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文章,都跟袁枚有关。奇怪哈。还有钱谦益柳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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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时之君王,翻脸易如翻书,以致宠臣常陷入冰火两重天的境地。比如《韩非子》记,弥子暇受宠 于卫灵公,有次在果园耍,子暇吃了口桃子很甜,就把剩下的娇滴滴塞到灵公嘴里,说:“主公,这桃好甜,您也尝一块儿”。灵公就甜蜜地仰天大笑,说:“暇暇 好爱我,忘了口水还在桃子上,只顾与寡人分享!”可惜,几年后子暇色衰宠弛,灵公就算起老帐:“弥子暇真不是东西,吃过的桃子还给老子,真是没大没小。卫 士们速将他抓起来,判大不敬之罪”!
而今日我们要讲的主人公,虽非因色得宠,但其际遇也同样荣衰无常。所不同的是,他的冰火两重 天,都是因为诗。
斯人即沈德潜(1673-1769),字确士,号归愚,苏州人,清代知名诗人、诗论家、诗选 家。他诗倡“三唐之格”,又拈出“格调说”,与王士禛“神韵说”、袁枚“性灵说”鼎足而三。他的诗,往好里说是“温柔敦厚”,往坏里说则是“温吞乏味”, 我并不太喜欢。他所编选的《唐诗别裁》、《明诗别裁》、《清诗别裁》,也比较庸俗,流传虽广,价值未必有多大。
沈德潜早岁即以诗文名世,但屡试不中。钱陈群为其作神道碑,说他“历岁科试凡三十余次,乡试 十有七次”,可算科举之“孤独的长跑手”。不过沈的耐力极好,“亦无悴容”,终于在1739年迎来转机。
当时,沈德潜与袁枚等同试殿上,大伙儿正答着题,忽有小太监卷帘,乾隆出,赐诸人坐,问: “哪个是沈德潜啊?”沈答:“臣是”。帝又问:“文章写好了哇?”沈战战兢兢:“还没有”。帝笑说:“你是江南老名士了,也如此慢吞吞么?”
乾隆帝早就欣赏这“江南老名士”的诗风与诗论,此次殿试沈德潜终于得中进士,斯年他已67 岁。接下来,沈德潜就迎来了自己的夕阳红。 [阅读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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