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家素寒贱,先祖始入邑庠,故寅恪非姚逃虚所谓读书种子者。先曾祖以医
术知名于乡村间,先祖先君遂亦通医学,为人疗病。寅恪少时亦尝浏览吾国医学
古籍,知中医之理论方药,颇有由外域传入者。然不信中医,以为中医有见效之
药,无可通之理。若格于时代及地区,不得已而用之,则可。若矜夸以为国粹,
驾于外国医学之上,则昧于吾国医学之历史,殆可谓数典忘祖欤?曾撰《三国志
中印度故事》、《崔浩与寇谦之》及《元白诗笺证稿》第伍章《法曲篇》等文,
略申鄙见,兹不赘论。《小戴记·曲礼》曰:“医不三世,不服其药。”先曾祖
至先君,实为三世。然则寅恪不敢以中医治人病,岂不异哉?孟子曰:“君子之
泽,五世而斩。”长女流求,虽业医,但所学者为西医。是孟子之言信矣。郭筠
仙嵩焘《养知书屋文集》贰壹《陈府君墓碑铭》略云:
陈琢如先生讳伟琳。祖鲲池由闽迁江西之义宁州,再传而生先生。考克绳,
生子四人,先生其季也。先生以太淑人体羸多病,究心医家言,穷极《灵枢》、
《素问》之精蕴,遂以能医名。病者踵门求治,望色切脉,施诊无倦。配李淑人。
子三人,树年某官,观瑞殇,宝箴{咸丰}辛亥举。
http://www.chinese-thought.org/bsgwwyhzy/001412.htm
http://www.chinaelections.org/newsinfo.asp?newsid=157878
http://www.chinese-thought.org/shll/008151.htm
我举例讲,
在秦汉大帝国形成时期,
有《吕氏春秋》,
有《淮南子》
有董仲舒的《春秋繁露》,
都是上管天,下管地,
中间管人。
因为什么呢?
第一个出现大的宇宙,
Universe state
这种Universe state
要笼罩全部的。
文化也是已经笼罩整个全部,
因为当春秋时候的这个
不同百家争鸣的,冲突,
战国时候的南北的冲突,
各家学派冲突,
到了秦汉几乎在融合之中。
所以这相应地就出了这些,
我们称之为百科全书式的
宇宙次序的大讨论。
连《史记》
都是个作为大讨论的东西。
《史记》不是断代史,
《史记》是大通史,
而且是全社会史。
相应下来,到了东汉
次序已经固定了,
要求纯粹,不要求挑战,
就清理内部。
所以,我们就看
训诂就学起来了,
目的是要驱除许多虚妄,
建立一个学术方面的
一个权威格局,回到原点。
原点是唯一的权威。
相应的是
帝国次序也固定下来了。
但在帝国崩溃以后,
相应的是追求自由,
内则老庄,外则佛家进来了。
这个都是
一个时代一个时代的需求。
比如说,文化交流,
我们一直都只注意到
佛教传入中国,
没有注意到佛教带进来的
是中亚的佛教,
不是印度的佛教。
中亚的佛教本身
隐含着古犹太教的成分,
索罗教的成分,
就(是)祆教的成分,
摩尼教的成分。
中亚、西亚长期存在了
灵知学派的思想。
古埃及的神,上帝的解释,
甚至艺术,希腊的艺术,
经过中亚,佛教传到中国,
这些我们中国都没注意到。
中国也没有
平常一般人也没有注意到,
我们饭桌上吃的饭,
番茄哪来的,番薯哪来的,
我们只注意到西瓜,
胡琴哪来,
我们很少注意到
新大陆对我们多大的影响。
对不对?
辣椒、番茄、地瓜、花生,
这种种的,火鸡,
种种种种都这么传过去,
许多许多。
我们从文化交流里面,
我们可以自己了解,
中国不是置外于人。
更进一步,我们了解的集体,
文化体,政治体,经济体,
我们常常不注意个人。
每一个人是不一样的,
一百单八将,
每个人都不一样。
所以我们除了界定世界,
界定人、我以外,
还要界定个人。
界定个人以后,
我们才能个人在这个大世界
找到自己的定位。
最后,人本身是个现象,
人是个大写的字,是个现象,
世界上有过恐龙,过去了,
有过无数哺乳类,脊椎动物,
有过世界许(多)覆盖地面的
大大小小的绿色东西,
但它后来被人改变。
人本身的出现,人的演化
是个phenomena。
这个phenomena,
各处人都要走。
所以我们要讲的是,
找到人,个别的人,
也要叙述人的现象。
做个故事,
但更进一步要阐释这个现象
对我们个别的人,
全体人的现象对个别人的
互相息息相关的关系。
个别人去掉一个我,
全体人去掉一个“我”字,
就是“你我他”的“我”,
这个全体人就不完整,
因为他是
就不是完整的。
这个“我”没有这个全体,
我是孤立的,我没意义,
所以要阐释
这一个和全体之间的关系。
这些都是我盼望史语
所未来要做的课题,
不能单单说复兴中华民族文化,
也不能说是中国人站起来了。
中国现在要担起
一个仍然没担的担子,
就是说,为未来世界界定
一个界定未来,
界定自己,界定人类。
这个不是一个人工作,
也不是一代的工作,
但是,是许多许多学科
共同要做的工作。
但毕竟要有些人
有自觉性的开始。
所以我对史语所有这个期盼。
我也盼望
大陆上的好多学校里头,
人文社会学科的同学,
也能担起这个担子。
这不是一天做成,
是几百年,几千年
永远做不完的工作。
所以我从考古学一路往下讲,
主要贯穿的线索
是要拜梁任公之师,
梁启超之师。
梁启超一辈子
想写部中国文化史,
但是写个绪论,就摆出格局来,
没写下去。
读《饮冰室文集》的人
对这绪论不太注意,
但我觉得梁先生目光如炬。
梁先生是拿中国的不断扩大的,
不断扩大的格局来讨论。
他说有中原的中国、
有中国的中国,有亚洲的中国,
有世界的中国。
这格局我觉得非常有用,
但他的想法
多半还是从疆域方面来看,
尤其是中国大地,
或者声威来着想,
中国统治的范围来着想。
我呢,从文化的角度来着想,
就比他更容易想了。
所以我从考古学讲,
开始就想讲,
中原为什么一枝独秀,
能留下来?
在新石器时代有几个竞争的,
相当不错的文化系统,
怎么有的没了?有的融合了?
而为什么中原一枝独秀出来了。
这一枝独秀主要
它采纳了四周围的东西。
就是庙底沟这一系列,
到后来就形成所谓夏商周三代,
那我觉得夏商周,
不是真正三个时代,
这三个时代贯穿成一个东西
是周人建构的,
周人建构文化正统,
来证明他的政治上的权威性,
他当前的敌人,
被他征服的敌人,
他容纳了,认可了。
可是他在这个敌人前面
再摆一个虚构的一个权利,
权利当时就是夏。
有它东西,但没那么大,
也不是不真正一贯的。
有这三个它才有,
等于是变成是正反合,
正是夏,反是商,
我拿正反合在一块我变周,
我才有更大的权威。
这个周人的次序,就是华夏,
华夏就变成了华夏内部的辩论,
拿南方吸收进来,
拿西边、北边吸收进来,
构成没有华夏中国的
先有华夏文化的我群观念。
然后到了秦,
秦汉大帝国出现。
再依据着这个观念来的。
我们中国面貌,
不是我们五胡乱华,
是五胡化华。
唐朝才有那么大的格局,
唐朝又一次接纳不同的东西,
唐的音乐里边,十部雅乐,
八部是外来音乐,
《霓裳羽衣曲》是什么曲?
《婆罗门曲》。
《霓裳羽衣曲》
不是月亮上来的,
是《婆罗门曲》,
南方进来的,
不是和尚带来的,
南方少数民族传进来的。
这一类则又扩大,
而唐朝介入了中亚的列国斗争,
直接、间接拿这条商道
打得非常畅通,
骆驼走的丝道真是畅通无阻。
但是等到阿拉伯帝国起来,
唐代的中原被打败了,
势力是打败了,
影响还在,贸易还在。
这条路,阿拉伯人不但没断,
还继续维持。
所以,
中国对西方最长期维持通道,
就是这条丝道,
三条、四条、五条丝道,
所以中国跟西方
就一直保持联系,
这时候才摩尼教进来,
摩尼教进来
对中国的民间宗教
影响极大极大,
从道教一直到今天的法,
都跟摩尼教多多少少有点关系。
灵知学派,
就是gnosis是怎么来的?
就是劫数都这么观念,
就这么来的。
这世界三个时期,
过去、现在、未来,
要历劫,要转代,要救世主,
未来是可知的。
人的智慧分两种,
一种是
我们知道的要毁灭的世界,
另外一个知识是永远存在的,
永远有价值的一个不可知的知,
这个gnosis就是灵知,
要透过理会
和豁然的悟解得到的。
这些影响对中国
不仅是民间宗教,
禅宗一样受到极大的影响。
以至于我们对孟子的解释
都改变了,
中国又一次扩大,对不对
但唐朝晚年
吸收了许多许多中亚的民族,
吸收了东北的民族,
中亚跑进中国来的
被阿拉伯打败的,
跑进中国来,少说在三五百万,
分布在从甘肃到山东,
所有北方的血里边这些人都有。
南方一样,
南方频繁地来往,
移民不断出去,
少数民族不断地同化。
唐代是亚洲的中国,当之无愧,
辽金元跟宋朝对立,
不是对立,是列国制度,
南方,西南方有个很大的
或者先叫南诏,后叫大理,
西北方有个很大的吐蕃,
北方辽,金,元,
外边还有高丽,还有个日本,
宋朝是列国制度之一。
宋朝不是天下,
是宋朝的内敛的
往里收敛的国格局。
因为内敛,
它还特别强调华夷之分,
他特别强调
中国文化和人家差别,
以保护自己。
但商业上跟谁都做买卖,
还做转口买卖,
东南的海运的物资,
经过中国运到辽国,运到西夏,
转送到西欧去,
中国赚大钱。
丝道不从中国直接走
经过辽国和西夏走,
中国跟日本,跟高丽也赚钱。
但日本跟高丽
这时对东方文化的贡献,
就突飞猛进了。
它不单是学习,它贡献了,
提出贡献来了。
今天韩国人老吹牛,
有时候不是乱吹的,
高丽的那印刷术是高于中国,
造纸术是高于中国。
日本的炼刀,炼剑,冶金术
是高于中国。
这个我们不能以大中国主义
抹煞一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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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敬琏先生的论述有个地方有点错误。 58年是国际性问题,那是跟赫鲁晓夫有问题。 可能是一家之言,不过沈志华的观点似乎挺对。
。
我认为本源在于苏联。 当然一件事的起于到底是什么,不影响对这件事的判断。
吴敬琏有点像历史学家了,虽然他是经济学家。
我喜欢历史学家,一般都是经济学家,社会学家
不过吴敬琏先生此文绝对是经济史牛文。
张新光的文章不过站在地方本位上思考。以为以前那些人出力,现在就该有保障。 里面很多话说明白不好听。
那些退休离职的人,没有三提五统的钱管了。让朝廷去管,让城市贴补农村这事不可能的。钱永远是出在羊身上。 强势的怎么会给弱势的人分羊毛呢?
最近从很多角度去分析了94年的。
要知道张新光属于乡村中的那些阶层。再去思考他说的事。 从农民,从村,从乡镇,从县,从中央。不同的视角去看这件事才有趣。
你这个头像不好看
换个
你丫评论从来都是跟文章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