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林翼思想 下

by admin on 十月 11, 2009 · 1 comment

in 人物, 胡林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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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接,胡林翼思想 上

然而,个人认为,李鸿章之才与胡林翼的才是有区别的。两人在术治水平不分高下,但在略上李与胡相差太多,并不是说李的大局观不行,而是远略。

下面一起分析一下,让我们会有感悟:
梁启超说过在曾胡那一批的为国的志士中,他们一方面严厉约束自己,同时朋友之间相互勉励提醒,而后来的社会风气居然被改变了,而且成型了。

那后来,又为何如此?我们看看李鸿章:

对于李鸿章,我们一起看清史稿的一段评价:“惟才气自喜,好以利禄驱众,志节之士多不乐为用。”这充分证明,李,看重、提拔之人多为有办事能力而道德修养较弱。(也许好利之人容易驾驭吧)。

顺便看看袁世凯,该人则做得更过,所用之人,只顾成事,皆不问人格,其他全无。

答案:国家由曾胡等一批志士,形成了刚有规模的良好社风,在李鸿章之后,很快烟消云散,在袁之后,更是消失殆尽。“无怪数十年,中国内乱有增无减。”

刘垣先生一针见血地指出:“李鸿章,袁世凯两个提倡个人功利主义,把我国旧社会传统道德,一律加以毁灭。。。。”个人认为,袁更甚之。

李鸿章也做了事,之所以被指责,抛开其他因素,单指个人因素是有其必然性的。

他做事,我们来打个比方:如修房子(房子指国家),他是哪坏在哪修,从不问、做墙基,即固基工作。用瓦匠(李所用之人)去补建在沙子上的房子,修得再好也 不过是表,是标,一阵风暴过后,就又要倒了。太过看重这些势利瓦匠,只会加快房子倒的速度。(用此类人有着更大的玄机(可怕的弊端),试想,如果补漏真的 不漏了,这帮功利的瓦匠去干嘛去呢?那么就回家,这不是给如此看重富贵这群人才来说,比死难过吗?他们会真的好好修吗—给大家一笑)。因而,他喜欢是 小补小修的急功近利之才,其人才观有很大偏颇。

我想顺便提一下,这是自古无德之人或所谓的有异心之人,所惯用伎俩, 借用一个词表达——-“拥漏(兵,敌,柄...)自重”他们不是在做事(他们只把事情做一点,不做完,夸大事实,积极邀功,把危险的种子好好地保 存,在个人需要的适当时候再拿出来),是在玩,在闹。。。,这些人使得国家的灾祸一再加重,恶性循环,永无宁日。

我们再看一下,李鸿章死前评价袁世凯的那句话:“环顾宇内人才,无出袁世凯之右者”。

可以清楚,李鸿章对于争一时之功,夺一时之利的修补、弄术的能人是很看重的。当然,国家是需要这样的人才的,然而,这类人不是国之大本,在所谓的下一元帝制下,重德发展才是长远之计。李本人自称也为国家做了很多事,但终究没有找到该努力的基本方向。

最后,只成为所谓的“瓦匠们的头”(个人笑称)罢了。

对于袁世凯这个“人才”,个人认为是,以术制人,用利诱人,放弃信义廉耻,于国家安危于不顾,把国家,社会引向黑暗深处的人。(现在有些人只看了他的一点事,就迫不及待地为其正名,太断章取义了,觉得可笑无比。)个人认为,袁若无人好好驾驭,实乃误国之才。

现在,我们来看林翼在咸丰八年写的一段话,(能够证明、理解李鸿章不配所谓的中兴名臣,只能称为晚清名臣(说笑)。)是这样说的:“林翼欲以为鄂中开风 气也。吏治不修,天下人皆贼也,唯察吏安民,乃可止乱。杀敌致果,仅能戡定于一时,而究不能维持于不败”。这句话的核心就是“开风”二字。

论军功,李鸿章带着他的淮军做到了。然在风气开拓,扭转人心的工作,从一开始就错了,等到成为一盘散沙,不可救药时,就太迟了。而他自己也陷入不可自拔 的泥潭。李鸿章的行为就好比作,苦海划破舟,若补底,国家或有一线生机,若只顾划舟,那么,划也沉没,不划也沉。现在有的人喜欢讨论李的对与错,就好比在 讨论,他有几次划对了方向,几次划了很大力量的问题。蛮可笑的。

我们在前面谈过“养”的问题,实际上这个字还有一层意思,即“教”,教化,转化。(若以德养之,则向好的方向转化;若以无德之人养之,用此术结恩,从而转向该人的私人目标甚至把国家、实体引向可怕的方向)。

林翼曾经以天地父母之养育,来喻(国)政。

我们试分析一下(不要见笑):
1、若是有德之人教育
若下辈先天较好,以义激之,尊其私,而奋发,则迟早成为孝顺好儿。
若下辈天分一般(此天下绝大部分人),一面情深义并,一面多分给其家产,则此子孝顺或勉强孝顺。
若下辈无天分,终有良知,不会害人。

其结果人兴,家兴。

2、若无德之人教育

对只顾弄私,大加赞赏;稍有良知、正义之人,即灭之;或有好儿,则视为不孝,终究决裂关系。
此种私人对其再多恩情,分更多财产,而终不孝,此逆子,无药救

其结果逃不过家败人亡。

不过,话又说回头,人无完人,对李或对更多人不能太苛刻了。正如此,我们可以看出胡公的才气,远见,终究不是一般人所能比拟的。

人才群虽以正人为主流,然而其他人才群也必用。为什么?林翼看问题还有一个与别人不一样的眼光。我们来看他讲的一句话:

“千夫之长,百夫之杰;抚而用之,即为我用,而必不为贼(他)用;古来成事败事之人,。。。用之则为臣仆,弃之则为盗贼。为我用而不为人用,所以消天下英杰不觉耳。”
此乃用才、举才的另一个重要目的,让人耳目一新。他把矛盾同一转化论用得太有造诣了。

所以我还是想强调前面讲的一句根本的话:“天下不同的人,会选择不同为主的人才类群去做事,发展,纵然成功了,但是对于一个国家、地区的强弱走向会有直接的影响。在对其各方面发展也有着莫大的关系。”

如果一国要正常发展,任何急功风,近利风都不能让其抬头,只能压在微风的范畴(现在的书店到处充斥这样的书,德未立,看此书,贻害天下人呀!好比习武之人 讲究武德,若无武德,终有一日会成为残害他人、社会的败类。为官更是如此,不立德,迟早会成为只知一己为私的臭皮囊,而无德习术对国家、社会危害更大)。 而主风,正风,大风,龙卷风都当为德风。

在古代,国家一直重农抑商,所谓:“无奸不商,无商不奸”。此是偏颇之见。说此话的依据是,商逐于利,无德。实际上,任何问题都要去全面的看,任何东西只 要都会有道发展,不能着急,都能发展得很好的,毕竟真的终究是真的。(有人常说,某国经济当初如何,后来又如何。。。,东施效颦。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情 况,有自己的发展方向。)如果从上至下,崇尚逐利,自然一国人逐利。商有自己的东西,用相符的政策、制度让其规范经营、发展,从大,从上,从远规划操作, 不求一时之功利,国家就会健康发展的。当然这里有着谁说了算的问题。

历史中的每一个朝代,国家若不立根本,如,不从各级官吏的人才选拔,监督,效率。。。等等一切的一切的地方着手,终究是茫茫世间,摸石过河,不知所做,即使有再好的政策、方法,也无实效。

吏治实为国家(一元)做事之首,好比一个人,手脚不好使或残疾,如何能执行国家法策,吏治实为国家(一元)做事之首,好比一个人,手脚不好使或残疾,如何能执行国家法策,去做事,雍正、张居正所以能成功,关键是暂时让国家手脚灵活了起来。否则,对国家、人民再好的方案、用心,又有何用?或曰:一纸文书耳。

要能让国家手脚永远灵活,人才,德风的培养体系真的很重要,它应是立国之本。

若不从根本着手,纵有一天才,持神刀,能护天下之牛,破天下之弊;然若干年后,新的一代人起,谁来保此新牛?

所以个人认为,国家发展的根本的根本是培才,培才根本的根本实乃是培德。

下面有三个看法与朋友们交流一下:

1、关于林翼的权宜行动在其思想中的位置(可喻大,可喻小)

我们现在再回头看看前面人际谋略的章节,就会很清楚的知道那些手段、方法所谓的术,仅仅是作为权宜之计,就是暂时调动当时所用人群的积极性。我们用发展、全面的角度来分析一下:

胡在最大的范围内不断地起用正人,转正风气。他很清楚,要改变这个局面,需要一定的时间,然而有很多重要的事情,是等不到扭转局面以后再做的,而又 不得不做,而且要有实济,要能成功,若事不成,更会影响所谓的全局和改造大计。那就要从理想回到现实,运用所谓的非常手段。

1、他是在一方面不断发展正人,扭转风气,一方面在“养人”,提高工作效率,即所谓的事有实济。终有一天,所优养不符之人大部分被淘汰,基本被那些有能力 的正人所取代。从而达成自己的理想,回到所谓的正常社会。他的行为无形中暗和了二元观的矛盾的统一论。即在一定条件下,矛盾的两方面会互相转化,林翼想尽 办法(条件)使之向自己所需的方向前进,直到“正”取代“邪”。常想他的所作所为,有时不得不让人,拍案叫绝,叹为观止。

虽然,胡公已逝很久,但他的一些东西,对当今的我们会有一些思考和启发的。我想会有用的,或许是大用。

2、政治香火

胡在世之时是想尽一切办法举荐曾、左、李(鸿章)等(当然还有很多人),我们都很清楚这个行为是所谓的深心为国。然而有一个问题,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想到, 对于生前所做之事后果,他自称不怕万世清议。然而等到事平,在他身后,自然少不了对准他的刀枪。(很多志士,生不为己,而死后不能保全,让人怅然。)而胡 在为国家,为理想很好地延续了政治香火(曾、李一样)的同时,也在冥冥之中保护了自己。让人不得不深服,这位赤心人的长才,远见。

3、小谈左宗棠

左宗棠,军功很大,特别是开拓国家的疆域。

左的性格据说很偏激。曾左交恶是晚清史上的一段公案。在攻下南京后,曾,上报说洪秀全儿子死了,而左却说逃了,慈禧下旨斥责了曾。。。。

自此曾左交恶,左每次吃饭必骂曾国藩。当时舆论对负恩的左更是大加指责(倒是曾比较泰然,于国家有事必帮)。再后来左与几乎所有的朋友都翻了脸,从此左在官场孤孑一人。

有时我们反过来想想,让人更觉得左的行动或有深意,或有苦心,是保全自己?保全大局?若曾左交融,湘军集团和成一片,又会是什么样的局面?我不敢想。左虽 被称为气量狭小,然作为一个奔60、70的老人,一个胸怀国家的志士,曾又对其有知遇之恩,他有必要如此恶交曾国藩(或更多的人)吗?咸丰九年,在林翼给 左的信中说交代道:“涤公之德,吾楚一人。名太高,望太切,则异日之怨谤亦且不测。公且善为保全,毋使蒙千秋之诬也!”此拳拳之语,是说得玩的吗?

有一个结果是肯定的,那就是他做到了。另一个结果是,在当时他臭掉了。(古往今来若非国士谁有勇气愿意主动身负骂名)

国士做事的苦心,有时是不能让人知道的,或许曾国藩是清楚的。

偶尔,我们也可以一起体会一下,高人的那颗赤心的深度。
在本章结束时,个人简单总结一下林翼的为政思想:

治国之要,贤才为本;选才之首,实在气节;
以谋察之,了解长短;循名核实,破格举才;
千夫之长,百夫之杰;用之为臣,弃之为贼;
善用人才,务尽其用;虑善以动,养而教之;

开风之要,实于人心;事无近功,当布远势;
奸胥猾吏,痛扫其弊;霹雳手段,菩萨心肠;
崇义黝利,官不民争;禁浮革冗,严制明章;
奖廉励正,惩贪治耻;严清户主,实丈田亩;
修养生息,薄赋轻徭;社风厚薄,全在培育;

天下有太多之人,断章取义。林翼在他们眼中、笔下,或曰:一枭雄;或曰:湘军一将;或曰。。。;也许历史真正的东西已被岁月深深地埋进了尘土里。也许人各有志吧。。。

三、林翼军事思想之浅见

林翼由文人成长为一个对军事方面有(至少在当时)比较正确、独特见解的行家,是在血与火中锻炼的结果,他的这些思想是实践的精华总结。从蔡锷编写的《曾胡治兵语录》,可以看出他的军事思想在近代也是很受推崇的。时过境迁,他的思想里面仍然有很多让人受益的东西。

林翼说过,“兵事为儒学之至精,非寻常士流所能及也”。

个人认为“儒学之至精”尤其体现在军事选才方面的。所谓,“古之治兵,先求将而后选兵。。。”

1、选将

人才是凡事根本,对于军事也是一样。

林翼认为选将的素质,最好兼顾四点:谋,勇,廉,信。通俗表现就是,智略深远,号令严明,能耐辛苦。若都能兼顾,则为上选。那么,如何考察,选择,胡有一段话专门让大家判断的:

“众无大小,推诚相与。咨之以谋,而观其识;告之以祸,而观其勇;临之以利,而观其廉;期之以事,而观其信;知人任人,不外是矣。”

我们来看一下,如果缺少其中一点,会发生什么样的问题和后果。如果不勇,则所带的兵士气差;不廉,则该将不足以服众;无谋,则会贻害全局;无信,则不能固结兵心。

因而,选军事人才必须要好好地考虑上面的几个要点。

2、 驭  将

A、(良将需)本性忠良之人,即所谓的好人,以平祸为己任的人群。只要以正诚对待,尊其私,则并不烦督责而自奋也。(这类群当时湘人很多,彭,杨,三李等等)

B、不肖之将,以权术凌之(而亦仅可取快于一时)

“肖”指相似。这里的“不肖之将”指的是与胡等人志趣(向)
不一致的领军人。他自己也说过,对另一些人(不指出了),当别法将之。

“不肖”的更深的理解是什么?(对于所需有用的一时之将(才),他们与所谓的仁人志士的方向不同)是指,大家做事打仗的出发点,动机不一样。或有为国家,或有为功名,或有为富贵或有。。。。

那么我们林翼所说的“以权术凌之”如何理解呢?老方法,“养”其私,这个私的意思则扩展到“养”动机,出发点,然后,责令其(认真)做我需要的事,结果。即所谓:“凡勇士,非重价,不能养其身,得其力。”

用个不舒服的话概括,叫“豢养”。

然而,“亦仅可取快于一时”。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的权宜之计,但某时、某刻则必用这些权宜、修补、应急之才,无论是为自己,为国家(所谓消天下英杰不觉耳)。

如果,此等“不肖人才”长期用之,必然尾大不掉,甚至祸国殃民,或用此些人为政,其结果,我在前面章节都分析过了。

顺便谈远一些,常说的“功高震主”(可喻小)的问题,在当初为成事时,人才都以有瑕而录用,有一才一长皆举用,越多越好。然事成之后,必发生“骄而冲上”与“权而制下”的激烈碰撞。

在人主方面,关键看人的心胸及关键时处理问题的习惯方式。人主以军功见长,处理问题都比较直接。若以术治见长,则相对策略婉转。当然,天下最优秀的人才的品德(个人认为)是那种“推赤心置人腹”的人,问题都不难解决。而人臣应当收敛,学会韬光养晦,若
一味骄横,问题就大了。特别是遇到“郑庄公对段”的手法,那就可怕了。这类矛盾是复杂的,是历史的必经之路,只不过每一次方式不同而已,但结果都是一样的—-人去楼空。

C、驭将之道,讲来讲去,就为一句老话:“师克在和”。

1、在林翼涉及的军事文章里,强调最多的就是这方面的话语(一方面是当局组军时人才搭配考虑,另一方面是各将关系合作的注意)。

如:“军旅之事,以一而成,以二三败。。。。盖谋议可资于众人,而决断须归于一将。”

“古来将帅不和,事权不一,以众致败。。。”

2、为帅,为将在面对功劳,应如何操作,才能更好团结下属。

先看曾国藩的话:“每遇捷报之折,皆不专奏,恒推臣处主稿,偶一出奏,则盛称诸将之功,而己不与焉。其心兢兢以推让僚友,扶持善类为务。”

诸家笔记说得更深刻:“公倾心调和,泯其异同,具饷必丰,奖荐愈隆,务扬善表功以联诸客将,诸客将皆亲附公,与公等。”

总结,在荣誉面前良将名帅行为——屈己伸人(也许还有一层意思:避祸)。

3、关于驭兵的问题

A、恩结兵心,以情为首

胡曰:“古来名将,得士卒之心,盖有在于钱财之外者。”

“后世将弁,专恃粮饷重优,为牢笼兵心之具,其本为已浅矣。是以金多则奋勇蚁附,利尽则冷落兽散。”

“钱财之外者”指的是所谓的同甘共苦,手足之情,大部分是天性,此乃良将本质。

B、关于集兵气的认识

即提高战斗力士气,其理解是仁者见仁。

我们看一下军事需要培养士兵的根本素质是什么呢?

胡曰:“将以气为主,以志为帅(夫志,气之帅也—孟子)”

“志气”,个人(从军事角度)认为,气,是一种有利打仗的精神状态,如哀兵的“哀”气(曾军,楚军),或振奋人心的“奋”气(早年淮军),应该都是胆(勇)气的范畴;志,是指培养每人都有打胜仗的动机(复仇或富贵),形成合力(为将者,要不断收拢和蓄养)。

林翼的总结:“人才由磨炼而成,总须志气胜乃有长进。成败原难逆睹,不足以定人才。兵事以“人才”为根本,人才以“志气”为根本;兵可挫而气不可挫,气可偶挫而志不可挫。”

“志气”的培养为何如此重要的原因是:

“专尚驯谨之人,则久而必“惰”;专求悍鸷之士,则久而必“骄”。兵事毕竟归于豪杰一流,气不盛者,遇事而气先慑,而 “目先逃”, 而 “心先摇”。 平时一一禀承,奉命惟谨,临大难而中无主,其识力既钝,其 “胆力必减”, 固可忧之大矣。”

关于兵勇之气,如何蓄养?林翼自己也谈到,“三河之败”,通过士兵们相互(亲人之死)的倾诉,大大提高了士气(哀)。这也是可借鉴之处吧。

C、关于驭兵的尺度

所有的军书都谈到“兵事以严终”。

司马公分析过宽、严两种驭兵情况:

汉,李广与程不识同守边关,然各有特点:

李广带兵,放纵,使人人自便,兵也乐从其死,这是以广的个人能力和才华做到的。

程不识,军规很严,训练很苦,而敌人也不能犯。

然而,两种不同的带兵方式,给程不识等人带兵,有了不小的压力(士兵相互间有个比较)。因而,兵多乐从广。

宽,治军需要一个前提,就是统领之人要有很大的才华和魅力。一般人学用,只会玩师疲兵,有万害而无一利。

宽,治军还会带来一个可怕的后果,“继者难”,就是换一人领军,下级都会“仇其上而不服”,其部队成糜烂之师,不可节制。

司马公总结:效程不识,虽无功,犹不败。效李广,鲜不覆之哉!

我们下面看一下,林翼在咸丰九年,对曾国葆指导的十分精彩的一段话:“立法宜严,用法宜宽,显以示之纪律,隐以激其忠良。庶几畏威怀德,可成节制之师。若先宽后严,窃恐 始习疲玩,终生怨尤,军政必难整饬。”

历史带兵宽治的名将也有不少,如(十六国时期名将)慕容恪,(唐)郭子仪等。在此之间,有与郭子仪齐名(唐中兴名将)的另一人李光弼,带兵很严。通鉴里有比较,这里就不说了。

从历史角度看,凡此些(宽治)人多为显赫大功之人,然带兵宽,后患无穷,其功成身后,将兵都难节制,给国家带来了无穷祸害,功越大,死后(或不在任)祸越大。(此中问题不是刀笔吏所能知道的)。其中含义,大家稍微想一想就能明白。

4、关于胡的战略、战术思想

胡的好多的军事原则,对近代,现代都有着重要的指导作用。本人先堆积一些(大家看看是不是眼熟),再简单一谈:

A、事之妙,古今以来,莫妙于拊其背、冲其腰、抄其尾,惟须审明地势、敌情。

B、熟审地势、敌情,妥谋分击之举。或伺敌之缺点,蹈瑕而入;或挈敌之重处,并力而前。皆在相机斟酌。

C、惟临阵切忌散队,切戒贪财。得胜之时,尤宜整饬队伍,多求痛杀。军务只应以一处合围以致敌,其余尽作战兵、援兵、兜剿之兵。若处处合围,则兵力皆为坚城所牵缀。屯兵坚城之下,则情见势绌。

D、用兵之道,全军为上策,得土地次之;破敌为上策,得城池次之。古人必四路无敌,然后围城,兵法所谓“十则围之”之义也。

E、军事之旅,守于境内,不如战于境外。

F、凡围城,良将强兵,须留作战兵,剿兵、活兵,莫做围兵。不以得城为喜,以破贼为功。总思打援为先着,不欲使其内外受乱也。(即,著名的“围城打援”)

G、兵事不外奇正二字,而将材不外智勇二字。有正无奇,遇险而覆;有奇无正,势极即阻。智多勇少,实力难言;勇多智少,大事难成。而其 要,以得人为主。得人者昌,失人者亡。设五百人之营,无一谋略之士,英达之材,必不成军。千人之营,无六七英达谋略之士,亦不成军。

因本人水平限制,只谈一下胡的军事大局观:

曾,在未获督权(时胡正在帮其积极活动职位),胡就与曾先图皖。

而在曾一上两江时,胡就对曾说道:“吴督之任,以包揽把持,恢廓宏远为用。(除了原来的东征主力,分小三支围金陵)今宜起两军,一出浙江(左),一出江苏(李),请放胆为之。”

在林翼死后,湘军的战略行动,的确为胡所说灭太的三大支部队成 “大包裹之远势”。

个人认为,胡用高层建瓴的战略眼光,(曾上两江后)指出了灭太形势不能仅在东征的安徽局部上做文章了,要在远势上包围太平军,充分利用国家的各方面资源(连人选都帮着定好了),尽快行动。(或许胡早就想好了计划,只不过在等机会罢了)

我们反过来想想,在做一些重要事情,不能怀疑或限制人才,应当放手,放胆。如果你不给人才一个使用的平台、空间,你就是有再多的人才又有何用呢?回头看一下历史,在大家都在抢人才时候,胜负的天平只会倒向能用才的一方。
另外,在书信中,胡对曾(上两江)、李(到江苏)时都提到了 “办大事以集才、集气、集势为要。庄子所谓:而后乃今培风(细看逍遥游,在此出世变入世,回味无穷)。”的独当一面的长策,去消灭太平军。(此话实际上是任何行业做大的根本原则)。

也许林翼对历史洞察地太清楚了,个人觉得对于无德与有德之间,历史有时真的是一把双刃剑。

本人好读点史书,每当思考问题与胡公神之交往之时,深深地感到历史的好多东西已经被岁月的灰尘悄悄地掩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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