琛之行,是其交际往来之独先于中国也如此。泰西各国之互市于吾华也,康熙中叶荷兰首请,英人继至,以澳门为逆旅,而交易于粤之黄埔,往来于浙之舟山。然道光廿二年以前,各国皆未有约章。其特命大臣会议界约、市约者,亦以俄为最先。康熙二十八年,则有黑龙江之约,雍正五年、乾隆五十七年,则有恰克图之约。至嘉庆朝,又特设库伦办事大臣,掌蒙古与俄贸易之事,疆场之役,一彼一此,商贾往来,不绝于道,其立约互市之独先于诸国也又如此。夫所谓邻国者,必其壤地毗连,人民错处,若车有辅,彼此相依。泰西诸国,若英、若法、若德,其于吾华也,皆远隔重洋,如风马牛之不相及。近虽英人入缅,而云南接英,法人入越,而广西接法,然犹不过一隅之地,讲信修睦,尚易为功。至于俄,西自葱岭、帕米尔,东至黑龙江、吉林二省,绵亘万有余里,国界则经纬之线相厉,民居则鸡犬之声相闻,虽在陌路,有如兄弟。是其土地密迩,异于诸国也又如此。抑又闻之,国与国相交之道,必以信义相将,不谕盟约,即有交涉龃龉,亦复彼此婉商,敦相见,不称干戈,而后乃为和好之实据。然自道咸以来,英、法、美诸国,一则有广东之役,再则有江、浙之役,三则有天津、北京之役,四则有越南、闽海之役,或虏我疆臣,或夺我要隘,或逼我上京,或毁我藩服,虽以日本之同洲同种,犹忍以一朝之忿,反颜相加,以致覆我舟师,割我行剩独俄人自立约以来二百余年,未交一兵,未折一矢,虽于咸同之间,乘回匪之乱,入据伊犁,然崇厚已宿之诺,卒应曾侯之请,还吾故土,衣裳之会,匕鬯不惊。是其和好久长,异于诸国也又如此。夫交际既久,则情以相引而长;国土交互,则事以相习而狎;兵戎不见,则一切猜忌之心,备虞之事,又以相亲相昵而忘。故吾谓今日中国之结纳俄国,实出于事势之必然者此也。
然此犹第就往事而言也,试再论近事。乙未之夏,中日一罢战,《马关条约》既成,各国袖手旁观,一词莫赞,此固局外之理宜然,吾非以此为诸国咎也。然俄人约法、德二国,仗义执言,归我辽东数郡之地,日人饮恨在骨,每饭不忘。夫俄人岂不知市惠于中国,则必开罪于日本,而顾毅然行此而不顾者,倘真所谓代人受过者,是耶?非耶?即今海内士论,局外闲评,莫不以俄人索还辽东,谓其自私自利。其言曰:“日人既得辽东,势必极意经营,则俄人南下之谋,不能复遂。俄人之意,以为不如寄之中国,则将来俄之取东三省也,若拉朽摧枯,无烦合力,直不啻为外府之寄耳。”呜呼!为如是言者,其是非情伪,吾且不暇深求。然天下立言之公理,但当就事论事。必欲举未来之事,而为逆诈,亿不信,以自托于识微知几之列,则吾人足之所履,何往非危地,首之所戴,何处无险象,但能居安思危,居夷虑险,则固不必时时以不肖之心度人也。且即如向者之论,谓俄人用心果是如此,则必中国之决不能自强,而后其术可行。然俄亦安能预计中国之决不自强耶?如其果不能自强,则岂惟俄人,若英、若法、若德、若美、若日本,苟提一旅之师,即皆足以致吾之死命。又岂惟东三省?若闽粤、若江浙、若云贵、四川,苟有一方之警,即皆足以启外人之戎心,而独于还我辽东之俄人,窃窃然疑之,不以为德,反以为仇。就事论事,亦可谓不近人情者矣。上年李中堂之使俄也,觐其皇帝,谒其亲王宰相外部,无不以中国之变法自强相勖。俄使吴王答聘来华,礼仪之隆,情文之备,为向来外国使臣所未有。道出天津,以千二百金捐赠俄文馆,为学生膏伙之资,本年湖北告荒,驻津领事书思齐君,率其旅津官商,合捐五百金,以为赈济,其君民上下之间,与我仪文情意,有如胶漆。夫德之大者既如此,惠之小者又如彼,食荠必甘,谁谓荼苦,饮醇而醉,岂云鸩毒。故吾谓今日中国之结纳俄国,不特事势之必然,而又为情理之当然者此也。
然此犹第就我于俄人而言也,试再论俄人之于我。俄之建国也,西自波罗的海,东至库页岛,横跨二洲,其西土与欧洲诸国,若瑞典、若丹麦、若德、若奥、若土耳其,水络山联,犬牙相错,防御之计,节节不能疏,亦刻刻不能懈。环伺强邻,一举一言,易成媒孽。独吾中国,论安言计,动称圣人,载瞻户庭,不勤远略,故俄自中亚细亚以来,与吾万里连疆,得以经营之暇,积寸累铢,从容布置。建水师于海参崴,而争太平洋之利,筑铁路于悉毕利,而握大陆之权,实惟有中国之雅重,始足成俄人之壮志。假使图们之江,易以为君士但丁之峡;蒙回之界,易而为德奥之邻,则俄东顾之忧,其能晏然而已乎?此则论其事势,而不能不亲中国者,其故一也。康熙二十八年,中俄黑龙江之界约二:其一则以格尔必齐河为界,循河上流,由大兴安岭以至于海,凡岭南一带,流入黑龙江之溪河,皆属于我,岭北一带之溪河,皆属于俄。一则以额尔古纳河为界,河之南岸属中,河之北岸属俄。自康熙以迄道咸二百余年,未渝盟约,至咸丰八年而分界之议起,将军弈山与俄使木里斐兵福会勘定约,俄使以防英为辞,屯兵江左,而谓两国界址,自河北比奈岭东至额尔古纳河,入黑龙江、乌苏里江、松花江至海,沿河各岸,一半可属中国,一半可属俄国。朝廷顾念邦交,不愿以疆场之役,轻开边衅。至咸丰十一年,中俄大臣会同定界立约,一如前请,由是黑龙江以北,乌苏里河以东,皆为俄土。是役也,俄无亡矢遗镞之费,而坐收数千里之地。东海水师之埠,由此而兴,伯利铁路之工,由此而创,金河林矿产之利,由是而饶。是中国之有德于俄,而俄之受于中国也如此。夫吾尝稽之西史矣,一千七百九十五年,俄人得波兰之九省,而布、奥分之。一千八百五十四年,俄人得土耳其之数城,而英、法争之。又皆劳师动众,糜饷旷时,或数世之经营,或频年之血战,幸而后得,犹且得不偿失。其视中国之彬彬礼让,孰德孰怨,俄人虽口不言恩,而心固知感。此又揆之情理,而不能不亲爱中国者,其故二也。
东西悉毕尔铁路者,环球各国所惊心而注目者也,然俄人原勘之基,自赤塔折而东北,经阿穆尔省循黑龙江北岸,跨外兴安顾以至伯利,其间河流间阻,山径崎岖,费既不资,而旷日久持,未能克期蒇事。自中国许其假道,然后由赤塔折而东南,经尼布楚入黑龙江省,经齐齐哈尔入吉林,以达于彼土。费省而功捷,成路既速,收效自先。将来与中国关外之路,轮轨相接,然后发轫欧西,击毂西东,汽车南下,得与英、德、美、日诸国争太平洋之利权。由是言之,今日因中国之通融而得铁道之捷径,将来又必藉中国之赞成,以为铁路之出路,其所得利益,岂浅鲜哉?即就今日造路而论,人工则出之三省之客民,粮食则取之松花之两岸,土地则购之八旗之田庄屯户,一有龃龉,动成冰炭,是不但与吾朝廷有互为维持联络之谊,即下至民间,一尺之土,一亩之粮,一夫一妇之手足,亦复随地随时,有息息相关之理。是俄人之于中国,不特与上交,又当与下交,此又考其事势情理,而不能不亲爱者,其故三也。由是言之,我以是施,人以是报,人以是求,我以是应;中俄交谊之亲之密,宜为朝野之所共见,豪杰之所默许矣。
然而悼时悯物之士,皇皇惴惴,若陟虎尾,履于春冰,抑若今日中国与俄联,明日中国即为俄有。或私居而窃叹,或大声而疾呼,佥谓国家外交之策,不宜如此。呜呼!俄人之处心积虑以待中国,未必果如时论之甚,而时论之不满于联俄,亦岂真与俄人有所仇恨。此其中有消息焉。谋国者盍一深求其故,而亟思所以善其后耶?善其后将奈何?曰,今日之中国,不但当联俄,且当法俄。夫取法于人者,必其政教风俗,与吾相近,而后因时利导,其事为可几。及今地球君权无限之国,独我与俄罗斯、土耳其三国耳。夫君权之重轻,与民智之浅深为比例。论者动言中国宜减君权、兴议院,嗟呼!以今日民智未开之中国,而欲效泰西君民并王之美治,是大乱之道也。
然中俄同为君主之治,而一强一弱,一富一贫,悬绝如此,此其故安在哉?吾向者尝读西史矣,俄自唐咸通三年,其主鲁立克起兵波罗的海畔,抚有俄土,至于明季万历,此七百余年中,农桑矿产,制造工艺,水陆武备之事,一切未兴,或虽兴而犹未备未善也。其间一受希腊之创,而国王依国耳被戕;继受蒙古之逼,而王及诸藩臣役贡献于可汗者,四百余年,卒受波兰、瑞典之侵伐虏掠,而丧师失地,几至亡国。盖昔日之俄,艰难险阻,濒于乱亡,幸而后存者屡矣。以吾今日之中国较之,其存亡危急之情形,尚不至如元明间之俄之甚也。自大彼得起于孤孽之中,操心虏患,始以隐忧启圣,多难兴邦,而又得贤师苏格兰人美伊秀阿斯者,为之保傅。方彼得之幼也,其师延法国人累甫卜得者,教以武事为嬉戏。一日彼得读其所授书,泫然泣下曰:“凡兹文事武备,皆胜于我,何我国不早讲求,以至弱如此。”即选童稚五十人,练习武艺,已亦为兵号为戏队,而聘外国之谙习戎者为教师,其后卒以此胜土耳其,名震欧亚。然大彼得求治之心,方兴而未有艾也,慨然曰:“俄俗粗悍,不通文化,非与诸国往还,不足以长见闻易政俗,而其事又非朕亲往不为功。”其时俄之廷臣,相率伏阙上书,谓王宜端拱法宫,徐为化导,远适异域,恐蹈危机,且用外国法,则诸事均不便。此与吾今日中国朝贵之论,亦无以异也。然大彼得行志已决,不为浮论所惑,即寄其国事于累甫卜得等数人,于一千六百九十七年四月命使臣三人,前赴各国,而王即易服杂于随从之中,至荷兰、苏格兰、伦敦各处。学造船于赛戴买,学医于路依格,学格致于征得生,学算学天文于法格胜。又遣新兵三队,一往荷兰,以习制小船;一往意大利,以学造巨舰;一往日耳曼,以演练操兵。其后闻警回国,削平大难,卒践帝位。二十余年之间,益舆地六省,增海口二埠,造战船三百余艘,练陆兵二十万人,铸巨炮一万四千余尊,雄视欧洲,所向无敌。而复广招商贾,盛兴工艺,建海部于都城,设巡捕于郡邑,创格物之院,立印书之局。至其临薨遗命十四事,犹斤斤以富强诏其苗裔。盖俄国之盛兴以有今日也,实自大彼得始。
夫二百数十年以前之俄,其民之粗鄙,国之危弱,大小臣工之拘泥谫陋,犹甚于今日之中国。则吾今日既毅然决然以联俄之政策,又曷不以大彼得之心为心,大彼得之政为政,屈九重之驾,观列国之风,内兴文治,外修武备,求它人之所以文明,以去吾之粗鄙;求它人之所以强盛,以救吾之危弱;求它人之所以开化,以革吾之拘泥谫陋。果如是也,不特俄人之交可以历久而不渝,即泰东西各国亦将从容揖让,消弭兵戎之祸于无形无声之中,而不至以一国之危机,动全球之杀气。苟犹是以幸得与国偷安旦夕为心也,万一变起风云,事机交迫,人为我谋,必不如其自为谋也之切,尔时虽欲亲我爱我,而其势有所不能,则固不得以交之不终,为他人咎矣。
夫人不自立者无朋,国不自立者无与,此古今天下之公理也。今中国目前自救之策既出于联俄,则将来自强之策,即当法俄以全联俄之谊。然而俄人东海水师之船二十余艘,而我北海之水师何如?俄人黑龙江上下游之炮台兵库军队林立,而我江吉二省之兵防何如?俄人满洲之铁路,定议而后,即陆续兴工,而我关外已造未成之路,且虑完工之经费无出,而自奉达吉之铁路又何如?此第就与吾相交相接之一隅而论列比较之也。若其全国之规模,则更无论矣。其权力相去,大小悬绝,至于如此。虽俄之亲我爱我,不耻下交,吾独不自愧也哉!吾独不自愧也哉!知自愧则知所以自虑矣,知自虑则知所以自谋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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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世纪的中国宗族研究

by admin on 三月 10, 2011 · 0 comments

in 清朝制度

最近忘记读那本书有个观点,认为宗族对维护君主专制起到重要的作用。  好像是马克斯韦伯对中国的社会的论述,记不太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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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世纪就要过去了,世纪之交的中国社会处于转型时期,中国人最关心的问题是如何实现民族和国家的现代化,为宗族定位、定位是探求现代化之路必不可少的一环。事实上,本世纪初国人在争取民族独立和自强的探索中,已经把宗族问题置于自己的视野之内。宗族事关对中国社会整体的认识,中国人对此已经探讨了百年,至今兴趣未减。它已超出学术和历史的范畴,与政治和现实密切关联。把本世纪对宗族的探讨作为一份重要的历史遗产加以客观地评述,有助于人们更科学、准确地认识中国的宗族及社会,思考中国的历史和未来。一般来说,宗族是由共同祖先界定出来的父系群体。这样的概念基本为学界所认同。与宗族概念相关的另一重要概念为家族,而人们对家族的界定则莫衷一是。有的以家族为家庭;有的认为家族是小家庭的扩大或组合,是家庭与宗族之间的组织,还有的把家族作为包括低层次家庭和高层次宗族的概念。本文将有关宗族的家族研究也一并加以综述,至于以探讨家庭为主的家族研究,因主旨非宗族问题,就不在介绍的范围之内了。

一、 20世纪上半叶宗族研究的起步
(一) 宗族的历史定位和现实定性
宗族作为社会群体或社会组织,既长期存在于中国古代社会,也是20世纪中国社会结构的组成部分。19世纪末20世纪初,正是中国社会剧烈动荡的历史大变动时期,在民权观念、民族主义的影响下,学习西方、反思传统、寻求自强之路成为时代的强音。20世纪对宗教问题的认识首先是与给传统社会定性和解决现实社会革命的道路密切联系在一起的。
在几乎整个20世纪中,宗族基本上被当作落后、消极的东西,这样的认识和严复译《社会通铨》很有关系。英国人E·甄克斯写的这本书,出版于1900年仅隔三年,曾因翻译《天演论》传播西方新思想而享有盛名的翻译家严复就将这部书翻译过来介绍给国人。甄克思在这本书中,用历史发展阶段的观点,把历史描绘成从图腾社会向宗法社会、再向军国社会发展的过程。甄克斯认为,在军国社会里,个人是组成社会的基本细胞,人民是平等的;而在宗法社会中,社会细胞由家族构成,个人归各自的宗族统辖,并受到祖法的约束,没有自由。受甄克斯这种进化史观的影响,严复认为当时的中国终于进入军国社会阶段,属于七分宗法、三分军国性质的国家。这里的宗法具有消极、反动的含义。日本著名学者沟口雄三在对此问题考察后指出:”严复自己在序言中也将宗法与封建合在一起使用,自那以后,将封建社会等同于宗法社会,并备作是历史发展阶段中一个落后社会的认识得以迅速扩散。”、严译《社会通铨》在青年知识分子中产生很大反响,影响了新文化运动。沟口雄三指出,在五四运动中领导了文化革命的《新青年》受到《社会通铨》的深刻影响,《新青年》曾热衷于掀起打倒宗法社会的运动。主编陈独秀在《东西民族根本思想之差异》中说:”东洋民族虽从游牧社会进入宗法,但情形至今仍未改变。虽从酋长政治步入封建政治,至今亦无变化。宗法社会以家族为核心,个人无权。……尊家长、重阶级,故提倡孝。在宗法社会的政治里,……尊元首、重阶级,故提倡忠。忠孝是宗法社会、封建时代的道德,也是半开化东洋民族的一贯之精神”。他又在《孔子之道与现代生活》(二-四)说孔子所提倡的道德在”数千年前的宗法时代、封建时代也仅仅通行于公、卿、大夫、士的人伦日用之处,在庶人阶层则全无市场。在数千年后之今天,在此共和、国家时代,如此还怎能得以通行呢?”陈独秀照搬了《社会通铨》的理论及严复的案语,视儒家思想为落后的宗法社会的产物。 [阅读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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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复的进化与保守

by admin on 十二月 9, 2010 · 1 comment

in 人物

嚴复年輕時候不受中用。中年靠翻譯《國富論》等著作,才受主流認可。  早年那些翻譯《天演論》,雖說歷史課本普通人知道。 但是,真正讓嚴复當官的是他後期的翻譯。 哲學,經濟學翻譯。 貧道也以為嚴复後面的翻譯,現在看都不過時。

严复,字又陵,1854年1月出生在福州一个中医的家中,幼年就开始受到传统的私塾教育,苦读四书五经,准备走科举入仕的旧路。但12岁时父亲突然病故,家中已无力供他将来应考的长期读书,只得另走他路。

这时,中国社会在鸦片战争之后正在缓慢变化,引进西方现代大机器生产造枪炮轮船的洋务运动正在开始。1867年,13岁的严复进入洋务派创办的福州马尾船厂附设的船政学堂,开始学习数、理、化、天文、地理、航海、英语等新知识。当时,这些都是被人看不起的“末技”,富贵人家子弟入此种学堂者绝少,大都是贫寒人家子弟在无奈之中才甘受歧视进入这类学校。严复毕业之后,曾在海军短暂实习,于1877年被派往英国学习海军。在英国留学期间,他除了进一步系统学习自然科学和海军知识外,还研读了许多哲学、社会科学著作。1879年,25岁的严复学成归国,在母校教了一年书后就来到李鸿章在天津创办的北洋水师学堂。此后近20年中,严复便一直在这所学校任职。当时留学归来人员由于没有科举的“功名”,仍受歧视,所以从1885年起,严复连续三次回乡参加每三年一次的乡试,但每次都名落孙山。严复的仕途并不顺利,不获李鸿章重用,直到1890年,才当上权力不大的北洋水师学堂校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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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州船政学堂

by admin on 十二月 4, 2009 · 9 comments

in 事件, 人物, 左宗棠, 洋务运动

福州船政学堂是福州船政局办的一所近代海军学校。 又名求是堂艺局。或者称 马尾船政学堂

诞生

左宗棠提出“一面开设学堂,延致熟习中外语言、文字洋师,教习英、法两国语言、文字、算法、画法,名曰求是堂艺局,挑选本地资性聪颖、粗通文字子弟入局肄习”。求是堂艺局就是左宗棠起的,也是船政学堂的官定名称。
一、艺局章程的制定
同治五年十一月初五日(1866年12月11日),左宗棠在上奏《详议创设船政章程折》中提出设立艺局“为造就人才之地”。同日又上奏清廷《密陈船政机宜并拟艺局章程折》,进一步阐述“夫习造轮船,非为造轮船也,欲尽其制造、驾驶之术耳,非徒求一二人能制造、驾驶也,欲广其传,使中国才艺日进,制造、驾驶展转授受,传习无穷耳。故必开艺局,选少年颖悟子弟习其语言、文字、诵其书,通其算学,而后西法可衍于中国”。又指出“艺局初开,人之愿习者少”,必须采取 “非优给月廪不能严课程,非量予登进不能示鼓舞”的措施。同时提出在“恭呈御览,伏恳天恩俯准照拟办理”的同时,“即饬司刊刻章程,出示招募艺局子弟”。
左宗棠在折中提出的《求是堂艺局章程》规定: [阅读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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