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书籍

读通鉴论 五代中

by admin on 六月 3, 2011 · 0 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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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懂的历史不多,五代还行。
船山公说,郭崇韬在于
且夫功成而上为主忌、下召人疑者,唯恐其得众而足以兴也。

不过从五代来看伐蜀的都没有好下场。

李嗣源  知道嗣源亦微测之,故祝天求生圣主以绝此凌夺之逆,自知其国不可永,而敬瑭決策犯顺之邪心,必不能保之身后,顧低回顧眄无以自主,荏苒而从之,识者固怜其柔以愚也。

就像郑观应去轮船招商局以前,他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李鸿章盛情邀请,他不得不去。去了后又不得不离开。

地缘政治很经典。

天下当战争不定之世,所甚患者,受天下之冲以犯天下之难,力未完,业不及远,骤得胜而扼吭挟脊以召敌之攻,其败也可立而待,而愚者幸之以居功。越之与楚,不相及也,句践灭吴,而后越受楚兵以亡。契丹灭而女直之祸中于汴,女直灭而蒙古之祸中于杭,皆弱不自量,撤藩籬而欣幸以召攻者。夫岂但弱者为然哉?齐桓公而知要冲之地不可争也,姑置江、黄为不侵不叛之国以隔楚,则陈、蔡、郑、许可以安于北向;急收江、黄,授楚以兵端,而二国灭,于是楚一伸臂而旋及于泗上,无所碍矣。

彊弱之积,非一旦之复;偶然之胜,非持久之术;故曰“地有所不争”,非散地之谓也。散地者,敌视之如赘疣,而我收其实利,得之也可以厚吾力,而不犯敌之全力以相逼。唯夫南北之襟喉,东西之腰领,忽为我有而天下震惊,得则可兴,失则必危,兴者百一,而危者十九,竭吾财、殚吾力以保之,一仆而瓦解。策士无识,乃曰:此要地也,所必争者也。不揣而听之,致死以争之,可为寒心矣。

 

五代时期是天朝人口最少的一段时期。

唐亡以后,不知始于何日,禁民造麴,官造卖之以收息。既自号为帝王,而所行若此,陋无以加矣。又其甚者,禁民铸铁,官铸农器,强市于民,则尤不仁之甚者也。虽然,犹未甚也。李嗣源天成三年,听民造麴,而于秋税亩收五钱,又三年,听民铸农器,于夏秋税二亩收农具三钱,自谓宽政,而不知其贼民之益甚也。造麴者非必有田,有田者方待麴于人而不知造,无端而代鬻麴者以输税,其税之也何名?至于铸农器者,不耕而获农人之粟,哀此贫农,辍餐褫衣以博一器,而又为冶人代税。二者横征,而后农民之苦日积而月深矣。

 

李嗣源无郭威之智、朱温之狠。  杀重诲太晚。权威丧尽。 李嗣源前期的隐忍还是不错的。 为什么后期远不如郭威。是老了还是什么问题?

当其时,天地闭,龙蛇争,固乏贤矣。然文臣则如任圜之尽力以忧公,张文宝之秉礼以重国,赵远之见祸于几先;武臣则如康福之外迁而宣力,姚洪之抗节以致命;善用之皆可以任大,而重诲媢疾以閒之,嗣源弗能用也。孙晟、韩熙载且南走吴以思反噬。夫岂无人哉?以权谋与同起者亲之,以麤犷与相叶者狎之,故久知重诲之恶,而复与相持泣下。詹詹之智,得国而已穷;呴呴之仁,昵爱而难割。乃至从灿血重诲之刃,为从珂乞命于重诲,而幽辱无聊,血胤之不保,尚能推恻隐之心以施于邦国乎?且非徒重诲也,重诲诛,而范延光、赵延寿踵之而进,奸顽且出重诲右矣,而后国以必亡。民之死者,不知其几千万矣,尚曰可以安民也哉?

 

畏贤人之隐,畏民业之荒,畏上下之相蒙,畏廉耻隳而毁誉乱,忠言不进,谄谀日闻。

太牛的策略。

 

天下而已裂矣,苟非有道之主,德威足以服远,则有无可如何之人,操甚卑甚陋之术,而智勇交受其制。高季兴以无赖名,而孤立群雄之中,处四战之地,据土不亡者两世;彝超亦用此也,而地在绝徼,为中国之所不争,士马尤彊焉,欲殄灭之,其可得乎?中国之乱也,十余年而八姓十三君,倏兴倏废,彝超父子无所归命,亦无所抗衡,东与契丹为邻,又委顺以为之闲谍。不但此也,中国有反叛之臣,无论其成与不成,皆挟可左可右之势,而利其赂遗;薄侵边鄙而不深入以犯难,讨之则城守坚而不下,抚之则阳受命而不来。如是者,虽大定之世,未易治也,而况中国无君之天下,尤得以日积月累而滋大乎?是与荆南高氏仿佛略同而情势异,中国之雄桀,鄙夷而姗笑之,乃不知其窃笑群雄者之尤甚也。

 

 

船山公很上纲上线的批评了冯道。  冯道是我的另一个偶像。 人家冯道很务实怎么了。   皇帝本来就该下来,不下来李从珂怎么办。 杀不好吧。就得下来,还找太后这么麻烦的事情。 当然郭威同志这样玩过 。太麻烦了。

冯道的荣枯鉴很是经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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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伐蜀之役,郭崇韬谏止段凝为帅,议正而事允矣;其复止李嗣源之行,则崇韬之自灭与灭唐也,皆在于此。

崇韬请遣继岌,固知继岌之不可独任,而必需己副之,名为继岌,实自将也。崇韬之辞镇汴州也,曰:“臣富贵已极。”至此而又贪平蜀之功利,岂冒昧不止哉?盖以伐蜀为自全之计。而反以此自灭者,何也?位尊权重,其主已疑,内有艳妻,外多宵小,稍稍裁正,众方侧目,故忧内之不可久居,而欲息肩于阃外,上挟冢嗣,下结众将,相倚以安,冀可远谗人之怨以自立于不拔之地,可谓谋之已工矣。乃不知谗佞交加之日,顾离人主左右,握重兵,据腴土,成大功,媢忌益深,在廷者又以睽离不亲,心皆解散,固将益附奸邪而听其嗾噬;况乎奄有王建畜积之藏,多受降将邀欢之贿,蹑钟会之已迹而益以贪,则必罹卫瓘之网罗而弗能辩,诛死在眉睫而不悟,其工也,正其愚矣。 [阅读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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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游心影录 (下)

by admin on 五月 11, 2011 · 0 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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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启超

 

二 开战及马仑之役
第一年(一九一四年)
法国军事计画。本来是拿德国当做理想的敌国。但其目的在守而不在攻。所以他的设备。全在东边两国交界境上。这境上北边有卢森堡大公国。南边有瑞士。都是永久中立国。中间两国交界线。不过一百四十多里。(华里)法国便沿线筑造要塞。最南的是贝尔福要塞。
扼两山间的咽喉。杜德国南侵隘路。迤北有多罗曼要塞。当亚尔萨士省之冲。更北则埃比拿要塞。夸谟士河。更北则般逊温桑要塞。更北则铁尔要塞。跨运河。最北便是天字第一号难攻不落的凡尔登要塞。这便是德法境上一排的守卫形势。当战事初起。法人梦里也想不到德国敢於破坏卢森堡和比利时的中立。所以动员令下。只管在东南境上进兵。初时亦曾侵入洛林省。——即一八七一年法国割让与德两省之一——兵势颇振。那里知道德国卑劣战略。是多少年前早已预定下来。他知道俄国动员迟慢。所以将主力军集中在西方。要想抄普法战役的旧文章。直捣巴黎。一鼓而下。等到法国屈服。便不愁俄国不传檄而定。但德法境上。要塞重重。已非复五十年前可比。德人细细想来。要从境上进攻。实是没有把握。宁可犯天下大不韪。破卢比两国中立。从北方捣法国的空虚。以为这是十全胜算。却万不料那富於牺牲精神的比利时。竟会螳臂当车。把他大军的程期担搁二十多日。法人得了德兵攻比的恶耗。仓皇狼狈的将东境各军调到北境。八月二十四日。才能够和英军联络。德军却已冲出比境。乘胜而前。五道并进。廿四廿五廿六等日。已破联军第一阵线。廿八三十等日。复破第二阵线。当是时德人气吞巴黎。而法人军事上的天才。趁这千钧一发的机会。却尽情发现了德人之谋。是要将法军主力的精锐。在法比境上鏖灭过半。然后包围巴黎。等於摧枯拉朽。那法国总司令岳福将军。觑破这著。军法上所谓‘全军为上。’所谓‘散地无战。’所谓‘避其锐气击其惰归。’所谓‘以近待远以佚待劳。’所谓‘致人而不致於人。’这几句大原则。他都体认得极真。坚持得极定。运用得极妙。他当第一
次交绥后。便力排群议。实行他的退却计画。把百余万大军。一连退了九日。任凭军士怎么样的磨拳擦掌求战。总是不许。他又极力主张迁都波尔多。好把巴黎完全变成要塞。——巴黎本是个要塞。他的设备坚密。和凡尔登不相上下。政府既采他的建议。便起用老将军嘉里尼当巴黎防守总司令。於是巴黎非复政治的中心。全变为军事的中心了。直到九月四日。前敌的军队。都退到巴黎要塞线外。和凡尔登方面成一直形阵线。岳将军方才下令不许再退。
那边德军自出比境后。十日来乘胜追击。如入无人之境。益轻视法军。谓无能为役。紧蹑其后。全军直渡马仑河而南。又以巴黎为要塞。不欲攻坚。於是绕出东边。打算包抄法军的左翼。恰恰其时有俄军侵入东普鲁士之耗。德人既误认英法为怯退。又恐东方失利。摇动根本。急忙忙调回一军团以自救。以致右翼空虚。为法之第六军所乘。——第六军本防守巴黎。未赴前敌。——九月五日至九日。法全军转守为攻。德军大挫却退。这一战。史家称为前马仑之役。马仑这地方。位置恰在巴黎与凡尔登中间。为香槟州属领。——著名的香槟酒。就出在此地。——查西欧山脉。从德境蜿蜒南走西班牙。地势渐低。成广谷以达巴黎。其间有横流屈曲如弓如带的。便是马仑河。这一带地方。原是历史上有名的战场。当一百年前。拿破仑从莫斯科败归。俄普奥三国合兵三十万将逼巴黎。拿破仑所将法军。仅及其半。大小数十战。卒把敌人驱出境外。所以直到今日。法国人提起马仑这个名字。还是勇气勃勃。当岳福将军一连把大军退了九日。军士都莫名其妙。以为我们四十多年卧薪尝胆。要复国仇。好容易今日衅自敌开。全国
人人都要效死。接战以来。虽有小挫。并无大损。何故不战而退。据说九月初二三间。退军望见巴黎灯火的时候。许多军士嚎啕大哭。都说祖国从此要完了。正在凄惶惨沮到十二万分。忽然奉到反攻的军令。那个不感极而泣。法国的将帅。能善用国民这一点精神。便是转败为胜的一大关目了。至於两军战迹。真是龙拿虎跃。有许多可歌可泣的情形。诸君可以寻一部战史来看。我也无庸细述。——梁敬錞林凯合著的欧战全史很好。——总之。自这场会战以后。德军精锐。虽然没甚伤损。但是他速战下巴黎的计画。可算完全失败。从此就变成阵地对峙战。到了阵地对峙战。那么德国最后的胜算。可算什去八九了。 [阅读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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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游心影录 (上)

by admin on 五月 11, 2011 · 0 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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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启超(著)
上篇 大战前后之欧洲
一 楔子
民国八年双十节之次日。我们从意大利经过瑞士。回到巴黎附近白鲁威的寓庐。回想自六月六日离去法国以来。足足四个多月。坐了几千里的铁路。游了二十几个名城。除伦敦外。却没有一处住过一来复以上。真是走马看花。疲於奔命。如今却有点动极思静了。白鲁威离巴黎二十分钟火车。是巴黎人避暑之地。我们的寓庐。小小几间朴素楼房。倒有个很大的院落。杂花丰树。楚楚可人。当夏令时。想是风味绝佳。可惜我都不曾享受。到得我来时。那天地肃杀之气。已是到处弥满。院子里那些秋海棠野菊。不用说早已萎黄雕谢。连那十几株百年合抱的大苦栗树。也抵不过霜威风力。一片片的枯叶。蝉联飘堕。层层堆叠。差不多把我们院子变成黄沙荒碛。还有些树上的叶。虽然还赖在那里挣他残命。却都带一种沈忧凄断之色。向风中战抖抖的作响。诉说他魂惊望绝。到后来索性连枝带梗滚掉下来。像也知道该让出自己所占的位置。教后来的好别谋再造。欧北气候。本来森郁。加以今年早寒。当旧历重阳前后。已有穷冬闭藏景象。总是阴霾霾的欲雨不雨。间日还要涌起蒙蒙黄雾。那太阳有时从层云叠雾中瑟瑟缩缩闪出些光线来。像要告诉世人。说他还在那里。但我们正想要去亲炙他一番。他却已躲得无踪无影了。我们住的这避暑别墅。本来就不是预备御冬之用。一切构造。都不合现在的时宜。所以住在里头的人。
对於气候的激变。感受不便。自然是更多且更早了。欧战以来。此地黑煤的稀罕。就像黄金一样、便有钱也买不着。我们靠着取暖的两种宝贝。就是那半乾不湿的木柴。和那煤气厂里蒸取过煤气的煤渣。那湿柴煨也再煨不燃。吱吱的响。像背地埋怨。说道你要我中用。还该先下一番工夫。这样生吞活剥起来。可是不行的。那煤渣在那里无精打彩的乾炙。却一阵一阵的爆出碎屑来。像是恶很很的说道。我的精髓早已榨乾了。你还要相煎太急吗。我们想着现在刚是故国秋高气爽的时候。已经一寒至此。将来还有三四个月的严冬。不知如何过活。因此连衣服也不敢多添。好预备他日不时之用。只得靠些室内室外运动。鼓起本身原有的热力。来抵抗外界的冱寒。我们同住的三五个人。就把白鲁威当作一个深山道院。巴黎是绝迹不去的。客人是一个不见的。镇日坐在一间开方丈把的屋子里头。傍着一个不生不灭的火炉。围着一张亦圆亦方的棹子。各人埋头埋脑做各自的功课。这便是我们这一冬的单调生活趣味。和上半年恰恰成个反比例了。我的功课中有一件。便是要做些文章把这一年中所观察和所感想写出来。 [阅读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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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代政治得失

by admin on 四月 28, 2011 · 8 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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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明代的政府组织

甲、明代之中央政府

明代是中国近代史的开始时期,同时也是世界近代史的开始时期。从明迄今,六个世纪,五百多年,西方欧洲走上一个新的近代史阶段,中国也复如是。明以后接着就是清,我们要了解清代,该先了解明代,现代中国大体是由明开始的。可惜的是西方历史这一阶段是进步的,而中国这一阶段则退步了,至少就政治制度来讲,是大大退步了。

倘使我们说,中国传统政治是专制的,政府由一个皇帝来独裁,这一说法,用来讲明清两代是可以的。若论汉、唐、宋诸代,中央政府的组织,皇权相权是划分的,其间比重纵有不同,但总不能说一切由皇帝专制。到了明太祖洪武十三年,据正史记载,因宰相胡维庸造反,明太祖受了这个教训,从此就废止宰相,不再设立。他并说以后他的子孙也永远不准再立宰相。所以明代政府是没有宰相的,清代也没有。所以我们说,中国传统政治,到明代有一大改变,即是宰相之废止。

没有宰相了,又怎样办呢?从前唐代是三省分职制。一个中书省,一个门下省,一个尚书省。到了宋代,门下省退处无权,给事中大体也如谏官般,变成和宰相对立,很少能对诏谏行使封驳权。其时的宰相,则只是一中书省。自元迄明,中书省还是正式的宰相。直待明太祖把中书省废去,只留中书舍人,仅是七品小京官,其职守等于一书记。在唐代,中书舍人是代拟诏敕的,现在只派成管文书与抄写之职而止。给事中在明代也是七品,却还有封驳权。中书门下两省都废了,只剩尚书省,但尚书令及左右仆射也不设了,于是尚书省没有了长官,改由六部分头负责,就叫做六部尚书,这是一种秃头的尚书,在唐宋时,六部中每部的第一个司称本司,如户部有户部司,吏部有吏部司,其余礼、兵、刑、工各部均然。而尚书省则有尚书令,为正长官。左右仆射为副长官。现在明代则等于升本司为部长,六部就只是六个尚书,变成一个多头的衙门。六部首长,各不相属。这些尚书都是二品大员,这已经是当时最高的官阶了。 [阅读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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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观堂就是王国维,陈寅恪在王国维自杀后,给他写过挽经典墓志铭成为曾经的清华校训

我一直都厌恶文学,后来发现有时候研究历史,需要研究历史人物写的诗。我是被迫学习诗词。以诗证史是门学问,我能简单入门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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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寅恪挽王观堂诗,罗雪堂推为哀挽诸作之冠,观堂之学,继往开来,生死大节,尤不苟且,寅恪此诗,独能阐扬其人,?述其学,古今挽章罕见之作也。其诗托体长庆,而渊雅典切,文质并茂,介乎元白梅村之间,腴於元白,而无梅村跋扈腾踔之气,即此亦足觇寅恪之学行醇朴矣。此诗收入王忠?公全集,此间颇少流传,特迻录之。并存其序言,以见观堂之所殉者,非流俗所持愚忠之说也。
序云:「或问观堂先生所以死之故。应之曰:『近人有东西文化之说,其区域分割之当否,固不必论;即所谓异同优劣,亦姑不具言;然而可以得一假定之义焉。其义曰:凡一种文化值衰落之时,为此文化所化之人,必感苦痛,其表现此文化之程量愈宏,则其所受之苦痛亦愈甚;迨既达极深之度,殆非出於自杀无以求一己之心安而义尽也。吾中国文化之定义,具於白虎通三纲六纪之说。其意义为抽象理想最高之境,犹希腊柏拉图所谓者。若以君臣之纲言之,君为李煜亦期之以刘秀,以朋友之纪言之,友为郦寄亦待之以鲍叔。其所殉之道,所成之仁,均为理想抽象之通性,而非具体之一人一事。夫纲纪本理想抽象之物,然不能不有所依托,以为具体表现之用;其所依托以表现者,实为有形之社会制度,而经济制度尤其最要者。故所依托者不变易,则依托者亦得因以保存。吾国古来亦尝有悖三纲违六纪无父无君之说,如释迦牟尼外来之教者矣,然佛教流传播衍盛昌於中土,而中土历世遗留纲纪之说,曾不因之以动摇者,其说所依托之社会经济制度未尝根本变迁,故犹能藉之以为寄命之地也。近数十年来,自道光之季,迄乎今日,社会经济之制度,以外族之侵迫,致剧疾之变迁;纲纪之说,无所凭依,不待外来学说之掊击,而已销沉沦丧於不知觉之间;虽有人焉,强聒而力持,亦终归於不可救疗之局。盖今日之赤县神州值数千年未有之钜劫奇变;劫竟变穷,则此文化精神所凝聚之人,安得不与之共命而同尽。此观堂先生所以不得不死,遂为天下后世所极哀而深惜者也!至於流俗恩怨荣辱委琐龌龊之说,皆不足置辩,故亦不之及云。』」 [阅读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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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理想主义到经验主义

by admin on 四月 24, 2011 · 0 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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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只要读懂两个人东西就好。 马克斯韦伯和顾准。

 

 

由于顾准的很多书,都是太务实。太实用。   这又不便发布这类文字。  这里以后不谈顾准了。不然通篇文章都是敏感词。

以后每天随便找点不错的清朝历史文章发,我会精读顾准。  结束四年的清史研究。

以后多读神学,了解基督教。  看看于建嵘和秦晖的农民问题,研究农民。 那谁推荐一本书王钟翰《中国民族史》。

民族、宗教、农民。父亲说花五到十年去研究这些东西,有些拿自己的青春去做一个豪赌。 我不知道值得还是不值得。人总要有梦想吧。 为了自己,为了鸿雪。

 

一本牛书。  王元华写的序。 几年前王先生去世了。

陈敏之的序几句话挺好。

他在通信中曾经和我说过,准备用10年时间,系统地研究(先是)西方的,(然后是)中国的历史、哲学、经济等等,在这个基础上再作综合比较,为的是寻找人类社会的发展的轨迹,规划未来的方向。这个恢宏的计划因为作者过早地去世自然未能实现,但是部分地是实践了的。这些笔记,以及已经出版的《希腊城邦制度》,就是这种求索的结果。

因为是笔记,自然不可能有什么严格的体系;因为是笔记,笔触比较自由;但是,它并不是漫谈、随笔之类信手拈来之物。笔记涉及了历史、经济、政治、哲学等广泛的领域,看来似乎十分复杂,但是,读过之后,不难发现这些笔记的思想脉络。

对顾准的评价是一个可以搞政治的人,搞学术当然是一流的东西。 当然他想搞政治,不过被人搞。 [阅读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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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代中国史纲》
作者:郭廷以
第五章 内部动乱(下)(一八六〇至一八七七)
第一节 清的外援与曾军的奋战
—、英国态度改变的朕兆与初次上海之役
太平天国定都南京之后,英、美、法三国所承认的仍为北京政府。它们所希望的是自清朝取得更多的让与,自须维持其继续存在。太平天国如果成功,以“万国真主”自命的天王,未必易于相处。北京政府虽非事事听命,可以予取予求,终可迫令相就。开放整个中国是各国的殷切冀求,特别是太平军控制下的长江流域。然而它们不向南京提出,仍欲和北京交涉。一八五六至一八五八年间,处于领导地位的英国,以为太平军败亡不远,益急自北京取得此项权利。
天津条约满足了各国多年的欲望,坚定了它们和北京的关系。今后的问题为如何使其尽早付诸实施。中英条约订明长江各口英船俱可通商,“惟现在长江上下游均有贼匪,除镇江一年后立口通商外,其余俟地方平靖,……准将自汉口溯流至海各地,选择不逾三口,准为英船出进货物通商之区”。清政府初未存利用英国以对付太平军之心,且恐彼此勾通;在英国已完全放弃交好太平军之想,如能早日荡平,方符合它的利益。上海通商章程签字之日,额尔金席不暇暖,率领军舰,溯江西上,考察开埠事宜。路经南京、安庆,与太平军发生炮战。太平天国当局来书表示歉意,天王诏旨,称额尔金为“西洋番弟”,欢迎前来,当以礼相待。额尔金自汉口东下,安庆太平军守将亦解释误会,充分道歉。长江太平军水营统将函请以洋炮弹药相让,说是彼此情同手足。职位相当于太平天国副首相的李春发对于额尔金派来天京的威妥玛、李泰国、俄理范、伟烈亚力,以酒食款待,谓今后英船通过,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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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先知照,以便派员护送。额尔金对太平军的印象,则十分恶劣,认为终必失败。李泰国在上海面告桂良,“该夷毫无纪律,……实系贼匪行为。……口称奉耶酥教,询以耶酥教中之语,所答非所问”。恰良以为“夷人看贼不起,不屑与之往来”。英国对北京虽亦说不上好感,但它仍统有中国大半,尚有体统。太平军仅有安庆至南京的长江两岸,勉强挣扎而已。
太平军对英人之多方表示善意,大约是鉴于英国兵力强大,太平军的困难尚多,不得不尔。一八六〇年五月,太平军再破江南大营,长驱东下,英、法公使立即宣布保卫上海。忠王李秀成占有苏州后,致书英使,说明攻取上海、松江的必要,盼前来面商,以敦盟好。继又去函,劝勿助清军,免伤和气,均无回音。不久和外人素有交情的干王洪仁玕来至苏州,再与李秀成联衔邀英国教士艾约瑟相见。艾约瑟询问卜鲁斯的态度,卜鲁斯告以英国对清军及太平军不作左右袒。
是年六月,江苏布政使薛焕、苏松太道吴煦与曾任怡和洋行买办四明公所董事杨坊商定,由美人华尔(F.  T.  Ward)编组洋枪队,协防上海。华尔是一个军事冒险家,多事的中国,对他正是大好机会,小则可趁火打劫,大则可自建一个政权。他的同国人法尔思德(E.  Forrester)、白齐文(H.  A. Burgevine)是他的同伙。他们招募了二百多名外国逃兵、失业水手及亡命之徒,以吕宋人为多,饷糈由上海官商供应。七月,夺回松江,抢掠之外,并得赏银三万两,名利双收,继续向太平军进攻,为李秀成所败。
艾约瑟到苏州之后,谅必将卜鲁斯的表示转告洪仁玕与李秀成,洪、李信以为实。复以英、法正向华北进兵,不致与太平军为敌,留守上海的洋兵无几,不难一鼓而下,遂于击破洋枪队后,乘胜而进。卜鲁斯发出警告,谓英、法军已在上海县城及租界设防,如果进攻,即行还击。李秀成向英、法、美公使声明不扰外人。八月十八日,开始攻城,二十一日,为英、法军及军舰所败。同一天,英、法军夺占大沽炮台。两者看来极端矛盾,实均为自身利益。此为太平军初次与洋兵接触,亦为英国对太平军态度转变的具体明征,不过这尚不能说是英政府的决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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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清倾覆前夕的内外情势

by admin on 四月 22, 2011 · 0 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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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代中国史纲》
作者:郭廷以
第十章 满清倾覆前夕的内外情势(一九〇一至一九一一)
第一节 列强角逐的激化
一、日俄战争与日本的侵略东北
俄军之侵入东北,系由拳乱而起,应属于八国联军行动的一部分,理当由各国共与中国处理。但是俄国别有居心,谋单独解决。一九〇〇年十一月九日,旅顺俄海军提督阿莱克息夫(Alexieff)挟制毫无权力、无异俘虏的盛京将军增祺私订一暂时协定,置奉天于俄军控制之下。清政府命驻俄公使杨儒交涉取消,愿另立正约。代表俄国的威特所提条款反更为苛刻,不仅剥夺了中国在东三省的主权,且涉及华北、蒙古、新疆。消息传出,英、日大为震动,警告李鸿章、奕劻,分说刘坤一、张之洞不可接受,一切应与各国公商,否则他国必将效尤。俄对李声言如不立约,即不再相助,将永据东北。李望俄国助成北京公约谈判,主张俄约早定,刘、张极力反对。慈禧既畏俄国,又不敢开罪其他各国,一面恳请俄国将条约放宽,一面允许开放东北,请英、日、美向俄说项。俄对李与杨儒一再威胁。英、日劝李断然拒绝,鼓励刘、张阻止。一九〇一年三月十二日,威特将原提约稿略事修改,限杨儒于十五天内画押。李与刘、张的争论,俄与英、日的外交战,均达到高潮。俄使雷萨尔(P. M. Lessar)对李说:“愿与俄好,则画押,若愿决裂,听便。”英、日领事对刘、张说:“俄约万不可允,当全力相助。”李请画押“以保危局”,刘、张谓不画押不过缓交东北,一画押即成瓜分之局。慈禧再求俄国展限改商,谓暂时不敢遽定。
威特对杨儒百般诱迫无效,续向李鸿章恫吓,责“中国信英、日谗言,不信俄廷忠告,……从此应绝交,任俄所为。……以后再议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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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摘

by admin on 四月 16, 2011 · 5 comments

in 清朝书籍

看的懂看不懂是你的事,不是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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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绅士

by admin on 四月 10, 2011 · 0 comments

in 清朝书籍, 清朝制度

阅读书目:

1、《中国绅士——关于其在19世纪中国社会中作用的研究》张仲礼 著,李荣昌译,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1991年7月第一版。

2、《中国绅士》费孝通著,惠海明译,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6年1月第一版。

3、《清代地方政府》第十章瞿同祖著,范忠信等译,法律出版社2003年6月第一版。

相关于“士绅”这一特殊阶层的研究主要分布在中国、美国以及日本这三个地区,并且这三个地区基本上是同时起步的。但是三四十年代由吴晗、费孝通、潘光旦等人着手开始研究的绅士问题,在之后就中断了将近四十年,虽然期间也有零星的论文,但是没有出现多大影响的研究专著。(吴晗和费孝通合著的《皇权与绅权》一书算是此时最重要的著作,我有电子版的《皇权与绅权》,是民国三十七年十二月由观察社发行,发行人是储安平。费孝通的《中国绅士》英文版是1953年在美国出版的。算是受过西方学术训练后的研究成果,不能算是本土的士绅研究。)直到八十年代才有相关的论文和著作,九十年代出现一些重要的著作。(比如说王先明著《近代绅士——一个封建阶级的历史命运》天津人民出版社 1990年一月第一版、贺跃夫著《晚清士绅与近代社会变迁史—兼与日本士族之比较》广东人民出版社1994年十月第一版、马敏著《官商之间——社会剧变中的近代绅商》天津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等。)

日本的中国士绅研究可以参考《清史研究》上的二篇论文,一篇是巴根在《清史研究》1996年第三期上发表的《明清绅士研究综述》;一篇是郝秉键在《清史研究》2004年第四期上发表的《日本史学界的明清‘绅士论’》。二篇文章都在《清史研究》上发表,但奇怪的是后一篇文章和巴根的文章中论述日本史学界关于明清士绅的研究有很大的相似性,但是郝文在引文中却未曾提及。因为不熟悉日文文献,无法查找日本的研究著作,所以郝文注释中提供了大量的日文文献可以作为研究日本学术界关于中国士绅研究状况的资料。从这二篇论文提供的日本文献来看,日本史学界对中国士绅的研究似乎丝毫不逊于美国中国史学界,可惜没有各种著作的中译本。

美国史学界是研究中国士绅最活跃的地区,重要的研究人员和著作有张仲礼的《中国绅士》和《中国绅士的收入》(1955、1962,之后九十年代有中文译本)、萧公权《中国乡村:19世纪帝国的控制》(1960,西雅图)、瞿同祖《清代地方政府》(1962,中文译本有法律出版社2003年版。)、罗伯特马斯则在《官员中国精英的流动:1600—1900》(纽约,1961)、何炳棣《中华帝国的晋升之阶:1368—1911年》(纽约,1962)周德荣《中国社会的阶层与流动——一个社区中士绅身份的研究》(初稿于1955年,1966在纽约出版,中文版有上海学林出版社2000年版。)这些都是六十年代之前的相关重要著作,之后还有费正清等人的一些列著作都连续不断地对“中国士绅”进行了宏观的以及微观的研究。 [阅读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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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书怎么说呢,真实的都有点像假的。 太多资料让我觉得都不可能保存下来。   太细节,太真实。

逻辑思维,资料之广。 很是佩服。 外交档案,个人传记,大庆电报, 奏折,以及相关历史。来龙去脉。 [阅读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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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學研究通訊29卷2期

本書作者羅威廉(William T. Rowe)為美國約翰霍普金斯大學歷史系 John and Diane Cooke中國史講座教授,受哈佛大學出版社「帝制中國史」(History of Imperial China)書系主編卜正民(Timothy Brook)之邀,撰寫此一中華帝國兩千年歷史的最後篇章。作為一位學術史意識濃厚的資深專業史家,作者在其〈導言〉中為美國清史研究的演進歷程,提供了一幅從無到有的全景。自美國的中國現代史研究之父――費正清(John King Fairbank)在1950 和60年代提倡以1842年為界,將清史腰斬二分為傳統中國與現代中國開始,此一領域已經歷了三波「大海般的變化」(借用王汎森語)。

第一波是1970 和80 年代社會史的轉向,由於年鑑學派研究歐美歷史注重「結構」的影響,加上二戰後日本學者發表大量的社會經濟史研究成果,以及海峽兩岸庋藏清史檔案逐步開放的推波助瀾,造成「在中國發現歷史」(柯文[Paul Cohen]語)的呼聲高漲(相較於著重「中國對西方的反應」)。同時,東亞四小龍(香港、新加坡、臺灣和南韓)及後毛澤東時代的中國之崛起,也逐漸打擊原有清代經濟發展的失敗敘事,從而使清史作為一個連貫整體的時代分期重新獲得重視。

第二波內亞的轉向則以「新清史」為號召,有取於文化史強調「再現」甚於「事實」等去本質化的取徑,以滿人族群認同的歷史建構為焦點,企圖修正過去的漢化中心論,乃至於現代的(漢族)民族主義史學。

第三波歐亞的轉向除了繼踵第二波的探詢以外,尚有來自世界史與生態史等次領域的影響,關注17世紀的世界性危機與明清鼎革之間的關係。基本上是將清朝納入對於歐亞大陸上的幾個近代早期帝國(包含鄂圖曼、蒙兀兒、羅曼諾夫,甚至拿破崙等帝國)的比較研究。極其所至,無論含括明清兩代的「帝制晚期中國」(late imperial China)或「近代早期中國」(early modern China)等既有成說,皆不足以適切地說明清朝異族統治在中國史上的獨特性。 [阅读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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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 要:《乡土中国》是费孝通 教授的一部学术著作,书中提出了一系列重要概念。本文通过对这些概念的梳理以及与当代社会科学中若干重要理论的比较,探讨了《乡土中国》中的概念是否仅仅 属于“乡土中国”的问题。本文认为,费教授提出的若干概念,具有超出“乡土中国”的更广泛的适用性。

关键词: 费孝通; 《乡土中国》; 乡土中国

中图分类号:C91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0-5919(2007) 05-0121-10

作者简介:刘世定,男,四川成都人,北京大学中国社会与发展研究中心教授。

很少有哪部学术著作像费孝通教授的《乡土中国》(注1)那样,在五六万字的规模下容纳了一系列富有启发性的概念。这是一部值得反复研读的著作。

本文是再次阅读费孝通教授的这部著作之后写出的。事实上,这是一篇读书笔记。在本文中,我思考 的核心问题是:在《乡土中国》中提出的一系列重要概念是否仅仅属于“乡土中国”? 换言之,作为被提炼出来的学术概念,它们的适用边界在哪里? 为了探讨这一问题,首先要做的一项工作是把书中刻画乡土中国的重要学术概念提取出来。略进一步,考证这些概念当中,哪些被费教授仅限于适用“乡土中国”范 围,哪些则不限于此。再进一步,我们将当代社会科学研究中的若干重要理论和《乡土中国》中的概念对应起来,以加深对前述核心问题的理解。尔后,我们对《乡 土中国》中采用的比较方法的不同类型进行探讨,这一探讨涉及概念的提出路径,从而将有助于深化本文核心问题的讨论。

一、刻画乡土中国的若干概念

费孝通教授在《乡土中国》一书中,把中国乡土社会的特征与其他社会体系特征特别是“西洋社会” 的特征加以比较,提出了刻画中国乡土社会的概念。我们将其中比较明显、用语比较精炼的概念找出来,列在了下面。为了使读者对费孝通教授提出的这些概念有原 汁原味的、比较清楚的了解,我们不避冗赘之嫌,适当摘录出费教授的一些说明文字,只有当他的说明文字太长时,再采用我们作出的概括。

1.“礼俗社会”  这是在“乡土本色”一节中相对于“法理社会”而提出的概念。这一对概念, 是费教授从TÊnnies 的概念Gemeinschaft和Gesellschaft,以及涂尔干的概念“有机的团结”和“机械的团结”引发出来的。在谈到“礼俗社会”和“法理社 会”这对概念时,费教授说这是“用我们自己的话说”的。 [阅读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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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inshch是袁世凯当大总统期间的美国驻华大使。  还有本书《一个美国外交官使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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芮恩施(Paul S.Reinsch),全名:保罗•S.芮恩施,1869年生,是美国著名的学者、外交官,也是当时著名的远东事务权威之一。1898-1913年,他在 美国威斯康星大学教授政治学,1913-1919年任美国驻中国公使。他著有《远东的知识和政治潮流》(1911年出版)、《公共国际联盟》(1911年 出版)等专著。

1、芮恩施:中国宪法问题

合众国成文宪法者,美利坚政制中最显著之一特征也。以美国有史以来,既无世及之君权,又无贵族的社会组织,故惟宪法得称为安民定志之要素。盖自美人视之所谓宪法,非直一政治纲领而已,实通国人民实质上所公认之根本法也。
因此故宪法之为物,必须为一至简典章,所规定于中者,但能以关于政府及公共行为最根本之原则为限。
美国宪法向称刚性宪法,所以别于不列颠之柔性宪法也。实则此种名称初不甚当,仅能标示大凡而已。其真正之区别,乃在变更美宪,须经过一特殊手续,中有多种公团,参预其事;至英国宪法不然,但以国会之简单行为,即可得而变更之也。
因不列颠国民之政治经验,及英人富于保守性故,英之政治生命,亦遂绵延不断,以至于今。虽国会于法有改宪之权,然就事实而言,其视历世相承之惯例,固至为郑重,不敢轻易更张也。
反之,美国宪法亦非墨守其法文之字句者。美之宪法惯例,亦因实行以后,积先例而发展,此与英国同者也;然其发展,乃由于法院之解释,则与英宪异者也。法院之具此解释宪法之权也,甚至国会所定法律,亦得宣告为违宪,此尤美制中最特殊之现象矣。
此种以法院之行为发展宪法之方法,果适用于他国否,实为一有味之问题。在美之本国言,近亦有反对法院之拥此大权者,以此不啻使法院之权超过立法机关,在 理想上固不尔尔也。然其于根本法之宪法及寻常法律间立此区别,殊亦具有深意。盖无论何国,凡未具英国之政治习惯及数百年之政治经验者,每易以立法机关之行 为,使其法律循党派政治之要求,时时剧变,如是则法律将失其安全稳定之本旨矣。夫宪法之最终解释,原不必定出于法院,然欲授此权于其他之一机关或数机关 者,则此之机关,必当为可以修改宪法者而后可。举例言之,如两院议员三分二投票,可以修改宪法,则因此定一办法,使解释宪法之问题,亦得提出于议院,是固 合于论理而便于实行者也。
根本法之简单,于强有力政府之建议,并不相妨。政府之强弱,以实施所有之权之能力而定,与权之多寡无关也。假如有一 宪法,以管辖外交、铁路、电政、币制、国军及某种固定岁入之权,授诸中央政府,则以之建设强有力政府,已绰有余裕。而且谓此种宪法利于强有力政府之产生, 尤觉允当。即实而论,宪法之所有事,亦只能粗具大纲,使政治家之处置实际问题者,于其范围之内,应国家生活之需要,定行为之方法而已。设在一七八七年之美 国宪法会议,有人主张授美政府现在所操之权力,则其人必为众所反对。庸讵知由此简单根本的权力,为当时之人之所乐于授予者,经历代政治家之施为,竟演成一 强力充分之政府有如今日耶?
上述一点,在今日之中国,最易谨记。设吾人制宪,欲钜细并包,一无遣憾,则其势将永无完工之日。惟少数根本事实, 为任何政府所凭之以发动者,则大多数领袖必能予以同意。须知吾人断不能恃其先见之明,逆料后世无穷之事变。将来之需要,政治家及议会,自能变更国宪之法文 及惯例以应付之也。 [阅读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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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8 年早春,一位社会学家和一位历史学家约集了一些同仁,搞起了一个“中国社会结构”的讨论班,与此同时他们还在大学里搞了一个同名的课程以吸引同学们加入讨论。讨论持续了半年,每双周一位与会者宣读一篇论文。于是在1948 年底便集结出版了这本由费孝通、吴晗领衔的小册子《皇权与绅权》(观察社)。

悠悠四十年过去,八十年代末叶这本书得以重印。当新一代的学子打开这本书的时候,他们惊异,社会结构与知识分子这些充满现代味道的课题在上个时代已经开端了,已经在一代师生间热烈地讨论着,已经展示出了很多闪光的思想与卓见,似乎半个世纪后的今人仍有自叹弗如之处。然而合上此书,从书本中的思想理路联系到此书出版后旋即发生的巨变,直到演至今日的半个世纪的沧桑,惋惜和遗憾是绵长的。

如费孝通在这本书的后记中所说,它“是不成熟的”。但这本书本来应该是相当不错的一个起点。西方现代学术中关于知识分子的论著的奠基之作当称曼海姆出版于1929 年《意识形态和乌托邦》(曼氏去世后发表的知识分子问题的论文更成熟),和美籍波兰裔学者兹南民基出版于1944 年的《知识人的社会角色》。这两部著作问世后,西方知识分子问题的专门研究出现了相当一段历史时期的沉默,直到60、70 年代,知识分子研究才成为显学。从这一背景看,由费孝通发轫的中国学者的知识分子研究的起点并不落后西方许多。但在青年学者们重新捡起费孝通当年的话头时,应有“世上已千年”之感慨。 [阅读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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