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懒的写清朝的原创文章,几年前有写的欲望。 后来想写的时候,就觉得自己水平太差。 一写出别人就能看出俺水平太低。不好意思写。之后就不写了。
今天跟一个人谈到科举。就找了些资料拼凑出来一篇文章。 批判一下万恶的科举制度。那些范进中举啥的。 狠狠批判一下。 感谢郭嘉让我们现在生活在一个这么好的教育环境下。 鸿雪真幸福啊!
09年曾有篇文章,讲清朝最后一次科举考试。 那不过是考题。
清朝最后一次科举试题
第一场,史论5篇:
“周唐外重内轻,秦魏外轻内重各有得论”;
“贾谊五饵三表之说,班固讥其疏.然秦穆尝用之以霸西戎,中行说亦以戒单于,其说未尝不效论”;
“诸葛亮无申商之心而用其术,王安石用申商之实而讳其名论”;
“裴度奏宰相宜招延四方贤才与参谋请于私第见客论”;
“北宋结金以图燕赵,南宋助元以攻蔡论”。
(第1题藩镇,第2题平戎,第3题举贤,第4题变法,第5题以夷制夷,还真是理论联系实际,就是最后一题不太吉利,有亡国之兆。)第二场,考各国政治,艺学策五道:
1,“学堂之设,其旨有三,所以陶铸国?造就人才,振兴实业.国民不能自立,必立学以教之,使皆有善良之德,忠爱之心,自养之技能,必需之知识,盖东西各 国所同,日本则尤注重尚武之精神,此陶铸国民之教育也.讲求政治,法律,理财,外交诸专门,以备任使,此造就人才之教育也.分设农,工,商,矿诸学,以期 富国利民,此振兴实业之教育也.三者孰为最急策”。
2,“泰西外交政策往往借保全土地之名而收利益之实.盍缕举近百年来历史以证明其事策”。
3,“日本变法之初,聘用西人而国以日强,埃及用外国人至千余员,遂至失财政裁判之权而国以不振.试详言其得失利弊策”。
4,“周礼言农政最详,诸子有农家之学.近时各国研究农务,多以人事转移气候,其要曰土地,曰资本,曰劳力,而能善用此三者,实资智识.方今修明学制,列为专科,冀存要术之遗.试陈教农之策”。
5,“美国禁止华工,久成苛例,今届十年期满,亟宜援引公法,驳正原约,以期保护侨民策”。(这种题目放在现在考,偶看都够用了)第三场,《四书》《五经》
首题为:“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义”,
次题为:“中立而不倚强哉矫义”。
三题为:“致天下之民,聚天下自货,交易而退,各得其所义”。
下面是状元的答案。
周唐外重内轻、秦魏外轻内重、各有得失论
天下之患无常处也、惟善谋国者、规天下大势之所趋、揆时度务、有以制其偏倚之端、则不至于变起而不可救。夫立国之初、每鉴前代得失、以定一朝之制、时势所迫、出於不得不然、非能使子孙世守以维万世之安也。嗣世之主、昧于时变、因循荒怠、不思所以持之、欲无中于祸败、岂可得哉。吾尝综观前史、历代内外轻重之际、得失之故、有由然也。夫天子建国、居中驭外、大抵据形胜以临天下、而操纵进退自相维系、是以四方顺轨而下无觊觎、使非集权於中枢、久之必有拥兵坐大而睥睨奸命、适召天下数世之患。然使国家不寄阃於四方、则朝廷又孤立无援、势必至奸臣内擅而外无所忌。此千古以来祸机倚伏常如此者、非一世也。昔周有天下、诸侯裂土握强兵、而拥列城者星罗环拱。降及衰、周天子守府、然而绵延五百余年、从无权奸篡夺之祸、惧诸侯也。然自春秋以降至於战国、诸侯放恣、益不知有周室、天子徒拥空名於上、而卒灭於秦。唐有天下、行府兵之制、沿边置节度府、天下劲旅布处四方。突厥吐蕃之寇、天宝灵武之乱、皆资外兵扶翼而不遽亡。即以仇士良之威暴、而昭义一表、乃震惧不敢复肆、其制可谓善矣。然自安史之后,藩镇外擅,更为乖逆、至合纵以抗天子。飚驰云扰、终唐之世、其祸不解。凡此皆外重内轻、其失至於负隅怙强、朝廷不能制也。秦始皇惩周末之弊、堕名城、杀豪俊、收天下之兵聚之关中、自以为万世有天下矣。然外无信臣精卒以制其内、赵高一薰腐之余、遂得以把持大柄、玩孺子於股掌之上、天下熟视而不敢校。及陈胜吴广之徒起、奋梃大呼、天下弗能御也。魏文帝侵削诸侯、有同幽絷设防、辅监国之官以伺察之、其势固莫能为乱也。然再传而后微弱益甚、司马氏父子遂攘其臂而夺之。此又外轻内重、其失由於国无外援,故左右敢为乱逆而不顾也。且非独周唐秦魏然也。汉惩秦弊、广建亲藩、不旋踵而反者九起、其后复有七国之变。武帝离裂大国以弱枝叶、未几王莽崛起、公移汉祚。宋惩唐季五代之乱、杯酒而释兵权、务用文臣以柔其国、卒有靖康之祸。明惩宋室之孱弱、大封支庶、而靖难之师猝起而莫救。若此者皆所谓更相惩戒以就一偏之利、故其祸循环而不可解也。虽然立国之初、固不能逆睹后日之害而预防之也。防一害必更有一害以中之、出於所防之外。惟嗣主深虑、知化规天下大势之所趋、因时制变以持之、使害未形而势已转、庶天下可久安长治、而无倾覆之忧。不然使周无夷王之下堂、幽王之东迁、秦无二世之昏虐、魏无齐王之幼暗、唐无代宗德宗之姑息、则其祸乱亦未必遽至於是也。贾生有言、君子为国观之上古、验之当世、参以人事、察盛衰之理、审权势之宜、去就有序、变化有时、故旷日长久而社稷安矣。如因四朝之乱弱、而归咎其祖宗立国
初制之不善、则天下岂有无弊之法哉。
贾谊五饵三表之说、班固讥其疏、然秦穆尝用之以霸西戎、中行说亦以戒单于、其说未尝不效论
吾尝读贾谊新书、观其上书文帝、请试以属国之官以主匈奴、当挟五饵三表之说、系单于之颈而致其命。其所谓三表、则曰爱人之状、好人之技、仁道也、信为大操、常义也、爱好有实、已诺可期、十死一生、彼将必至。至所谓五饵、不过娱其耳目口腹、以丧其心志而已。呜乎、若三表者、尚不失圣王柔远之旨。至若五饵、则未尝不怪其计之陋也。夫天子主中夏控制百夷、自有强国芘民之道。善治国者、不能必敌之可胜而能为必不可胜、使强邻黠敌闻风夺气、凛然而不敢犯、则天下安矣。若导人於淫靡之事、以乘其敝而取之、此所谓穿窬之智也、岂王者自强之大计乎。及吾读汉书贾谊传、则於五饵三表之说削而不书、犹复深讥其疏、以垂戒后世。於是乃叹班氏之书、其去取为至精、而其识为至远也。或曰,昔秦穆公患戎臣由余之贤,遗戎王以女乐二八、以间疏其君臣、卒得由余而霸西戎。单于好汉、缯絮食物、中行说戒之曰、今单于变俗好汉物、汉物不过什二、则匈奴尽归於汉矣。执是以观谊之说、未尝不效。然吾以谓穆公之霸在增修国政、国势既固则外交之术无往而不宜、且其时天下方以诈力相高、而秦又介居戎狄、行其狡黠之计以取利一时可也。若匈奴之在汉、窃谓虽好汉物亦不至遽即於靡弱。何也、匈奴界处北陲、刚猛忿鸷出於天性、岂独其习俗使然哉。设汉不自谋所以御侮之方、而专务出美善之物以疲人之国、吾恐财产耗竭而边郡之寇掠自若也。或曰、后世文明之国、有以奇技淫巧之物输入异国、以陷溺其心思、而汨没其志气者、汉何不可施之於匈奴乎。曰、此正文明进化之机也、好其物则必艳其术、艳其术则必学其学。夫使举国群趋於文明之学、适足以增其国力而已矣。汉代之文明、匈奴所不及也。使由爱好汉物而因以渐求文章礼乐伦常之盛、则魏孝文帝之业不难遽见於西汉之世也、岂足以敝其国哉。故吾谓御侮之道、惟当力求所以强国芘民之术、使国家安如磐石、炽如焱火、自能令单于远遁而边尘不惊。若贾生之说、虽时或有效、何足取哉。此班氏所为良史欤。
诸葛亮无申商之心而用其术、王安石用申商之实而讳其名论
天下之患莫甚於不权时势、而务博宽大之名。国家当疲玩不振之秋、内忧外患、其势岌岌不可终日。而朝野方酣嬉而为偷惰之谋、不有以震厉之、则弛者不可复张、而天下终於不救。虽申商之术、儒者弗道、然时势所值、激於不得不然、善为国者必不敢因循顾忌、而贻天下以不测之患。如猛烈之药、虽非所以养生、然遇沈痼之疾\I则固非此不能起也。诸葛武侯承刘璋之后、王荆公当北宋之衰、皆所谓处积弱积弛之余、非用申商之术莫能治也。然武侯用之、功润一方、吏民衔感。荆公用之、毒乱天下、而诟病至今者。何哉、武侯无申商之心而用其术、荆公用申商之实而讳其名也。何以知其然也、史称武侯开诚心、布公道、尽忠益、时者虽仇必赏、犯法怠慢者虽亲必罚。又曰、终於邦域之内畏而爱之、刑政虽峻而无怨者、以其用心平而劝戒明也。然则后之治国者、必先有武侯之心、而后可以行申商之术、苟徒窃其似而无侧怛之诚,以贯之必流为残忍刻薄而无疑。王荆公慨然有矫世变俗之志、深见天下蔽於积习、非执法坚定必为群议所挠、而又虑申商之学不足以服朝野之心、乃讳言其名、而阴托周礼以为说。然则荆公非误会周礼、乃附会周礼耳。其所以附会周礼者、非真有取於古。逆知在廷诸臣、必将斥为申商术非先王之法、而因托为先王之政以间执其口、卒之攻者自攻、而讳无可讳、乃专务以意气相遌以博一日之胜、同己者进、异己者斥、使小人揣摩迎合得行乎其间。而新法乃适以毒乱天下、为世大诟。嗟乎。行政非人、虽有良法美意、亦足以为害。故程子曰、有关雎麟趾之意、然后可以行周官之法也。夫武侯与荆公其所用之术无以远过、然其成败功罪悬绝若此、非独其心术不同、亦其所遭遇使然也。武侯则匡辅之者多俊才、荆公则排击之者多君子、然此固不特荆公之不幸、亦宋室之不幸欤。
学堂之设、其旨有三、所以陶铸国民、造就人才、振兴实业。国民不能自立、必立学以教之、使皆有善良之德、忠爱之心、自养之技能、必需之知识。盖东西各国所同、日本则尤注重尚武之精神、此陶铸国民之教育也。讲求政治法律理财外交诸专门以备任使、此造就人才之教育也。分设农工商矿诸学以期富国利民、此振兴实业之教育也。三者孰为最急策。
环地球而国者以数十计、其盛衰存亡之数不一端、而大原必起於教育、故学堂者东西各国之所同重也。学堂之设,大旨有三、曰陶铸国民、曰造就人才、曰振兴实业、三者不可偏废。而立学者必自度其国家之性质、以为缓急之端。今中国因积弱之弊,欲以学战与列强竞存、则必以陶铸国民为第一要义。何者、国民之资格不成、则国不可立。虽有人才、可以为我用、亦可为人用。虽有实业、可以为我有、亦可为人有。所谓国民者、有善良之德,有忠爱之心、有自养之技能、有必需之知识。知此身与国家之关系、对国家之义务、以一身为国家所公有而不敢自私、以一身为国家所独有而不敢媚外。凡为国家之敌者、虽有圣哲,亦必竭其才力以与之抗、至於粉身绝脰而不悔、终不肯以毛发利益让之於人。以此资格教成全国之民、虽有强邻悍族、亦将敛步夺气而敢犯、然后人才可兴、实业可振也。中国以重文轻武之故,民气靡弱偷惰、谋私利不谋公益、无善良之德、视国事不干己事、无忠爱之心、专事分利、无自养之技能、末习溥通、无必需之知识。稍有解外国语言而习其事者、则相与服属外人而为之伥。於此而欲造就人才、振兴实业、不亦难乎。方今欲建学校以图富强、非鼓其特立之精神不足以挽回积习。日本与我同处亚东、其弊亦在致相类、今一变而跻於列强之次者、亦以重尚武之精神也。夫今日人才销乏可谓极矣,政治废弛、法律繁乱、财政竭蹶、外交失误、则设专门以储才固当务之急矣。然窃谓即有人才而庶政亦不能善。何也,一人修之、百人挠之、其势必不能胜。古之立国、惟恃有二三豪杰。今之立国、则恃有全国之国民。不然、愚民百万谓之无民、以与文明诸大国争衡、虽有英雄、岂能措其手哉。至於农工之业、拘守故辙、商矿之利、见夺外人。以中国人力之勤,物产之博、苟分设各学致富之道、尤可跷足而待。然兴一事必招洋股、创一利适资他族、皆其民无特立之质,故利未兴而害乘之矣。由是以观、则知必养成完备之国民、然后人才为我国之人才、非他国之人才、实业为我国之实业,非异国之实业。日本教育家福泽谕吉尝以独立自尊一语为教育最大纲领、其即此意
也欤。
中立而不倚、强哉矫义
自古帝王之治、圣贤之道、不外一中。中者、举天下万世所宜视为标准者也。然芸芸之众、率恭然不能自立。而豪杰奇逸之士则又不免矫持太过、而不能以大中为归。即中矣、而卒不能历久不渝、贯始终而如一,则物俗为之累也。惟君子能祛物欲之累、介然有以自持、此其所以难能可贵欤。夫子答子路之问强、而复进之於君子有曰、中立而不倚、强哉矫。信哉、其能强也。且吾尝见天下之变、所以挠吾中立者多矣。凡夫祸乱之萌、必先挟一近是之词以为煽惑人心之计、一二见微之士或能逆知其妄、耿耿自立而不陷其樊。设於此而复有巨诈雄奸、别树一帜以相抵抗、其所以攻击彼党而发其逆谋者、适与己见若合符节、则不觉沛然从之而无复疑及乎。势焰已成、徒党已众、而阴谋渐露、其狂悖乃更有甚焉。至此虽觉悟、愤悔而已。失身其中、噬脐无及。自古以来忠义慷慨之士、不能卒守中立者、往往如此也。君子则不然、其识足以鉴别天下之是非、灼然如黑白之不可乱。其力足以措拄狂澜之横决、屹然如砥柱之不可摇。当举世昏昧之秋、尝倡为非常之说、以冀弭百世之患。迨吾谋不用而卒归於败、然后天下服其先觉、纷纷并起、窃其绪论、横议放言。而奇邪诡辩之徒、思乘时以售其奸、乃托君子之言、以保国救时悚动天下。而君子於此反退然中处、若无以异於常人。及其邪说一败,为世大僇,而君子不与其祸。时势迁流相激、世变万端、君予以一身卓立其中、凝然若出於无事。天下方惊骇怪叹以为神奇、而岂知其素所树立者固如是哉。夫惟有定识以烛於几、先有定力以持於局外、然后甘言好诃不足以诱之、群疑众谤不足以动之、权谋诡术不足以误之、祸福利害不足以乱之。而要其本原、在能取物欲之私而胜之也。故曰自胜之谓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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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春霖参加的会试共进行了三场。三场考试后,主考官看了刘春霖的作文后十分惊喜,分别给出了评语,正是主考官向朝廷鼎力推荐,刘春霖才成了“第一人中最后人”。
本房原荐批 :
第一场 论古有识、思力沉挚、笔情清矫、纵横出没、变化从心。
第二场 熟悉洋势、言之凿凿、词意透辟。
第三场 议论驰骋、茹古涵今。
文明堂原中批:
第一场 纵横离合、跌宕昭彰、是能得古文义法者。首二三艺最胜、余亦妥惬。
第二场 首艺有精透语、余亦能切实指陈。
第三场 飞词骋辩、思议不庸。
在这最后一届科举考试中,前三名中,除刘春霖中状元后,朱汝珍、商衍鎏,分中二、三名。
再看看咸丰元年恩科乡试湖南考题,真的让我们这些所谓的学者汗颜,基本上都答不出来,我贴出来,请大家看看!
第一场的《四书》题是:
天下有道,则政不在大夫;天下有道,则庶人不议。
今天下车同轨,书同文,行同伦。
万钟则不辨礼仪而受之,万钟于我和加焉。
赋得“湖光尽处天容阔”得“天”字五言八韵。
第二场试题是:
《易经》题:日月得天,而能久照。四时变化,而能久成。
《书经》题:其惟吉士用劢相我国家。
《诗经》题:自今以始岁其有。
《春秋》题:冬,会陈人、蔡人、楚人、郑人盟于齐(僖公十有九年)
《礼记》题:天子乃命将帅选士厉兵,简练桀俊,专任有功以征不义。
第三场试题是:
问:郑康成尝注《易》,其说散见于何书?亦有辑录之者否?其有与经不同者?盖略举之。《说苑》、《盐铁论》、《说文》有引《易》,而今无其文者,何故?《尚书》有古文、今文之别,又有谓之中文者,何人所传?《尧典》所言“九族百姓”,解不同,盖为析之。《禹谟》所言“九歌”,其篇目尚有可考者欤?《诗》以风、雅、颂为三体,或谓宜以南、雅、颂为三体者,其说奚若?鼓钟之篇曰:“以雅以南”。文王世子曰:“胥鼓南”。皆谓二南欤?否欤?”三传优劣,汉儒论者不同,宜以何人为允?刘知己推左氏而排公、谷,盖举其论。《礼运》谓:“禹、汤、文、武为小康”,信为孔子之欤?蔡邕谓:“五‘更’之‘更’当作‘叟’”。王劭谓:“古本曲礼无稷曰明粢”一句,其说奚据?《仪礼》见于《汉书》“艺文志”著录者,名为何经?《考工记》或以为本先秦书,或以为汉博士作,何者为是?诸生幸际右文之世,治经有素,其胪所闻以对。
问:《史记》所缺,褚少孙补之。然子长原本,已间有后人附入之语,可切指欤?诸侯列为世家,宜矣,而孔子亦次其间,其义安在?《汉书》古今人表或谓其非礼,信否?范蔚宗撰《后汉书》以志属谢瞻。今刘昭注八志,何人所著?陈寿《三国志》尊魏抑蜀,而晋人亦有谓蜀为正者,试举其人。《晋书》为房乔等人所修,《新唐书》为欧阳修等人所修,皆宜可观。而人或议之,其故何也?江淹有言:“修史之难,无出于志。”乃有志及符瑞灵征者,其亦有当否?礼乐之合为一,儒林道学之分为二,体例果无乖欤?郑樵以史志不备,乃作《通志》二十,略可详言其得失。司马君实作《通鉴》,与何人共为之?《通鉴》之视朱子《纲目》,其旨趣为同?为异?后之作者有《纪事本末》,有《长编》,有《外纪》,有《前编》,有《宋元通鉴》,可枚举其人?正史之外代有杂史,其著于世者,可悉数欤?学者将备朝廷著作之选,旁稽博综讲习已深,其以所知者著于篇。
问:《论语》言性相近,《中庸》言天命之谓性,《孟子》言性善,其旨同否?《孟子》又谓:“性也,有命焉。命也,有性焉。”所指各异,何以区之?周子《太极图说》言:“五性感动而善恶分。”《通书》言“诚无为,几善恶其义。”奚若明道程子言“生之谓性”,何以与告子不同?又谓论性不论气不备,论气不论性不明,亦有合于孟子否?伊川程子论敬,既曰:“有主则实”,又曰:“有主则虚”,先后何以互异?喜怒哀乐之未发,程子以为中者,在“中”之义非《中庸》之“中”,试为析之。张子谓:“心统性情”。而程子曰:“心一也。”有指体指用之别,其意同欤?异欤?邵子论心性之言,朱子称其著实,可举其语?《中庸》言率性,《大学》言正心,似性为体,而心为用。朱子论心性谓“当先说心”,何欤?朱子又谓:“以天命谓性观之,天是心,命是性”。又谓:“性,天理也。”能闻其义欤?圣代敦崇实学,诸生研究切劘,必有所得,其陈之以觇蕴蓄。
问:《周礼》大司徒比闾族党,即后世保甲所由,昉说者谓管于善师其意,其制若何?汉承秦旧,十里一亭,十亭一乡,主之者何职?亦有名臣起自乡官者,试举其人。东汉尝优乡官,而赐之爵,试举其事。魏太和中,李冲请准古制,立邻、里、党三长,其效可见欤?周苏绰作六条诏书曰:“非直州县之官,皆须善人。爰至党、族、闾、里、正长之职,皆当审择”。然其治终未近古。隋苏威奏置五百家乡正事,终不行,其故何也?唐有里正、坊正、村正。宋有里长、户长、蓍长,厥制孰善?王安石行保甲法,其意亦上拟周官,而民以为扰。明王守仁行之于南赣,而民以为便,其不同者何由?徐干中论致意于六乡六遂,以为庶事所从出。马端临《通考》又深言:“后世乡职之日贱,欲慎其选而收其功”,厥道何从?方今雅化旁流,民俗日上,相友相助之风习熟已久,尚酌古今之所宜而约言之。
问:湖南石刻莫古于禹碑,韩退之一诗昭著于世。此外,唐人尚有题咏及之者,能举其篇欤?前人载籍亦有先言之者欤?明代释其文者,凡几人,杨慎所释世以为博洽,其果可信欤?汉蒋君碑或云蒋琬,或云蒋嵩,二者孰是?九疑山有蔡邕铭辞,何人所书?谷朗碑文内“非子”作“扉子”,“浏阳”作“刘阳”,征于他书可证否?唐麓山寺碑世称三绝,而王元美讥之,何故?颜鲁公书中兴颂,为元次山撰,有曰:“复复指期”,“复复”二字作何解?浯溪铭书者或以为李庾,或以为李康,或以为季康,可为决之?峿台、(广+吾)亭二铭定为谁书?盖为辨之。(广+吾)“亭”之“亭”或作(广+人+页),于义何居?宋大儒周茂叔、朱子、张敬夫亦有(金+才繁体)石之文欤?此外,唐宋名流于皇甫湜、柳子后、刘梦得、米元章、黄鲁直皆有翰墨留于斯土,可条举欤?士生是邦,稽古有年,盖钩贯而详述焉。
当年的会元茶陵 谭延闿 第二场第二题答卷
“泰西外交政策往往借保全土地之名而收利益之实.盍缕举近百年来历史以证明其事策”。
湖南茶陵 谭延闿
西儒有曰:“两平等相遇,公法即权力,两不平等相遇,权力即公法”。吾每诵其言而悲之。
公法之诚不可恃,恃公法乃适为强大者之藉口也。近百年来,泰西诸国势均力敌,盖无可以瘠人以自肥者,而保全土地之名以起,猝然闻之,或有所甚不得已,甚且劳师縻饷不惜,天下皆从而谅之,或有颂祷之,以为于大义然,于公法亦然也。究其实罔不以义始而以利终,彼其为人乃其所自为也,外交政策之巧,有如是哉。昔拿破仑之欲袭英也,英人以自卫故,夺丹麦之海军,又以保全西,葡,驻兵干涉其内政。当时无非之者,以合于公法也。及其终英遂握海上之全权而无与抗,此一事也。维也纳之会议,所以保全欧洲之局也。举拿破仑所破坏者,一一而建设之。名非不正也,而其既也,俄奥普遂分波兰,索逊割地与普,荷兰得莱茵河之上流,英专地中海之大势,此又一事也。且夫克里米亚之役,世所称义战也。遏俄人之南下,存土祚于将危,一举二善,而英法无所利焉。迨巴黎约成,英遂巩印度之防,法之路易拿破仑遂一蹴而登皇位矣。意奥之争,法起而援之,保同盟也,沙尼两地,折而入法。丹麦之纷,德奥合而敌之,保同种也,而雪,霍二州愤而属奥,德。希土之战,俄出而预之,保同教也,而黑海之条约遂废。此四事者,原因不一,成效不齐,要之保全者率不利,利独归倡保全之人,此其故可以深长思也。有保全土耳其之名,而英得以据沙衣白纳,有保全古巴之名,而美可以县非列宾。握苏彝士之航路,有法所不能争者,保全埃及之说为之也。开尼加拉之运河,而哥仑比亚不能问者,保全巴拿马之说为之也。有其甚者,朝言保全而夕已夺之,英之印度缅甸,法之越南柬蒱塞是已。呜呼,保全土地者,公法之精理也,而徒为人攘利之资,以公法所不料也。以彼强大国之锋,虽以无道行之,固无敢谁何者,况持之有故,言之成理哉。朝鲜之降为半主也,旅顺大连湾之暂租也,初非无保全土地之说也,而今者又纷纷见告矣,远探历史之成绩,近揽列强之深谋,危乎,恤乎,毋为外交政策所笼而不自悟也。
茝畦按: 原拟会元本为刘春霖,经张百熙以“本朝湖南尚无会元”求情,谭延闿才当了会元。
“两平等相遇,公法即权力,两不平等相遇,权力即公法”当出天演论,但是他用错了。原文当为“两平等相遇,无所谓权力,道理即权力也;两不平等相遇,无所谓道理,权力即道理也”,意思与谭延闿所用有区别,毕竟“道理”不是“公法”。而且此言并非出自赫胥黎,而是严复自己的议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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