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毅营”于1860年成立、1872年解散,存续13年,转战湘、桂、赣、皖、粤、黔等省,先后参与剿灭太平天国和贵州苗民起义,经历大小数百战,名闻天下。在长期的血与火的考验下,锻炼和培养出一大批文臣武将。
文臣多以幕僚或从事后勤工作出身,仅东安县籍从四品知府以上的文官,有布政使官衔的叶兆兰、谢兰阶,道员官衔的席蕙田、唐仁东,知府官衔的易鼎臣、唐丁山、陈金甲、席启悌。其中以叶兆兰、谢兰阶最有名。在光绪后期出任湖南巡抚、力主革新的陈宝箴曾经在“精毅营”湘军与江西跟太平军作战时,也曾为席宝田的幕僚,协调过席与曾国藩、沈葆桢的关系。陈宝箴与席宝田为儿女亲家,长女陈银玲嫁予席宝田的次子席麓生/曜衡/启骆为妻。
叶兆兰 :
东安县端桥铺凉水井人,举人出身,先在安徽任潜山和知县、安庆知县、署芜湖兵备,席宝田招集“精毅营”旧部入贵州平苗时,启用他综理营务入,因功官衔布政使。
谢兰阶:
东安县芦洪市新民人,席宝田创办“精毅营”时,邀谢兰阶佐军幕,以功先后升任主薄、知县、直隶州知州、带领两营士兵追兵追歼洪福升知府,席宝田招集“精毅营”旧部入贵州平苗并总统援黔各军时,以谢兰阶、荣维善、唐本有、龚继昌为分统,谢兰阶平苗有功,任道员加布政使衔,赏穿黄马褂,赏给三代一品封典,苗疆平定后,解甲归乡。谢兰阶是“精毅营”统兵将领中,唯一授予文职的人。
出自“精毅营”的武将众多,仅东安籍的总兵、提督以上的高级武官,多达10余人,据光绪元年修撰的《东安县志》记载:提督6人,分别是荣维善、唐本有、魏玉彩、唐本朋、唐步去、席启昭;总兵8人,分别的兰廷位、席启大、席世讲、席世显、易景云、席启星、唐寅清、胡兰芳。其中第一梯队的统兵将领是荣维善、唐本有、龚继昌、苏元春及文职将领谢兰阶。在“精毅营”征战期间,最得席宝田器重、最负盛名的虎将是荣维善。“精毅营”解散后,混得最好的是苏元春,其次是唐本有,他们二人先后均被实授广西提督,其他的提督均属记名,没授实职。下面将荣维善、唐本有、龚继昌、苏元春的事迹进得简单的介绍。
荣维善:
字楚珩,东安县横塘狮子铺人,他身材高大,精采过人,力能举五百斤。1864年,荣维善投军“精毅营”,被编为亲兵即席宝田的警卫,作战时常跟从在席宝田左右,诸将瑟敌人格斗时,“遣候伺兵势,每往辄挟级以还,凡四五回合,皆有擒斩。”席宝田于是将他提拔为千总,令其领兵作战。追歼小天王洪福,因功擢升为游击,赏载花翎,时年二十岁。1865年被提拔为“精毅营”右营主将,超立为分统,居诸将之上。在“精毅营”与太平天国康王汪海洋作战时,荣维善为先锋,先后与汪海洋部大战于平远、东石、信丰、铁石,均取得胜利,在铁石战役中,荣维善与汪海洋搏斗时,刀刃汪海洋背,几乎生擒汪海洋。擒入贵州平苗时,席宝田以荣维善总管营务,攻克石阡、荆竹园,擢总兵;攻克镇远、寨头,擢提督;席宝田以荣维善为主将,用“雕剿法”大破苗军,奠定平苗胜局;1869年5月,荣维善与黄润昌、邓子垣率部在黄飘遭遇埋伏,作战身亡,年仅26岁,被清廷追赠为太子少保。
唐本有:
东安县芦洪市大枧塘人,与荣维善同时投军,亦选为亲兵。因身强体壮,智勇兼备,累擢广西提督。为民国时期国民党陆军一级上将唐生智之祖父。
石焕章:
(1831—1879)字天瑞,号麟祥,湖南省宁远县石家洞乡人,国学生。咸丰元年(1851)至同治十一年(1872),为清政府镇压太平军和苗族起义。咸丰四年(1854),将组建的疑勇营改为鸟勇,布防石家洞,先破义军于小茗洞和柏万城,继则协同王鑫镇压萧元发义军。咸丰九年(1859),石达开率太平军入宁远,石焕章于石家洞设计用滚木、石块打死方银林部700余人。同治二年(1863),又为席宝田往赣皖镇压太平军。同治六年(1867),协助席宝田往贵州镇压苗族起义,累官至花翎三品衔补用道,赠荣禄大夫。嗣后,退职还乡,常于书法家何绍基来往,著有《莳花堂诗集》。他所辑《九嶷山诗图》,留有何绍基诗及书法,为宁远文物珍品。又于县人黄习溶等,倡首主持重修宁远文庙,为期10年竣工。
龚继昌:
湖南邵阳人,随席宝田于江西剿洪杨、贵州平苗乱有功,官至清花翎提督、郧阳总兵。
苏元春:
字子熙,广西蒙山人。父德保,以廪生治乡团,御寇被害,州人建祠祀之。元春誓复仇,于1863年,随胞兄苏元章在江永投奔席宝田。同治初,随席宝田援赣、皖、粤,累功至参将,假归。六年,领中军征黔苗,破荆竹园,赐号健通巴图。连克要隘,更号锐勇。八年,统右路军,值思州苗犯镇元,复击卻之,进复清江,擢总兵。黄飘荡之役,黄润昌战死,元春驰救,亦败退,干吏议。克施秉,复故官。九年,攻施洞,拔九股河,又改法什尚阿通号。薄台拱,苗遁走,晋提督。明年,复丹江、凯里,军威益振,赏黄马褂。以次下黄飘、白堡,驿道始通。逾岁,循清水而南,所至辄靡,惟乌鸦坡犹负固。复自东南破张秀眉砦。残苗将北走,黔军遏之河干。元春麾军驰之,截寇为二,斩数千级,降三万余人,苗砦悉平。元春留顿其地,抚降从。论功,予云骑尉。全黔底定,赐头品秩。光绪初,平六硐及江华瑶,被赏赉。
光绪十年,和议中变,法人大举攻桂军。潘鼎新荐其才,诏署提督,遂率“毅新军”(原“精毅营”相关将领和人马的原袭和新展)驻谷松,取陆岸,鏖战五昼夜。上嘉其通,命佐鼎新军,再予骑都尉。规纸作社,敌缘江筑垒,认将半,师设伏诱之,其左树林幽深,元春隐兵其中,敌至,於是夹击,大破虏。既而法人犯谷松,师连战失利。敌毁镇南关,元春出陇窑御之,不克,退幕府。当是时,自南宁至桂林,居民大震。鼎新罢免,遂命主广西军事。十一年,法人寇西路,元春趋 封截之,乃引去。俄攻关前隘,失三垒,元春亟驰救。诘朝,助子材扼中路,大捷,语具冯子材传。长驱文渊,元春踵至,迥知敌据驱驴墟,乘其未整列遂之,敌夺门走,进扼观音桥,而停战诏下,诸军分顿关内,元春驻凭祥,居中调度。和议成,授提督,晋三等轻车都尉,又改额尔德蒙额勇号。
还龙州,其南曰连城,号天险,建行台其上,暇辄取健兒练校之,授以兵法。西四十里即关,崇山相 一道中达。元春相形胜,筑砲台百三十所,嘱统将马盛治镇之。凿险径,辟市场,民、僮懽忭。复自关外达龙州,创建铁路百馀里,增兵勇,设制造局,屹然为西南重镇。加太子少保,晋二等轻车都尉。二十五年,入觐,命赴广州湾划界。
前后镇边凡十九年,阅时久,师律渐弛,兵与盗合而为一,蔓滋广。朝命岑春煊督两粤治之,御史周树模劾苏元春演饷纵寇,敕春煊按覆。春煊谓不斩元春无以严戎备,诏夺职逮讯。初,湘军旧制,军饷月资衣食外,馀存主将所备缓急,岁馀乃给之,名早“存饷”。元春莅边,凡所设施,不足,移十二万济之。刑部拟以斩监候,狱急,元春请以应领公款十六万备抵偿。於是部再疏其状,谓其父死难,例得减,诏戍新疆。
苏元春躯干雄硕,不治生产,然轻财好干,能得人死力。尝与法人接,独持大体。金龙峒者,安平土州地,为中、越要隘,法将据之,与争不决。而游勇万人恒出没为法患,法莫能制其总督入关来求助,元春悉召至资遣之,金龙七隘卒归隶。法商李约德为寇所掠,总团虑启衅,以属元春。元春简驺从主诣山下,寇闻,送之出。时元春已积捕二十万,或劝其请诸朝,元春叹曰:“吾任边事,致外人蹈绝险,尚敢欺朝廷要重利乎?”卒不可。法感其义,赠宝星。既入狱,年已六十矣,无子,幕士董左右之。法总统闻其状,急电公使端贵等谋缓颊。喜,具以告,元春曰:“法,吾仇也。死则死耳,籍仇以乞生,是重辱也!君为我谢之。”
居戍四年,御史李灼华疏其冤,事下张人骏,廉得实,请释归。而已卒於迪化。贫无敛,新疆布政使王树棻为治其丧。
宣统改元,复官,子承赐,戍所生。
马盛治:
字仲平,广西永安人。以孝著。初随席宝田征黔苗,积功至游击,赐号壮勇巴图鲁。苗疆平,更勇号哈丰阿,迁副将。从克六硐,擢总兵。越事急,遂率师出关。时宣光、太原、牧马溃勇索饷譁变,盛治轻骑往抚,汰弱留强,军纪以肃。逾岁,法人悉锐至,腹背受敌。盛治具餱粮,间道绕敌前,与元春诸军夹击之,遂复南关。克文渊、谅山、长庆,频有功,赏黄马褂。光绪十二年,除柳庆镇总兵,仍统边军佐元春,筑砲台,设廛市,赏双眼花翎。二十一年,会办中越界务。连破西林、郁林诸匪,晋升提督。二十八年,移署左江镇。南宁各属故盗薮,至即麾军搜剿,寇闻风遁。遂檄所属练团筑卡,坚壁清野,寇大困。其酋黄和顺等犹负嵎,官军攻陇赖,遇伏,枪弹雨坌,盛治被重创,众掖之出,旋卒。
马盛治居边十七年,元春倚如左右手。苏元春尚宽,而马盛治济以严,边境赖以宁谧。卒,年五十八,谥武烈,予思恩、南宁建祠。
陈嘉:
字庆馀,广西荔浦人。从苏元春随席宝田征黔苗,累勋至副将,赐号讷思钦巴图鲁。平六硐,擢总兵,调赴湖南守宝庆。鼎新抚广东,嘉引兵从。抵思恩,值土寇啸乱,计擒其魁莫思弼,诛之。
法越之役,率镇南军出关扼谷松。敌至,砲甚猛,退顿坚老,已而战船头、陆岸,皆捷。法军据纸作社,师设伏诱之,嘉出挑战,敌悉众迎拒,战方酣,元春隐兵起,斩法将四人、兵二百八十馀。捷入,赏黄马褂,授贵州安义镇总兵。未几,法军大举寇坚老,鏖战数昼夜,被重创仆地,左右掖之去,既觉,麾刀叱退,仍奋击败之。逾岁,法军薄长墙。左路即东岭,嘉争其三垒,宗汉继之,七上七下,嘉被创者四,气不少沮。孝祺自西来援,合击之,遂夺还。以次复文渊、谅山,进规谷松,力疾赴前敌,诏嘉之,赐头品秩,予世职。创发,卒於军,年未五十,谥勇烈。
补遗附记:
“精毅营”平苗后,奏请清廷后遣散“精毅营”湘军,并选择有能力的部将各领旧部数千百人,驻防贵州各府、县。
席启悌,字孝卿分领一军以三品知府衔驻守贵州台拱地区。实行休养生息,将苗民划分两等,朴者为农,良者入学;其次,重新区划疆界,发放耕牛与谷种,引导苗民以农耕为业。驻防之兵纪律严明,于民秋毫无犯,几年之内,台拱称治。光绪元年(1875年),席启悌积劳成疾,上表请退,苗民留者数千人,竟不能退。光绪三年(1877年)席启悌因暴疾卒于贵州台拱官署。
席世举,字霞轩,系席启悌的长子。跟随席宝田部员大将苏元春驻防广西谷松、镇南关、凭祥、龙州等地,参与中法在越南的系列战争,因功戳升知府。苏元春前后镇边关共十九年,因军律渐池,兵与盗相合蔓滋广,清廷命芩春煊督察两粤治之,御史周树模弹劾苏元春弛律演饷纵寇,敕芩春煊按命覆查回复,芩春煊请奏清廷斩杀苏元春以儆尤效,下诏剥夺职务逮捕审讯。席世举/霞轩也受其牵连因此被免职归田,返回故里伍家桥故居宅院终老。
席启悌/席世举父子的故居——席氏霞轩(槽门)宅院,位于湖南东安县伍家桥竹源村境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